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当陈巍(Nathan Chen)宣布他将成为耶鲁大学的全日制大学生时,众人哗然。像陈巍这么高水平的花滑选手,同时追求学业和竞技非常困难。尽管如此,对于许多初级和高水平队列滑选手来说,这样的平衡再平常不过了。

俄罗斯塔尔斯坦队
如何平衡?
队列滑的选手并不能成为职业运动员,这项运动本身也不是奥运会项目。这两个现实问题促使许多滑冰选手去获得大学的学位,这就是他们紧张的所在:平衡滑冰生涯的黄金时期和工作生涯的开始。
“我不得不从很小的年纪就开始平衡滑冰和上学的问题,所以我的时间管理技能到现在都很好。”克罗地亚萨格勒布雪花队的副队长泽塔·瑟米克(Zitta Sermek)说。
对于任何获得成功的高水平的运动员来说,时间管理都是非常严格的。如果再把对学业的时间管理加入到训练的时间管理中,会使许多队列滑运动员的时间安排变得更加复杂。
“除了周五,我们每天都在训练,”俄罗斯塔尔斯坦队的选手麦迪娜·阿斯洛洛娃(Madina Asrorova)说:“我没有一天时间是可以无所事事的……我经常早上7点半离开家,晚上10点才回家。”
加拿大NEXXICE 高水平运动队的泰勒·约翰斯顿(Taylor Johnston)与阿斯洛洛娃有着同样的感受,任何空闲时间都被视为一种奢侈。“你每天拥有的时间比你想象中的要长,”约翰斯顿说,“如果有一天的时间不用练习,我真的不知道要做什么,因为我已经学会了如何把很多工作浓缩进一小时来完成。”
大学生运动员

加拿大NEXXICE高水平运动队
在美国,大学体育有一项价值10亿美元的产业,在激烈竞争的推动下,许多高水平的运动员在成为职业运动员或加入俱乐部之前就走上了这条路。许多传统体育项目,像是橄榄球和冰球是领军者,而队列滑也是其中重要的一部分,而且是极富竞争力的。
阿什利·卡尔森(Ashley Carlson)是阿德里安大学(Adrian College)高水平运动队、大学校队和大学开放校队的主教练。她解释了这些队伍之间水平的差异:
“按照美国花样滑冰的规则,所有的大学校队和大学开放校队的运动员必须是大学或者学院的全日制学生。这与传统的高水平运动队的情况不同。尽管如此,在阿德里安大学所有的学生运动员必须是全日制本科生或者研究生。”
在高水平运动员这一层级,大学校队有机会去参加ISU世界锦标赛,当然他们需要获得入场券,这就需要他们在结构和评判上都符合要求。
“现实是,在阿德里安大学,滑冰和学业并不是完全分开的,但是我们喜欢这种方式!”卡尔森说,“我们设计了一个滑冰项目来资助那些学生运动员,尽可能让他们成为最成功的的学生,并且推动他们的滑冰梦想。”
队列滑在美国的独特设置,让运动员们有机会在俱乐部代表队和大学代表队之间做选择。许多俱乐部代表队在选择运动员方面有更大的自主权,他们可以选择非学生,或者来自任何大学的学生,而大学校队只能选择自己的学生,但也可以获得广泛的津贴。
“我们学校的滑冰项目还意味着我们可以得到训练、比赛、体育教练和医生的医疗支持、一流的训练设施和全职教练的支持。”卡尔森说,“教练每学期都掌握着每个队员的成绩,所以如果他们需要更多的支持,我们可以鼓励他们利用学术服务或帮助他们管理时间。”
虽然专家们支持阿德里安大学高水平运动队的日程安排,但是2017-2018赛季额外的国际比赛任务最初还是引起了对滑冰选手长时间缺席的关注。更麻烦的是,这支队伍在2018年ISU苏格兰杯比赛中获得银牌后,又遭遇了一次旅行延误。
“在我们第二次国际比赛结束后,我们在苏格兰又多耽搁了四天。”我们的运动员总监跟我们一起,他给教导主任打了电话,确保所有老师都了解情况。我们成功了!那之后,很多队伍的成员都进入了医学院、工程学研究生项目,以及收入丰厚的职业。”
如果你有选择:你会去做吗?

芬兰的队列滑代表队
对于许多队列滑选手来说,平衡滑冰和学业并不是一个选择,而是必须的。但是如果他们有选择的权利——他们能够区分这两者的优先级吗?尽管面临挑战,许多滑冰选手表示他们不会改变现状,相反,他们认为这对他们的职业生涯和运动发展都是有益的。
“我认为平衡学业和滑冰是一段非常好的学习经历,我会把它推荐给任何人。”瑟米克说,“感谢滑冰,我去到全世界旅行。也要感谢我的学习经历,让我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有机会去学习,去做我感兴趣的事情。”
拓宽当前和未来的机会是这种融合的一个积极方面,但阿斯洛洛娃提到,学校学习还为滑冰运动员在训练中所需的心理因素提供了准备。
“滑冰的时候,你的脑袋也是在工作的。所以,学校学习就像是训练之前的热身。”阿斯洛洛娃说,“当你开始训练的时候,你已经准备好了百分之五十……你只是需要让自己的身体热起来。”
对于其他滑冰者来说,学业和滑冰以非常有趣的方式重叠,从课堂直接应用到训练中。约翰斯顿解释说:
“有时候,我们队列滑的主题和想法可能跟我在课程和讲座中的讨论息息相关。例如,去年当我们滑《女仆的故事》时,这个故事主题在我的许多课程里都讨论过,我把在课堂讨论中获得的灵感都运用到冰上表演中。”
这种方式并不是适合每个人的,竞争的优先级增加了冰上和冰下的压力。卡尔森教练建议说:“寻求帮助是成熟和力量的表现,而不是软弱。”
这样的牺牲值得吗?
“我不喜欢把我做出的改变看作是牺牲,”瑟米克说,“我宁愿把这些改变看作是让我成为更好的自己所做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