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里心绪烦闷的描写 (小说心烦意乱)

小说里心绪烦闷的描写,小说心灰意冷

玉林来到长途车站,买好票上了车,他要去乡下看望奶奶,另外也想从家里暂时逃离出来。

车辆晃晃荡荡颠簸着,玉林从不晕车,今天却无比难受,那些潜伏在心底的压力拥堵在胸口,不受控制的思绪像失控的火车随时会脱轨,忽然,他呕吐起来,那场面很是吓人,旁边的人们很是嫌弃,纷纷捂着嘴躲开了,好在售票员及时帮忙清理,玉林很愧疚,也是一直在道歉,整个人的情绪更是坏到了极点。

在下车时,他拿出了一张五十元的钞票递给售票员,然后深鞠了一躬,迅速跑开了。

他怅然若失的走在乡间小道上,忽然,从路边玉米地里窜出两个男人:一个膘肥体胖犹如狗熊,一个尖嘴猴腮像极了狐狸。

“臭小子,给爷爷拿两个零花钱来孝敬一下。”其中的胖子坏笑着,像极了电视里的劫匪。

“老子没钱。”玉林大义凛然毫不惧怕。

“胡说,别想骗爷爷,穿的这么好,你在糊弄鬼呢?”另一个瘦子很是愤怒。

“今天要是你们能弄死我,就给你们钱,否则就别想好事了。”玉林冷漠地看着两个混蛋。

“看来你小子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就先把你打出屎来,再让你吃掉,看你小子还敢不敢嘴硬了。”胖子像饿虎一样扑了过来。

玉林急忙往旁边一闪,躲过了胖子,谁知被身后的瘦子偷袭踹了一脚,立马趴在地上吃了一嘴土,玉林及时迅速地爬起来,顺手捡起一根木棒,并且朝着尖嘴猴腮的瘦子一棒子呼下去,玉林的速度实在太快了,瘦子还没反应过来,被一棒子打到了头上,顿时,血水沿着狰狞的面庞顺延下来。

“大哥,快来帮帮我,流血了,哇,太*妈的他**疼了。”瘦子大声嚎叫着。

一旁的胖子惊住了,他没想到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男孩打起架来这么生猛,出手这么重,太狠了。

胖子顺势也捡起地上一根更粗的木棍,和玉林扭打在一起,瘦子则捂着头蹲在地上看热闹,他本想继续偷袭玉林,但总也找不到空档。

玉林没有打过架,而且经验不足,体型硕大的胖子明显占据优势,没一会就不是胖子对手了,一不小心被胖子一棒子销了头一下,噗通一声摔倒了,头上鲜血直流,胖子急忙赶上去继续疯狂殴打。

玉林被打急眼了,像是咆哮的野兽忽然跳起来,一把抱住了胖子,并且死死地咬住了胖子坏蛋的肥耳朵,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完全吓傻了一旁站着的瘦子,他惊恐的张大嘴巴,本想要上前帮助胖子,但始终没有挪动一步。

胖子痛的嗷嗷叫起来,手里的木棒也扔了,不仅是疼痛,更多的是惊吓,他估计也没想到,打架还有这种套路的,就连忙抓住玉林的头发用力撕扯着,想要把自己的耳朵从那恐怖的嘴里解救出来。

谁知玉林完全不顾疼痛,咬的更加用力,快要疯了似的使着劲。

“爷爷,你快松开口吧 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了。”胖子坏蛋像杀猪般的喊叫求饶了。

这时,恰好有路过的陌生人,赶紧过来制止了进一步的血腥场面,玉林满嘴的鲜血,胖子坏蛋痛的跪在了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

“快点去医院吧,要不然耳朵就真的掉了。”路人见状,善意提醒道。

“你是疯狗?”胖子坏蛋愤怒不已也痛苦难耐。

“旺旺旺。”玉林像是疯了似的,冲着胖子叫嚣着。

“你给老子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胖子和瘦子在相互搀扶下,狼狈地逃走了。

路人也好言劝解了玉林一下,就走开了。

玉林什么都不做就那样直挺挺地站立着,好像在意犹未尽,此刻,额头与嘴角躺着血,头发凌乱,满脸淤青与抓痕,他稍稍冷静后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就径直向奶奶家走去。

