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夕颜TALK
编辑 | 夕颜TALK
从亚里士多德的“摹仿说”开始，就是西方小说“真实观”的开端。亚里士多德不同意柏拉图关于“文学不过是摹仿中的摹仿，影子中的影子”的观点，他主张“文学的实质是在模拟真实的世界，而现实的世界是真实的，所以文学也是真实的”。18世纪，深受亚氏“摹仿说”之启发的约翰逊，将莎士比亚视为“人生之镜”。这种观念构成了18世纪英国小说史上最重要的一种文学现象。笛福的《鲁滨逊漂流记》，理查逊的《克拉丽莎》，以及菲尔丁的《汤姆·琼斯》，在18世纪的小说家中，他们所推崇的理念是：“一部作品要讲的是真的”。
一、经验真实与笛福的自传性小说
18世纪，英国小说家丹尼尔·笛福开始于《鲁滨逊漂流记》，并以此为起点，写出了一套英国写实派作家的作品，并被后世誉为“英国乃至欧洲写实派的鼻祖”。从1719年的《鲁滨逊漂流记》到现在，他已经六十多岁了，他的作品大多是关于海盗、小偷和娼妓的故事。18世纪英国小说家黄梅在《推敲“自我”——小说在18世纪的英国》中指出，笛福的自传式长篇小说关注的是“自我”，也就是个人体验。
《鲁滨逊漂流记》突破了过去小说从童话、历史、传奇等题材入手的常规，而是从自己的亲身体验出发，将自己的角色放在特定的时间和空间环境之中，突出了自己的生活体验。笛福在他的作品前言中多次强调了这种“真实”的存在。比如，笛福在他的《鲁滨逊漂流记》的第三卷前言中写道：“这本书，或更确切地说，是一本书的主要内容，它是关于一位非常有名的人物的。这些故事都是以他的身世为中心的。”
笛福的自传小说《鲁滨逊漂流记》、《摩尔·弗兰德》和《罗克珊娜》都是以第一人称的方式进行叙事的。在这种类型的作品中，“我”都是以第一人称的身份出现的，即叙事人。“我用一种“自我记忆”的方法，把我的各种生活经验，从真实的年代，到“我”的感觉，到“我”的行为，都一一叙述出来。查理斯·兰姆曾说过：
“笛福的小说是如此的真实，以至于你一看他的小说，就会情不自禁地认为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给你讲他自己的经历”。
《鲁滨孙漂流记》采用了第一人称的叙述方式，根据“我”在真实的时间与空间中的行为与感受，讲述了一个不需要设置悬念，不需要设置激烈的冲突，也不需要设置圆满的结尾。这样的写作技巧，既能让人体会到故事的内涵，又能让人置身于故事之中，与故事人物发生共鸣，从而真正体会到故事人物的情感和行动。
举个例子，鲁滨孙用他自己的第一个故事，描述了他的感受：
“我从船舱里出来，往外面一看，眼前的一切都是前所未有的悲惨。潮水涨到了小山那么高的地方，每三、四分钟就会冲到我们跟前，当我环顾四周时，只看到一片可怕的景象。”
用第一人称的方式，让主角亲口说出自己的经历，这可比旁观者说出别人的经历要有说服力得多，也更能体现出“真实性”，而当“我”说出自己的经历时，读者也会产生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从而对这个世界产生一种强烈的信任。笛福的作品之所以有如此大的吸引力，就是因为他采用了以第一人称为主的叙述方式，将主角作为叙述者，而这也是他的作品被后世许多作家所模仿的一个主要因素。
二、“心理真实”与理查逊的书信体小说
18世纪，英国小说家塞缪尔·理查逊以其独特的写作风格，在题材、内容、形式、手法上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在英国乃至整个欧洲小说史上都占有举足轻重的位置。在18世纪以前，欧洲的文学倾向于强调对体验的描述，而忽视了对心灵的描述。理查逊认为，小说要注重对主人公内心世界的刻画，要体现主人公对外界的真切感受与经验。
在他的作品中最早地展现了心灵的世界。理查逊对他那个时代的影响，最重要的是他把他的作品的内部容量和心灵的空间都扩充到了极致。其对作品的最大的贡献在于其在信函文体上的发展，也就是在叙事手法上加入了一种“以描写人物为目的的精神与情绪。风靡一时的书信体小说在当时并不是由查森开始使用的，但理查逊奠定了它的位置， 并把它推向了一个完善的高度，它描述了人们的个人生活和精神感情。
克罗斯说，“德菜顿，蒲伯，斯威夫特等人都在献身于理性，而理查逊则再次找到了情感。”理查非常重视感情的功用，他的作品充满了动人的、令人振奋的热情。可以说，他把《红楼梦》由描写外在的事物转变为描写内在的人物，开创了一种新的日记体裁。
