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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十一月，经历过月初有阴雨天气后，今天终于见到太阳了。
天上日头白花花的照着，凉风一阵阵刮着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带着秋天的诚意。
人却还没有适应过来。有些早早就穿上了薄外套，也还有像丽芳这样还经常穿着短袖的人。
晚饭后，掌灯时分，垚垚和莹莹上楼学习去了。
小瑞也抱着嘉嘉上三楼了。
李先生夫妇在喝茶聊天。
不一会儿，莹莹说想妈妈了，吴老师带着她下来了。
莹莹跑到妈妈身边，在沙发上爬上爬下的玩。
一会儿拿着绘本自己看，一会儿拿起嘉嘉的小黄叫鸭捏一下，一会儿站在茶几前吃点水果。
偌大的一楼，暂时安静了下来。
夫妇俩之间隔着一只抱枕的距离坐着。
李先生喝着茶，观察着莹莹的一举一动，不时轻声提醒：小心摔着了。气定神闲，舒心惬意。
李太半靠在沙发上刷着手机。只在丈夫提醒女儿小心的时候，抬眼看看莹莹。偶尔端起茶杯喝上一口。
当李太再次端起茶杯喝过后，李先生提起茶壶，给太太续上茶。
无论工作和生活，他都是很认真的，泡茶也很认真。
丽芳观察过了，只要有他在的场合，一般都是李先生泡茶。
他的动作优雅自然，神情专注严肃。当他把一杯杯泡好的茶递到别人面前的时候，并非在服务，而是在交流。
说到底，如今社会，其实人人都在为别人提供服务，也都在享受别人的服务。
服务并不难。难的是始终抱以专业、虔诚的态度。
李太看着丈夫把茶壶放在茶盘上后，微微笑道：“上次吴老师和我喝茶，说李总从小在国外长大的，怎么会喜欢喝茶的？不是应该喜欢咖啡吗？”
李先生一向紧抿的嘴角向上扬了扬，问道：“你怎么说的？”
李太含笑望着丈夫说：“我说他以前也喝咖啡。回国后就爱上喝茶了。入乡随俗。”
李先生微微上扬的嘴角又恢复了一贯的冷峻，简单回答了两个字：“戒了。”
说完，有些出神的望着面前的茶盘。
茶盘上的茶杯和茶壶里，有袅袅热气上升，李先生的眼神便有些看不真切了。
丽芳打扫过2202房间，知道张小姐喜欢吃汉堡，喝咖啡。
短暂神游后，李先生伸出一只漂亮的手，端起了一杯茶，小口喝着，慢慢转动把玩着茶杯，打量着客厅。
墙上挂着的那几幅画、花几上那束开得蓬勃的花、还有爬来爬去的安静的莹莹，最后，目光落在身边李太那清秀的脸庞上。
很快，他就收回了目光。
李太问：“莹莹，明天你是想在家再呆一天，还是上幼儿园？”
莹莹正在聚精会神的玩魔方。一双小手灵活的转来转去。
听到妈妈的问话，小姑娘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头来说：“老师和小朋友们还在等着我去和他们玩呢。”
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李太忍不住笑了起来，说：“可是妈妈也想和你玩，怎么办呢？”
莹莹说：“你乖乖待在家里，我晚上就回来啦！”
说完，低下头继续玩起了魔方。
李先生一直听着妻女的对话，这会才开口道：“孩子都知道她的任务是上幼儿园。让你乖乖待在家里。”
李太不满的扫了丈夫一眼，说：“我今天带他们俩去了她爷爷奶奶那边。妈和你说的意思一样。”
李先生一只胳膊搭在沙扶手，侧着身子看着一脸不满的李太，微微笑着。
李太又小声说：“还说以后嘉嘉和莹莹不好好培养，就会成为堂弟和小美呢。什么意思啊？”
李先生脸上的笑意仍然，眼底的笑慢慢沉了下去，转过身，用两根手指从果盘里拈起一颗车厘子的蒂，放进嘴里慢慢吃着。
吃完了，拿纸巾包起果核和果蒂，脸上又露出笑来，看着李太问：“老二过得不好吗？吃喝不愁，还能整天呆在家里陪老婆孩子。你不是嫌我天天不着家嘛？”
李太问：“你希望嘉嘉以后那过啊？”
李先生说：“这个问题我们以前好像讨论过吧？”
李太看着丈夫，一脸担忧地说：“可是妈今天就是这样说的。”
李先生说：“以后如果几个孩子光盯着家里这点东西，那就是我们教育的失败。我和垚垚也是这么说的。现在已经过了单纯追逐利益的阶段了。他们以后都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李太说：“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我刚生完嘉嘉，钱晓梅就要求你给垚垚公司股份。”