进村的时候,人们看到了他的样子议论纷纷,都是远远地看着不敢靠前,有认识的人,赶紧跑去告诉了玉林奶奶。

“咋了乖乖,这是怎么回事啊,快告诉奶奶,别吓我,行吗?”奶奶踉踉跄跄跑过来,扶着受伤的孙子,明显有些惊慌失措。

玉林不知何故,在看到奶奶时,放声大笑,然后一下子摔倒在地昏了过去。

奶奶吓坏了,赶紧招呼邻居帮忙,把玉林背回到了家里。

奶奶给他简单擦洗了一下,又叫人帮忙请来村里的医生给看看,医生在简单察看后,建议让去县医院进行诊治,奶奶赶忙联系人开车送去医院了。

送到县医院的玉林完全处于昏迷当中,医生在做了一些常规检查后,让先住院输液,随后再进一步观察诊治。

奶奶在静下心来后,迅速联系了程前锦和于萍萍,然后守在玉林身边寸步不离。

一天一夜后,玉林醒过来了,睁眼看到了爸爸妈妈奶奶都在身边,而自己躺在病床上,他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玉林你好点了吗?身上还疼吗?”于萍萍看着儿子狼狈不堪的模样,心痛欲绝。

“没事,那两个混蛋比我还惨呢。”玉林微笑着劝解。

“林林,到底怎么回事啊,能告诉爸爸吗?”程前锦关心地问着,表情很难过。

“是啊乖乖,到底是谁干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奶奶抓着玉林的手紧跟着问。

正在说话间,有人敲门了,大家一致往门口看去,原来是两个警察。

“你好,我们是龙应乡派出所的,我们有个案件想要了解一下情况,请你们配合一下。”警察眼神犀利表情严肃。

“能让孩子再好点了,你们再过来询问,行吗?”程前锦立马上前阻拦。

“爸爸,没事的,让他们问吧。”玉林赶忙拦住。

程前锦回头看看儿子,没有说话,阴沉着脸看着警察。

“你们请先出去一下,请积极配合我们做调查。”警察开始了办案。

大家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了玉林与警察。

程前锦在走廊里焦急地走来走去,于萍萍掩面而泣,奶奶也是低头流泪。

过了好大一会儿,警察走出来,又分别询问了三个人一些事情,然后匆匆忙忙就走了。

大家又重新回到屋里询问玉林有关情况,玉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大家,一家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奶奶抓住玉林的手,妈妈坐在床边抚摸着儿子的脸,爸爸站在床角关爱地看着儿子,此时的玉林忽然有种幸福感,这还是齐心和睦的一家人,他们还都很爱自己,自己心里很是欣慰。

过了几天,玉林确实好多了,医生嘱咐回家后要继续静养调理,在办理完出院手续准备回家时,谁知上次的警察又来了,他们要拘传玉林回派出所进一步接受调查。

程前锦愤怒了,他强行阻拦了,结果与警察发生了肢体冲突,被以妨碍执法,一起带回到派出所。

去派出所的路上,父子两人相互鼓励,程前锦说自己这是第三次去派出所了,非常有经验,告诉玉林不用害怕,玉林则是微笑应对。

到了派出所,玉林与程前锦被分开关押了,然后警察立刻开启了讯问。

“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你知道为什么抓你来派出所吗?”警察表情威严。

“我叫程玉林,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抓我,我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全部告诉你们了,是他们抢劫打人在前,我后面才奋起反击的,我是正当防卫。”玉林不慌不忙。

“你知道你把人家的耳朵咬掉了吗,这是很严重的故意伤害,懂吗?”警察依旧严厉审问。

“不知道,那混蛋是活该,我是在为民除害的。”玉林有些骄傲,并且不以为然。

“如果这事用你除害,那还要我们警察干什么呢?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了,给我老实点吧。”警察表现的很不耐烦了。

“如果你们能够除害,那关在这里的就该是那两个混蛋,而不是我这个好人。”玉林也有点气恼。

“好与坏不是你说了算的,不要太自以为是了。”警察正告玉林。

“那你们想怎么办?要我坐牢吗?”玉林挑衅地问道。

“对,你犯了故意伤害罪,等我们侦查完毕就会把案件移送检察院。”警察已经不想去理会他了。

“你们到底有没有调查清楚啊,那是在包庇坏人,冤枉好人,我明明是正当防卫的,你们却反咬一口说是故意伤害,难道我身体的伤,你们看不到吗?难道我就要被他们随意殴打,躺在地上不去还手,这样才能算没罪吗?”玉林气到瞪大双眼怒目而视。

