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在武侠小说中,有一类角色“亦正亦邪”,令人又爱又恨,例如金庸笔下的黄药师、杨过、韦小宝。
中国足球的江湖,同样有不少人物承担着“亦正亦邪”的人设。他师出名门大派八一队,上世纪70年代代表中青队叱咤风云;
他提倡“新广东风格”,被传统南派足球圈视为离经叛道;
他对中国足球早期职业化具有过人的敏锐,引进外援,为宏远带去“一兵一马”写下甲A神奇一笔;
他曾掀起西南足球的风暴,却又卷入“没有黑哨只有红哨”的旋涡;
他被媒体誉为“中国足球语言大师”,却又成为中国足坛争议性人物之一;
他见尽中国足球风风雨雨,晚年却又回归城市天台一隅,享受“社区足球”的快乐。
他,就是甲A名帅——陈亦明。
从今天开始一连五天的连载专访,“南派足球百晓生”将带你认识一个真正陈亦明。

(一):海选进名门,出道即巅峰
陈亦明1954年出生于广州沙园。他原来的名字叫“陈奕明”,80年代从部队转业回广州的时候才把身份证改为“陈亦明”。
虎头虎脑的陈亦明从小就好动,浑身充满体育天赋。在广州纸厂路小学就读时,首先学习的是打乒乓球,师承50年代广东退役的专业乒乓球教练。*革文**前,陈亦明还夺得过广州地区的乒乓球比赛少儿组冠军。*革文**期间,他才从乒乓球转项启蒙参加了足球的训练。
1970年,四部委在全国招生组建体工大队,其中一站是在广州选拔。那次的选拔十分严格,类似如今的各类综艺节目的“海选”,先在广州的足球传统学校第五中学初选,继而在广州工人体育场复选,最后在越秀山体育场进行总选。
“我那个时候刚练习足球时间还不长,技术不见得比其他小朋友强,但有点幸运。在越秀山总选那天,教练让一组一组小朋友上去打对抗练习赛。我之前上场的那一组,有一个小孩在教练点名的时候上厕所了还没有回来,结果就提前让我顶上。结果上去没两分钟,我有一脚在中圈附近的大力远射打进了,结果就被选拔的教练看中了。”陈亦明说。1971年,16岁的陈亦明就坐上北上的火车,到北京体院加入了青年训练大队足球班。

1973年,八一足球队重组,陈亦明入选八一青年队。在该年沈阳举行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运动会足球赛中,陈亦明代表军委直属队夺冠。1974年,八一队因一名左后卫违纪被停赛,陈亦明幸运被提拔上一队。这一年,八一队夺得了全国甲级联赛冠军,20岁出头的陈亦明堪称“出道即巅峰”。
当时的八一队的整体实力等于就是中国国家队,队中云集各地好手,教练员也由邢桂福、周兴、哈增光等众多50年代的著名国脚担任。陈亦明当时与李富胜、裴恩才、刘志才等名将都是同一批年轻小将。在这里,他接受的训练无论在强度还是质量上,都远远超过地方队。南方人的陈亦明虽然身材单薄,被队友戏称为“麻杆”,但他却经受了军旅球队的严苛训练,踢球风格硬朗。而且经过部队的淬炼,陈亦明性格豪爽,意志坚强,“用作风带动技术”,这也为他日后在南派足球圈另类的执教风格打下基础。
1975年的三运会,在八一队打上主力的陈亦明表现突出,最终为球队夺得第三名立下汗马功劳。此后,八一队屡屡代表中国队出访亚非拉多个国家,陈亦明的足迹也踏遍了大半个地球,大大拓宽了自己的足球视野。

1977年8月份在北京举办首届长城杯国际足球邀请赛,这也是*革文**结束以来我国举办的第一次国际足球邀请赛。中国足协当时组建了中国一队、中国二队、中国青年队三支球队参赛。23岁的陈亦明当时代表中青队出战,日后该队的李富胜、李福宝、欧伟庭、王峰、左树生、杨玉敏、黄向东等人都成为赫赫有名的国脚。
在复赛阶段,中青队先是以两个1比0击败扎伊尔和朝鲜队,决赛在工人体育场迎战中国香港队。当时的香港足球是亚洲职业足球的先驱,中国香港队由郭家明、钟楚维等名将领衔,实力强横,在复赛中击败了伊朗和中国一队。
决赛当天,北京工体近5万人座无虚席。当时即将复出的*小平邓**也以球迷身份现场观战。决赛中,中青队先丢一球连追两球,最终以2比1击败对手夺冠。陈亦明在这场比赛打满全场。

这次中青队夺冠后不久,*小平邓**就提出了著名的“足球从娃娃抓起”的口号。“‘足球从娃娃抓起’的口号提得很对,可惜现在过去已经40年了,这个口号依然在提,因为我们的足球后备人才越抓越差。”陈亦明说。
对于原因,陈亦明归咎为职业化以来青训工作主要丢给了各个俱乐部去管,但俱乐部主要精力都放在一线队的成绩上,哪里有真正足够的精力去抓?近年随着国家领导人的重视,足球青训虽然遍地开花,但陈亦明认为普及不等于提高,很多青训机构的质量根本无法与专业时代层层严格选拔下的“精英培训”相比。“我们现在的年轻球员技术不说,首先在思想意志和吃苦精神上就严重退步,小小年纪拿着几百万年薪哪里还愿意去苦练?”
近年联赛推行U23政策,陈亦明表示这就是一个无奈之举,解决不了问题。“我们那个年代的体制下,以四年一届全运会为周期,迫使各队要进行新老交替。20岁出头如果上不了一队那基本很难有发展空间。我们能上位的年轻球员至少有4年的周期可以锻炼,而有能力的老球员还是能继续踢下去,所以大家都是凭自己的真实本事立足,也比较良性完成新老交替。现在的U23政策是每年硬性规定,导致没有足够能力的球员硬被拉上去中超凑数,而打了1年不过24岁就又没有球踢了。同时,一些还很有能力的23岁以上球员,又因为名额限制而被迫打替补甚至转会。这样的政策只会导致中国足球越来越乱,很多球队合理的年龄结构被迫打破,而真正冒尖的年轻球员也没见到培养出几个!”

1979年,陈亦明从八一队回到广州,加入了广州部队队。当时广部以一些打不上广东队主力的替补球员为主,融入各地部队球队转业回来的球员组建,在全国甲级联赛也拥有前十名的实力。
z1982年,广部因为年龄老化在甲级联赛降级,加上全国裁军的大背景,陈亦明随之退役并加入到广州足协工作,从那天开始,他的执教天分就逐步表露。
师出八一队名门的阿明,是如何教练席开始他“颠覆”南派足球的旅程?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合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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