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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年初,一首《张士超你到底把我家钥匙放在哪里了》(以下简称“《张士超》”)横空出世红遍网络。“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歌词,搭配史诗级大气磅礴的曲风,这首被称为“开年第一神曲”的《张士超》在网络上掀起刷屏之风。从此,其词曲作者、29岁的青年指挥家金承志和他的上海彩虹室内合唱团走进人们的视线。

半年以后,在网友借“葛优瘫”的走红大声喊出“感觉身体被掏空”时,金承志和他的彩虹合唱团又带着同名新“神曲”卷土重来。这首歌的视频点击量已经突破3000多万,火爆程度甚至超越了《张士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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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度认为“合唱是全世界最无聊的事情”,而今却心甘情愿成了合唱指挥的金承志,也有着一段“不堪回首”的童年记忆。上小学的时候,他参加了学校的合唱团,“一礼拜排三次,每次唱三个小时,竟然可以一学期只唱一首《种太阳》,都快种荒了!”调皮的金承志当面揭穿“老师你给的音不准”,让老师难堪下不来台,从合唱团团员到被罚去弹钢琴伴奏,再被贬去复印乐谱,搞得兴趣全无。

更大的问题是“唱的那些歌都可难听了”,这也冥冥之中给金承志未来上音乐学院学指挥后“跨界”去作曲埋下了种子。进了大学,金承志起初一心想做乐队指挥,而乐队指挥在音乐学院的指挥系也是大多数学生的第一选择。
大一那年,指挥系新开了一堂课“和声与合唱写作”,给新生学习作曲的机会,这让自小有合唱经验的金承志开始发挥长处,也顺理成章地走向合唱指挥的道路。“作为指挥,你必须得会唱歌,如果不了解合唱的作曲家想写人声音乐,写出来的东西可能是非人性的。”金承志说。

2010年,金承志与几个指挥系的同学一起组建了彩虹合唱团。在合唱团,金承志除了是指挥,大部分原创作品也都出自他手。金承志至今已积累了100多首作品,不到30岁,但彩虹团的人都称呼他为“金爸爸”。
网络上,有合唱团的团员写道:“金承志是指挥界的相声大师。老金的排练总是充满欢声笑语,时而清新时而‘污’,各种奇葩事件笑料百出,包袱抖得好,段子玩得溜,重要的是演什么像什么,这让整个排练气氛都瞬间暖起来。”



走 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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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感觉身体被掏空》一炮走红之后,有媒体曾这样评价:从来没有哪个合唱团,能把“加班狗”的心声唱得如此大气磅礴。的确,金承志的每一句台词,都在诉说着“加班狗”的每一天。
与“加班狗”相呼应,在造型设计上,原本有人提议要戴doge狗头,但想想这样会让人窒息,于是金承志提议戴狗耳朵。最先只准备让男生戴,后来发现戴上去实在太萌,所以又定了一批货让女生也戴上。金承志自己还戴上了狗爪,可惜到货后看上去像是熊爪。“有观众问我们是要演动物园吗?我想也许是我们长得太萌了吧。”金承志卖起萌来也很可爱。


“四大天王”之一黎明为《感觉身体被掏空》献声,是一个意外。当团员们在讨论这首歌的时候,正好有一人喊了一句“加班到黎明”,金承志觉得这点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黎明。
于是他们真的邀请黎明与他们一起玩。黎明团队很快就回复了彩虹,更让他们意外的是,黎明非常认真地录制了几种不同情绪版本的“宝贝,加班吧”。最终,他们选了现在歌曲中的这个版本。“比较温柔,这感觉会特别具有反差”。“只要让大家感到意外,意想不到,这就是惊喜,就是特别好玩的事情,就是我们愿意看到的。”

