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军三角洲部队军人
美国陆军的“三角洲”部队(Delta Force),是当今世界上最精锐、也是最神秘低调的特种部队之一,但华盛顿几乎从来都没有承认过这支部队的存在。即便在美军内部,三角洲部队也仅被称为“这个单位”(The Unit),他们承接独立复杂的战斗任务,而追捕对象通常是那些世界上最危险、最高价值的人物目标。
三角洲部队的正式番号为美国陆军特种部队第一特种作战分遣队(1st Special Forces Operational Detachment-Delta,缩写:1st SFOD-D),而“三角洲”只是其俗称,它直接受美军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Joint Speical Operations Command/JSOC)指挥。
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拥有多支隶属于更高一级的美国特种作战司令部(United States Special Operations Command,缩写:USSOCOM或SOCOM)的特种任务小队。这些小队集中了来自美军各军种的精英部队,长期在海外执行高度机密任务。目前已公开的有三角洲部队、陆军第75游骑兵团侦察连、陆军情报支援组(ISA)、海军特种作战开发组(即“海豹”突击队六队,ST6)、空军第24特殊战术中队,他们均被美国军方归类为特种作战部队中最高层次的“一级单位”(Tier One Units)。

部署在伊拉克阿萨德空军基地的三角洲部队
从某种程度上,我们可以把在2019年10月26日晚间,约70-80名三角洲部队军人分乘8架直升机从叙利亚安巴尔省的阿萨德空军基地起飞,在夜色掩护下远程奔袭叙利亚西北部伊德利卜省的边境小镇巴里沙,对“伊斯兰国”(ISIS)最高头目阿布·巴格达迪发起的代号为“凯拉·穆勒” 的突击行动,看成是该部队作战历史上的一个关键转折点。
虽然三角洲部队与美国海军的海豹六队战斗力不相上下,但名气却远不如后者。特别是在2011年5月2日,海豹突击队从阿富汗基地长途奇袭巴基斯坦边境城市阿伯塔巴德,狙杀9·11恐袭案主谋、基地组织(Al-Qaeda)首脑本·拉登之后,海豹六队更是一时名震天下。
但据五角大楼透露,当年狙杀本·拉登的行动,原本也是要由三角洲部队承担。但最终美军高层决定,不加派三角洲部队进入阿富汗,而是由驻当地的“海豹”六队执行,以免在攻坚前走漏风声,打草惊蛇。
猎杀本·拉登的任务落到“海豹”部队手上后,或许也让这个部队遇了他们根本不想见到的最糟状况:突击成功了,但新闻镁光灯却狂打在一个本来应该秘不可宣的特种军事单位上。当然,有些前海豹队员成员是享受光环的,少数人选择脱离《军法典》管束,到处演讲、出书、开启第二人生。但这些行为难免让身份更为敏感的“三角洲”部队不屑一顾。

10月28日,美国国防部长和参联会主席出席记者会。
而这一次就不太一样了,在三角洲部队成功将巴格达迪逼上绝路后,几天来“巴格达迪之死”都是全美媒体的唯一头条。美国军方却始终没有透露太多细节,大家甚至不知道三角洲部队确切有多少人参与了这一场绝命追缉。五角大楼坚持,不要让巴格达迪之死,破坏三角洲部队的机密性。“三角洲部队是一个超凡的团队,但如同任何特种部队成员一样,他必须避免被自己的实力与成就所迷惑。”
美国国防部长马克·埃斯珀和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马克·米利上将在五角大楼的记者会上,也压根儿没有提到三角洲(Delta Force)这几个字。同为陆军出身的米利将军甚而说,他还没有跟执行军事行动的任何地面突击队联系。
这也跟美国陆军与海军的部队文化不同有关,传统上,陆军比海军更保守一点。美国前陆军副参谋长乔治·凯西上将说:“一般来说,我想他们会对自己的角色保持缄默。”凯西曾经通过三角洲部队训练考验,但出于家庭考量,没有选择加入这支超级精英部队。
曾参与伊朗人质营救行动的退役陆军少将詹姆斯·沃特说,三角洲部队的文化在于“谦卑而非逞凶斗狠,在于沉稳的专业,而非寻求名声,不透露行动,以保护自己,以及他们试图保护的人。”

