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2022年12月的头两天让我再评价《卡桑德拉》这部戏，我只想说：注意麦肯齐办公桌上的那几本书的书名吧！我们引进这部电影的配音真是好到了极致，但是应该在上影厂翻译配音版的此处加中文书名，会教育意义加九十九倍。编剧和导演的伏笔被中国观众‘视而不见’地遮蔽了。大伙都看俊男美女了。没想到这部戏在44年前隐喻了中国。我们猛醒的代价太大了！”
倪军 2022年12月3日北京
本文原载倪军著《甜蜜生活》，2008年7月北京西五艺术中心印制
《卡桑德拉大桥》展露的几个美女
倪 军
纽约最高的一对大楼坍塌后，1976年的《卡桑德拉大桥》再次引起人们一身的快速的汗毛反应。“恐怖分子”这个意识原来早就被人拿来玩电影了，只不过拍得太早了点，影响过票房收入。那时的我们对什么世界卫生组织什么生物*器武**太感陌生，只把眼睛盯住了那几位大牌美女。啊！ 恐怖分子原来就在美女身边呢！
1976年12月，欧洲上映《卡桑德拉大桥》，一个当时很一般的电影。上个百年的70年代就是那幅德性：为了叛逆而叛逆，为了新潮而新潮。偶像是嬉皮，而担忧的是世界末日。30年过去了，世界变得与《卡桑德拉大桥》的想象如出一辙，甚至有过之而毫无不及：恐怖分子或社会义士，生物*器武**与细菌传播。背后的那个大国还是那个大国，这点没变反倒更显出30年前编剧导演们的用心是何其地有先知性。
索非亚·罗兰当时42岁。爱娃·嘉德纳当时已是大姐大，54岁。英格丽·图林47岁，瑞典影后，高雅而有内涵。安妮特·科尔，当年的一个超模，演那个唱歌的年轻姑娘。老少四大艳女在一部电影里飙戏戏，看的都是索非亚老公卡洛·庞帝的面子，一时传为佳话。影片开机前，索非亚·罗兰内心的小算盘是老公的投资，拿另外3个女人托自己，当然还有四五个重量级的魅力男人。但不料英格丽·图林和爱娃·嘉德纳的戏都比索非亚罗姐的要出彩儿；安妮特·科尔也占了年轻而可以露腰肢的便宜。本来为索非亚量身定制的一部新潮片，却无意中烘出了2个更老道的演技派实力女杀手。无疑，爱娃·嘉德纳举重若轻，老辣淳厚的表演无懈可击，实可谓电影史上表演艺术的一件巅峰之作。她的骚媚与优雅既符合了角色又是她本性的写照。英格丽·图林是瑞典电影教主伯格曼的*用御**女星，这次与桥之畔扣死码头四（George Pan Cosmatos，乔治·潘·寇斯马托斯）合作得以寻到另一种戏路；她的金发蓝眼阔嘴带出的矜持让一片男人窒息。值得一提的是，导演当时35岁。他是希腊人，在伦敦学的电影。知道他后来还导过嘛片子吗？《第一滴血》之二。咱们国人也都看过的。这种成绩，真是不提也罢。
理查德· 哈里斯演强伯伦大夫，按照二战时英国绥靖派首相的同样姓氏应该译为张伯伦大夫。理查德·哈里斯当时46岁，英国当红小生转老生。第二男主角当然是蓝凯斯特，美国老牌俊男，好莱坞的王牌影帝之一。这次63岁的蓝凯斯特演反派；角色有损美国形象，估计像很多美国文艺工作者一样，这位老牌影帝对美国对人类对正义都有自己的观点，很像是一个有进步思想的民主*党**员。蓝凯斯特自始至终表演得淋漓尽致出神入化，他的阴险毒辣都很有身份感，没有将角色小*化丑**，一点没有滑稽的地方。
美式足球明星辛普森串了个伪装成神父的缉毒警察。比起若干年后他在洛杉矶上演的现场直播，电影里的他显然是很笨拙的。后来在法庭上的辛普森更像一个成熟的演员。不知当时为什么让他串一把。唯一的理由是美国票房；因为欧洲人根本不把橄榄球当足球。我问过几个美国人，其实他们都不知道《卡桑德拉大桥》这个电影。但近来查过资料，这片子1977年2月确实在美国发行过。估计票房甚惨。