李先生反问：“给了吗？”
见李太不说话，李先生又说：“她的要求就一定要满足吗？她一句话，你就记心里啦？”
李太说：“我就是和你说一下。”
李先生说：“女孩学点艺术类的多好呀。能培养气质，你看君君平时话都不敢说，可只要坐在钢琴面前，比谁都自信。还有她。”
李先生说着，看了莹莹一眼，继续道：“她最调皮。只有画画和玩这东西，才能安静下来。说明她有兴趣呀。”
莹莹抬头问：“谁最调皮？”说完，一脸认真地看着爸爸。
李先生说：“没有说你坏话，说你很可爱。继续玩吧。”
莹莹很听话，低下头继续玩了起来。
李太说：“反正四个都是你的孩子。看你了。”
李先生说：“我看培养成人就行了，有一个好学历、好身体、好教养。至于其他的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你也别整天想这些事情了。好好把两个孩子带大，教育好才是正经的！”
不知不觉的，李先生的脸色已经由微笑转为了严肃。
经历和岁月都可以磨平一个人身上的很多棱角，可那些没有被磨去的，会更突出，更尖锐。
历时六年，初见时冷傲的李先生，现在看起来温和多了。可实际上，他从来没有变过。
只不过形式上有了一些转变，可只要涉及到原则问题，他还是以前的他。
李先生说完，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起身说：“我出去一趟。”
莹莹在玩魔方，低头着有些敷衍地说了一声：“爸爸拜拜。”
李先生对女儿说了一声拜拜，就出了大门。
李太扭过身子，一只手放在沙发的靠背上，望着大门口。凹凸有致的身材越发显得胸高腰细。
大客厅里，明亮的灯光下，只剩下了李太母女全俩，更显寞寂。
李太久久才从靠背上转过身来，对莹莹说：“宝贝，我们上楼去看弟弟睡了没有？”
莹莹说：“等一下。”
李太坐着等她。
看样子今天不用自己给她洗脸哄睡了。丽芳上楼去换垃圾袋。
二楼，垚垚穿着一套家居服，正和吴老师小声在练习英语。丽芳一句也听不懂，但垚垚脸上的自信和微笑，足以表明他游刃有余。
他回家吃过晚饭，开始学习之前，就会换上家居服。
遗传。和李先生一样，一天都要换几套衣服。
李家的孩子们，大的已经这么懂事了，而且还这么努力。小的尚在襁褓中。
若是普通家庭也就罢了，偏偏是这样的大家大业。如一片肥肉常在眼前，谁不想比别人多吃一口？
最起码，没有人愿意比别人少吃一口吧？
换了二楼的垃圾袋，丽芳又上了三楼。
小瑞和嘉嘉的房间半敞着，丽芳推门进去。
小瑞和嘉嘉已经洗过澡了。小瑞穿着白底小碎花的长袖睡衣睡裤。嘉嘉穿着一件黄底带小老虎图案的连帽睡衣。
小瑞正抱着嘉嘉在房间里慢慢走动，嘴里轻轻哼着儿歌。
嘉嘉像一只打盹的小老虎。软软的趴在小瑞身上，戴着帽子的头靠在小瑞肩头。屁股上的小尾巴一动一动的。
“还没睡着？”丽芳一说话，嘉嘉就睁开了眼睛。
小瑞摆了摆手，小声说：“精得很。”
丽芳说：“我看他以前很好哄睡的呀？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睡了。”
小瑞说：“在医院里抱着哄了几天，学精了。现在很娇的。”
嘉嘉费劲地吭了一声，把头从小瑞肩头抬了起来，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丽芳。
小瑞赶紧用一只手轻轻拢着他的脑袋，大声唱着哄睡的歌。
嘉嘉才又把头趴了下去。
丽芳轻手轻脚的提了垃圾袋下楼。
莹莹已经拼好魔方了，正和妈妈说说笑笑走在楼梯上。
丽芳紧紧贴着墙壁给她们让路。
路过身边时，莹莹拍了一下丽芳说：“阿姨，你可以睡觉啦。今天妈妈给我读书，让我睡。”
丽芳愉快地回答：“好的！”
为了给赵师傅打电话，丽芳其实已经扔过一次垃圾了。这一次，提着二楼和三楼的垃圾，又去了院子外。
一抬头，一轮圆月挂在东边的树梢上，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闯入了丽芳的眼帘。
想起好几天没有和老公联系了。丽芳就在院子外的马路上散步。给老公发了个信息，问他在做什么？
