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了昨天的华严街和华严巷,今天开始,我们再来聊一对好兄弟。翻开地图,如今在灵桥东,新河头这块地方,以新河路为界,我们会发现北边有一条镇安街,南边还有一条南镇安街,虽说都以“镇安”为名,但与华严兄弟不同,“镇安”兄弟俩可以算得上是“同父异母”了,这是怎么回事儿呢?让我们慢慢聊。

两条街名的“镇安”二字,都出自原先横跨新河的镇安桥,但在旧时,真正以这座桥为名的却是南边的镇安巷,也就是现在的南镇安街,而北边如今的镇安街,旧称“迎春衖”。看似不相关的两个名字和两条街,但追根溯源,又有那么点联系。由北往南,今天我们就先来聊聊这镇安街,迎春衖的故事,南镇安街我们明天讲。

当年,在如今南镇安街与四眼碶街交叉口附近,建有神农殿,也叫先农坛,是一地官民祭祀神农的地方,我们在之前逛西门外咏归路的时候说到过,每年社日,也就是春分,人们都要祭祀土地之神,而一般在祭祀土神前,还要先祭拜神农,高规格的皇家祭典,皇帝甚至还要举行躬耕仪式,以迎新春,保丰年,祈祷风调雨顺。每到这天,各级官员还有热情的人民群众,都由灵桥出府城,过百丈街,经现在的这条镇安街,前往神农殿。热闹的场面可想而知,带着美好的愿景,渐渐的人们便把这条前往“迎春”的小路,称为了“迎春衖”。同理,在西门外咏归路旁的那条迎春街也是因此得名的,因为那里曾经也建有社坛。后来估计是怕这东西两位“迎春”相互混淆,新河头的这条,就索性南北统一,定名“镇安街”了。

在曾经的镇安街上,不仅有“迎春”的美好祈愿,还有行侠济世的江湖故事。清代侠医李奎世居于此,这个李奎可不是梁山上的那位黑斯,虽然字“石梁”,可要比黑旋风高端许多了。他年少时行走江湖,行侠仗义,由于一次不小心在闹市杀了人,在外躲了十余年才脱罪返家,之后“浪子回头”,静心读书,估计是年轻时打打杀杀惯了,对于治病疗伤的医学尤其感兴趣,上自各种行世的医经,下至百家名言心得,七七八八都看了个遍,再加上可能本来就有天赋,“心揣手追,尽得其妙”。用当时患者的反馈来说,“先生所为医,能窥见腑脏,所全活甚多”,足见其医术之高,手法之精妙。而且李奎行医还特别注重细节,处方上的字,写得端端正正,一丝不苟,要不说是处方,拿出去当字帖估计都有人信,就连煎药时放多少水都给你整的明明白白的。从年少轻狂的刀剑扶弱,到年长成熟后的悬壶济世,他这一生,也算是圆满了。在这样的耳濡目染之下,他的学生徐遂生也是博极群书,尤邃医学,多方求购各种医学的残本孤本,欲刻之以公天下。徐遂生的儿子徐文驹更为《四库全书》编纂总目,以及撰写了其中的《师经堂集》,父子俩还分别为吴又可先生的《瘟疫论》做鉴定和提叙,可以说师、父三代人都为咱中国的医学发展和传承做出了自己最大的贡献。

好了,今天镇安街,迎春衖的故事就讲到这里吧。没想到一条我们耳熟能详的小街,居然有这么多有趣的故事吧,明天我们继续出发,看看由镇安桥嫡出的南镇安街上又有怎样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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