最深刻的足球记忆 (追寻足球记忆重温旧梦)

(五)伤感的比赛

不知是谁说的,“足球能把男人聚在一起”。自打班上有了足球,最早由我们寝室几个成员凑合的足球队(其实谈不上是队),渐渐地不断有同学融入。不久,一班也有一部分志趣相投的同学组成了足球队。艰苦的条件,既没有柔软平坦的球场,也没有合脚给力的球靴,更没有华美的战袍,我们有的是追求快乐的激情。每到星期六星期天,就相约一起去学校那个不规范的球场比试比试。慢慢地,足球有了一点点竞争,很多同学在对抗中都有了自己的踢球心得,球技进步特快。而我,仍是只晓得追着球跑,至于后来所知的什么盘带、过人、短传、长传,都是一知半解,自我感觉身体的协调性差一些,进攻与防守的动作都缺乏灵性。看来,干什么都要有一点天赋。但喜欢足球似乎不需要理由,哪怕你是打酱油的料,参与其中,就能获得快乐。

日复一日,经过一个多月小球场的对抗赛,两个班的球员都认为长进了不少,应该搞一次大型的规范一点的比赛,真正检验一下两队实力,以便为即将到来的学校足球比赛选拔代表中文八零级的队员。时间定在九月下旬的一个星期六下午,场地就是南门口体育场。这个体育场曾经做过江西省青年足球锦标赛比赛场地,是当时全地区唯一一个标准化体育场。场地也是南北向,西边还建有水泥看台,东边立着几个铁架子,也算是看台了。场地较为平坦,不过地面有沙,还是颗粒较大的沙粒,很容易造成摔伤。在省青赛举办期间,我和日龙曾多次逃课冒着绵绵细雨去看球赛,对足球的痴迷已经把学校的规章制度都抛掷脑后啦。约定的星期六下午到了,两个班的队员来到南门体育场。两队抓阄确定场地,我们二班在北面,由北向南攻。我也获得首发,担任左前卫,重点防卫对方右前卫谢佛春。三点正式开赛,一切如常,比赛按部就班进行着,两队你来我往,攻守不断转换。慢慢的,比赛节奏逐渐加快,场中对抗也越来越激烈,队员间的身体接触越来越频繁,双方队员都死死捍卫着自己的球门,身体也因为高度紧张而显得僵硬,动作有时不免失态。比赛进行大约十几分钟,一班守门员得球大脚开出,皮球直奔我的右前方而来,本着积极防守的素养,我急速冲上,欲头球解围。没想到的是,对方谢佛春与我的想法惊人的一致,只不过我是要解围,他是要进攻,但同时都是向上顶去。瞬息万变,有些事就是这么巧,很多因素都凑到一块,不论你准备了多少,不论你准备再好,都逃不掉。就这样,没有丝毫预兆的,两颗与足球相似的脑袋猛烈地撞击了,犹如两颗陨石,撞得是眼冒金星,火光迸发。我捂着额头,血顺着手指留了下来,谢佛春捂着嘴巴的手也渗出了血。同学们纷纷围拢过来,查看我们俩的伤势。谢佛春是折损了两颗门牙,我的前额被他的门牙龇开了肉,都伤得不轻。我和谢佛春匆忙离开球场,来到附属医院急诊科。急诊科医生做了简单检查,鼻梁骨折了,额头要缝针。谢佛春就是折断了两颗雪白的门牙,医生说以后补上就没事啦。第二天,我们班长刘建国跑前跑后帮我办理了人民医院的住院手续。十天左右出院,一直心绪不宁,又请了几天假回家疗伤养心。

(六)夺冠

自打受伤后,就再也没有去踢球啦。而是做了我们科足球队的忠实粉丝。八二年十二月中旬,全校足球赛正式打响,我们科首战对化学科,以五比零横扫,取得开门红。揭幕战没有如今的剪彩仪式,没有横幅,没有旌旗飘飘,更没有天女散花似的漫天彩屑,但这丝毫不影响踢球的氛围,也没有消减我们看球的热情。场上队员积极地奔跑抢断,自如地传切射门。场边的我们也会挥舞着手上拿的任何一个物件,咽着唾沫,或咬着帽檐,或轻轻默念,甚至偷偷来两声咒骂。有时又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那是我们队进球了。而当我们的队员灵巧地用他的右脚外背轻挑起皮球越过守门员飞入对方球门死角时,我们场外看球的那种兴奋激动的心情不亚于踢球的队员,仿佛我们的灵魂也注入进了队员们的身体里。一个星期的比赛结束了,中文科足球队不负众望,四战四胜,摘得冠军,十五个队员共获得三十元奖金。我们班还另外给每位参赛队员奖励了一条短裤,也许,那时队员们最缺的就是短裤

(七)结语

四十年过去了,恰巧又一届世界杯,享受着足球盛宴,情不自禁回想起懵懂年少时在那夕阳下奔跑的身影。三年大学时光,人聚人散,一晃都到了退休的年龄了,再回头望,早已云淡风轻。摸摸额头,足球烙上的印记隐约还在,那是 鲜活的青春记忆。青春不再,仅以此文祭奠那逝去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