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三年前徒步狼塔cv以后,再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徒步。继而转向马拉松项目,在全国各地跑了十几场。不知哪根筋抽疯,阴差阳错的又喜欢上了油画,可对一种山情有独钟,每当画它时,总觉得有一天我会站到画中。也许它就是我的下一个目标,她的名字叫——贡嘎。

本帖子,仅从我的角度去评价贡嘎线,如果您觉得有偏颇,请提醒,我会尽量采纳。
国庆前的一个月,朋友圈里,驴友们又在约伴了,我傻傻的不知道该干什么。虽然这三年多来,一直秉承“我所有的跑步只为徒步准备”的理念,可当这个长假来临时我却那么的无助。从以前的驴友中询问,看有没有哪个好心人收留我这三年多不开张的小白。有的人退役了,有的人要去犹如殿堂级的路线,有的人也和我一样等待被捡。最终,我和狼蛛,追随了小罗组织的贡嘎行。他俩都是我三年前狼塔的队友,十分靠谱。
大事情基本敲定,突然那么兴奋,犹如吃了三年馒头的狼,突然嗅到新鲜的羊。采买缺漏装备,熟悉路线攻略,有一种即将上战场的准备。当然,最难的还是给工作领导、家庭*长首**请假。不是那么顺利,但还是都点头了。只祈求别再有突发事件。
终于,背上行囊踏上火车那一刻,对我来说,划时代的意义已经到来。成都集合后,互相见面认识,新队伍诞生了。此次队伍共六人,五男一女。其实还有一位女生遇到突发事情紧急退出了,可惜。
队长小罗,也是召集人。但是本次活动,他一直强调没有队长,大家都算是朋友,相互照顾。
小胖,狼蛛都是走过无数高强度线路的老驴;曹总,我只能这么叫吧,应该是第一次户外,没有给自己起个网名,总不能把人家大名写上来吧。墨写丹青,鬼使神差的成了唯一的女生,当然可以收到额外照顾。



第0天 (9月29日)成都——康定
半个月前,天气预报就显示康定一直沉浸在雨中,到出家门前也是,所以队伍临时定了备用路线——格聂C线,直到所有人在成都聚集齐也没有确定走哪条线,最后时刻才敲定——贡嘎。
早晨9点,新南门汽车站出发,中午1点半到到康定汽车站。
然后就是溜大街,吃大餐,睡大觉。











第1天(9月30日) 康定——老榆林——下日乌且营地
7点包车出发,司机师傅技术到是不错,可是到老榆林电站就不走了,说只能到这里。这不是在砸自己招牌么,昨天说好的事情,一夜就变了。终于通过小罗和狼蛛的沟通,才得以前行。也就是这么一停顿,我们的女队员蜥蜴接到了家中的电话,被紧急召回。万幸遇到这么不靠谱的司机师傅,避免终身遗憾。
与蜥蜴分手后,我们开始整理装备。曹总,第一次户外,有一颗仗剑天涯的心,用登山杖比划了一套六脉神剑,然后由于登山杖锁扣松了,最前面的一截杖杆犹如暗器一般,飞了出去,也许还包括里面的部分零件,虽没有人中剑,但是杖,坏了,装不回去了,只能等扎营时再修。
持续了半个月的雨,在我们跨上背包的那一刻起,停了。天空也被曹大侠以一只登山杖的代价,劈出了一道奥运蓝,露出一座雪山。


起点海拔3500左右,也没有什么不适,慢慢往里走吧,时不时回头看看那一抹蓝天,万一天气预报突然靠谱了呢。


格西草原,的确是个适应高反的不错营地,只有两个人在拔营收拾,也许人都走了,也许假期还未开始,人还不多。


乌云似乎再也不团结,顺着河谷继续撕裂,然后有点热了,集体脱衣服。




这是在别人游记里看到的红石滩,也许是游记看多了,真站到跟前,也觉得无所谓了,随手照了一张就算来过。







遇到了其他队伍,也不算孤单寂寞。


整个早晨就是在这一条笔直的沟里走着。走一会儿,前面照一张,后面照一张,再走几步,如此往复。平淡无奇的路,也没感觉啥爬升,走的很无聊。偶有马帮经过,开始询问是否需要驮包、是否需要骑马,当然这会没有人应承。