《帕梅拉》是 Richardson的首本以书面形式出现的长篇小说。理查德森的《帕梅拉》第一次展现出了一种超凡的写作技巧。该著作包括6位作者69封信件，其中90%都是帕梅拉写的。以“你”和“你们”作为故事的开始，主角的注意力由普通的普通观众转移到了她的家长身上，使得阅读的观众脱离了自己的身份，变成了一个*听窃**他人隐私信息的人。在这本书中，我们深切地感受到了帕梅拉对爱的渴望和伤害，对她的主人崇拜却不能表现出来的复杂心情。理查逊通过帕梅拉这个人物的角度，展现了年轻女性在爱情中所表现出来的丰富而又深邃的内心世界。
当故事情节发展到一定程度时，“书信式”的小说会让读者深切地感受到主角的内心世界。帕梅拉的父亲和母亲警告她，要她对那个居心叵测的 B先生保持警惕，
“如果我们的宝贝的处子之身被夺走，那将是一种难以承受的折磨，我们宁愿看见你穿得很褴褛，跟着你在草原上散步，也不想让别人说我们的宝贝为了世俗的财富而不顾自己的处子之身。”
这一刻，帕梅拉的父亲和母亲的心情就像是真实的一样，她的读者会跟着剧情走，走进他们的心里，走进主角所经历的一切，捕捉到角色一瞬间的情绪变化，体会到角色受到伤害时的痛苦、愤怒和失望，看到角色在悲惨的命运和苦难中的“窥视”，这让她有一种“窥视”的快感。
理查逊所创立的以信件体裁来抒发内心世界的叙述方式，是一种最能体现细微感情的叙述方法。20世纪“向内转”的文艺思想正是继承了理查逊所创立的心理现实主义的传统。伍尔芙《达洛维夫人》、福克纳《喧哗与骚动》和乔伊斯《尤里西斯》，理查逊充分体现了理查逊所创立的长篇小说的创作风格。
三、“模仿自然”与菲尔丁的第三人称传统叙事
十八世纪早期的英国文学史上，丹尼尔·笛福写出了他的传记，塞缪尔·理查逊写出了他的信件，亨利·菲尔丁把他的作品命名为“滑稽喜剧史诗”。菲尔丁的名著《汤姆·琼斯》，其突出的艺术特色就在于其对现实主义风格的“严格模仿自然 ”。“我们的工作的每个部分，都是从伟大的大自然中摘取出来的，它的每一个部分，甚至每个人，都和大自然的记录一样可信。”菲尔丁在借鉴史诗手法和史家叙事的基础上，提倡用“独立的第三人称”的方式，强调对现实世界中的人物进行描述，对现实世界中的人物进行描述，对现实世界中的人物进行描述。
《汤姆·琼斯》是一本关于家庭与社会的书，被誉为“18世纪英国的文学之歌”，其作家菲尔丁通过对农村与城市中的平民生活的真实描述，刻画了18世纪英国民众的生活与社会问题。这本书的一个重要特点，就是在每个书册的前面都有一个序章，通常都是以抒情或者评论的形式呈现出来，叙述人更是直截了当地用“自己的话”去解释“事情真相”，因此作者的意图往往会在书中显露出来，而当代的作者，往往会刻意遮掩自己的真实身份。
作家不仅在各册的前言中直接引出故事，对角色进行评判，还经常超越故事本身，随意插手故事。例如，当苏菲亚第一次出现时，她是这样写道：
“让我们尽可能地描写她的美丽。她的容颜和她的心灵是完美的。当她一笑，她的脸上就会闪现出一种柔和的光芒，这种光芒并不只是一张美丽的脸。”
有的时候，叙述者就像一个全知全能的神，他能看到角色的一举一动，看到角色的一生。
菲尔丁在《圣经》的第3册第7章中，用了《作者在本章中亲自登场》这一题目。在这种情况下，叙事者可以是一个旁观者，也可以是一个插话的批评者。有时候，叙述人还会试图用一种方式来表明自己的叙述是真实的，而不是杜撰出来的：
“白丽洁小姐叫奥尔华绥先生来吃早餐了。我一定要去，要是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我会很乐意的。”
菲尔以第三人称的“无所不知”的方式，补充了以第一人称为主的“自传”与“信件”两种方式的缺憾，不但在19世纪的叙事诗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而且在欧洲现代长篇小说中也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结语：
总之，18世纪英国长篇小说把“符合客观事实”作为其最重要的写作目的，把文学作品看作是对客观事实的一种外在表达方式，无论是笛福、理查逊还是菲尔丁，都是通过适当的叙述手法，使作品获得预期的结果，从而使作品在形式与内涵上得到了完美的结合。
18世纪，英国三位最杰出的小说家，笛福、理查逊、菲尔丁在第一人称、书信体、第三人称三个方面的尝试，为后世的英国小说确立了一个新的叙述模式， 从而使得18世纪的小说摆脱了神话的束缚，进入了一条新的现实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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