“感觉身体被掏空”原本就是丧文化火爆网络时的一句网络流行语,再加上融入了流行文化的歌词,本身就具有传播基础,但更重要的是,“不想加班”的诉求引发了众多共鸣,歌曲中提到的地名“回龙观”、“北五环”正是大量互联网公司的聚集地,也是最常被老板叫去加班的地方。
金承志说,“《感觉身体被掏空》并不是一首骂老板的歌:“要知道老板之上还有老板,而老板的老板就是客户。我们每个人都不可能剥离社会单独存在,所以不是谁对谁错,而是我们在面对诸多关系时,能否理性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加班与不加班,实际上是我们与老板之间的默契,我从未鼓励过大家辞职,因为工作本身是你的一种选择。
我想传递的是,你心有所想,就努力实现,你要快意飞马,势必也要做出牺牲。我希望通过这首歌关注为生活奔波的人,通过音乐告诉彼此,你并不孤独。如果要定性的话,这更像是一首应援歌,而不是一首吐槽歌。很多人说第一遍听会笑,第二遍听会哭,我相信第三遍听,会带来勇气。”

因为颠覆了人们关于合唱的传统印象,《感觉身体被掏空》的走红也让这个团队遭受了不少争议。金承志对此不太在意,他说:“在我看来,合唱原本就是一个载体,我们可以通过它做出不同形式的音乐。我觉得,每首作品在流行的时候都是有其价值的。”金承志认为,不管是“张士超”,还是“感身空”,这类“逗趣”作品要跟高雅演奏相匹配,需要调和。判断音乐作品的好坏,要看是否真诚,以及是否有共鸣。

小 传
上海彩虹室内合唱团

成立于2010年的上海彩虹室内合唱团现有成员40多人,发起者是上海音乐学院指挥系的8名学生。6年来,规模不断壮大并聚拢一票热爱合唱的年轻人士。其正职五花八门,有程序员、会计,也有人类学博士后和美食博主。夸张的面部表情加上逗趣的歌词和念白,彩虹合唱团打破了人们对传统合唱的刻板印象,他们的作品也被外界戏称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是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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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忘带钥匙这么一件生活中司空见惯的小事大费周章有板有眼地写进歌里,本身就让人觉得很好玩,但金承志声明写这首歌只是为了好玩,“并不是我记仇”。
这首歌里的“男主角”张士超也是一位作曲家,2008年创作的弦乐四重奏《嬉游曲I》,曾获美国芝加哥5HE青年作曲家比赛唯一大奖,当年在北京现代音乐节由荷兰乐团Nieuw Ensemble首演。
因为该曲的走红,金承志与张士超这对好朋友的关系也紧张了十几个小时。金也在微博贴出声明“张士超本人很生气,已经影响了他的生活。请大家不要去打扰他,我已经被骂成狗了。对不起!”
张士超也在微博回应说:“恭喜承志写出这么好玩的作品,我们是大学挚交,一路踢实况过来,他为人有趣真诚,也特别喜欢讲别人故事,这个作品出来一点都不意外。这里回答大家两个问题:1.标题事件发生在2015年,歌词事件发生在2012年,两件事情一个作品;2.‘华师大’其实是个代名词。谁拿了钥匙?钥匙放哪了?我们会在今后的作品中告诉大家。”看来这场友情风波已经过去了。
其实,某次排练,张士超“突然袭击”来探班,合唱团的团员们还拿着谱子去找张士超签名。金承志透露:“张士超倒是很淡定,还对这首作品提了意见,说音响太单薄,下次准备改编一个管弦乐版。本来演出现场有设计过一个‘彩蛋’,让张士超到台上来送钥匙,被他拒绝了”。原本现场演出,金承志也给自己设计了一句台词,“喂,师傅吗,我要开一把锁,还要配十把钥匙”。说这段词时他本来要打个电话,结果因为演出太投入反倒把自己的词给忘了,“我想算了算了,往下走吧”。
另外说一下,关于这首歌的现实剧情是:金承志花了200多元打车来回闵行,从张士超处取回了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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