路遇“宁采臣”,玩儿轻量化的大神,走起来很快。记得他说他29斤走狼塔,怎么感觉好像看过他的帖子,回去找找。




跨过木桥,路边休息。经人指点,左上方就是小贡嘎,原来一睹芳容竟然如此容易,咋别的帖子里都是羞嗒嗒从不见客,莫非曹总那一剑有如此功力?




途中休息时,发现小罗的登山鞋开胶了,后跟完全开放了,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如果不是出发前带着雪套,早就掉底了。我和他说了,实在不行穿我的,虽然大了点儿,但我带的备用鞋是越野跑鞋,这种路也能走的,谁叫们带溯溪鞋呢。随后几天,小罗闷闷不乐,踩了这么个狗屎运,再也不能快走起来。
(就不显示品牌了,小罗说这鞋还性价比很高的,走了12条长线了。)

河谷尽头,转个方向继续爬升。毕竟是四千米左右了,在络绎不绝的马帮诱惑下,曹总驮包了。号称的重装队伍,终于有人搞起了腐败。
无聊的大路继续蔓延,本以为很近的下日乌且营地迟迟看不到,有队友走不动了,毕竟是第一天,还是这么高的海拔,大家已经努力了。







已经四千一的海拔了,要说一天内,一下从二千七八到这么高,没有点高反也是不现实的。曹总由于没有了负重,早就野马脱缰似的撒欢出了视线。我和狼蛛在努力的追赶,小罗在中间一人走着,最后的小胖和丹青也超出视距范围。和狼蛛商量着,到了营地返回来接一下小胖和丹青,别第一天让高反整崩溃了。
终于在无数次希望破灭后,看到了真正的营地,在牧民房旁边。选好帐篷扎营点后,喝完了杯中水,返回接人。狼蛛要迅速给他们热杯姜糖水,马上就来。无包一身轻,原来身轻如燕就是这种感觉哈,我也撒欢的跑步冲刺了五十米,不大喘气那是吹牛,还是老老实实的走吧。远远的看到他们俩在那里站着也不走,四目相对,这是什么个意思,我还要不要过去???
在征求俩人需求后,我先帮丹青背包。没走几步,曹总也来了,可把小胖感动坏了,也不客气一步也不走了,下包。他俩关于背包的问题,说不清,理还乱。
扎营基本按前几个男生设计,把丹青围到中央,就这一个女生,怎么呵护都不过分。曹总从牧民房给每个人买了个青苹果,深山里能有这些宝贝,无价。而我没舍得吃,对狼塔时有队友在地马鞍营地下的五星营地还拿出橘子的场景历历在目,我也要攒着,发挥它的最大价值。
五点多,远处云海滚滚而来,我们也被淹没其中,洗洗涮涮睡觉。




第2天(10月1日)下日乌且营地——勒多曼因冰川——日乌且垭口——莫溪沟营地前
你喝过酒吗?你喝多过吗?你喝的断过片儿吗?你喝到不省人事过吗?想体验一下顶级的感受吗?坐飞机从海边来青藏高原睡一觉吧,体验一下头痛欲裂,享受一次彻夜难眠。一个足球大的脑袋里,总有一个铅球在滚动,胸口如同装了一个无线喇叭,把自己的心跳*放播**到振聋发聩。这就是我的高反第一夜,从晚六点躺下到早六点起床,睡了不到一小时。唯一的欣慰是不影响食欲,该吃吃该喝喝,吃喝了一宿。(实际是想用它来压制高反。)
早晨,在云海里醒来,顶着铅球般的脑袋烧水做饭收拾帐篷。看他们都习如平常没事儿人一样按部就班,我也不敢说,我也不敢问,是不是队伍里昨晚就我一个怂样,我得假装强大些,也许今晚我就适应了。