“好了,别在这里耍嘴皮子了,先去看守所里老实几天吧。”警察起身出去了。

随后有人进来把玉林带出了讯问室,他在车上看到了爸爸,不知为何,爸爸的脸上多了几处淤青。

“爸爸,你的脸怎么了?是谁打的吗?快告诉我。”玉林很是激动。

“没事的,爸爸不小心撞到的。”程前锦灰头土脸的解释道。

当车子开出派出所时,玉林与程前锦看到路边的奶奶与妈妈了,两人都没有打招呼,只是看着,随着车子开远,人影越来越模糊了。

“萍萍,你得找人帮帮玉林父子啊,咱不能让他们蒙受冤屈啊。”奶奶的一番话点醒了于萍萍。

“对,我不能在这里傻傻等待了,得去想办法。”于萍萍醒过神来。

“妈,你在这里盯着点,我去想办法,有什么事情及时联系。”于萍萍说完,匆忙转身离去了。

“好,我知道了,你快点办啊,别让他们父子在里面受罪。”奶奶心痛地哭喊着。

于萍萍找了辆出租车急忙赶回省城,她先是跑到父亲那里诉说了事情原委,得到的却是:让于萍萍一定要相信法律的公正。

但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于萍萍已经听腻了,气呼呼地转身出来了。

于萍萍又去央求母亲,可是母亲也只是说了句试试看,因为上次把于萍萍调回省里工作的事情,已经让父亲很是不满,几次埋怨母亲不该插手的。

但眼下看着哭泣的女儿,做母亲的还是想再去试试。

于萍萍在一旁看着母亲在电话里央求着别人,表情忽而轻松忽而紧绷,心里很不是滋味,于萍萍内心感慨着现实的可笑,人性的复杂。

“萍萍,你也不小了,一些为人处世的事情应该明了,你爸爸为人正直做事情一惯讲原则,手下人也是很敬佩的,现在你爸爸又早已退下来了,很多事情就更加不好办了,正所谓人走茶凉啊。”母亲挂断电话,耐心劝解着于萍萍。

正在此时,于向峰回来了,无意间听到了母女间的谈话,就顺势坐下来发表自己的见解。

“我说萍萍,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风光无限呢,只有咱们自己清楚是什么光景,老爷子万事讲原则,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会想让家里帮忙解决呢?”于向峰非常认真的给母女俩上了一课。

看着母女俩黯然神伤的表情,于向峰忽然笑了起来。

“其实也不用这么悲观,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咱们找人还是很方便的。我已经下海多年了,好多关系都是靠自己建立的。”于向峰志得意满颇为骄傲。

“我给你推荐个人,你找他准保管用,就看你能否放下架子了,萍萍。”于向峰诡异一笑。

“你说吧,找谁能帮上忙?”于萍萍还是一脸傲娇。

“去找吴建设吧,他为人诚恳办事精明,而且建设现在是市里面的红人,他肯出面应该没问题了。”于向峰挺直了身板说。

“行,你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我去试试。”于萍萍主动要求了。

“好啊,上道了妹子,果然还是聪明人。”于向峰夸赞道。

于向峰迅速写下一个电话号码递给了于萍萍,于萍萍接过以后,快速离开客厅上楼去了。

“妈,其实萍萍这次离婚后,人憔悴了不少,咱们应该帮帮她才行啊,我认为建设人不错,现在也还单着呢,不如撮合一下他们,这样萍萍以后在生活上也有个稳定的依靠,您说呢?”于向峰关切地说着。

“是啊,你当哥哥的能有这份心,我很欣慰,找机会我会和萍萍说说的,你也多费心想想怎么办更稳妥。”萍萍母亲微笑着说。

“这是当然了,我这个做哥哥的肯定义不容辞,凡事一马当先的。”于向峰拍着胸脯打着保票。

楼下的两人在扯动扯西的闲聊着,楼上的于萍萍此时正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她不知道要怎么张口去说,毕竟与吴建设十几年没有联系了,现在忽然主动联系人家,就是这么大的一个人情,这合适吗?他能给办吗?他要是拒绝了自己又该怎么办呢?必须全部想好了再打电话......

于萍萍左思右想着,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玉林在看守所里被人欺负,她摸了把眼泪,毅然拿起手机拨通了吴建设的电话,一开始没人接,稍作停顿又打了两次,还是没人接听,这让于萍萍很是失望,她索性躺在床上哭起来。

原本以为长大后就会坚强,就会勇敢,就会智慧,就会洒脱,现在看起来完全是扯淡,无论大小老幼,什么时候都需要凭实力说话,靠实力生活,用实力维护尊严,而这么多年过去了,除了衰老,自己一无所获,原本的骄傲与自尊也在现实里被打成了千疮百孔。