里昂奈尔·斯丹德，就是那列车长是有名的谐星，生于纽约，但受麦卡锡*害迫**后曾长期生活在罗马。他的戏让人完全看不出是演戏，好像那火车就是他们家的，那火车里的人都是他的亲人。斯丹德貌不惊人，但和蔼亲切完全入戯，表演上他不夺人也不示弱，真是恰如其份。当时他69岁了。如果你还记得《万里黄沙万里情》（也叫《西部往事》）， 荒郊外小客栈里挑逗克劳迪娅·卡第那利的那个老酒保就是他。他那句“New Orleans!”够得上余音绕耳。像这样的好龙套也是很精彩的。另外的老牌碗级人物是当年75岁的李·斯特拉斯伯格，就是犹太老头卡普兰。斯特拉斯伯格在纽约创办演艺学校，桃李满天下，是艾尔·帕奇诺和德尼洛等人的老师。他的演员训练法自成一派，在我们知道的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学派之外，美国表演学派的一个鼻祖就是他。这位表演导师后来说《卡桑德拉大桥》里的他是自己一生表演作品最滑稽的败笔，大概他嫌自己有点公式化了，好像把犹太老头演得太幼稚了点。但综其一生，斯特拉斯伯格无愧表演教主的名街，只提一部戏我们就得说“五体投地” ：《教父》之二里那个后来在古巴被小教父决心除掉的老对手。
这个表演他演得简直像纪录片，真是贴角色贴到了极致，科波拉因他的表演而能够被称作导演。何谓表演艺术的天衣无缝行云流水？再看一遍《教父》第二你不懂才怪。套句俗话：讽刺的是，斯特拉斯伯格在《教父》第二集里是初上银幕，早于《卡桑德拉大桥》两年。
36岁的马丁·申在《卡桑德拉大桥》里风流潇洒，把一个吃软饭的面首演的还有那么点尊严和个性。马丁不像两年后《现代启示录》热带丛林中美军纪检杀手的彪冷，这时的他留着长发，扮相十分讨喜，今天的话叫“师奶杀手”。马丁·申是爱尔兰和西班牙混血，生长在美国偏远的俄亥俄州，20岁出头到纽约混生活，当然干过饭馆的跑堂。马丁·申的眼睛最迷人，放光而射火，以后的导演用好他的不多。因此马丁·申中年后沦为演电视剧中的美国总统，眼神大不如从前。虎父无犬子。但查理申比他爹不知差到哪儿去；也吃这碗饭，但什么都不对了。
说来惭愧。我打那年美院附中一班人马得着文化部内部片的特权到小西天中国电影资料馆看原版的《卡桑德拉大桥》到今天的20多年，'“观赏”这部电影的次数（只会说少了），超过了35遍。您没看错，超过35遍。
我爱慕那几个女人，也爱看那几个男人。在刚刚改革开放时的中国有可能看到这样一部欧洲的电影使我们如饮甘泉。一切的电影视觉美感在这部影片中是那样的集中展现，色彩、构图、镜头运动与戏剧冲突的一切知识都成了活的和有吸引力的；1970年代西方的时尚样式与生活习俗是那么的令刚刚从“*革文**”的死灰中喘过气来的中国年轻人神往而着迷。因为这部电影和其他若干的电影和画册和展览，那一代年轻的美术学人决定尽快地设法到西方去。这是《卡桑德拉大桥》的投资者和导演哪里想的到的呢？
30年了。我不去说《卡桑德拉大桥》在今天的现实意义，也不去说那“千古绝唱”的毕克配音和上海译制厂的辉煌。单为了这部电影里面的众多男女演员，或者直说吧，单为了这部电影里面的三大女性，我要写这文字怀个旧，细数一下我知道的一点一滴。
今年春天在纽约，我惊喜地发现书店里刚上市的《爱娃·嘉德纳全传》。原文的书名写下来便于同好查找：Ava Gardner：Love Is Nothing。作者Lee Server。我在返回北京前买下“她”。
关于她，那就不是今天能说完的啦。
2006年9月19日 礼拜二 三里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