10月30日,美军中央司令部司令麦肯齐上将介绍猎杀巴格达迪的行动。
不过,尽管三角洲部队现在仍保持沉默,但26日的凯拉·穆勒行动,不仅被特朗普政府当作是“超越猎杀本·拉登的正义战果”;美国总统国家安全顾问罗伯特·奥布莱恩更公开表示,本次任务就是“美国的复仇”,是为了替2013年被ISIS绑架、惨遭凌辱致死的的美国女孩凯拉·穆勒复仇。
美国国防部长马克·埃斯珀则认为,在这次突袭中,美军特种部队“在所有层面都干得漂亮”。他说,美军“为了抓获或击毙从事当今一些最残暴恶行的巴格达迪”而展开了“多年的行动”,这次突击行动划下了句号。
事实上,不管哪个国家,任何一支王牌部队都有自己的成名之战及历史性时刻,从而奠定在战争史上不可动摇的声誉。就像1945年3月23日早上10点15分,美国海军陆战队第5师第28团第2营在经过长时间浴血苦战后终于登上折钵山,并插上了星条旗之后,时任美国海军部长詹姆斯·福莱斯特评价所言:“……*旗国**的升起意味海军陆战队在未来500年继续存在。”
如果说属于海豹六队的历史性时刻是追杀本·拉登,那么,属于三角洲部队的时刻无疑就是消灭巴格达迪了。而这一切,都在于39年前一个艰难的开始。

三角洲部队标识
三角洲部队与其创始人贝克维兹上校
现驻扎于美国北卡罗纳州布拉格堡(Fort Bragg)的三角洲部队,是美军中第一支专司人质救援、攻坚任务和特种侦察的海外反恐部队,它成军于1977年12月21日。
当年,越南战争刚刚结束不久,“对任何一个有点名气的恐怖组织来说,美利坚合众国成为了他们存在的最合适理由。”这是因为,“这时的美国有点儿像《格列佛游记》中的巨人,早已厌倦了曾经在越南卷入的那种战争,没有能力也不愿意采用高射炮打蚊子似的方式来对付恐怖分子。”
但在美国陆军中,有位名叫查尔斯·贝克维兹的上校,具有多年特种作战经验的他,由于对军力编成与投放的独特眼光,以及长期对美国所面临恐怖主义威胁的大声疾呼而声名远扬。

三角洲部队创始人贝克维兹上校
贝克维兹1929年生于佐治亚州的亚特兰大,早年为高中橄榄球队的一名州明星队球员。后就读于乔治亚大学,替“斗牛犬”(Bulldogs)橄榄球队效力。1952年,他加入大学里的陆军后备军官训练计划并成为一名少尉,同年他被“绿湾包装工”队选中,但贝克维兹留在了陆军服役。
1955年,贝克维兹担任第82空降师504步兵团后勤连的一名上尉。两年后他进入陆军特种部队并在1960年以军事顾问身份前往南越和老挝。在1962,他以交换军官的身份前往英国接受世界上最老牌特种部队—皇家特种空勤团(SAS)的训练,掌握了关于特种作战的知识,并对SAS的高超作战能力留下深刻印象。这段经历为贝克维兹之后师从英国的特种空勤团,组建美国的三角洲部队打下了基础。
三角洲部队在建制形式、人员选拔、训练方式及战术上都深受英国陆军皇家特种空勤团的影响。与SAS类似,“三角洲”由A、B、C三个行动中队组成,但后者的成员多数仍是从常规步兵起步,接着加入陆军游骑兵,再来是特种部队,最后才是三角洲部队。因此,三角洲部队成员大多来自美国陆军第75游骑兵团、陆军特种部队(“绿色贝雷帽”部队)及其他陆军精锐部队。
要成为三角洲部队的一员,候选者必须先在西弗吉尼亚州接受评鉴挑选,再到北卡罗来纳州的布拉格堡军事营区接受严密的训练。三角洲部队在布拉格堡的训练是出了名的严酷,那是一连串关于人类体能、心智和情绪极限的“炼狱测试”。