忽然,于萍萍手机响起来,她立马拿起来接听。

“喂,你好,是吴建设吗?我是于萍萍,我有个事情想请你帮忙,你现在有空吗?想请你出来坐坐。”于萍萍尽量克制住慌乱纷飞的情绪,保持矜持与理智。

电话里的吴建设爽快同意了于萍萍的邀约,说好在一个咖啡厅见面。

于萍萍连忙打扮起来,她根本不是在乎自身形象的人,但此刻,她必须信心满满的去战斗,她想要靠着所谓的精致,看能否打动吴建设曾经那颗温暖的心。

于萍萍如约来到了咖啡厅门口,她并没有看到吴建设的身影,瞬间笑了,这已经不是年轻时候的光景了,现在别说要人家等自己,就是自己厚着脸皮央求别人都行。

她打开门,自己先进去了。

“你好,请问有预约吗?”迎宾小姐笑脸相迎。

“没有,这里需要预约才能进入吗?”于萍萍一听很不高兴。

“不好意思,咱们这里都是贵宾会员服务,外人概不接待,很抱歉。”迎宾小姐仍旧笑脸,丝毫未受于萍萍的影响。

于萍萍这才注意到这里内部装修非常豪华,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咖啡厅,与普通的外部装修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好,请问吴建设先生是在这里预约位置了吗?是他邀请我来这里的。”于萍萍试探性问道。

“您好,不好意思了,不知道您是吴先生的贵客,请多包涵,请这边走。”迎宾小姐瞬间在笑脸上又开了一朵花。

于萍萍跟随她来到了一个雅座,这里的空间被格式化了,每个空间都很隐秘,类似于小房间样式,门上有布帘的遮挡,非常安全地保护了隐私。

于萍萍坐下后,服务人员端上了一杯咖啡,又急忙退出去,生怕打扰了贵宾似的。

于萍萍这才发现,雅座装潢极为精致,选用的都是高级软包材料,这样隔音效果会更好,一副梵高的向日葵仿品挂在了墙上,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感。

正当于萍萍慢慢细品的时候,门帘被打开了,来人正是吴建设,他依旧气宇轩昂仪表非凡,于萍萍急忙起身做出了欢迎的姿态,不过在旁人看起来有些做作,因为她的表情很不情愿,这和极力讨好的举止相互抵触。

“呦,萍萍你好,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真是让人喜出望外啊,快请坐。”吴建设还似以往般的热情,这让于萍萍一下轻松很多。

“我刚到,才知道这里是贵宾服务的咖啡厅,我可没带多少钱啊,你可不要宰我啊。”于萍萍脱口而出,想用玩笑化解尴尬,但似乎自己也并不满意。

“不用,我是这里的会员,请客当然是男人的事了,你能来我就很满足了,怎么还会要你付账呢,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吗?”吴建设也是开起玩笑。

“听说你现在发展的很不错,满面春风的,和年轻时的样子并无二致。”于萍萍极力奉承。

“你也是啊,和上大学时的你一模一样,只是多了几分成熟,更加漂亮了。”吴建设也回以奉承。

“行了,我都年近不惑了,残渣剩饭而已,是不是看着都倒胃口,你这么说是不是反话损我呢?”于萍萍佯装生气,眼神充满了惆怅。

“你看你怎么这么说呢,我说的可都是实心话,你可千万别想歪了。”吴建设赶紧解释,他看出了于萍萍的表情变化。

“我今天找你有些急事,实在是想不出别的办法,就腆着脸向你求助了。”于萍萍是在心乱如麻里讲出这些话的。

“我知道,没事的,你尽管告诉我,我一定全力以赴,千万别和我客气。”吴建设一本正经地说着。

“我的儿子玉林出事了,他被冤枉了,现在看守所里,我想要你帮忙过问一下此事。”于萍萍说着控制不住情绪哭起来。

“萍萍,你先别哭,听我说万事别着急,咱们一起想办法,好吗?”吴建设非常理性的劝解。

于萍萍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得清清楚楚,吴建设听完很是生气。

“早听说下面有些人做事胡来,官僚主义盛行,小官摆大谱,老百姓深恶痛绝,看来是真的了,而且玉林还不足十八岁属于未成年的,处理起来更应谨慎才对,你放心我找人去问一下。”吴建设气愤不已。

