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我在时光里打磨岁月 (随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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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我,随笔我在时光里打磨岁月

昨天的热门关键词是光棍节和购物狂欢,而对于熟悉媒体圈子的人来说,昨天又是另一个有纪念意义的日子——《新京报》创刊十二周年。作为参与《新京报》创刊的一员,我很想把当时一些零碎的记忆记录下来,向这份堪称优秀的报纸致敬,同时也是向我的第一份工作和启蒙平台表示感谢!

2003年的秋天,在经过了SARS肆虐和高温持续之后,我以《论乔姆斯基的语言学思想对计算机科学的影响》的本科毕业论文通过答辩,从北航计算机系学院正式毕业。由于铁了心想在北京做媒体,因此家乡江苏的国防科工委下属企业和北京的各大IT公司,就从来没在我的工作设想之中。我的唯一志愿,就是成为一名记者。因此先从《财经日报》的地产周刊到《足彩310》报社,我在将近三个月的时间里尝试了三四份媒体的工作,但都距离自己的预期较远,因而一一放弃。直到9月底,跟北方大哥吃了一顿晚饭后,他说可以引荐我到《新京报》工作。我当时并不知道这份报纸,平日里看得最多的,是北方所在的《中国新闻周刊》和《南方周末》。但当听到北方说,《新京报》是光明日报报业集团与南方日报报业集团合办,核心团队都来自《南方都市报》时,我对新闻的激情与梦想就一下子又被点燃起来。

由于有人引荐,我得以直接面试。当时主管北京新闻部的副主编王跃春是我的面试考官。说是面试吗,其实近似于聊天,她问我为什么学的是计算机,却想来做新闻,我就把计算机编程的模块化设计理念,以及数据结构中的先进先出、先进后出等算法扯了一通,说新闻报道讲求的精确性,它写作时的倒金字塔结构,跟计算机科学都有很多相通之处。于是,面试通过。

2003年10月4日,我到《新京报》正式报到。当时的我,是一副标准的摇滚青年范儿,染着栗色的头发,长发及肩,胡子也留得很长,一直不去剃,加上穿的都是文化衫,因为在报社众多的应届毕业生里,显得比较另类。入职第一天,北京新闻部的副主任陈文定召集所有部门同事开了个小会,让大家先自我介绍。轮到我的时候,我说我生于1982年,刚说完,文定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然后来了句:“说你是72年的,绝对有人信啊!”也就是在这一天,我体验到了《新京报》的两种文化:第一,是不管对待哪个领导还是同事,称呼时都是直呼其名,不讲头衔;另一个文化则是,大批从南都来北京的同事,都习惯用“贵国”和“贵*党**”来称呼中国和*共中**。如果说前者强调的是报社的平等意识和人本主义观念的话,那么后者则直接指向南方系根深蒂固的自由主义思想。这种带有某种原教旨性质的自由主义,或许是报社日后遭遇到多次整肃和人员流失的根源。

从10月5日到11月初,我们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培训。在培训过程中,我跟很多年轻的同事建立起了良好的关系,比如毕业于人大的申剑丽,毕业于复旦的周扬,毕业于民大的文静……而报社里真可谓是藏龙卧虎,幸福大街乐队的主唱、作家吴虹飞,当时也是文化部的一名记者,我跟她之间的友谊,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建立;擅长商业写作和纯文学创作的迟宇宙是分管经济新闻的主任,身为北大才子的他,对我也比较赏识,我们会时不时一起去吃饭、聊天;最值得一提的,是经济新闻部的编辑孙存照。存照是河南人,来《新京报》之前,已经是《IT时代周刊》的主力编辑。他经常能以一种和善、幽默的口吻,指出初出茅庐的我的种种不足。就是这样一群受过国内最好的高等教育的年轻人,在光明日报大楼八楼的一个近似于网吧的简陋场所,为一份伟大报纸的诞生不懈努力。