我和狼蛛收拾完毕,先行出发了,小罗在等剩下的几个人,曹总、小胖、丹青选择了驮包。
一直是在云雾里穿行,有了些爬坡的感觉。有一处桥,手机轨迹里是要过的,可是前面的宁采臣却没有过,依旧沿河谷右侧行走。我和狼蛛选择了过河,反正河左侧的路看的更正规一些。



过河后等了等追上来的小罗,他说,昨晚问过牧民不用过河的。随后又说了一句,既然你们都过了,那咱们一起走吧,别分开。看看,这是好领队的基本要求。那三个轻装的晃悠悠往上走着,我站在河对面用庞大的身体张牙舞爪的告诉他们不用过河,居然看懂了。






就那么爬啊爬,终于捱到了上日乌且营地,真是块儿好地方啊,一马平川溪流纵横,太阳也给力。休整一下,吃东西晒装备。



再次出发,应该算是次此行程最难的部分了——日乌且垭口。一路往上切,走个八八六十四步歇口气,再走个九九八十一步坐一会儿,看着河谷对面的勒多曼因冰川一点点的变幻。



很多马队从远方归来,看来,昨晚上日乌且营地的人也不少,吸引着牧民组团去捡漏,看有没有需要驮包的,有没有需要骑马的。
小罗很爱和牧民打听路况,而牧民也很爱和我们聊两句,这一天说了无数句的“扎西德勒!”。他们对我们说,这一路的水都可以喝,加油!这泉水当然好喝了,冰冰凉透心凉,已经喝了一上午了。当再次卸下我胸前的口杯,准备舀水时,杯子里有个孑孓之类的蛋白质在活蹦乱跳,My,god!
我们的曹总终抵御不了“扎西德勒”的盛情难却,骑马了!策马奔腾奔向远方,留下我们继续爬行。



终于到了海子的观景平台,虽然很壮观,但还是没能兴奋起来,真是贴子看多了,习以为常了,即来之则照之。







我们剩下的五个人继续,小胖和丹青由于轻装走在了前面,我在努力的跟住,小罗和狼蛛收队。
路遇反穿线路的老外,这是今天第二拨外国人了,能听到他们在用英语交流,但哪个国度的就无从知晓了。即将与我擦肩而过时,为了体现我泱泱大国的文明礼仪,我在想我是说“扎西德勒”还是说“hallo”合适,结果金发碧眼的美女先冲我点点“你好!”。好吧,“ha—,你好!”。



在那看似勤劳朴实的牧民的诱惑下,小胖和丹青也被成功哄骗上了马背。哎,剩我孤家寡人了。



终于捱到了垭口下方的终点,曹总早已等了半个小时候。待拿出我那背了一路的青苹果,其他人眼睛比苹果还绿。虽然告知没有洗,但谁也不嫌弃,掰成四瓣吃的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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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总从半路骑马上来,按丹青出山时所说:“压的马匹高反严重大口喘气,不仅是脸,全身都憋的黝黑发亮。曹总心疼之余,善心大发,给了牧民500元的骑马费用”。小胖和丹青最后骑了一段上来后,两人当着曹总的面总共掏了50元。从此沦为笑柄。
最后的垭口还剩那么最陡的十几米,不过路还是很好的,一点也不险,比想像中的难度低多了。



山顶是有信号的,能打电话。没有风,休息了好一会,看看左右两个世界。



过了垭口后都是下坡路,从此也再无马帮。曹总第一个上了垭口,终于等到了念叨了一路的信号,给家里报了平安。然后就是无尽的下坡,宁采臣远远的过河走了山脊线,和我们路线不同,暂时就此别过。到是另一个落单的人,算是走进了我们这六人队伍中。他是前两天高反严重,被原来的队伍抛弃了,看来网上组队还是不那么可靠。

