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是属于王朔的辉煌岁月。
有人将其称为王朔的时代,王朔听后当即反驳道:扯淡,有毛*东泽**时代、*小平邓**时代,我算个什么鸟,还有时代!
但不可否认的是,王朔当年的影响力很大,大到什么程度呢?

《一点儿正经没有》、《玩的就是心跳》、《永失我爱》、《我是你爸爸》、《动物凶猛》等中长篇小说,均为王朔发表于1989年到1992年期间。
大到那几年的电影界,都争先恐后将王朔的小说改变为电影,任凭余华、路遥、莫言、刘震云,一众惊才艳艳、天赋极佳的作家出现,王朔依旧是一枝独秀。
冯小刚是他身边的跟班,众多导演簇拥在他身边,衬托着王朔当时的不可一世与璀璨,在那个王朔如日中天的年代,文学、电影、评论界出奇一致的将1998年称之为王朔年。
正如冯小刚多年以后自传当中的描写:我当年遇到王朔,是抬头望见北斗星。

自从王朔成名开始,争议便从未停歇,有人为其笔下的腥辣而折腰,也有人直言不讳,以至于将王塑的称之为“痞子”。
他是天才,也是流氓。
王朔是不屑于解释这些评价的,既然你们说我是流氓痞子,那我就做你们眼中的这种人。玩世不恭、桀骜不驯,凭什么要活成别人眼中的样子?岂不是太过沽名钓誉,太过虚伪?
从骨子里我是个严肃的人传统的人,可事实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我严肃地对待。——王朔
王朔是个喜欢说实话的人,作为一个“很不客气”的批判者,他的言谈从不顾及被批判着所谓的名声,以至于直戳痛处要害。他说余秋雨只能写点散文,几乎不会写小说,也配称之为作家?

很多人喜欢都把余秋雨叫青春作家,但他还在玩这一套,早就过时了,更何况现在的年轻作家搞得都比他地道多了。
郭敬明因为深陷抄袭门,一向心直口快的王朔面对如此明目张胆的抄袭者,加之自身作为文字塑造者的同理心,当即点评其为文字小偷。
我没看过韩寒的作品,也不知道什么八零后领军作家,我只知道80后出过一个小偷叫郭敬明。他的行为算什么?对我们来说算入室盗窃。我就不知道法院判他道歉,他为什么不道歉?按说你不道歉,法院可以强制拘你。说实在的,我根本不知道有80后,只知道出过一个小偷。像这种人不能再出书了,除非道歉,道歉就是好孩子。如果不道歉,那我以后也剽窃别人。盗版都能枪毙,他比盗版更可恶,署名权都侵犯了。是不是一个提议盗窃智慧财产应该列入盗窃财产罪,列入刑罪,否则完全把游戏规则破坏了”。
他嬉笑怒骂,直白洒脱。
怒斥着这人世间虚伪的、做作的、伪善的一切面具。

而言辞最激烈的,莫过于王朔前些年对主持人白岩松的评价。
王朔评价白岩松只是在电视上皱着眉头,带着所谓心系民间疾苦这样的头衔之外,实在没有什么个人见解与观点,在这样的位置上别人当真就好,若是要别人当真,就是真正的欺世了。
他称自己是理想主义者,业余足球健将,幸福的父亲,“坐在第一排的人”,简言之一,一个对自己很满意的人。这满意流露在他的用词上,频繁使用“一定”、“总是”、“应该”这些不容置疑的句式前辍,我已经不能复述他的原话了,但对他种种突如其来的断语和始终如一的自信过目难忘,他像是一个早已洞悉了生活真相并具有超常理解力的能者,几乎对任何事情都有一个明确的态度并能迅速给出当然的解释,这在他谈到自己的职业时尤甚,那个时候他甚至像一个发言人。
过去我还认为他的严肃和一本正经是对文艺节目主持人的嬉皮笑脸和哗众取宠的有意反拨,以正视听,现在我认为这仅仅是做作,因错觉导致的拿不准“范儿”,如果他自认为这是真诚,那就是骨子里的做作。
在这样的位置上,做成这样已经是最好,但要当真,既让别人当真自己也当真,就是存心欺世了。——王朔评价白岩松节选

白岩松,在芸芸百姓眼中,他就是代表权威真相的发言人,只要白岩松能够采访的地方,不然代表着最真实的报道,最准确的新闻。
在无数老百姓的心中,他就是真相的代言人,只要有白岩松出现的地方,就一定能听到最真切的答案,得到最真实的报道。
白岩松在《白说》中这样写道:传播有一个重要规律,没有细节就没有公信力。公信力是一切文化产品的立命之本。
别人不敢说的话他敢说,别人不愿做的事他来做,别人蜂拥而至的商业合作他却退避三舍、名利不收。

当王朔这个真实不做作、烟火气十足的“流氓痞子”,与代表严肃认真、高居庙堂、伟光正形象的白岩松碰撞在一起,必然会掀起一场你来我往的高招试探。
一向态度亲和的白岩松,依旧皱着眉头对王朔的这番话做出了回应:“我知晓王朔评价鲁迅、老舍,但如今却想不到将矛头指向我,可谓是狗眼看世界,自己能意识到需要闭嘴,但还是忍不住”。听到回应的王朔当即来了精神,立刻再次回应道:“ 白岩松自以为的真诚,不过是骨子里的做作,没有过人见解”。
王朔对于白岩松的评价此显得尤其尖厉,加之两人此前并无矛盾,为何又要评价白岩松拥有自以为的真诚,骨子内却是做作的,且并没有过人的见解呢?两人向来毫无交集,但王朔又为何对白岩松的评价如此清晰尖锐呢?这你我便不得而知了。

人都是顽固不化和自以为是的,相安无事的唯一办法就是欺骗。——《动物凶猛》王朔
白岩松在我的印象之中,是新闻节目当中极具刚正不阿气质的形象,也许是他主持节目多年,灌输给我的固有印象所导致,因此给人一种“总是皱着眉头”的请命感,没有任何人可以说明白是否表里不一,真性情的形象是其有意为之的人设。王朔对其的评价或许固然有其道理,但我从来不觉得一家之词便能决定什么。
因为真相从来都在群众的眼睛里,是非功过自有人评说。

有人认为王朔太过猖狂,但也有人说他这叫真性情,马未都便对王朔给出了极高的评价,认为王朔是中国为数不多的依旧保存了作为一个作家基本尊严的人,他不为五斗米折腰,也不愿去跪舔那些所谓的美好的人。
但像王朔这样活着的人在意吗?多半是无所谓态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