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初夏,槐花的甜味在空气中弥漫,午后的时候总有很多回忆,阳光很好,而最美好的年少时光,留在了洛阳,那些还在读书的日子,初夏的浓郁,林荫道的法桐,像一张单程船票,再也回不去了.
去年的五月在分别的边缘,许多次夜里忍不住难过,感觉时间好快,快的像牡丹的花开.做毕业设计的日子像在喝一场散场的酒席,一天一杯把最后的一坛陈年老酒饮尽。记得散伙饭的那晚喝倒了好多人,遗憾没有看到他们的流泪,那是最珍贵的。那晚在子衿市场好多人抱头痛哭,我很少喝酒,那晚却喝的很醉,人群将散的时候在小树林我抱着一棵树难受,人是醉了,但却清楚地看到很多脸庞在分飞四散。五月的时候最怕看到那个邮局和编织袋,他们都在收拾行囊,大学里曾经喜欢的衣服捐了,那些用心积攒、挑灯夜看过的杂志书籍卖了,每收拾一件,就像重新温过了一遍回忆.
用了三年的时间,我爱上了一个城市,而时间却只用了一个句点,就把那个城市与我们隔散.
六月的开始,老左、大兵、文武我们好多人抱着一个小电视发痴,度过斑斓的午后时光。宿舍空空的,就像预演了这场分离。我曾想过见好多人,向他们一一告别。那段时间可以用秒计算.踢球的下午我喜欢听校园的广播,五六月的时候经常听到许如芸的《好听》,写到这里又想起来大一时候女朋友给我点播《恋之风景》,我永远记得。
最后一夜我用手机把宿舍都拍了下来,我不知道现在谁睡在了我曾经的床铺,我粉红的蚊帐和06世界杯的对阵表。最后一夜我打电话向盼道别,一个洛阳女孩,把洛阳介绍给我帮了我许多的女孩,最后将要挂断的时候她说:东子,三年过的好快,你明天就又要离开洛阳了。打完电话突然就想起了四年前在禹州城西初识她的情景,年华似水,小女孩也长大了。
第一个离校的是王效飞吧,背个大包、拖着皮箱把三年的所有都带上火车奔向远方,我印象很深刻。还有大兵离开的时候肯定哭过,眼睛是红的,声音也哑哑的,那几天都不敢离开寝室,等你出去一趟再回来,好多人就已经背着行囊离开了。
艾马尔,小明,请允许我写下这段文字,三年的时间经常在校园碰见你们结伴而行,你们那时候是校园爱情的一个榜样。相爱不容易,能在一起也许更不容易,在我个人,希望再在某个落雪的冬日傍晚看到你们结伴迎面而来,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呼唤:大牌儿。
踢了三年球,却没能为咱们班进过一球,呵呵,这是个遗憾。后来我在遥远的宁夏一个校园踢球,洛大在脑海里浮现,似乎又站在了排球场那块黄土地上,那里有着我的一份努力和荣耀。
最后将离开校园的那个午后,他们都走了,宿舍都空了,外面下好大的雨。我站在415的阳台上发呆,下面有学弟学妹们热闹而过。大学真好,第一次听人叫学长的时候感觉神圣而浪漫。水木洛大,土木三年,想起抱着大大的图板时的青涩,背着仪器穿过校园时的风景。我总感觉学建筑的男人是最浪漫、最有气质的,梁思诚说过在他的所有设计中有一个是献给妻子林徽因的,我想那个风华绝代的才女听到后会很幸福,即使年华会逝、沧海桑田,但那个建筑代表的爱却永远都在。那个午后的雨好大,凉凉的,人群散尽后看到方蕾在二食堂的出口走过,站在四楼给她打招呼,雨真的好大,模糊了当时的模样。还有我的寝室楼啊,是绣苑5号楼吧,你站在那个位置,却永远印在了我的记忆里。想起那个初夏喜欢的一首歌《最后一夜》,歌的最后蔡琴轻声地唱:我也曾心碎于黯然离别,哭倒在露湿台阶,红灯将灭酒也醒,此刻该向它告别,曲终人散回头一瞥,最后一夜......还有王菲的那首老歌《eyes on me》,请允许我写下英文:my last night here for you, same old songs just once more, my last night here with you? maybe yes, maybe no.这些句子美丽的让人酸楚,昨日却难重现了。
写下这些也许很矫情,但我想趁还能回忆清楚的时候,还能感受到那个年代的时候写下来,我怕岁月和世故会一天一天把这些记忆冲淡,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每每看到在魏屯实习时的合影就感觉好阳光,那天记得我拿了扩音器大老远就喊了起来.林海伟我们两个还趁范老师讲解的时候走到对面的街上吃冰棍和水煎包,看到曲卉坐在一辆车里呼啸而过之后,我俩还蹲在路边猥亵地评论了一番.呵呵,好时光.现在的魏屯奢侈了许多,新建的店面很漂亮,马路也宽的离谱,却没有了我们记忆中的味道了,那旧时的北门、破落的街道、卖小吃的纯朴的村民、三块钱一大盘的面,还有沿着踏步而上的北方网吧、热闹的集市和踽踽而行的68路,像一场梦,梦醒后我在另一个城市想思,窗外有好多花开,却再也开不到了从前.
