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宾客敬酒礼仪 (向长辈敬酒礼仪)

酒礼酒礼,酒与礼*绑捆**在一起,礼是礼,酒礼是礼,酒也是礼。可能读起来绕口,但稍微琢磨,便明白我话里的含义。至于酒也是礼的定位,最低级的理解不外乎,酒可以当礼送,或者送礼就送酒。央视那句广告词说得好:“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某某金。”大概过于直白了,后来广告被取缔,可留下的余音,久久地在观众耳边回荡。

从古至今,酒当礼送出的事例太可观了。历朝历代都有各地王侯给皇帝进贡的传统,礼品当中滋阴壮阳的东西不在少数,酒肯定位列前十名,于是就有了这贡酒那贡酒的美称。而且,各地为了“贡”上有名,不惜无中生有编撰出“贡”闻。官员间的礼尚往来,定会少不了本地的特色酒。民间呢,串亲访友带上几坛子自酿的美酒,那绝对拿得出手来。据史料记载,明清时期,沧州生产的黄酒“沧酒”,曾经风靡大江南北。路过沧州求得几小坛“沧酒”回家送人,成为贵重的礼物。由于正宗的“沧酒”一坛难求,即使弄点外围的*牌套**酒,也显得很有脸面。

向先贤致敬礼仪,向宾客敬酒礼仪

我小时候常去姥姥家过年,大舅去他老人家的外戚长辈家里拜年,都要放上两瓶高粱酒,总共一二元钱,却在表达最诚挚的情义。而姥姥娘家的后辈们来拜年,自然也放上两瓶酒。姥姥一般象征性地拿出来,表示已收到,再随手押回去。我刚参加工作时,凭票买了几瓶特供的白酒,如泸州大曲、双沟大曲、古井贡等,拎回老家当年礼,父亲都珍藏起来。既舍不得自己喝,也舍不得送人。

送酒礼,讲究成箱论盒,并衍生出礼品酒行业。这些不正之风中,酒充当了不光彩的角色,但不能全怪酒,要怪要批的话,应当去找幕后推手。是他们将酒变得不清不白,成为歪礼的牺牲品。我故意颠倒时空,拿身边事展示酒礼的表象。把脉“礼”属性,还应追根溯源,酒是啥时成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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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要从史前开始吧。当时受限于酿酒技术,酒产量很低很低,人们视酒为天来之物,平时舍不得喝,等到祭祀活动开始,先将酒摆在显眼位置,享受与鬼神同时受拜的待遇。这时的酒,不仅仅是送鬼神的上等礼品,它已成为最伟大最崇高的圣物,与天地平起平坐。祭祀时,没人敢动鬼神的“奶酪”。待到祭祀结束,头人或长者尊者请酒下坛来,分给参加祭祀的群众喝。谁先喝,谁后喝,该喝多少,却有不成文的规定。谁若坏了规矩,比如喝错了顺序,又喝大了口,会遭报应挨扁的。岂止如此,事先偷喝几口,平时酗酒闹事,也是大逆不道的事。犯了大忌,就不是挨扁能解决的。

翠花上的酸菜,瞬间变成苦菜。一直到周朝,酒都被视为祭祀和重大活动的专用礼品,不到祭祀的日子,或者没有正当理由,平民百姓没喝酒的自由。谁大着胆子聚众喝酒,好,等着交罚款吧。再严重些,大刑伺候着。我不是在开历史玩笑,这些都有明文规定记录在案。谁要想探寻虚实,只要古文底子厚实,可到《酒诰》中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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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干书里讲,酒礼与酒几乎同步诞生。为了证明我的论述正确,我非常支持上述观点。酒礼具备两重性或由两部分构成:一是酒自身所承载的礼性,二是酒和礼联袂的礼仪。也就应了那句名言,无酒不成礼嘛。酒与酒礼几乎同步,并非步调绝对一致,总该分个先后,事实上也存在先后,只不过步子相差微小,可以忽略不计。可计的那点表明,酒在先,酒最早是人类当礼品献给鬼神的,拿酒当礼,鬼神若有知有感,肯定乐享美味,难免有点思归人间了。

