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季少女在学校离奇死亡后续 (大学生宿舍意外死亡事件)

十九岁女大学生洗澡中毒身亡,女学生家里上厕所中毒死亡事件

故事:女大学生在校中毒身亡,警方查看宿舍监控发现奇怪现象(上)

监控显示时间是凌晨三点,当晚月光皎洁,不用开夜间模式也能看清杨玲宿舍一景一物:一间长8米宽4米的单间,三张上下铺,空出来的位置是一排书架和一列书桌,每个人的饭盆都放在书架上,洗漱用具亦然,窗口摆有两张方桌,每张桌子左右各开一个翻板门,中间隔断,为六个同学的私人物品存放处。

除了杨玲和钱薇,其他四个躺在床上睡觉的女生几乎同时坐起,动作整齐而小心。她们在上下铺之间的空地上站成一排,画面中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孙蕾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小纸包,爬到杨玲睡觉的上铺,在她嘴边轻轻弹入一些粉末。

下毒的人竟是孙蕾?不,事情还没完。孙蕾从上铺下来,江畔依样画葫芦,也掏出纸包,往杨玲嘴里弹入粉末;接下是李冰,最后是祁莉亚。四个女孩回到自己床位躺下,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至此,案发过程被完整记录在册。

自始至终,嫌疑最大的钱薇却没有参与施毒。高光把镜头推近,钱薇床铺是空的。

高光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一些精神支撑从他体内抽走。

他根本不是上帝。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犯罪发生,不能制止。Timer守则第一条:死去的人,永远地死去了。

“还记得我吗?”次日中午,高光在食堂堵住祁莉亚。按照规定,案件已经水落石出,他应该返回现在,顺着这些女孩的人生轨迹查找到她们,那段全息视频足以让她们认罪伏法,但高光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杨玲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会引起公愤,引发集体行凶?

“你哥们还不死心吗?”

“他死心了,因为杨玲快要死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祁莉亚端起饭盆,转身要走。

“我知道你们凌晨三点都做了什么。”高光这句话就像一根勾魂索,把祁莉亚拉回来,“接下来这几个问题,请你务必如实作答。”祁莉亚拿着饭盆的手不住哆嗦,脸上渗出一层密密的汗珠。“这是谁的主意?”

“什么?”

“杀人。”

“我们没有杀人。”

“我再说一遍,凌晨三点。”

“钱薇。一切都是钱薇指使,我们只是按照她的意思行事。毒药也是钱薇提供。求求你,饶了我。”祁莉亚终于崩溃。

“但她并没有下手。”

祁莉亚惊讶地望着高光,仿佛看见死神本尊,彻底放下防备,“这是钱薇的计划,她不参与杀人,而且还会刻意制造嫌疑,把警方视线转移到她身上,让调查陷入泥淖。凌晨三点也是钱薇选的,她说人们在午夜至凌晨三点是深度睡眠时间,最不容易惊醒。”

“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们五个人都要置杨玲于死地?”

“其实没什么,真得没什么。杨玲跟李冰男友走得很近,杨玲在民乐队抢了钱薇的风头,杨玲在游泳队占了孙蕾的名额,杨玲期末成绩超过江畔拿了一等奖学金,至于我,杨玲总是嫌我脏,不准我摸她的东西。我只是用她的笔在书皮上签了一个名字,她就把笔扔进垃圾筒。不管我把手洗得多么干净,哪怕洗得脱皮,她也觉得我腌臜,我无论如何洗不掉自己的出身。”

祁莉亚越说声音越低,“要怪就怪她太优秀,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人心难测。

有时杀人并不一定非要有不共戴天之仇,不经意间的一句话一个动作都可能酿造悲剧。

她们五个人形成攻守联盟,警方自然难以打开缺口,但是钱薇从实验室*取盗**铊的行为属实,翟峰为何替她伪证?看来事情还没有完!

“你会抓我吗?”祁莉亚的话把高光拉回现实。

“会,但不是现在。你好好活着吧,如果你能好好活着。”

“杨玲还有救吗?”

“她必须死!”