他迅速起身紧接着拨通电话走出了房间,于萍萍泪眼婆娑的看着。

“萍萍,我已经通过朋友去过问此事了,请相信应该没问题的,你好好的安心回去就行了。”吴建设重新回到房间里,轻松的说着、宽慰着。

“谢谢你,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于萍萍纷乱的心绪终于可以安静下来。

“听说你和程前锦现在关系很紧张,为什么啊?”吴建设忽然聊起了私密话题。

“还不是中年夫妻间的鸡毛蒜皮,但没想到它可以碾压所有情感。”于萍萍并不想多说什么,随口应付着。

“你怎么样,现在和黄玉梅过的应该很好吧,你们可是门当户对才子佳人啊,而且她还那么爱你,听说当年为了你,都放弃了出国深造的好机会呢。”于萍萍以攻为守。

“我们离婚都已经十几年了,婚姻只是短暂得维持了一年,就互相无法忍耐了,最后还不错,和平分手并没有成为敌人。”吴建设一脸疲惫里反倒有些轻松。

“那这些年,你就没有再找一个吗?”于萍萍一脸惊愕,又有些惋惜。

“没有,烦乱的感情被放下后,我在工作上突飞猛进,现在的我完全适应了这种生活,虽然有不少人积极撮合,但我并不愿意凑合,所以到现在还是光棍汉。”吴建设苦笑了一下。

“你喝咖啡喜欢加料?”吴建设话锋一转。

“什么意思,你说咖啡加糖吗?”于萍萍以为听错了,赶紧问道。

“是啊,很多人喜欢往咖啡里加些糖和奶,用以调解口感。”吴建设解释着。

“我平时不怎么喝咖啡的,不过刚才我也加了一些糖和奶,也许生活的苦味已经够浓了,我想要一些甜味去中和一下。”于萍萍说话似乎有所指向。

“其实喝咖啡就像生活,真正懂得喝咖啡的人是不会加糖与奶的,因为咖啡是需要细细品味的,你可以在苦中咂摸出香味,那种最初、最美、最纯的味道,像极了生活,我们都需要在生活的困苦里,去品味和寻找出那原本的美好,尽管它会被乌七八糟的世情所淹没。”吴建设其实说的都是实话。

“是啊,我们都会迷失本性,忘了之前坚持的初衷,生活会把我们所有人都做一下改变,最后变得面目全非。”于萍萍附和着。

两人像是老友重逢,于萍萍不再像过去那般心高气傲地看不上吴建设,眼前这个男人浑身上下散发出:事业成功的光芒与机敏睿智的处世哲学,还有令人称赞的谈吐。

于萍萍反观自己,除了衰老,好像还很愚钝,她完全脱离了生活的中心与实质,自己一直在错误的道路上徘徊,原本的激情与理想,现在看起来好像是一种虚无缥缈的幻梦。

多年不见,今天的她重新发现了吴建设身上的很多优点:譬如幽默、谦逊、善良、干练。这是一个幸福女人心中完美丈夫的形象,而她已经真实且完美地错过了。

两人相谈很是热烈开心,只是在吴建设接了一通电话后,于萍萍被重新拉回到现实里。

于萍萍忽然想到还在看守所里的儿子,还有程前锦那个前夫,她有些自责和愧疚了,她怎么可以旁若无事的在这里潇洒闲聊,像是个不知深浅的女人一般。

所有这一切好像只是照顾了自己的内心感受,完全忽视了正在受苦的儿子和前夫,简直没有一点人味,她用手指狠狠地掐了一把大腿,以示警告和惩罚,力度之大让她差点叫出声来。

“萍萍,咱们改天再聚好吗,今天我还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一下,今天能和你在一起说说话,这是我很长时间以来最高兴的一天,而且只能是你带给我这份快乐,和你在一起很开心也很放松,谢谢。”吴建设突然起身鞠了一躬。

“你这是干什么,明明应该感谢的人是我,你怎么却客气起来了,行,如果有事情你就先去忙吧,我想再坐一会。”于萍萍也起身说道。

“好的,你再坐会吧,需要什么尽管点就行了,他们家的甜点很好吃的,那我先走了。”吴建设恋恋不舍地走了。

于萍萍目送吴建设离去后,重新坐在座位上,并且舒服地靠在座位的靠背上,这个座位设计很巧妙,靠上去极其舒适,只可惜现在才发现,不过之前自己也的确有些拘谨了。

不一会,服务员端上一盘甜点,是种西式小酥饼一样的东西,入口即化,甜而不腻,于萍萍品味着嘴里的甜蜜,还不忘心里的苦楚,这真是一种矛盾而讽刺的味道。

再说一下玉婉,那天在见到玉林后慌忙躲起来,等到玉林走过去了,才在心里暗暗地扇了自己一个嘴巴,自己根本不用这样怯懦的,还是可以说说话的,也许玉林也是这么想的,她越是懊悔就越是心烦,然后就溜达了一圈回家了。

全程谨慎陪同的何西风看出了端倪,但他并不想去打扰,他想要女儿赶紧出国开开心心的生活,别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送到了楼下的时候,玉婉让何西风上楼,但他拒绝了,他告诉玉婉自己已经和子欣没什么关系了,不想再去烦扰她,他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女儿,所以他也并不想见别人了。