训练中的三角洲部队
候选者还须不断的进行夜间地面行军和负重训练,再一次又一次的地面行军中增加负重,终极目标是要在负重20多公斤状况下,徒步完成64公里崎岖地面穿越;三角洲部队士兵也须接受心理学的观点测试,并只由三角洲训练部判定候选者心智是否足以承担任务。
一名合格的三角洲成员将具备在各种复杂状态下,熟练操作任何*器武**遂行敌后任务的能力。一位该部军官称,当白宫2018年就某一重大危机发出*力武**警告时,三角洲部队事实上已经备妥专门用于执行那样任务的预案。
贝克维兹在越南战场是DELTA计划特种部队的指挥官,这似乎也是三角洲部队(Delta Force)绰号的来历。他在1966年曾受重伤(被.50*弹子**击中腹部),严重到让医务兵以为他已无法救活;伤愈后,贝克维兹接手位于佛罗里达州的陆军游骑兵学校,将其从一个基于陆军二战经验的演习场变成了一个以越战为目的的新型训练中心。
1967年,贝克维兹重返越南,担任327空降步兵团第2营的指挥官;1970年代,他又来到北卡罗莱纳州的布拉格堡负责部队训练任务。

执行反恐作战的三角洲部队
在英国受训和越南战争中的经验,使贝克维兹认识到,美军迫切需要那种“小型精干、能力超凡、能够随时执行高难度的特殊任务的多用途的军事单位。”
而英国皇家特种空勤团在二战北非战场及战后遍布中东、东南亚、非洲前大英帝国殖民地的作战历程,告诉美军,这种部队“应该效仿英国*队军**组织中的突击队系列,属于空降特种部队的一种,它可以在短时间内快速部署并对敌人实行致命一击。”然而,这种任务所提出的要求,明显已超出了美军当时各军兵种现役部队的作战能力。
贝克维兹的想法虽然很好,但要落实真的很难,这是因*队军**比社会上的机构往往更加保守。“作为一个行规,*队军**中最忌讳变动—如果军中的要员们都可以从维持现状中得到好处,变动就无从谈起。”
但有时候也会出现例外,如果那些富有创意的军事思想有助于*队军**上层将领进一步高升,而且新生事物既不会改变权重一时的将军们的势力范围,也不会分流各军种的预算资金……就这样,三角洲特种部队在布拉格堡基地一处偏远废弃的建筑物中诞生了;贝克维兹上校则被美国陆军任命为首任指挥官,从此,“开始含辛茹苦地孕育他理想中的新生儿”。

1979年,伊朗激进派翻越美国大使馆。
三角洲部队之首战:伊朗人质危机与鹰爪行动
1980年初的某一天,皇家特种空勤团的上司、英国特种空降部队司令官彼得·德拉比利艾尔将军受美军之邀,专程前往布拉格堡视察SAS的美国表兄弟—三角洲部队的一次大型军事演习。
德拉比利艾尔是英国二战之后参加战争最多的将军。作为特种部队军官,他先后在埃及、马来亚、文莱、阿曼、也门等地作战;1982年福克兰群岛战争(马岛战争)爆发时,他已是高级指挥官;德拉比利艾尔后来官至陆军上将,并出任海湾战争时期的英军总司令。
德拉比利艾尔将军与贝克维兹上校之间很熟悉,他对他的看法也很有意思。“查利是个工作狂,极有性格,属于那种生性充满激情的人。正如他的同事所说,此人天生一个超乎寻常的激情胚子。”这位常年在沙漠、丛林里出没,身经百战的英国老军人看人也十分狠准,他还说:“他(贝克维兹)在特种空降部队同我们呆过一段时间,似乎一切都很顺利,可他身上也带了一股晦气,好像他不管做什么总缠着他。”
德拉比利艾尔将军对三角洲部队的初次反恐军演评价比较高,他很欣赏这支部队做起事来的那股劲头。但就在演习快结束时,贝克维兹却向他走来,匆匆忙忙又不加解释的对尊贵的英国客人丢了一句话,“喂,对不起,我们这就得开拔了。”“转眼间,他们全部人马消失干净,却把我们丢在一个偏远的*用军**机场,让我们自己回家。”德拉比利艾尔回忆道。

