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香浓要嫁给许大业的那一年,他们整个许家,从上到下,从老到少,都格外的团结,只因为许大业是整个许家的长子长孙,而她郁香浓却只不过是个唱戏的青衣.
尽管许大业在二人云雨正浓时说过许多情话,什么生死不离,白头到老……
郁香浓就没有没听过的,可当他亲娘站在凳子要吊死给他看时,他许大业却还是犹豫了。
不错,郁香浓是他今生挚爱之人是对的,可他也万万也是不能做一个枉顾父母养育之恩的畜牲的,否则又怎配站在这天地之间?
于是许大业却还是与当时已经怀孕了一个多月的郁香浓分了手 ……
在二人分手的那一天,郁香浓独自一个人立在海边,一边哭泣,一边下意识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想起了自己从戏班退出的那天师父对自己说的话。
“你今天若执意离去,那便是把一辈子都赌在了他的身上,若你赢了便罢, 若你输了便是万劫不复!”
所以现在她是输了吧……
郁香浓看着脚下的万丈绝壁和涛涛海水,那便万劫不复吧!
郁香浓本以为自己会死的,却不料自己竟然意外被一艘南洋来的大船救下了。
不过那船老板却也不是个日行一善的,不过是看得郁香浓长得如花似玉罢了!
望着一脸猥琐的船老大,郁香浓也只能借口自己刚失去孩子,要休养身体为理由搪塞。
不过令船老大万万没有想到的却是二十多天后,郁香浓竟然勾搭上了这艘大船上的“豪客”许二爷。
你别看这许二爷今年已经年过五十了,可凑巧的却是许二爷正是许家二房,许大 业的亲叔叔,刚从南洋回来。
从前在戏班时那狐媚人的手段郁香浓也不是不会,而当时她只不过是仗着有许大业的疼爱,自命清高罢了,不过她现在自己倒是醒悟过来,还是当真可笑至极!
就这样,郁香浓伏低做小,成了许二爷的偏房,摇身一变,则又回到了许家大院。
当然她郁香浓是个人精,可众人也不都是个傻子.
在这许府之中最先“炸庙”的就莫非许家小妹了,当时许家为难郁香浓时,还得属她叫得最凶,骂得最脏。
许小妹一直就最讨厌郁香浓,一个戏子而
己,也配登他们许家的大门!
不过这许二爷可不是许大业,没有那柔善可欺的性子,郁香浓既然做了他的偏房,便是这群小人的长辈,那打郁香浓的脸便是在打他许二爷的脸面!
再说了,当年许二爷也是因为与大房争夺财产失败,他才被迫流落南洋,而此次回老家,他也不是来陪他们脉脉温情来了,他之所以救下郁香浓,也是要借此发难。
“混账,我还在这里 你便敢如此放肆,到 底还有没有把你二叔放在眼中!”
许小妹挨了一巴掌,捂着脸,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娘当初也不过是爷爷的一个姨太太,你今天竟敢打许家大房的嫡小姐!”
许二爷听闻冷冷一笑:“大哥,我看你也应该给小妹找个婆家了,顺便也让别人教养一下你的宝贝女儿!”
许老爷一脸的便秘之色,这一次老二回国带了—群好手回来,并未背着他,恐怕来者不善。
在许二爷搂着郁香浓扬长而去的没几天,许小妹便果然收到了媒婆的提亲,不过对方是一个商务局长,娶姨太太。
“爹,我不嫁!”
许小妹撒着泼,可她却并不知道,自己爸爸在港口之中已经有四艘大船被扣押,倘若她不嫁,那对许家开讲那便是一场灾难。
更何况现在现在还有还有一个许二爷在一旁虎视眈眈,许老爷现在也是不得不从!
在许家嫁女这一天,许二老爷搂着郁香浓也来了,不过是跟着那个脑满肠肥的商务局长。
“许老弟,我还得多谢你这个大媒人呀!”
