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足球那些事儿 (那些足球俱乐部的故事)

我刚开始接触足球的时候,是在初中。

但是那个时候,似乎我和我周围的朋友们更关注的则是篮球,因为那个时候是乔丹盛行火热的年代,特别是他“飞人”的绰号,更让年少懵懂的我们痴迷沉醉。电视中常常出现的情景就是他从离篮板三至五米外飞身而起,在空中漂亮的停顿几秒后,再漂亮地把球扣进篮板。那时我们每次见了总是惊讶不已,于是开始幻想字刻苦练习,然后某一天也能横飞三至五米,将球扣进篮板,但我们当然我很现实地知道,这种事情对我们来说几不可能,首先,我们没有他那一米八几的身高,其次,我们也绝对相信自己没有他那么好的资质。

所以,那时,我们的理想似乎也只是希望飞的比普通人更远一些,比如一米五,或者两米。于是我们开始刻苦得练习,后来终于达到了这个理想,但只不过是换了个方式。比如说,乔丹能够飞起,而我们做的只是跳下。所以,常常看到的景象就是,我们三五七人,从两米左右甚至超过两米的学校的一个土堆上跳下,然后摔的满面尘土,狼狈不堪,但我们却也都很兴奋。多年之后的某天,我回到了母校,那个土堆依旧静静地呆在那里,那时候我才发现,原来那个土堆居然有三米左右,那刻,我非常庆幸,庆幸的则是,我们那样的跳来跳去,居然也没有跳出什么什么样的后遗症状来。

到初二的时候,我们终于放弃了篮球这项运动,开始踢足球。但为了怀念,第一次我们踢球的时候踢的还是个篮球。我和我的朋友们异常兴奋地在足球场上踢着一个破烂的篮球,不时听到旁边有人在说,瞧,那群傻蛋。现在想起那个时候,我觉得,似乎用追球这两个字来形容我们当时在场上的举动更为贴切。因为,每每出现的情况都是,某人将球踢出很远,然后另外另外一个人又很开心地追回来,然后再开心地踢出去,同时,又会有一个人追了出去。所以,我们的球技毫无长进。

九八年法国世界杯的那个夏天,我和我的朋友都很是开心。每每很有个性地旷课去欣赏一场又一场的比赛,以表示自己对足球的一腔热情,而同时也每每赢得老师的一记耳光,但是当时的我们都觉得很值得。我们天天盼望着中考,天天盼望着假期,天天盼望着能去踢球,也正因为如此,中考的时候,我们几个的成绩都很差,几个要好的朋友统统落榜,后来由于种种原因,也终于再没有上过学。几年之后,有的人已早早娶妻生子,而有的人正在某个陌生的地方为生活而忙忙碌碌地工作着,我绝对相信现在他们或许都已经忘记了曾经他们在夕辉下流着汗水,疯狂地踢着球。我想也许有的人连足球的球字是怎么写都不甚了然了吧。

而我似乎很幸运,因为我终于还是上了高中,还能够继续踢球。高中的时候,校园内的足球气氛很是浓郁。在这里,我知道了好多以前不知道的关于足球的问题。比如说,我以前以为九八世界杯的主题曲是“狗、狗、狗”,或者是“沟、沟、沟”,而现在终于知道原来是“go、go、go”。在这里,我又认识了很多很多踢着球的朋友。但很显然,大家踢球的时候也都很盲目,只是为了单纯的开心,而不会管自己踢的差与不差。由于我们学校的足球场很小,而踢球的人似乎又很多,所以,在很多的时候,都会看到,四五十个人挤在一个很为狭小的地方,狂呼怒吼地拼抢着一个球。

我的朋友们踢球从来都很有风格,而且都习惯性地抑或固执地坚持着自己的独特的风格。

有个朋友最喜欢的就是带球,而且带球技术似乎也很好,唯一让所有人不满的就是,他总是在我方门前带来带去,一不留神被对方抢断,就会造成很大的失误,后来在我们的劝导之下,终于有所改正,改成在对方的门前带来带去,面对空门而不射,让处于后方的我们每每都很是着急,直吼,该射了该射了,然后他一脚劲射,要么球会射的很高,要么就是会射的很偏,然后,他一脸无辜地跑回后场对我们说,*妈的他**射门真差。我还有个朋友很胖,速度也很慢,但让人不解的是每次过人他采取的都是人球分过的策略,这个策略本来似乎很好,但可惜的是,每次他都是人过而球不过,常常见到的情景就是人群中,他奋勇地越过的对方球员五六米,我们正欲大呼喝彩的时候,却发现球已经在对方的脚底。我们问他,为什么你总是在越过对方五六米的时候才会发现球不在自己脚底呢?他的回答是这样的,他说,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但是由于惯性,所以停不下来。然后,他就会说惯性是和质量成正比的。因为他确实很胖,高中时候,他的体重总是惊人地在两百斤开外。

