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零之笔记。近来赛事紧密，足球圈好瓜不少，比如新科英超冠军笑纳四枚喜蛋、穆里尼奥对VAR从颇有怨言到不共戴天、拜仁喜迎罗贝里接班人，却在迎婚（宣布）时出了大洋相；武球王劳苦功高却难救主，西班牙人降级“指日可待”……但所有这些，似乎都不如加泰罗尼亚方面的瓜“又大又圆”，博人眼球——当然，对巴萨球迷来说，这瓜可能有点苦——梅西搁置续约，很可能在明年离“家”出走。
这个瓜其实算不得什么新鲜品种，当年“*税逃**案”时、欧冠被逆转时、想要马儿而不得时……都传出过梅西想要离开的流言，但多是无中生有，也并未掀起太大波澜，就像“狼来了”一样让人看得有些烦腻。然而这两天，此消息迅速占领各大体育媒体的重要版面，各路专家纷纷发言，或许是大家不约而同的觉得——这一次，梅西可能真的想要走了。
不客气的说，现在的巴萨继承了“马戏团”的光荣传统，曾经的皇马、拜仁、曼联、切尔西等诸多豪强在这一刻灵魂附体。然而如今的皇马冠军在望，拜仁雄霸德甲，曼联和切尔西也渐渐走上正轨，唯巴萨在看不见底的深渊继续上演自由落体。什么高层黑球员，大佬怼教练，卖人为平账，买人只看脸，场上不一致，场下不团结……其乱象比那些马戏团前辈有过之无不及。巴萨不是有句口号叫“more than a club”么？一点也没错，你们不仅是一家俱乐部，你们简直是喜剧之王。从恩里克到塞蒂恩，一届一届换了多少教练了，改过不啦？连塞尔塔都能平，接下来该输西班牙人了，脸都不要了。人家巴尔韦德带的蛮……呃，没有，我啥也没说。
梅西是一个低调内敛的人，他不愿当配合表演的演员，也不愿当马戏团团长。他不想当传声筒、出气筒、背锅侠，不想当主席竞选的筹码，不想当互相攻击的工具。如果可能的话，他连这个队长也不想当。
我猜，梅西一定很怀念和哈维、小白、普队等人并肩作战的时光。除了技战术层面的原因，还有就是，他可以安安静静地踢球，只享受踢球该享受的，只背负踢球该背负的。当这些人一一离开之后，身为世界最佳、巴萨头牌，梅西自然而然成为了更衣室里的头号大哥，也成为了球队的头号发言人。
梅西低调不假，但这不是说他没感情没脾气，甘当工具人。事实上，他或许是现在这个星球上独一无二的“低调的球霸”。任何一个球员都不可能凌驾于俱乐部之上，但梅西可以，尽管他未必想这样（也未必不想这样）。巴萨想买谁，想卖谁，都必须咨询梅西的意见。这放在其他人身上简直难以想象，即便是与他齐名的C罗也不可能有此等待遇。皇马或尤文在买人时不可能咨询C罗的意见，顶多是事前打个招呼。事实上，皇马是弗洛伦蒂诺的皇马，其他人都是给他打工的；而巴萨，确实就是梅西的巴萨，其他人——包括主席和俱乐部的管理者——都是给梅西打工的。假若梅西公开说他不喜欢哪个候选人，我敢保证，那个人绝对不可能竞选成功，甚至可能连参选的资格都没有。梅西前一阵公开怼了阿比达尔，后者就差点失去饭碗。我猜这件事上双方肯定私下进行了沟通，而梅西也选择给老队友一点面子。假如他坚持要求阿比达尔走人，恐怕谁也保不住。
主席与高层尚且如此，何况教练。据传，前巴萨主帅马蒂诺曾对梅西说：“我知道你一个电话就能让我下岗，但我希望你别总是提醒我这一点！”我们不知道这话的背景，但我们知道结果，那就是马蒂诺果然很快就下岗了。瓜迪奥拉上任时，清小罗、逐德科、撵猎豹，杀伐决断，雷厉风行。但假若今天瓜帅复辟，他敢驱逐梅西么？他现在还巴不得梅西赶紧投奔自己麾下呢。或者换成克洛普、西蒙尼、穆里尼奥，他们都是个性强硬，要求整体的教练，但他们敢让梅西参与回防、进行高位逼抢么？如果梅西做不到，他们敢让梅西打替补么？
教练尚且如此，何况球员。无论在巴塞罗那还是阿根廷，如果你不会围绕梅西踢球，那你就别上场。伊布如此，库蒂尼奥如此，迪巴拉也如此。下一个牺牲者，可能就是格里兹曼。如果说5-10年前的巴萨是“TIKI-TAKA体系”，是“拉玛西亚体系”，那么现在的巴萨，其实就是“梅西体系”。当我们说一个球员融不进巴萨的体系时，其实就是说他不会在梅西身边踢球，两人不在一个频率。这与这个球员的球风、实力，并没有多大关系。
前面说了这么多，给人感觉梅西好像趾高气扬、不可一世。但我说了，他是“低调的球霸”。他不会主动去排挤谁，针对谁，批评谁。他不会公开批评主教练的技战术，哪怕他踢得不顺心。他不会排挤新来者，还会主动喂饼、让点、使对方尽快适应。和梅西踢不到一起去的人很多，但从没有人说梅西的坏话。即便是一向目中无人的大奉先伊布，虽然被梅西挤出了诺坎普，但对梅西也只有尊重赞美之词。