但是,人类祭祀活动的主题是虚拟的,鬼神在虚拟中找不到回归的实路,只能飘曳在虚拟的世界里被人祭祀。大概先人们嫌酒的自身礼性单薄,又开发出绕酒而行的系列礼仪,包括祭祀活动的事前事后,附在酒表面,与酒内在的礼节结合起来,达到礼上加礼的最高境界,并承袭下来固化为酒礼。我的小结论:酒礼从祭祀出发,拓展成形形色色的酒礼或酒俗,是构筑中国酒文化的基石。

孔圣人满肚子仁义道德,曾感慨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是呀,朋友从远方来做客,东道主能不乐么?但靠什么搞乐,当然要靠酒啦。现代人老是在唱:敌人来了有猎枪,朋友来了迎接他的是美酒。待客之道必饮酒,从古至今没有走样地流传下来,说明这条“道”颠扑不破,属于真理硬道理。试想下吧,朋友来了吃饭就得摆宴席,而无酒不成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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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承担着前边说过的两个任务,首先当成礼物献给朋友,表达虔诚尊重与友好。其次牵引着敬酒劝酒的仪式,得体又热情的礼节,使朋友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喝酒就是喝礼节,进而是喝感情,至于礼节变“节”,将朋友灌多灌醉,那也属于正常。因为礼仪当先,即使醉倒在酒下当回鬼,也光荣也高兴。酒的礼面目非同寻常,出现在哪里,哪里就“礼”直气壮。宴席少不了酒,中国的节日都有酒陪伴,除信奉伊斯兰教的回族以外,其他民族都有用酒献礼的风俗。上章已专门论及,本节略去少表。我还要附加几句话,酒能成礼,但是许多酒场熟不讲礼,以不是礼的“熟人礼”,破坏文明规范的酒礼,都是酒在作怪。礼喝进肚子里,反而没有那么多计较。当然了,这只限于熟人间的铁关系,若是招待陌生客,当走正规酒礼路线。

酒品分出等级,是其质量优劣的大展示,应当无可厚非。比如,飞天茅台酒肯定比小瓶二锅头显得高档,进口的拉菲又岂是国内小品牌红酒所能比拟。差就差啦,什么样的酒窖和技术酿什么样酒,别管价位高低,喝到嘴里都是酒,度数浓于水。但问题出在礼环节,酒流入社会流入消费群体,便以酒的质量优劣,论出“礼品”高低,显得特别势利。梦回西周时期,这是最早正式讲酒礼的年代,现在流传下来关于上下尊卑的酒礼,许多许多烙有西周的印记。

闲话止住,那时的酒按清浊程度,又称“五齐”。依次为:泛齐、醴齐、盎齐、缇齐和沈齐。祭祀活动启帷,主办方主持人会依据酒质优劣摆在不同方位,通过酒质的区别,显示祭祀活动的等级。《周礼》还作出具体规定:凡是祭天帝或先王的大祭,可以添酒三次;祭四望山川的中祭,可以添酒两次;祭风雨的小祭,只可添酒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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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酒的尊应多大,每次应添多少,西周都有容积规定。至于祭祀时“三献”酒,即献三次酒,也是挑肥拣瘦选酒。第一次献泛齐,第二次献醴齐,第三次献盎齐。为啥不献剩下的缇齐和沈齐酒,没有书籍告诉我答案,妄自猜测这应和酒质相关。西周还有事酒、昔酒和清酒“三酒”之分,酒的优劣分类,也造成社会等级出现,帝王、贵族、士大夫的大祭祀,与民间百姓的小祭祀相比,无论场地、规模、礼仪和酒品,都有高低贵贱之分。大祭祀用的上等烧酿,小祭祀断断求不到也买不起。时光飞向当代,因人而异的摆酒现象,依然搭乘西周的慢车。

酒的礼品属性被世俗化后,唯一的好处是,喝酒人可从东道主上酒的品位,倒过来推测与请客者的关系,断定在请客者心目中位置。固然,不能一口咬死,但多数场合上酒的档次越高,说明东道主越拿你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