美国大使馆被围期间销毁文件
事后英国人才发现,吉米·卡特总统正是在贝克维兹急急火火说话那一刻下达了命令,要三角洲部队待命,准备出发实施从华盛顿驻德黑兰大使馆解救53名美国人质的“鹰爪”行动。耗时两年整军之后,三角洲部队1979年秋天才刚确认就绪,伊朗人质危机的严峻考验便旋即而至。
伊朗人质危机或称伊朗人质事件,1979年,鲁霍拉·霍梅尼领导的伊斯兰革命*翻推**了巴列维王朝,美国驻伊朗大使馆被占领,66名美国外交官及平民被扣为人质。这场人质危机从1979年11月4日持续到1981年的1月20日,长达444天。在伊朗人质危机与经济衰退的双重打击下,当时的美国总统卡特竞选连任失败。
卡特政府一度想尽量减少伊斯兰革命对华盛顿利益的影响,并也尝试与德黑兰的新政权建立关系。但是1979年10月,*亡流**埃及的前国王礼萨·巴列维飞往美国治疗淋巴瘤,此事大大激怒了霍梅尼及其支持者。
1979年11月1日,霍梅尼号召伊朗民众向美国和以色列*威示**,他还将卡特政府比作“撒旦”和“伊斯兰的敌人”,群情激奋的伊朗人立刻涌上街头包围冲击美国大使馆。
11月4日,大约500名自称“伊玛目的门徒”的伊朗学生占领使馆的主体建筑。而此前对使馆局部的侵占已是家常便饭。驻守大使馆的美国海军陆战队卫兵只做了象征性抵抗,并紧急破坏通讯设备和销毁绝密文件。在90名美国驻伊使馆人员中,有66名被扣,当中更有3人是在伊朗外交部交涉时被俘。
此后,伊朗激进派采用各种方式来羞辱美国。如对外界展示从使馆获取的文件;把人质蒙上眼睛带到电视镜头前亮相等等。于是,伊朗人质事件很快就演变成美国国内的政治危机,并成为全美媒体每天追踪报道的大事件。在华盛顿的保守派看来,人质事件并不仅仅是对某些特定事件(如巴列维国王赴美就医)的反应,更是新的伊朗政权对美国的一种*威示**:伊朗有能力对抗美国。
1979年11月12日,卡特政府决定终止从伊朗进口石油,并把部分伊朗人驱逐出境;1979年11月14日,价值近80亿美元的伊朗在美资产被冻结;1980年4月7日,华盛顿与德黑兰断交。

美国人欢迎获加拿大帮助的6名外交官安全回国
在美国大使馆被占领期间,有6名大使馆员工成功逃脱并在一幢公寓中躲藏起来,他们随后在加拿大大使肯·泰勒帮助下,于加拿大和瑞典大使馆获得庇护。中央情报局也派遣特工冒险深入虎穴,制作假的加拿大护照,使得这6名美国人在1980年1月20日加国大使馆闭馆前,安全逃离德黑兰。2012年由本·阿弗莱克执导并主演的奥斯卡金像奖电影《逃离德黑兰》,就是改编自这起惊心动魄的真实事件。
1979年11月19日-20日,13名女性和非裔美国人人质获释;1980年7月11日,1名人质因疾病获释。
与此同时,卡特总统虽向美国人民发誓他将会保护在伊朗人质的生命安全,但他实际的选项却很少。霍梅尼当局起初否认占领大使馆的行动是官方行动,但随着时间推移,伊朗政府也懒得再作声辩。1980年2月,伊朗向美国提交一系列释放人质的强硬条件,例如:遣返被废黜的巴列维国王;向历史上曾经干涉伊朗内政的行为道歉,并保证今后不再干预伊朗等。
卡特当然不可能答应伊朗人的上述要求,他便试图用一文一武两手准备来解决人质危机。一方面,华盛顿借瑞士等第三方渠道,公开寻求与德黑兰谈判;另一方面,卡特下令发起解救人质的跨军种联合军事行动。