原因其实很简单。梅西的性格并不强硬，也不喜欢大嗓门教训人。他之所以能成为“球霸”，就是因为他的球技实在太强了。下面的评语仅是我一家之言，不喜欢的朋友可以略过：就个人能力而言，我认为梅西已几乎达到人类足球技术的天花板，其全面性、华丽度与*伤杀**力，综合来看冠绝古今。手底下有这样一个球员，俱乐部当然要把他供起来，除非你不想要荣誉和冠军；教练当然也会围绕他制定战术，省心省力，何乐不为；队友天天和他一起训练，早已被其球技征服；球迷就更不用说了，其他队员奋力拼抢会赢得掌声，而梅西如果去拼抢，球迷只会心疼地大呼：“你给我站在原地不要走动！”
所有这一切，促使梅西不得不做一个“低调的球霸”。所有人都宠着他，想尽一切办法让他踢着舒心；而他也在宠着所有人，用冠军和金球让看他踢球的人舒心。
然而，梅西可以统治球场，但统治不了人心。足球之所以能成为世界第一运动，恰恰是因为足球里有太多靠踢球解决不了的事情。
巴萨沦落至此，表面来看，是内马尔突然出走打乱了巴萨的建队计划，之后一连串错进错出，恐慌式买人，打脸式卖人，导致球队一盘散沙；而再深一层，则是俱乐部各方势力内斗不休，且无论哪一方，都想把球员——尤其是梅西——当枪使。
或许梅西很想大呼：“就不能齐心合力一致对外么？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地踢个球么？”对不起，不能。对梅西来说，足球是足球。而对很多人来说，足球是工具，是生意，是权力。足球是黑与白的集合体，是美好与丑陋的集合体，是光明正大与鬼蜮伎俩的结合体，是宽容大度与小肚鸡肠的集合体，是人与江湖的集合体。
人在江湖，就只能身不由己。
这一次，梅西真的累了，或许他真的想要远离江湖。可是他能去哪？这个世界上，想要他的很多，但要得起他的没几个。球迷们掰着手指头数来数去，也无非就是曼城、巴黎、尤文这么两三家。去曼城与瓜帅会合，有这么一个有担当有牌面的主帅，有一众特点鲜明实力超强的队友，梅西的压力会小很多，一统英超，再夺欧冠，并非痴人说梦；去巴黎找马儿，那里的竞技压力较小，莱昂纳多来了之后，俱乐部的管理也比较规范，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去尤文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且不论一山能否容二虎，就说梅西+C罗两位巨佬的工资，也不是小小尤文所能承受的。不过我们可以梦想一下，双骄合璧，毁天灭地，在职业生涯的末期上演一出“老骥的逆袭”，岂不是足球界的一段永恒传奇？
巴萨没有了梅西，也不必哭哭啼啼。不管是格子、库鸟还是登贝莱，他们的能力都没有问题，只是融不进“梅西体系”。只要俱乐部消停点，找一个有能力的主帅，大家团结一心，巴萨依然是世界上最好的球队之一。
当然，这都是我一厢情愿往双赢的方向去想。事实上双输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梅西再难续辉煌，巴萨也一蹶不振，这个也不是没有前例。
其实，双方难舍难离，球迷心中难过，纠结点主要还不是在竞技层面上，而是感情。梅西与哈维小白不一样，他不是找个地方去养老，而是去另外一支具有竞争力的球队，无论是英超法甲还是意甲，至少在欧冠上都会对巴萨造成实质性威胁。更关键的是，33岁的他仍然是西甲赛场上进球最多、助攻最多、过人最多的“三栖明星”，依然是世界上最有统治力的球员。他去哪，哪里就是第一夺冠热门。他去哪，哪里就会掀起惊涛骇浪。甚至可以这么说，他去哪，哪里就会出现“梅西体系”。这是他的球技决定的。他所到之处，一定会有人崇拜他，尊敬他；也一定会有人利用他，诋毁他。
这，就是江湖。
写到这里，我忽然想起古龙名作《三少爷的剑》。在故事最后，铁开诚对天下第一剑客谢晓峰道：只要你一旦做了谢晓峰，就永远是谢晓峰。
——就算你已不再握剑，也还是谢晓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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