写到这里突然记起一件事情,才来的时候记得有一次从关林坐60回来,下车后好多人一起走着回学校,我总记得路上有个工厂,门口有一只铸造的奔牛.后来不经常坐60路了,再后来都拆了,记起来的时侯问了好多人,真有一个门口有个牛像的工厂吗,好多人却不知道,这对于我总感觉是个谜.
关于自行车有两个记忆,一个在秋天,大一时的秋天吧,女朋友我们两个骑自行车,朝着校园南边的那座山去,记得顺着科大门口那条路一直走,然后折向南,秋天的农村小道,像韩剧里的景色.我们穿过了好几个村庄,大部分都是叫什么屯,呵呵,一路上有被小狗追过,有被当地的农村青年人吹过口哨,但最终骑到了那座山下,山其实不高,矮矮的土山.回来的时候为了不走同一条路,往另一个方向骑却迷了路,但那条路却很美丽,是个老工厂区,有点像欧洲的街道,洛阳人民真的很纯朴,问路的时候恨不得领着你走.这是第一个记忆,是爱情,我们两个到现在仍觉得浪漫.
第二个关于自行车的记忆是林海伟我们两个骑车去关林,应该是买运动服去的吧.回来的时候这位英雄说朝西一直走会比较近,并且很确认,于是便往西,最后不知道怎么骑到了洛阳师范,迷路了.当时天已黑,两人却骑到了市区,还好看到了中原明珠塔,辨出了方向和目标。呵呵,我记得晚上八点才回到了学校,租车的老板说估计你们就是迷了路,便也没有多收我们钱,再次在心里谢谢洛阳人民了.晚饭为了庆祝这位英雄提议吃大盘鸡,吃的时候我想着饭店人多,咱还是吃的文雅一些,可转眼一看,草,那位英雄已经狼吞虎咽吃出了一堆鸡骨头,于是不甘示弱,猛吃.这是第二个记忆,是朋友.
突然又想起冬天,暖暖的寝室,香香的八宝粥,上午的第一节课总充满了食堂的味道.还有凯新的酥饼夹火腿,这可要谢谢老左,记得是老左有次买了一个回来,从此便爱吃的一塌糊涂,不过一段时间后没有卖那个饼的了,这让人念念不忘.有段时间特别爱看电影,女朋友有电影卡,便在第六感看了好多,她06年毕业的前夕我们在第六感看《阿甘正传》,最后阿甘站在珍妮的坟前诉说的镜头看的鼻子一酸,特别是最后一句:but I missing you,Jenny。07年五月的一天我看广告说当晚又要放这部片子,为什么总在初夏,为什么总在分别的时刻.07年这一晚我独自坐在最后一排流泪,右手边的她却在千里之外,但是你感受到了吗, I missing you.
孤独伤感的07年,不着边际的学校更名,最后的繁华在九九广场,好多人都在,毕业典礼了,没有礼服,没有鲜花,一哄而散之后只有一地散落的记忆碎片.再见了,最爱的人啊,最爱的人啊.
离开洛阳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不能适应,一起侃球的兄弟们现在在忙什么呢,一起打牌的弟兄们又在哪个城市抬头仰望.《冬季的校园》里有句歌词让人难忘:我亲爱的兄弟,再陪我逛逛这冬季的校园,是否依然有漂亮的女生、白发的先生。前段时间在许昌学院见了丹哥,走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雨好大,丹哥领着在一个小树林里抄小路,时光仿佛倒流,回到那一晚,皮雷我们几个抄小路去树人上网,记得当时也有好大的雨。
今天看了洛大的贴吧,里面有人在感慨毕业的到来,不知不觉一年已经过去了,但一切鲜明的仿佛就在昨天。有时候翻看贴吧时,突然会看到07年夏天之前的帖子,写的是一些曾经发生在我们身边、我们那些年代的故事,暖暖的。三月的时候去洛阳,东门以前好多熟悉的小店都不见了,坐在一个饺子店里吃饭,刚好有68路停站,一大群学生打闹着从公交车上走下来,一个也不认得、再也走不下我熟悉的人了。晚上在校园散步,在女寝门口的话吧打电话给女朋友,告诉她我就在以前她寝室的外面,在晶苑买了一个洛大的纪念信封给她写信,还寄了一张校园的明信片,我知道当她收到这封打着洛龙邮戳的信时肯定想哭,我的爱。走出话吧的时候,有人在后面大声叫:小贝,回头看时是低一届外语系的一个球友,两人激动的拥抱,心里挺高兴,终于还有认识的人在啊,他女朋友刚好从寝室楼出来,微笑着给我俩拿水果吃。心里酸酸的,想起我的她也曾住过这里,也曾像今晚这样微笑地看着我从寝室楼里走出来,然后挽起我的手说:吃冰糖葫芦去吧。一转眼的时间,物是人非了。又想起来她前段时间说过不想换手机,因为手机虽旧了,却是当年同学陪着她一起买的,里面存着她珍藏了多年的短信,陪她躺过寝室的床铺。傻孩子,想起这些我真的写不下去了,忍不住想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