“鹰爪”行动中的沙漠一号临时机场
根据卡特总统命令,美军于1980年4月24日-25日实行的“鹰爪”行动,作战计划跨距遥远,可谓雄心勃勃。简单地说,美国空军先得把三角洲特种部队的一支分队从本土空运至德黑兰东南200英里(约321公里)的“沙漠一号”机场,再从那里动用直升机把营救突击队送到作战地点—处在重重*锁封**中的美国驻伊朗大使馆。
但“鹰爪”行动事前的准备工作却是漏洞百出:战时需要用到的许多装备并不存在;前方行动没有统一的指挥管制体系,无论是人力还是资源调度,都还要经过军方层层的官僚系统审批。
最要命的是,整个“鹰爪”计划因无法找到在距离以内适合的基地,而当年的运输机又不具备空中加油能力,这些导致营救行动变成了一次非常复杂、难度极高的特种部队作战。这场突袭注定将成为美军历史上的一次灾难,也将是第一次加入实战的三角洲部队的大失败。
执行“鹰爪”行动的主要作战单位有美国陆军三角洲部队、第75游骑兵部队和中央情报局先遣队,又动员了空军的第1特种作战联队等5个空运联队,海军的“尼米兹”号(CVN-68)和“珊瑚海”号(CV-43)航母,以及海军陆战队提供后勤支援。
按照作战计划,“三角洲”部队将提前从德国航线飞到到阿曼的马西拉机场后,再隐蔽进抵伊朗展开潜伏侦搜;从“尼米兹”号航母上起飞的8架海军RH-53D直升机,满载着海军陆战队员前出处于伊朗荒野路旁的“沙漠一号”,担负警戒;6架空军的C-130运输机满载汽油和装备,在“沙漠一号”着陆点先行等候陆战队的直升机群。
当直升机到达并加满油后,改载三角洲部队的攻击小组飞赴德黑兰,并将人员投至降落区,直升机群则偷偷隐藏于降落点北方24公里处。
等天黑后,一名中情局先遣特工会带着12名三角洲部队士兵去开动6辆卡车,晚上八点所有人登上卡车潜入德黑兰;晚上十一点左右,攻击救援开始,救出人质后呼叫直升机直抵大使馆或在备用地点(一个足球场)等待接应。
此时,一支游骑兵特遣队将袭击攻占德黑兰南方56公里处的曼沙里耶机场,然后空军的C-141战略运输机在此地降落。参战部队与获救人质抵达曼沙里耶机场后搭乘C-141飞离,直升机则被弃置。

在航母上的RH-53D直升机
但在4月24日当天一开头,就由于诡谲的天气变化和飞机故障而不顺。8架直升机从“尼米兹”号航母起飞后,其中一架便突发严重故障折返,另一架到达“沙漠一号”后又因故障只能放弃;途中还有两架遭遇沙尘暴后导航竟全部失灵,中途只得在沙漠短停后再飞向目的地,到达时间比预定延迟了90分钟,落地后还因一架直升机液压故障存有极大风险而被放弃。
这样,在攻击前美军已折损3架直升机,只有5架能参战。现场指挥官不得已向设在埃及的前进总部紧急报告,手头的直升机显然不能适应沙漠天候,为避免后续全军覆灭的更大风险,应当放弃营救任务,总部遂同意。
在查看油箱燃料时,美军又发现在5架还能飞的直升机中,有一架的燃料不足以飞返航母,需要再行加油;停在其旁边的另一架便赶紧起飞,好空出靠近运输机的位置方便加油,但这架起飞的直升机因风向或不明机械事故,突然在空中侧翻撞向地面的一架C-130运输机。“沙漠一号”临时机场顿时陷入一片火海并紧接着发生大爆炸,8名美国军人阵亡。
高度机密的“鹰爪”行动因为一连串意外被曝光,伊朗惊觉美国竟然随意在他国领土内策划军事行动和建立临时基地,不禁又羞又恼,这成为两国今后数十年深刻敌对的标志性事件之一。
“鹰爪”行动失败后,本来就反对此次行动的卡特政府国务卿赛勒斯·万斯辞职。但对美军的行动计划,英国的德拉比利艾尔将军称;“我相信计划本身是可行的,本应凑效。”
德拉比利艾尔强调,他这样说是有根据的,在营救行动失败后,他与一位军中同事立刻被美军特种司令部请去听取行动汇报,共同检讨行动中的每一个阶段。“我确信导致行动失败的原因在于,军事指挥官不是他们本系统的领导。卡特控制着一切,且不断地干预以至于每个人都唯他马首是瞻。”德拉比利艾尔说:“这个典型的事例说明了这样一个事实:任何一个最高指挥官—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将—如果要最大限度地发挥手下人的作用,就必须给他们权力。”