商务局长大 腹便便,许家小妹只要多看一眼,便恶心的想吐。
许二爷风度潇洒的拄着一根拐杖 ,这条腿还是当年他去南洋混时,让许家主母派人打断的。
“哥哥客气什么!以后咱们便是一家人了,小侄女还要您多多关照!”
许老爷见了这样的情景,是被气得恨不得当场呕血三升。
他说怎么那个商务局长会惦记他的女儿呢,原来都是老二在做怪!
其实想当年自己母亲与老二母亲的争 斗他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许家势大,老爹当年妻妾无数,却属老二的母亲白翠萍最得宠爱。
再加上老二与自己年龄相仿,生来骨子里又带了一股子狠劲,是很得父亲欢喜的。
不过好在后来爹遇上了意外,一句话也没来得及留下便死了,母亲又以雷霆手段收拾了白翠萍,命人打断了老二的腿,扔上了去南洋的船。
可令人没有想到的却是这半生已过,老二怎么还杀回来了,还纳了自己儿子曾经抛弃的女人做偏房呢!
许老爷本想着半生已过,老一辈也都不在了,自己又做了一辈子的“白道”生意,一定是比不过老二狠了,便寻思着打点感情牌,只不过许二爷却一真不肯见他 。
许老爷思来想去,他便想了一个损招 ,怂恿儿子去找昔日的旧情人,打探一下情况。
当郁香浓手中拿到许大业的烫金请帖,许二爷道:“香浓,看来人家真的把你当傻子了!”
郁香浓正在剪指甲,一顿修整过后,又把十指涂得腥红。
“二爷放心,香浓一定不会辜负二爷的救命之恩!”
当郁香浓如约出现在咖啡厅内,许大业心中这个激动呀!
不愧是他曾经深爱的女人,郁香浓是美,甚至比从前更加风姿绰越,光彩照人。
未等郁香浓开口,许大业便先拉人坐在了自己的身边,”香浓,你说,你跟着我二叔是不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
郁香浓美目含泪,欲哭不哭,这一瞬间便好像有万千语言都梗在喉咙,而又不得其说。
郁香浓 佯装警惕的瞄了瞄远处,“这样,海边老地方,一个小时之后,不见不散!”
郁香浓不愧是唱戏的出身,就算是一个谎言也被她演绎的活灵活现。
于是,一个小时之后,许大业就在海边甩开众人之后,成功的掉入了许二爷的陷阱。
隔天许家便接到了绑票者发来的勒索信,要求一百根金条,否则便杀了许大业。
而且绑票者大约是怕许家不信,还特意奉上了许大业的一根手指 。
许家做生意几十年屹立不倒,却也不是吃素的,不过也架不住绑匪凶残,手指一天一根的剁。
没超过一个礼拜,许母还是按照约定,用一辆小车咧咧呛呛的推着一百根金条,如约出现在了海边。
要知道一根金条4两重,一百根那就是40斤!
这对于一个长年养尊处优的阔太太来讲便是倾尽全力了,再加上地形崎岖,就连许老爷他没有想通绑匪在得到赎金之后要如何逃脱。
可很显然,问题很快便有了答案,在见到自己被打成蜂窝一样的老婆和手下之后,许老爷便知道,对方的意图并非是想要拿赎金,而单纯只为泄愤而来。
这样一来,在许老爷的心中便也大约有了目标!
许老爷倾尽许家的一半身家,好不容易请动了一个当地的*官高**,动用当地武装,想剿灭许二爷从南洋带过来的一班悍匪。
可是他却不知许二爷早已郁香浓为酬礼,买通了一位割据一方的军阀。
这位军阀平时也没有别的爱好,可若是能灭了许家这个龙头大亨,既能刮刮油水,又可以坐拥美人,他还是乐意至极的!
听说当天晚上他们双方便发生了激烈的火拼,事后许家亡了,除了被商务局长玩腻了又卖进窑子的许小妹以外,大房一脉全灭不留!就连事后许二爷,也立马乘船回了南洋……
不过至于郁香浓呢!有人说她做了军阀的姨太太,也有人说她又重新回到戏班里唱戏,总之年代久远,不可考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