丽芳老公很快就回了信息：“今天没有加班。我们厂里不让出去了，你最近也不要过来了。”
丽芳回答：“好。”
又发了信息让他自己也注意身体， 似乎就没有什么可说了。
丽芳把手机拿在手上，继续在月光下散步。
一直等到把吴老师送走，才回了屋里。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七点，李先生穿戴整齐准时下楼。
嘉嘉已经下楼了，一见到爸爸就哦哦哦的打招呼。
李先生和嘉嘉说了几句话，就对丽芳说：“大姐，还是你和小刘送莹莹吧。她这几天在医院累了，让她多睡一会。”
丽芳应了一声，就去了二楼叫莹莹起床。
丽芳先去敲了敲垚垚的门，他在里面回答：‘谁呀？’
丽芳说：“没事，我看你起床没有。”
垚垚打开门说：“阿姨你以后不用敲了，我定了闹钟的。”
丽芳答应后，去了莹莹房间。
小姑娘还睡得香甜。侧着身子。一只小放在脸下面枕着。圆圆的小脸上带着微笑和酒窝。
丽芳不忍叫醒她。在床前站了一会儿，才轻轻叫起了她的名字。
莹莹一睁开眼睛，用手揉了揉，一脸肯定地说：“阿姨，我刚才正在做梦呢。”
丽芳说：“只有大人才做梦，小孩不做梦的。”
莹莹说：“我真的做梦了。我梦到爸爸和妈妈，带着我和哥哥姐姐，还有嘉嘉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游玩。”
丽芳给她拿了衣服放在床上说：“然后呢？你边讲边穿衣服。”
莹莹说：“然后出来一只大灰狼，爸爸和哥哥把它打S啦！然后我和嘉嘉就笑了！”
丽芳看着她一惊一乍的脸色，忍不住笑了起来。
垚垚路过，站在门外听见了，说：“大灰狼把你吃掉了！哈哈哈哈。”
说完就朝楼下跑去了。
莹莹费劲的提着裤子，说：“哥哥和我开玩笑的。我喜欢我。”
丽芳说：“是的。哥哥喜欢你，你快点下楼吃早餐吧。”
丽芳送完莹莹去幼儿园回来，李太还没下楼。
九点多，丽芳刚把菜提进厨房，还没放进冰箱里，楼宇对讲就响了起来。
丽芳来客厅里接了起来，那头传来千篇一律的话术：“上午好！请问是XX号别墅吗？”
丽芳回答：“是的，请问有什么事情？”
保安说：“门口有一位姓单的小姐，说是你们太太请的客人。”
丽芳说：“那我可不知道。太太还没下楼，我上去问一下，然后给打回去行吗？”
丽芳听到那边有女声说：“我打给她吧。”
保安对丽芳说：“请稍等，她自己打给李太。”
于是，保安和丽芳都拿着话筒，等着那个女声打电话。
很快，保安就对丽芳说：“您好，她已经和李太沟通好了，我们这边就放行了。”
挂了电话，丽芳在客厅里转了一圈，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就不知道该怎么接待。
今天的菜就是平时雇主吃的那些。
小瑞笑道：“第一步就是先去把院门打开。”
收到提醒的丽芳去鞋柜里拿了客用拖鞋放在地板上，就去了院门外守着。
拿出手机想给李太说一声，又一想，刚才客人已经通知过她了呀，丽芳又把手机收了起来。
很快就有一辆宝蓝色的宝马车开到了别墅前的马路上。
车窗降下来，一位戴墨镜的时髦女郎，拉下口罩问丽芳：“请问这里是小艾家吗？”
丽芳一眼就认出这是上次李太请吃饭的那位的美女。很热情地说：“是的是的！您就是单小姐吧？我们上次吃饭遇到过。”
美女了然又敷衍地‘哦~~’了一声。靠边停下了车。
走下来后，去后备厢里拿了一束花和一只果篮出来。
丽芳上前说：“我帮你拿吧？”
美女把果篮交给了丽芳。
两个人一起朝院内走去。
丽芳打量着这位和李太年纪相仿的美女，梳着高高的丸子头，穿一身黑色修身V领连衣裙，雪白修长的脖子上系着一条颜色鲜艳得像彩虹的丝巾。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露出来的小腿穿着黑色*袜丝**。
在大门口换好鞋，美女主动拿起酒精，给自己身上消毒。
进屋，李太正好从楼梯上走下来。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算准了时间。
单小姐很热情地先打招呼：“亲爱的，终于又见到你啦。”
李太笑道：“瞧你这话说的，像我们很久没见一样。”
单小姐笑道：“本来没什么事的，可你偏偏要隔离那么久。真是多此一举。”
李太说：“我们家有小孩，所以要注意一点。”
见到单小姐手里的花，李太说：“还是你懂我。”
