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电影海报的第一眼,就无法忽视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一部关于德国乒乓球队的纪录片,主片名会叫做“The Chinese of Europe”(欧洲的中国人)?
这是不是为了主打中国市场?电影导演米兰· 斯科罗班奈克斩钉截铁地说,“很遗憾,我从来没有去过中国,所以我并没有预设概念,去猜测这部电影能否在中国或者亚洲国家受到关注。”
或许是因为在德国,第一运动是足球,打乒乓球的人身上就带着一种中国气味,这像是一种归类法则。当然,这样的命名自然也让人联想到了波尔的自传,其大标题是《我的中国》,书里波尔坦言自己学写汉字、学说中文,并羡慕中国是如此庞大的乒乓球国度,从工作到生活,从朋友到对手,他因为痴迷乒乓,所以和中国息息相关。
所以,当米兰说之所以这样为电影命名,是为了向中国致敬的时候,一切都显得合情合理了。“从命名上,就可以看出德国人对中国队的一种尊重和认可,也充分体现了德国人勇于向高目标挑战的体育精神,”他说。
拍电影的初衷
2012年1月,米兰· 斯科罗班奈克开始跟着罗斯科夫和德国队队员们东奔西跑。当时他还是德国汉堡电影艺术学院表演系的一名学生,师从德国当代电影大师、曾荣获法国戛纳影展及德国柏林影展最佳影片奖的著名导演温·韦德斯。
“当我确定这个主题的时候,我身边的每个人都很支持我,因为在德国你很少能看见关于乒乓球的电影或者电视。”当然,26岁的米兰狡黠地眨了一下眼睛,说,“当然,要拍摄这个,我也有我自己的一点私心。”
原来,米兰从4岁时开始接受乒乓球专业训练,苏斯是他的发小,“我曾经是少年年龄段最好的德国乒乓球运动员之一,17、18岁的时候,还曾经和岸川圣也和水谷隼在门兴明斯特的俱乐部里供同打联赛。”可惜的是,随着年龄增长,米兰发现了自己不是职业运动员的材料,水平不够已经是摆在眼前的事实,他只好选择另外的道路。“但我心里始终有些遗憾。”
于是,米兰在制作自己的毕业作品时,又选择了乒乓球,“最初,我将它视为对过往乒乓生涯的一种重新梳理,而且我也想知道如果我成功地成为了一名乒乓球职业运动员,我的生活会是如何。我没有希望靠这部电影赚大钱,对我来说,制作这部电影像是一场治疗。当然,我也希望自己能够因为这部电影的成功而得到更多的机会和好的项目。”
揭露你不知道的德国队
电影拍摄历时三个多月,其中包括德国国家队的若干个封闭训练,以及10天的多特蒙德世乒赛的比赛。这100天里,米兰带着自己的小团队,成为了贴身追踪罗斯科夫、波尔、奥恰洛夫的人。“我,三个摄像师,以及一个录音师,在这三个月中几乎时刻和他们在一起,这部电影关注的不仅仅是多特蒙德世乒赛的决赛,我希望能更多呈现地是德国运动员和教练员们的整个赛季以及他们为多特蒙德世乒赛所做的准备工作。”
随着拍摄地深入,米兰越发感觉到了德国队那种“希望在祖国的土地上战胜中国队”的欲望。米兰说,在欧洲乒乓球陷入低迷的近些年,唯有德国队在支撑着这个项目,“1999年的时候,曾经有一部名为《失控的小球》的乒乓球主题影片,但是风格完全不同,毕竟,当时波尔只有18岁、德国队也不是那么地强大、乒乓球受到的关注也没那么大。”
十余年之后,德国队已经是欧洲霸主,由波尔领军的年轻的德国队自2007年起五度蝉联欧洲锦标赛团体冠军和个人单打冠军,并在2010年世界乒乓球团体赛中杀入男团决赛与中国队相遇,最终以1 比3 不敌强大的中国队屈居亚军,“多特蒙德这一战,德国队渴望胜利。”
米兰的镜头里,记录下了德国队员和教练员们的点点滴滴,包括一些鲜为人知的大赛前高强度集训课,全队讨论会,球员专访,队医按摩,比赛日从早餐到赛前战术部署以及比赛中精彩的画面。“当然,还有许多看似花絮的故事,比如世乒赛前波尔令人焦虑的受伤事件;比如苏斯在他的膝盖手术后再次受伤,并经历长达半年的休息康复期;比如德国队内第三人人选的激烈竞争。”
2012年多特蒙德世乒赛结束后,这部纪实电影进入了后制阶段,米兰和一个特效师和音乐家在一起完成了制作。在德国推出原声版本后,很快又陆续推出了法语版和英语版,并且在欧洲获得了良好的销售成绩很好。
就连波尔都为这部电影卖起了广告,“多特蒙德世乒赛对我们来说意义很特殊,我们是在主场作战,外界和我们自身对这次比赛的期望值都很高。这部片子向专业人士和球迷们展示了比赛前后我们国家队一些鲜为人知的背后故事。”
而德国国家队男队主教练罗斯科夫则开玩笑地说,这部片子“暴露”了很多德国队的训练方法和技战术思路,“如果能有这样一部讲述中国队的片子,我一定在第一时间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