死去的人,永远地死去了。他什么也不能做,否则就是违规,会被剔除Timer行列,就像他消失在历史之中的哥哥那样。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搭救一个死去的人,不仅会改变这个人的一生(从无到有),还会直接和间接波及他周围亲朋,亲朋的亲朋,无穷匮也,蝴蝶效应,沧海桑田。

至于那些当时逃脱法律制裁的行凶者,时空犯罪中心也不会在过去实施抓捕,而是回到未来进行问责,将其在历史之河产生的涟漪控制在最小幅度。

谁也无法确定一个原本该死去的人活着,或者一个原本活着的人死去,会对世界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最保险的做法就是维系历史原有进程。这是时空犯罪中心成立和运行的根本,坚如磐石,不可动摇。

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清翟峰在这个案件中扮演的角色。

高光来到操场看台后面,一个人迹罕至的角落,启动腕表的量子通讯,与张雨晨取得联系。信号建立,传来张雨晨的即时影像画面。

“有事吗?”张雨晨一边嚼着牛肉干,一边说道,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惫懒,找补一句,“那什么,我可没闲着,我刚刚跟总部沟通下一个案件。他说完把牛肉干塞进嘴里,还嗍了嗍手指头。

“帮我查个人。”

“金城吗?我已经查了,你猜怎么着?”

“先别管他,查查翟峰。”

“翟峰?那个大学老师?”张雨晨说着在桌面敲击一番,“翟峰没什么问题,他大学毕业后留校任教,千禧年下海经商,开了一家贸易公司,经营得很好,挣了不少钱。你猜怎么着?

翟峰后来离婚了,我猜跟挣钱有关。不知道你发现没有,许多婚姻告罄都是因为过于贫穷和过于富有,那些与子偕老的家庭都是普普通通平平淡淡的夫妻。哎,平凡是真,平凡是福啊。”

“我没时间听你感慨,看看他跟钱薇之间有没有什么记录?”

“别说,他们还真有点关系,翟峰二婚的妻子也姓钱,叫钱释然。啊——”

“怎么了?”

“你自己看吧?”张雨晨把翟峰妻子照片发给高光,竟然是钱薇!

4

这是一条颇有历史的甬路,年轻的学子,或携手并肩,或踽踽独行,不断用鞋底为这条甬路包浆,青砖被无数脚步磨得溜光水滑。甬路两旁的四季青还葳蕤着生机,不像已经谢顶的榕树,只有干枯的枝桠在风中触碰、叹息。

“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跟你的同事讲过了,实验室的铊没有少。”翟峰把高光当成警察。这也难怪,杨玲在昨天去世,警方一定对他进行过问询。

“我不想谈铊,我们来说说她吧。”

“谁?”

“坐下聊吧。”高光坐在就近的石凳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我还有课。”翟峰说着拒绝的话,却向高光靠近。

“是啊,你还要上课,可是你的学生再也听不到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刚才提过,我想说说她,钱释然。”

“不可能!”翟峰突然紧张起来,“你不可能知道这个名字,这是我们的秘密。”

高光和翟峰坐在石凳上,谁也不介意沁心的凉,高光追逐着事情的真相,翟峰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仿佛被抽去骨头,整个人像一张煎饼似的摊在石凳上。初冬的阳光有气无力地披在他们身上,只提供光亮,不赠送温暖。

“说说吧,我会为你们保密。”

“跟她没关系,一切都是我做的。”翟峰主动坦白,“她是无辜的,是受害者。”

“这跟杨玲有什么关系?”

“杨玲撞见了我们的事情,在实验室。杨玲虽然承诺不会对外散布,可我总是惴惴不安,就对她痛下杀手。实验室的铊是我拿的,我欺骗了警方,我有罪。”

显而易见,杨玲不是他杀的,他只不过是在帮助钱薇摆脱嫌疑。

高光轻轻戳破翟峰的谎言,他才死心,吐露真情,“1月18日课后,钱薇找我聊天,言语间有除掉杨玲的意思,我几番阻止,她只说让我放心。钱薇走后,我发现铊少了。警方向我问话时,我为了替钱薇掩盖,说了谎话。虽然钱薇始终不肯承认,但我知道,不会再有别人。”