天色渐晚,轻装上垭口的曹总和小胖如同打了鸡血一般,跑的比马还快,都出了视距范围。狼蛛很意外的身体不适,走不动了,这可是*今条头日**。在这里特此表扬下我自己,能走快当开路先锋,也能走慢做队伍扫尾,今天我扫尾。
狼蛛的确是走不动了,也许高反、也许饥饿、也许体能,反正按照轨迹,是不可能到莫溪沟了。求生哨呼叫前方的小罗和丹青,听不见,那就“流氓哨”,还是原始通信靠谱。商量一下,我们去追前面两人,合适地方扎营后,返回来接狼蛛。哎哟,这个返回来接人,是个苦差事啊,一条路走三遍,想着就发愁,可是这就是户外必须的协作友谊。



还好,曹总和小胖在一处有水源的坡地等待。水源不是很好,但再往前走貌似也没有好的营地了,那就在此扎营。很惊喜,带好头灯准备返回时,狼蛛走到这里了,谢天谢地。他貌似高返了,嘴唇黑紫,犹如吃了二斤桑葚。落单的那位兄弟与我们一起扎营。5点多浓雾袭来,下雨了,运气真好。
曹总给大家做的洋葱炒鸡蛋,还是不错的,可以改善一下口味。

第三天(10月2日)莫西沟营地前——冬季牧场营地后
海拨还是四千一,又是一夜无眠。耳畔只有沟底那波涛汹涌的溪水声,仿佛在倾诉千百万年来,这里怎样从沧海变成高原。没有一丝风,只能感觉到帐外亮如白昼,那个光源在一点点的转动,从左手转向右手,那是月亮在依恋着地球,日日夜夜围绕左右。
连续两天,看了两通宵的书和电视剧(提前*载下**缓冲的),不然真的寂寞到疯。五点半,终于盯着闹铃按时响起,起床。既然睡不着,那就开启新的一天。
一条野生娃娃鱼在潜伏在我们的取水点,只有中指那么大,娇小可爱。


依旧是我和狼蛛先上路了,在灌木丛里延着无数前辈踏出的大路穿行,路遇一商业的露营点,早已经支好帐篷磨刀霍霍,就等国庆长假大批轻装游客前来伸头待宰。在这里晒干装备,顿时轻松了不少。






再往后,就要过河了。牧民领着我们到桥边,要收费,一人四十元。死磨硬泡的搞成每人二十元。(后来看其他人的贴子发现,如果早早的来(同一天),冰山雪水还不多,不到膝。日出三杆后,能过腰。)商业化已经渗透到这里了,这是他们自己要走的桥,不是为我们专门搭的桥,收起费来还那么理所当然。


左手边就是贡嘎山了,静静的矗立在那里,俯看着我们默默前行。






在这个牧民房前休整,准备过河走山脊线去冷嘎措。吃饱喝足来到河边后却发现,攻略上标注的那条小溪,已经成长为咆哮的澜沧江。前后走了好长一段路,也没能找到安全的过河点。只能继续走传统路线了,看看下一站路口能否找到拐向冷嘎措的路。




今天的过河有些多,可是这个家伙我有点怵,我和狼蛛往上游走了一百米极烂的路才找了个合适的地方迈过来。而其他人就厉害了,各自使用平衡术走过来了,除了小丹青。看他们过河后,我也发现我笨了,把两根杖拉到最长,插水里走很容易的。


他们几个人在努力想办法把丹青弄过来,我和狼蛛远远的往回走,不知道他们怎么商量的。小罗看见我到来,老a,你胳膊长,站河边伸手拉过来。我比划了下,胳膊再长也没有河面宽啊。环顾一圈绅士,以前徒步下过类似河的,我体重最大;体重比我大的,没有下过水。我就是那两个必要条件的交点,唯一的充要条件。好吧,千辛万苦绕了二百米回来,专程脱鞋下水接我们的小丹青。这是整个队伍此次行程唯一一次下水。只想说,这水真TMD急,这水真TMD凉。




续下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