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老海员的日记。已经过去四十多年了,沧海桑田,世事变迁,当年的一切却还在眼前。海员这个职业在世人面前又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这个职业的名字,陌生的是这个职业的内在。今天把这个职业的内在展示给大家,使业内人士可以重温当年的点点滴滴、酸甜苦辣,而对这个职业感兴趣的人也有机会了解海员的工作、生活。
(114)第一次上船工作:关于巴布亚新几内亚你不知道的事
1981年10月20日
本来我们的船一到达巴布亚新几内亚,就会马上靠码头,结果有一条集装箱船比我们早来了一步,所以,我们只能等到今天下午它离港,我们才进去。
船是下午四点靠上码头的。远远望去,港区很小,一靠近,就感到它并不小,只是它只有一个泊位。港区的主要设施,大概是发电厂和精铜砂装货设备。装货设备确实好,偌大的铁架像天桥一样延伸到储藏精铜砂的仓库里。在那儿用二辆铲车往“龙”管里装铜砂,然后由电器操作把铜砂输送到龙管头,管头被弯在船舱里,像倒沙子一样往下倒。倾倒不是连续性的,是断断续续,这样,一个小时能装600吨。
港口有两种人,一种是白种人(其实皮肤被太阳晒得黄里透红),一种就是黑人。黑人由于皮肤黝黑,穿上带颜色的衣服,在太阳光下,显得特别刺眼,反过来,他们也显得更黑了。和其他地区一样,这儿的白人做工头、领班和理货员,黑人做苦工。
船上上来了两个黑人海关关员。小巧的身材,穿着紧身短袖制服和短裤,他们逛到了中甲板,我们就与他们干涩地谈起话来。我的英语对话很差,勉强对付几句,而他们讲的话很难听懂。翻译走了过来,他与他们熟练地说起话来。我看着翻译那熟练的口吻,说话的神态,实在羡慕。

在谈话中,我们得知,他们国家没有电视台,也没有广播电台,他们的家也不在这个岛上,他们公休的时候乘飞机回去,大概四个小时。另外,在这个国家,中国人很多,而且最会做生意。据说,这儿的总理也是华人,中国人给了他们很好的印象。
这个港区的通用语是英语,除了英语,还有七八种语言,他们(两个黑人)也是在学校里学习的,他们的英语听起来不错。
说到这儿的香蕉,两个黑人说,不能去摘,否则要被砍头、砍手的。但后来问他们是否可以吃,他们却说,头头可以吃,而且也能卖。这就搞不清了,语言不通,也只能含糊其辞了。
船一靠上码头,船员们都到港区游逛去了。我今天值安全班,只能看着他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