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罕见的,库里的推特在赛前没有动静,熟悉的“lock in”并没有如约而至。
万众期待之中,库里从球员通道中走出,在摄像机、手机以及偶尔出现的阵阵“MVP”欢呼声的簇拥下,他系紧鞋带,开始自己杂耍一般的赛前热身。勇士这赛季之前的95场比赛,库里都是以这样的方式开始自己的“表演”。
可今天的库里没有,他特意提前10分钟开始自己的一套赛前常规热身,此时球迷还没有进场,似乎有意规避“干扰”。专注度,是他们亟需提升的方面。这不是秘密,勇士上下、媒体、球迷,所有人都明白这一点。
“这事过去了,我们向前看,你们有关于今天比赛的问题吗?”上午的训练前,科尔依然面对着一堆格林“逃过”禁赛的问题,他不愿意再面对。
“这是个好问题,”把同样的问题抛给格林,他一样选择了回避,甚至答非所问,“威斯布鲁克和杜兰特是非常有天赋的球员……”
过去的两天他们已经打了足够多的“嘴仗”,无论是科尔还是格林,还是球队其他人,都在和媒体的周旋中消耗了足够多的精力,他们不希望因为这个让他们带着1-3落后的大比分回到甲骨文。“我们第四战除了赢球别无选择,”库里在赛前把这句话重复了三次,不多不少,和格林的“耍花腔”一样。

库里在赛前热身时,对面杜兰特也正在热身。虽然身体还在靠着肢体记忆完成着那些动作,可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对面半场的杜兰特,似乎是在思索着如何才能限制对手。就在出发来到俄克拉荷马之前,恰巧有记者问他如何防杜兰特,他笑了笑:“这个问题你问错人了。”可如今球队深陷困境,他也不再是那个“错的人”。
回到更衣室,库里立马把硕大的耳机罩上,一边用仪器放松肌肉,一边盯着更衣室里正在*放播**的上一场比赛录像。即便是背对着投影仪的方向,他还是拧着头紧紧盯着录像,眉头微皱,神色严肃。“想赢球,我需要打出MVP级别的表现,如果做不到我会很自责,”库里在上午如是说,看得出来,所言非虚。
这不是那个熟悉的库里,笑容不见了,压力带来的变化显而易见。场下如此,场上亦然。他精准的三分球不见了,他妙至毫颠的传球不见了,他令人叹服的上篮手感不见了,他匪夷所思的突破不见了。MVP不是这么打球的,在过去的两年里都不是这样。在一次次失误后的来回奔跑中,在一次次掩护中的拉扯中,在一次次威少冲击后的大喘中,MVP不见了。
“我今晚的投篮选择挺好,但就是投不进,尤其是比赛刚开始,包括我自己在内。我在禁区里通常会命中的上篮,都没有命中,这不是我的夜晚,”对于自己的投篮束手无策的人,竟然是那个有可能成为史上最佳投手的人,“这些投篮出手我很有信心,我找到了场上那个正确的位置,我只是需要投进。”

最致命的是,今晚库里竟然不是球队表现最反常的那个。自从上一场那次恶意犯规后,格林竟然在场上完全找不着北。他抢篮板甚至顶不住威少,他持球甚至不敢突坎特,他接球后甚至没想过出手三分,他的眼中甚至没有篮筐。“第四场会是一场非常有意思的比赛,”赛前的“宣言”还余音绕梁,“我不会小心翼翼,我还是会做我自己。”
所以,常规赛82场在场上一共帮助球队赢了1053分的格林是这么打球的吗?显然不是。
“我是给球队带来能量的家伙,但我显然没有做到,我糟糕透了,”格林的这句话已经是过去48小时第三次出现。他不是不明白自己对于球队的意义,但是他就是没有做到。这两场比赛,他标示性的展示自己肱二头肌的画面,一次都没有出现。木讷,漠然,不知所措,过去两场球,场上的格林脸上写满了这三个词。
球队两大主心骨失常,科尔也失去了“魔力”。他的变阵显得手忙脚乱,他的应对似乎总是慢半拍,他的暂停似乎完全不起作用,他的段子也显得苦涩不堪。
“雷霆有什么让你们觉得无解的吗?”上午的训练记者问。
科尔摇了摇头。
“就是杜兰特和威斯布鲁克?”
“是的,完全正确,”一如既往,他一边笑着,一边用尽量聪明的方式回答了这个棘手、甚至颇为让他难堪的问题——在俄克拉荷马,他拿雷霆没有办法。无论是三分之二命中率的杜兰特还是三分之一命中率的杜兰特,无论是“只有”两双的威少还是能砍“三双”的威少,无论是能进3个三分的罗伯森还是能多次空切轻松得分的罗伯森。科尔看起来一筹莫展,除了靠在技术台或者替补席上若有所思,他想不到妙招。

曾经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死亡五小”,在过去两场一共登场19分钟,净负39分。狼狈不堪。继之前抛出“这是我们面对的最有天赋的球队”之后,科尔又多了一个新的认知——“这可能是联盟最身高臂长的球队”。面对21次失误,面对篮板输了16个,面对对手的16个抢断和8个盖帽,科尔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赛季最佳主帅的洞察力只有这些?
看起来,这像是科尔的又一次“太极”。谁都知道,以往在大小个阵容来回切换中最关键的一环——格林——出了大问题。“我想得太多了,这反而起了副作用,”格林说,“这不是我,我得……变回我自己。”他说这是自己第一次面对指责没有做出回击,科尔对此没有否认,却也没有办法纠正。
“正常来说,当格林打了一场差比赛,他会很快反弹,在下一场比赛打得极好,”科尔说,“他得反弹,我们都必须得反弹。”

汤普森说自己“不惊讶是骗人的”,格林说自己“完全懵了”,艾泽利说“我们无路可退”,博古特说“我们别无选择”,库里说“我们所有人都得自己理清头绪”,绝境就在眼前,悬崖就在脚下。
这一次,赛后的更衣室终于没有了上一场的欢声笑语,只剩一张张麻木的脸,和在手机上胡乱滑动的手指。不出意外,他们应该看到了全世界的怀疑、指责甚至谩骂,他们73胜的赛季如今离落成笑柄只差一场失利。
当科尔走出更衣室去往发布会现场,媒体们在门口等了好一会才进入。显然,球员们需要时间去理清头绪。格林在赛后第一个在更衣室站出来表示“自己会解决好自己的问题”,他希望队友不要为他分神。
老板拉克布看起来怒不可遏,面色铁青地站在离更衣室门外十来米的地方,当科尔走向发布会,他罕见地一路跟了过去,急切地跟科尔一路走一路说。
“这个系列赛还没有结束,我们得相信我们自己,沮丧显而易见,但这不是我们出局的方式,”库里说,“我们是一支特别的球队,我们先搞定下一场的48分钟,然后我们再说。”
“我们辛辛苦苦到了这里不是为了就这样出局的,我们必须得拿出点他们之前没见过的东西,那就是带着前所未有的专注开始第五场,”格林说。
“很显然这赛季我们做了很多前所未见的事,希望我们能再来一次,”博古特说。
“这支球队现在完全压倒了我们,我们得找到答案,就这么简单,先赢一场,然后再看会发生什么,”科尔说。
这一次,他们能做到吗?48小时,已经开始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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