说着就从单小姐手里接过花，风姿绰约的走过去，放在了花几上。
客厅里，单小姐有些夸张地叫道：“呀，快看这小宝贝，又长大啦。呵呵呵，一逗他就笑。”
李太说：“去那边坐吧。”
单小姐说：“小艾，你们家布置得真有品味。”
李太说：“平时都是阿姨们在打理的。我很少管。”
单小姐嗯哼了一声，又说：“这些画和花瓶，是你老公收藏的吗？”
李太有些淡然地说：“是啊。他就是喜欢一些古董和字画。”
单小姐说：“我还是你们结婚时在婚礼上见过他一面，好几年没见了。想不到是这么讲究的人。”
丽芳端了水果出去，见单小姐和李太站在博古架前聊天。
环境真的可以改变人。
听语气，单小姐也是李太的老朋友了。而且气质也不差。
可两个人站在那里，李太要娴静一些。
丽芳把水果放在沙发上后问：“李太，要不要给你热早餐？”
李太说：“不用了，一会吃午饭吧。中午多做两个菜。”
丽芳答应了一声，就去二楼把衣服拿下来洗。
主卧里，床上的被子有人随手整理过了。丽芳又把被子拿开，重新整理了一遍。
拿着衣服下楼的时候，正遇到小瑞抱着嘉嘉上楼。
丽芳逗嘉嘉：“躲到楼上去啦？你害羞吗？”
嘉嘉咯咯咯地笑着，一点也不害羞。
小瑞小声说：“嘉嘉病刚好，要少和外面的人接触。”
丽芳说：“对呀，怎么现在还上别人家做客来了？”
小瑞说：“李太说了不想让她来。可她非要来家里看看。我怀疑她是怕李太改变主意不和她一起开母婴店了，所以才来的。”
丽芳说：“有可能。真的”说完就去了地下室。
丽芳把手洗的衣服拿到院子里去晒的时候，果然听到单小姐说：“小艾，你别看现在家里用着三个阿姨，老公对你好。我和你说，女人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要保有工作能力。”
丽芳朝那边看了一眼，李太低头叉着水果吃。
单小姐又说：“我说的都是真的。以后孩子们大了，问妈妈是做什么的呀？人家孩子说妈妈是医生、老师、你女儿和儿子怎么说？家庭妇女？你们请这么多人干活，根本就不需要你守在家里。”
丽芳去了院子里。晾完衣服进屋，去了厨房做饭。
中午准备做六个菜一个汤。得早一点开始做。
客厅里，单小姐仍在极力游说着李太。
李太偶尔应一句，后来又说：“我老公和小孩都不想上我出去工作。”
单小姐说：“男人的话哪能相信呀。好的时候什么都好。等到有一天不好了，又是一个说法。只有自己才能靠得住。”
李太又不说话了。
单小姐放低了声音：“你这个家里每一样东西看起来都这么讲究，这么昂贵，可是没有一样是你自己挣钱买的，对吗？所有东西都是别人创造和提供的。”
李太说：“确实不是我创造的。不过只要我老公没有意见就行了。”
单小姐说：“现在是这样的。不过你们家那个大儿子已经很懂事了。过不了几年就是大人了。”
正说着，李太的手机响了。
接完电话，李太说：“我老公一会回来吃午饭。”
单小姐有些兴奋地说：“那正好，我帮你劝劝你老公。就算再有钱，也不能不让你出去工作呀。你已经在家里呆了这么多年了，给他生了两个孩子，任务完成了。现在提倡男女平等，大男子主义可不行呀。”
李太说：“你可千万当着他面说这件事。说点别的话题还行。”
单小姐说：“小艾，不是我说你。虽然你在我们一帮同学里面是嫁得最好的，可是我觉得你活得没有自我。有点可惜了。”
李太有些不高兴地说：“我们家的事，你就别管了。你也别再劝我了。等我自己决定好了，会告诉你结果的。”
单小姐说：“我希望是令人开心的结果。”
李太说：“让我自己再想想吧。”
单小姐说：“你们家的院子好大呀。能带我去看看吗？”
李太说：“走吧。”
透过窗户，丽芳看到单小姐和李太在前后院边走边看。两个人脸上都笑盈盈的。
看来李太和这位单小姐的关系很不一般。
因为她们参观完院子后，又去了楼上。一般的客人是没有机会上楼的。
等到再下楼的时候，单小姐说：“小艾，你真有福气。不过我还是觉得女人要有自己的工作和事业。”
李太笑道：“不是说了让我自己决定的吗？”
单小姐笑道：“做久了全职太太，刚出去工作是会受到各种阻挠的，我是怕你顶不住压力。”
李太说：“再吃点水果吧。”
单小姐说：“你那个可爱的宝贝女儿上幼儿园去啦？”
李太嗯了一声。
单小姐说：“她太好玩了，如果有缘的话，以后结个亲家最好了。”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李太说：“你总是这么爱开玩笑。”