高三毕业的那个夏天,整个年纪由莫名的人组织举行了一次莫名的足球比赛。而我们班糊里糊涂地踢球,然后又糊里糊涂地赢得了比赛,得到的奖品是一个花五十元钱买的红双喜牌足球,然后,那天晚上,大家似乎都很高兴。于是,我们找个地方买了好多的酒,喝的狼狈不堪,并且不断地说,毕业以后大家要多多联系。

但很不幸的是,毕业之后,我们却几乎没有联系。

其实,想来,最有踢球气氛的还应该是大学时代。因为毕竟在大学里,没有任何人会在你踢球的时候过来跟你说,同学,你不应该踢球,你应该去好好看书,将来做对社会有贡献的人,或者说扇你一个耳光然后说,以后不准踢球。大学里是很自由的。

也正因为此,大学里,我遇到了很多的朋友。

当然,记忆中,更多的还是我们宿舍的哥们儿。记得刚上大学的第二天早上,老二老枪就喊着我去踢球。老枪这人,身材魁梧,体格健壮,但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上去总会让人感觉这种健壮是假的。球场上的老枪,思维缜密,思路清晰,所以一直以来都出色地担任着中后卫的角色,并且做的很好。而相对而言我的左后卫则很是逊色,每每都成为对方的突破点,于是常常后悔早知今日,当初就应该下一番努力好好练习一下球技。但幸而后来经过一段时间练习,终于有了一定的提高。到后来,终于,我们班的后防线固若金汤,密不可破。宿舍老大小狼是在上大学后,才学的踢球,本来他更喜欢的似乎是篮球,但是自己身形单薄,走到球场上很难与别人相抗衡,另外,我们班上篮球高手甚多,也着实无小狼立足之地,再加上后来有次不小心,小狼的鼻子被别人的肘部重击一下,软骨塌裂,鲜血只喷,场面甚是壮观,甚至超越某些电影的某次动作场景,后果虽然不太严重,但还是花去小狼一周多的时间来调养,此后,他对篮球甚是畏惧,终于萌生退意。恰好我们班足球队差一个人做守门,考虑到小狼以前从事篮球运动,应该对扑球很有感觉,于是我们集体游说小狼打守门,小狼在一番假意推辞后,终于欣然接受,此后,小狼屡建奇功,频频扑出对方的怒射,当然同时也常常会被对方洞穿大门。每次小狼将球扑到,总还会习惯性地摆一个篮球场上的动作,以怀念以前的岁月。老三鱼头,是一个精瘦的人,司职前锋,脚力非凡,每每在半场的时候,就可以射出一记很有威胁的射门,是我们班上不可多得的良才。鱼头的速度也很快,50米六秒五左右,所以我们总是会看到他球场上飞快地带球,飞快地突破,飞快的射门以及飞快的传球,一气呵成,让我们看了很是享受,而鱼头也似乎是我们宿舍甚至我们班上进球最多的人,进球后,鱼头常常习惯地双手抚弄一下自己飘逸的长发,很温柔地走回后场。

大一的时候,我们班队很强,有一个学期曾创下连战十几场而保持不败的战绩,让我们所有人都自豪骄傲,但可惜好景不长,大二之后,球队状态每况愈下,一个学期很难因个几场漂亮的胜利,而且好多的时候,我们还会输的很惨,让所有人久而久之都心生退意,究其原因,那可能是大二以后,我们好多人的生活都开始变得很不正规,我们会常常的睡懒觉,会常常的喝酒,常常的抽烟,常常的玩网络游戏,体力也直线下降,最明显的就是曾竟擅跑的鱼头也很少狂奔了。

这个时候,似乎每个人都已经长大,我们再也不能像孩提时候那样无忧无虑地嬉戏娱乐了。

至今,我常常会想起大一的时候,我们宿舍四人,在夏日的黄昏,就着一缕夕阳,在球场上挥洒着自己的汗水,抒发着自己的激情。透过时间,我可以清楚地回忆起,鱼头很用力地将球踢到好远,然后飞快地追回来,再疯狂地踢出好远。我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时,他甩甩自己的长发,大声的对我说,因为我开心。

鱼头曾问我,毕业后,我们还会踢球吗?

我说,可能偶尔会吧!

他又问我,那十年之后我们还会踢球吗?

我说,可能再也不会了。

那刻,我很清晰地记得,我们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