玉婉没有坚持,她深情拥抱了一下爸爸,并轻轻地在脸颊上吻了一下,何西风很是满足,他开心地笑着,然后挥手告别了。

回到家后的玉婉,内心还是不能安静下来,乱七八糟的念想搞得她神疲乏力,她关上房门,拿出纸来写了一些心里话,随后又揉成了一团扔进纸篓里。

她是想玉林了,本来就不容易的相遇,却让自己轻易浪费了,此刻内心懊恼不已,现在的她,只要是看着玉林就会很开心,并不再奢望什么了。

实在是无法原谅后,玉婉要付诸行动了,她想要去看看玉林,当然只是看看而已。

当她走出家门时,沙发上的妈妈与姥姥都没有阻拦,只是妈妈说了句早点回来,她点点头就出去了。

她来到玉林家的楼下,发现窗户黑着灯,她并未放弃,上楼敲门,半天没有动静,又只好下楼等待,直到彻底失望后,她才失魂落魄的回家,不再有什么期许了。

再次到家后的玉婉脸色难看,回到屋里鞋子也没脱就躺上床了。

妈妈随后进来了,她坐在女儿的床边,用手轻抚着女儿的秀发。

“婉婉,很多事妈妈不想再说了,但是你自己要明白我们总得去面对新的生活,过去的事情不论是否甘愿,你都得放下了。”子欣知道女儿有太多不舍和遗憾,但还是想劝说一下。

“妈妈,我忘不了他,你知道吗?我的心好痛像在流血,就像用小刀在上面一刀一刀地划开了。”玉婉坐起来,表情痛苦不堪。

“妈妈知道,妈妈知道的,可是你要相信妈妈,这一切都会过去的,真的。”子欣并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了。

“除非我死或者失忆了,要不然我是不会忘了他的,不管他是好的坏的老的丑的,我都不会忘了他的。”玉婉哭喊着。

子欣一把搂过女儿,两人拥抱在一起,彼此用泪水慰藉着对方脆弱的情感,用拥抱的力量支撑起瘫软的灵魂。

很久,俩人都有些累了,相互依偎着躺在床上。

姥姥也进来了,她坐在床边,看着母女二人,没有说话,玉婉懂事地把姥姥也拽上床一起躺下,祖孙三人拥挤在狭小的床上,但内心却无比温暖踏实。

“你姥爷走后,我的精神受到了巨大刺激,一病就是很多年,现在想想也并不后悔,就当是对你姥爷的精神祭奠了,唯一感到愧疚的是子欣,你妈妈为此受了很多苦,直到后来我的病好了,我一次次地问自己如果重来会怎样?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我还是会痛苦,会流泪,会不舍,但是我不会就此沉沦,因为这世界还有我爱的人,我不能太过自私只顾自己的感受,这些话我从未讲过,但是今天我想要说出来,咱们现在都需要重新振作起来,一味地沉浸在伤感里,只会颓废直到精神崩溃,我不希望你们去走我的老路,求求你们也别这样做,好吗?”姥姥平时话很少,今天也是有感而发,挺身而出了。

玉婉和子欣同时点点头,以回应老人家的肺腑之言。

三个人躺在床上,既拥挤也欣慰,既澎湃也安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索,但慌乱被慢慢平息了,最起码,形式上是安静下来了。

玉婉躺在妈妈与姥姥中间,不知是伤心的太累,还是疲倦的精神已无法支撑,慢慢地闭上了倔强的眼睛。

姥姥和妈妈给子欣脱掉鞋子后,盖好了被子,慢慢转身走出房间。

“子欣,咱们还是早点走吧,在这里多待一天都像是接受惩罚,我们还是早点离开吧,你明天再去询问一下出国的事情,看能否快点。”姥姥温柔且严肃地说着。

“知道了,妈,您早点睡吧,明天我会去的。”子欣回应着,看着妈妈苍老的脸,心中感慨良多。

第二天一大早,子欣正准备出门询问出国事宜,忽然电话响了,子欣连忙跑过去接听,电话里工作人员告诉她出国手续已办妥,随时可以走了。

放下电话的子欣抑制不住兴奋,欢喜地蹦起来。

玉婉正巧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妈妈的表现没有说话,而是冷冷地回屋了,子欣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赶紧跟进去对玉婉解释着,玉婉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声理解,就又躺下盖上被子并且蒙住了头。

子欣出去把电话打给了何西风,想让他来解决一下房子的问题。

不一会,何西风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皮包,子欣倒了杯水递给他。

“子欣,房子我是不会要的,我已经联系好了买主,这是交的定金10万元,你们拿上吧,后续卖房子的钱,我以后转给你。”何西风不慌不满。

“谢谢了,真的不用,我有钱,这房子你还是留着吧,也算是有个栖身之所。”子欣很感激。

“不用,你们都走了,这房子也就毫无意义了,看着它无非是增加一些伤感,而且我准备要去南方发展了,这房子也确实没用了,况且我手头比你宽裕,你不用管我了。”何西风有些感慨。