至此,案情终于水落石出。钱薇和翟峰恋情被杨玲发现,在那个保守年代,这件事本身就会遭到千夫所指。钱薇从实验室偷取铊,意图毒害杨玲。还有一点不明,钱薇到底如何激起整个宿舍的杀心,联手制造这起悲剧?不过调查进行到这一步,大概可以结案。

“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下,实验室的铊失窃剂量可以毒死一头成年大象,远远不止你说的那四包。”

尾声

1994年11月30日,北京某高校,明天才能返回未来,高光百无聊赖在校园游荡,打发时间。时间,真是世间最无法捉摸的东西,既快又慢,既多又少。

那时的操场没有铺设塑胶跑道,也没有人造草坪的球场,和凛冽的寒冬一起都没能阻碍人们运动的热情。高光慢跑两圈,一直足球滚到他面前。高光抬头,看见金城,后者咧嘴,装扮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好,未来人。”金城走向他,过去走向未来。

之前两次都是高光假装漫不经心的几句话引起祁莉亚和翟峰的惊讶,这次被金城扼住,过去的金城不可能知道他的身份。

“你心里是不是在想,我怎么会知道这些?”金城笑着说,“他都告诉我了。他,未来的我。”

“你想亲自调查那个案子?”

“哪个?”

“哦,看来他并没有告诉你这些。”

“不要故弄玄虚了,有些事情你也不知道,没有谁是全能全知,即使你来自未来。你以为自己找到真凶吗?

即使你就站在案发现场,目睹作案始末。哈哈,”金城笑出声,“实验室的铊根本不是钱薇拿的,翟峰那个傻瓜还以为自己在保护心上人儿。我告诉你吧,是我,一切都是我导演的。实验室的铊是我拿的,那些女孩的疯狂举动也来自我的教唆。”

高光一直盯着钱薇,她是宿舍里面除了杨玲,唯一有机会接触铊的女生。他之所以这么认为,是陷入思维定式,把凶手锁定为杨玲舍友,就像他理所当然地认为食堂都会配备餐椅,事实上,任何一个翟峰的学生都有窃取铊的机会。金城递给钱薇的信封,里面装得不是情书。

但金城这么做为了什么,这些女孩又为什么像牵线木偶一样任由他操控?

金城目不错珠盯着高光,就像画家欣赏自己刚刚完成的作品。

“你心里是不是在想,这怎么可能?其实很简单,《乌合之众》里早就讲了:个人一旦成为群体的一员,他所作所为就不会再承担责任,这时每个人都会暴露出自己不受到的约束的一面。

群体追求和相信的从来不是什么真相和理性,而是盲从、残忍、偏执和狂热,只知道简单而极端的感情。我只是浇水施肥,最初的罪恶是她们亲手播种。

或者说,我放大了她们的嫉妒和恐惧。我给她们提供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完美犯罪计划,只要按照我的设想行事,绝对不会有任何意外,她们都会全身而退。平心而论,如果给你一次豁免权,难道没有想除掉的人吗?”

“我不知道。”高光如实作答,他没有勇气否认金城的假设。

“我喜欢你的回答,既不冒进,也不虚伪。对他来说,你是个合格的对手,真替他感到高兴。那么,你应该能够猜到,我为什么要煽动她们杀死杨玲。”

“你跟她们一样都是乌合之众,杨玲拒绝了你的表白,却没有拒绝你为她带来的便利,让你在同学眼里成为一只痴心不改的癞蛤蟆,所以你恨她,恨不得她死。”

“没错,完全正确,永远不要低估人心的罪恶。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不,让她付出代价的不是你,而是他。”高光指出,“你根本没有勇气杀人,如果不是他回到过去为你出谋划策,你根本不敢,也没有这点头脑作案。归根结底,你只不过是他的傀儡。”

“那又怎么样,他不就是我吗?不不不,你说得对,他是他,我是我。你们要抓的是他,不是我。我会按部就班地活着,活到消失。哈哈,尊敬的Timer,按照规定,你对我可没有执法权,你不能改变我未来的轨迹。”

金城说完从高光脚边把足球拨走。高光攥紧拳头,却无可奈何。

“我们,不,你们还会再见的。”(作品名:《乌合之众》,作者:刘小震云。来自:每天读点故事APP,看更多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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