丽芳把菜做好，端上了餐桌。
门口人影一晃。一身正装的李先生进门了。
显然，他并不知道家里来客人了。看了单小姐一眼，微微颔首，便把目光投向了自己太太。
李太和单小姐都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李太说：“这是我朋友，单玉琪。”
又对单小姐说：“这是我先生。”
李先生脸上的表情温和了一些，主动招呼道：“你好。”
刚才还谈笑风生的单小姐有些拘谨地说：“您好。”
丽芳见人都回来了，走上前去说：“李总，李太，饭已经准备好了。”
李先生不说开饭，却问李太：“嘉嘉呢？”
李太说：“小瑞把他抱到楼上去了。”
李先生说：“你们吃饭吧，我上楼看看他去。”
说完，不等李太再回答，就迈着从容的步伐踩上了楼梯。
一步一步的，背影消失在了拐角处。
单小姐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一直看着李先生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直到脚步声也消失了，才对李太说：“我们等一会儿他吧。”
李太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他每天回来都要先看看孩子。”
单小姐用手捊着屁股后面的裙子，也坐了下去说：“想不到一个老总一回家就要抱孩子。”
很快，单小姐又说道：“是好事呀。重视孩子的男人，注重家庭。”
李太说：“是呀，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爱，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没等到李先生，小瑞一个人下楼来了。
李太问：“先生在抱嘉嘉？”
小瑞说：“是的，让我先下来吃饭。让你们也吃饭。”
李太起身，对单小姐说：“我们吃饭去吧。”
单小姐说：“你要不要打个电话再叫一下？”
李太说：“别管他了。他本来就吃得少。有时候不吃。主要是回来看看孩子。”
边说着，就带头走向了餐桌。
如此一来，三个保姆也去了厨房吃饭。
单小姐说：“家里请这么多阿姨司机，一个月光这些人工都要不少吧？”
李太说：“我不管这些的。”
饭吃到一半，单小姐说：“你老公是不是有什么事不高兴了？”
李太说：“没有。他本身就吃得少，可能也是怕影响我们聊天，所以干脆抱孩子去了。他在家里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喝茶抱孩子。”
小瑞朝厨房外看了一眼。极小声地对丽芳说：“他说他不吃饭了。”
春玲端起盘子，小心地把牛腩汤沘在碗里，拌着米饭边吃边说：“管他吃不吃。他不干什体力活的人本来就不容易饿。”
小瑞一脸不可置地说：“他每天锻炼几个小时，那不是体力活呀？”
春玲说：“牛肉吃得多，不饿。”
三个人在厨房里无声的笑了起来。
这一天，一直到李太和客人吃完饭，李先生也没有下楼。
饭后，吃了一会水果，单小姐笑着说：“你老公一直不下楼，我不好意思再呆了。先回去了。”
李太说：“他和我们又没有聊天的话题。可能午休了。”
单小姐就势说：“那你也快点上楼午休去吧。我告辞了。”
丽芳和春玲在厨房里洗碗，李太自己送了客人出去。
客人才走没一会儿，李先生就下楼了。问：“她是什么人？”
李太问：“什么？”
李先生说：“为什么现在让不熟的人来家里？”
李太说：“和你不熟，和我熟呀。”
李先生问：“做什么的？”
李太说：“我不是说和朋友合伙吗？就是她。”
李先生冷冷地声音传进了厨房里：“来干嘛呀？劝你继续找S？”
李太生气了：“你怎么说话呢？”
李先生平静地说道：“我看你是隔离还没够。信不信再给你隔21天？”
李太吼道：“人家又没有让我隔，是你让我隔的！”
李先生：“黄小艾，我看你是欠收拾！上楼去！”
他的声音并不大，语气也不硬，甚至还有点温情脉脉的。
春玲把头伸出去一点点，朝外望。
听到李太挣扎道：“你要干嘛？”
春玲把头缩回厨房里，瞪大眼睛张着嘴直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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