“行,那我就不推辞了,这个我拿着了,剩下的钱你自己留着用就行了。”子欣并没有太多废话。

“我能去送送你们吗?我想以后估计是很难见面了,想再见一面,也许只有梦里或者下辈子了。”何西风眼眶湿润了。

“行,明天我们从省城出发,先飞到上海,再从上海直飞美国,你有玉婉的电话,可以方便你们相互联系的,希望你保重好自己。”子欣惊讶于自己的客套,竟能如此娴熟。

“谢谢了,希望你能再以后的岁月里,如果有机会想到我,都是我对你的好,那些过去的错事烂事请你统统忘记,别再计较了,因为这一别就是世界两端,以后再不会相见了。”何西风眼泪汪汪看着子欣。

“行,我知道了。”子欣也是伤感的很。

“爸爸,你来了。”玉婉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看着两人。

“呦,我的小公主醒了,我来和妈妈商量一下你们出国的事情。”何西风连忙擦拭眼泪微笑地说。

“咱们中午吃顿团圆饭吧,行吗?妈妈”玉婉问着子欣。

“当然行了,我们也好久没一起吃饭了,应该吃一顿好的了。”子欣也是急忙擦拭眼泪回复。

一家人总算能平心静气地坐下来了,这场景着实不易。

人生也许不过如此:战争总是不可避免,和平才是众望所归。不管你是否愿意,生活会把所有的苦乐都揉碎,然后搅合在一起像和面一样,到最后经过各种程序出锅,呈现在世人面前的已经是外表光鲜的另一幅模样,当然也只有你自己清楚原委,个中滋味只待细细品味了。

何西风带着一家人来到了附近一家新开张的饺子居,因为女儿很爱吃饺子的,他现在的心里其实只有女儿了,也许在以后的将来,能偶尔想起自己的就是女儿了。他不想错过任何宝贵的机会,他要极力展示一个慈父的样子,哪怕是过分和做作。

“婉婉,要吃什么馅的?”何西风看着闷闷不乐的女儿。

“我想吃猪肉大葱馅饺子。”玉婉慢慢地说着。

“你不是喜欢吃猪肉韭菜的吗?改口味了。”何西风笑着说。

“没有了,我只是想换种味道尝尝。”玉婉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但她自己知道那是玉林喜欢吃的饺子,她要在精神上和玉林保持一致。

“好的,我再点几个硬菜。”何西风忙碌开了。

“爸爸,我想喝啤酒,帮我要两瓶凉的,好吗?”玉婉说完看着子欣的脸。

“行,可以的,和爸爸一起喝点吧。”子欣微笑同意了。

“好吧,我去帮你买几瓶好的啤酒。”何西风说完转身出去了。

“婉婉,我这里有玉林妈妈的电话,你想要打个电话吗?”子欣试探着。

“是吗?你怎么会有他妈妈的电话?”玉婉惊讶不已。

“生活会让人与人之间产生隔阂,也会让人与人学着亲密,看你自己究竟要怎么选择了,知道吗?我已经努力做出改变,现在该看你的了?”子欣看着玉婉眼神里充满了期许。

“好,你帮我拨通一下吧。”玉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喂,是于萍萍吗?我是子欣,方便吗?我女儿想跟你家玉林说几句话,行吗?”子欣拨通电话后一边说一边细细观察着玉婉。

“子欣,玉婉如果在你旁边的话,请你暂时离开一下,出去说话行吗?”于萍萍在电话里轻声沟通着。

子欣很是疑惑地看看玉婉,但还是起身出去了,并轻轻关上门。

玉婉并没有跟着出去,她预感着出了什么事情,但她不知道是哪方面的,她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双手不停地揉搓着,这是这段时间养成的习惯,每当情绪烦躁时就会不停地搓手。

子欣在外面的走廊里听于萍萍简单地说了玉林的事情,子欣也很着急,但自己无力帮助只能表达同情了,于萍萍专门交代不要告诉玉婉,以免耽误她们的出国行程,她并不想节外生枝,子欣很同意,她知道自己女儿的性格,眼下只有瞒着她了。

子欣说了一些客套话以宽慰于萍萍,又怕玉婉多心想着赶紧回屋,于是在互致祝福的场面话后,便快速结束了谈话,轻轻推开房门,尽量保持着从容与淡定。

“妈妈,怎么了,玉林是不想接我电话?”玉婉还是没忍住,一看到子欣就又问起了。

“没有,是玉林的奶奶不舒服,玉林和他爸爸回乡下看望了,所以没在家。”子欣微笑着说道。

“那可以打给程前锦啊,你们不是经常联系的吗?我只是想跟玉林说几句话而已。”玉婉怕妈妈多想,尽力抑制着情绪。

“你萍萍阿姨说他们走的急,也没拿手机,不过她说了第一时间联系到了玉林或者程前锦,会让玉林给你回电话的。”子欣并不敢看玉婉的眼睛。

玉婉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不语,她知道自己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何西风正巧赶回来了,还带回一箱青岛啤酒。