随笔我,随笔我在时光里打磨岁月

2003年11月11日,《新京报》正式创刊。创刊号的头版头条是关于克林顿访华参加艾滋病公益活动的报道,这篇报道是《新京报》的独家新闻。非常荣幸的是,报道的最核心内容,就出自我和同事朱槿之手。为了采访到克林顿,我们采取了狗仔队式的办法,在11月10日上午9点多,就跑到克林顿下榻的建国门大酒店里蹲点。朱槿在下面大堂里守候,我上楼试图找到克林顿的房间,但很快被保安赶下楼,差点要动手打我。因为怕错过克林顿一行,我们中午就简单啃了几个面包,就着矿泉水吃下。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接近下午4点的时候,我们远远地看见克林顿走了过来,旁边居然是促成中美建交的前美国国务卿基辛格。于是,我们俩赶紧冲上前;而就在那一刹那,酒店保安和美方安保人员也迅速逼近了我们。于是我跟朱槿,在距离克林顿还有三五十米处,用英文大喊我们的来意。克林顿微笑着,劝安保人员不要阻拦。事先准备好的五个问题,克林顿居然全部给予回答,并表示欢迎我们有机会去美国看看。采访结束后,我们俩非常兴奋地打车返回报社,我一路高唱《光辉岁月》,开心不已。接下来就是写稿,跟编辑沟通,再修改,确认相关信息。由于是头版报道,一般要等签完版之后才能离开,我走出报社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11月11日的凌晨12点多。

虽然凌晨2点才睡,但第二天一大早,我还是6点多就起了床,带着50份我们的创刊号,参与体验报纸的售卖。恰应了《新京报》的创始人、总编辑程益中先生提出的口号——“一出生就风华正茂”,从我参与的那几个月来看,《新京报》销量的提升和影响力的扩散,是以一种极其惊人的速度完成的。

我当时的岗位是负责东城、昌平、平谷三区的社区新闻,以及其他突发事件的报道。由于职责原因,我几乎走遍了东城区的每一个街道和每一条胡同,至今回北京休假时,我还是习惯住在东城,到那些历史悠久,而又充满现代感的胡同里徜徉,总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半年的社区新闻报道,让我对北京的感情更为深厚。

既然做社会新闻,不可避免地遭遇很多社会阴暗面。有一次采访一位得了白血病的五岁农村小孩,父母为了他花去了所有的积蓄,可是面对十多万的高昂手术费,他们还是无力承担。小孩父母那种极度绝望的眼神,我至今印象深刻。另外一次,我跟一位女同事,再加上摄影记者浦峰去采访医疗器材诈骗事件的时候,浦峰的*拍偷**被公司发现,我们三人立马冲出房间,落荒而逃,对方有十多位工作人员在后面追,如果不是跑得快,第二天说不定“《新京报》记者采访被打”就会成为各大媒体关注的热点。

在《新京报》完成的影响力最大的一篇报道,是《初中生给钱就能上北大》,这篇报道同样是我们的独家新闻,我借助于自己在北大旁听两年的边缘人经历,采访了不下十位事件相关者,并且跟当事人本身做了对话。报道刊发之后,京城各大媒体纷纷跟进,而学术界和教育界也对这篇新闻展开了激烈的热议。今天搜这篇新闻的题目,仍然能发现被很多探讨高等教育问题的论文所引用。

遗憾的是,由于北航作为国防科工委院校,它赋予我的国家主义和家国情怀,使我永远不可能成为一名彻底的自由主义者。而工科出身的我,对于那种把媒体当成个人挥斥方遒工具的做法,也持保留意见。再加上自己开始想往经济新闻方向转型,但报社经济新闻部没有空缺岗位。当时间进入2004年之后,这种理念和价值观上的差异日渐凸显,最终的结果就是,我在除夕之夜的前两天提出了辞职,离开了自己深爱的报社。2004年年初的除夕之夜,母亲第一次在家乡以外的地方——北京,来陪我过年,而此时的我,又重新成为了一名失业者,未来茫茫而不可知。

随笔我,随笔我在时光里打磨岁月

然而正如汪峰在《青春》里唱的那样:“继续走,继续失去,在我没有意识到的青春”,每个人的青春都会面临失去各种东西:人、财富、自由、记忆……面对这些失去,不必懊恼,更不必悲伤,因为我们仍然在行走、在前行。那个春节过后,我去了国家外文局和互联网新闻办合办的《网络传播》杂志,再后来,我考上了北京中国经济研究中心(现“国家发展研究院”)的经济学双学位,同时成功进入又一家新创刊的媒体——《第一财经日报》工作。服务的媒体在变,自己的心境在变,但唯一不变的,是一以贯之的理想主义和人文关怀。记得在《新京报》,每天晚上下班的时候,都可以透过大楼的窗户,看到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安门天**。那一刻让我感到无比自豪与幸福,因为我们做的每一件小事,每一篇报道,都是在守望这个日新月异的国家。

创刊十二年来,《新京报》一直保持着自己国内一线市场化媒体的地位,其书评周刊,可谓是国内影响力最大的读书类媒体。而现在的我,作为一位书评人和创办者,也有在自己老东家刊发一份书评的心愿,在这里立此存照,看看这个梦想还能不能在今年年底之前实现。

青春无悔,梦想无悔,祝愿《新京报》迎来更加美好的明天!

作于2015年11月12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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