海湾战争时期,三角洲部队担负美军总司令施瓦兹科普夫上将警卫。
1980年12月25日,痛定思痛的美国军方下决心成立,统一指挥与规划全军所有与特种作战相关的训练、装备及任务的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其使命是“对特种作战条件及技术进行研究并且保证装备的互用性及标准化;设计及组织特种作战训练;开发特种作战技能及在世界范围内执行特种作战任务”。为达成使命,美军还特设立联合联络小组,为联合特战司令部辖制的各个特种作战小队提供联络系统及标准联系方式。
1981年10月16日,美国陆军组建麾下特种作战部队中唯一的航空部队,即外号“暗夜潜行者”的第160特种作战航空团(U.S.Army 160th Special Operations Aviation Regiment,缩写:SOAR)。
第160特种航空团装备约184架各种类型的特种作战用直升机,编有AH/MH-6M约51架、MH-47E约61架、MH-60L和MH-60K约72架等直升机。从该部队的任务可以看出,它就是针对“鹰爪”行动失败而设计的。
SOAR的主要任务是为三角洲部队、海豹六队及其他特种部队保障直升机侦察、攻击支援及作战人员的空投与撤离、营救人质等。除机密作战任务外,反恐作战支援飞行是第160航空团的另一项重要任务。在人质解救战中,SOAR将根据人质营救行动的空中机动需求,利用直升机迅速将特种部队送到房屋、移动车辆、海上舰船乃至空中飞行器等目标上面。发起突击行动后,继续向突击部队提供所需要的火力支援或人员撤离的支援飞行。
1987年4月16日,五角大楼又在佛罗里达坦帕麦克迪尔空军基地,建立了战略层面的一级司令部—特种作战司令部(USSOCOM),以统一指挥美国陆军、海军、空军和海军陆战队所属各特种部队的联合作战司令部。美军特种作战的每一个分支都有一个单独的指挥司令部,独立运作,但当不同的特种部队需要协同完成一项任务时,USSOCOM即以最高联合指挥机构身份下达指令。
在行动中指挥无误的贝克维兹上校,则因对“鹰爪”作战失败背后的*队军**官僚政治不满,于1981年从陆军退役。1984年他担任了洛杉矶奥运会的保安警备负责人,之后他成立一家咨询公司,并写了一本讲述三角洲部队的书。贝克维兹于1994年在家中病逝,被安葬在德州圣安东尼奥休斯顿堡国家公墓。

在阿富汗作战的三角洲部队
伊朗人质危机后,三角洲部队仍旧默默练兵、坚定信条,直至成就当今美军中首屈一指的作战实力。三角洲特种部队多次开赴巴拿马、伊拉克、索马里、巴尔干、阿富汗等战区,在残酷的战火考验中逐步由一支初出茅庐的部队成长为百战之师。1993年10月3日-4日,三角洲部队携手陆军第75游骑兵团进驻索马里摩加迪沙,引发了举世皆知的“黑鹰计划”(Black Hawk Down)。这场征战致使美军阵亡19人、被俘1人、伤70余人,两架“黑鹰”直升机遭击落,是越战后美军蒙受的最大损伤。
2014年以来,三角洲部队的作战任务大多在伊拉克和叙利亚。2015年,首位在对抗ISIS战争中丧生的美国军人,正是一名三角洲部队成员。三角洲部队的*器武**装备也在同步改进以因应战场情势的最新变化。但正如一位军事专家指出,“话又说回来,加速改进的技术装备并不一定是三角洲特种部队行动队员的战斗力和*伤杀**力的集中体现。即使这支队伍的士兵仅仅装备着大刀长矛或者老式的滑膛枪,他们同样可以成为令人胆战心惊的勇士。”
的确,无论对哪一支能打胜仗的部队来说,真正震撼世人的,仍旧是军人身上那种不可战胜的意志力量,及勇往直前的必胜信心与决心,也只有身具这种强大素质的军人才可称得上真正的勇士。“自从这个世界上诞生了*队军**,这种观念和标准就从来没有改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