“这个啤酒我一直喝着,口感很不错,你们尝尝。”何西风说着感到气氛不对。

“怎么了婉婉?怎么又不高兴了。”何西风讨好似地问着。

“没有什么事情,打开我们喝一杯,好吗?”玉婉看着爸爸很镇定。

“好,咱们父女俩还是第一次喝酒呢。”何西风启开瓶盖,很是开心。

“来端起杯子,祝你们一路顺风,美国的新生活顺顺利利。”何西风说完一口喝干了。

“谢谢了。”子欣也是一饮而尽。

“爸爸,你要照顾好自己,我会想你的,感谢你的养育之恩,女儿在此谢过了。”玉婉一仰脖一口干了。

听到女儿说的肺腑之言,何西风眼含热泪,端着酒杯的手有点发抖了。

看着已经亭亭玉立的玉婉,何西风红着眼睛说:“婉婉,什么都别说了,你这一声爸爸,让我心满意足了,记住爸爸一句话,不论天涯海角,只要你需要什么跟爸爸说一声,我一定全力以赴,赔上老命也愿意。”

“爸爸,这杯我敬您,都在酒里了。”玉婉很有场面仪式感。

“妈,我也做了您十几年的女婿,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何西风也许不想太过于激动,转而和曾经的岳母攀谈起来了。

“西风,你的品性不坏,对家庭,对我这个老太婆,对小婉和子欣都没什么可挑剔的,如果非要我说些什么,那就是以后你要好好生活,别太贪心和计较了,什么事都会过去的,我也祝你今后生活幸福。”老太太拿起茶杯代替了。

何西风赶紧站起身,鞠了一躬表达了谢意,又一次一干二净了。

“子欣,别的什么都不说了,祝你以后幸福,如果有需要又看得起我的话,可以随时找我,我的电话号码永远为你们母女保留着,二十四小时待命。”何西风是真心实意的。

“谢谢你了,西风,夫妻一场我有怨但是无悔,你配得上称职的父亲,合格的女婿,贴心的丈夫。”子欣眼含热泪杯子举得高高的。

两人同时一饮而尽了。

人生哪能没有遗憾,但最美的相遇终究抵不过意淋漓尽致的别离。

“婉婉,明年你就十八岁了,就是个大姑娘了,也是个成年人了。你要对自己负责,更要对妈妈和姥姥孝顺,在异国他乡肯定会遇到诸多不顺的,要学会隐忍与克制,用智慧去解决问题,爸爸给你准备了一条项链,当做礼物送给你,希望你快乐平安,事事顺心。”何西风说着掏出一个精致的长方形木盒,递给玉婉。

玉婉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条精美的黄金项链,最为出彩的是吊坠的形状是玉婉喜欢的百合花。

“爸爸你帮我带上好吗?”玉婉重新递给了何西风。

何西风郑重其事地走到玉婉身后,轻轻撩起了女儿的秀发,轻轻地带到了脖子上,然后又认真地整理好秀发,让它如瀑布般地垂下。

玉婉起身,给了何西风一个大大地拥抱。何西风再也忍不住了,他不加掩饰地任由泪水滑落,玉婉用芊芊细手轻轻拭去泪水,在爸爸的额头,用手指比划了一个星形,

“爸爸,这是我对你的心,你要铭记住了,好吗?”玉婉哭着说。

“婉婉,谢谢了,爸爸收到了,这是最珍贵的礼物,我会好好珍藏的。”何西风哽咽地说。

在场的人都感动哭了,就连很多年都不动感情的姥姥也掉下泪来,这是一家人的心重新聚集在一起了,只是这感动太过于短暂,说来这也是值得了,不然古人也不会说: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一家人除了姥姥不喝酒以外,其余三人都没少喝,一箱啤酒喝了个干干净净。

正所谓:

寒暄把酒间

世事全忘

泪水不挽旧时光

残破温情忆过往

不过是痴人梦一场

酒醒后更换了旧模样

整装再出发旭日照样

过去再不回

未来难相遇

别叹世事无常可笑

只为逍遥不误美好

放开所有不解

看透世事不惑

人间真情可尝

初心不变一往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何西风送走子欣母女三人后,自己靠在一处犄角旮旯,放声痛哭,他哭自己的愚蠢,哭自己的不甘,哭自己的不舍,这都是自己的错吗?还是有谁在故意安排这场闹剧,谁又该来负责,凭什么只让自己承担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