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比赛,一粒进球,一座奖杯……许多故事。那一年,哈伊杜克俱乐部那座“战争奖杯”背后的每一个故事都那么特别,当年的那座奖杯,还叫做“南斯拉夫杯”,或者“铁托元帅杯”。几天之后红星队夺得了欧洲冠军杯,当时红星的强大阵容是他们夺冠的巨大保障,而面对他们的哈伊杜克被比作“烧烤架上的兔子”,队中满是年轻球员——但他们知道,不论自己还能踢几年球,现在正在征战的联赛,很快就将不复存在。
(博克西奇的制胜一球)
通向“奥林匹克”
比赛在“南斯拉夫人民军”球场进行,球迷大约不到5000人。那是1991年5月8日,人们都知道战争其实已经开始,几天前,在波洛沃村,几名年轻的克罗地亚警察遭伏击身亡,因此当天哈伊杜克的球员们都臂缠黑纱。红星的阵容空前强大,领衔的是普罗辛内斯基(又译:普罗辛内驰基),潘采夫,萨维切维奇、米哈伊洛维奇、贝洛德迪奇……但最终这些都无济于事,只有一粒进球决定乾坤,那是由阿兰·博克西奇打入的,和他并肩作战的还有米哈契奇、哈吉亚伯蒂奇、施蒂马茨、塞提诺夫、比利奇、科瓦奇、科兹尼库、武切维奇和雅尔尼(又译:贾尔尼)。

故事有很多……先说说打入进球的阿兰·博克西奇的故事,他晃过了红星队的防守。这是这场战争前夜比赛中最让人们激动的时刻。多年以后,博克西奇用他特有的简洁方式讲述起那粒进球的细节。
“我记得我接球的时候有些不稳,过了一些。球差点从脚下滑过去,所以才能进”——博克西奇带着笑容讲述那粒意义非凡的进球。贝肯鲍尔,当时作为马赛奥林匹克俱乐部的顾问,也就是红星队欧洲冠军杯上的对手,也来观战,看到了博克西奇的那粒进球。贝肯鲍尔立刻意识到马赛应该买进这名球员。后来发生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博克西奇很快转会奥林匹克队,夺得过冠军杯,成就了不一般的职业生涯。那时,米哈伊洛维奇曾与施蒂马茨大打出手,而在几年之前,同样是这个米哈伊洛维奇曾有求于比利奇。比利奇和施蒂马茨在多年后先后成为克罗地亚国家队的主教练,米哈伊洛维奇也入主了米兰。
“米哈伊洛维奇和我是国家队的同屋,他求我跟(哈伊杜克)俱乐部的人说说让他也来,”比利奇说。
(如今的比利奇已经在英超创出一片天地)
米哈伊洛维奇后来去了伏伊伏蒂那,后来又到了红星,但从未向世人袒露对哈伊杜克的喜爱。“相比迪纳摩我更喜欢哈伊杜克,我喜欢达尔马提亚(克罗地亚南部省份,哈伊杜克俱乐部所在地)的人、红酒、海洋……但是我后来去了伏伊伏蒂那,那离家近些,”米哈伊洛维奇说。
这位红星队的中场来自文章开头提到的波洛沃村,对手哈伊杜克的中场安戴·米舍和他是同村的老乡。他们从小一起上学,一起长大。当米哈伊洛维奇在比赛中侵犯科瓦奇犯规而被对手团团围住时,正是米舍揪着他的头发把他从人群里拉出来。
“我以为科瓦奇的腿断了。我把他拽出来,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米舍说。“米舍是我的偶像,我想沿着他的道路走,去大俱乐部踢球,”米哈伊洛维奇说。
施蒂马茨和米哈伊洛维奇整场比赛都在进行“一对一”对抗,而施蒂马茨更胜一筹。而二十多年后,这二人又分别作为克罗地亚和塞尔维亚的国家队主教练在赛场上相遇。“米哈伊洛维奇似乎更需要证明什么,因为他的妈妈是克罗地亚人。他希望向塞尔维亚人证明他‘比塞尔维亚人还要塞尔维亚’”——在纪录片《哈伊杜克的战争奖杯》中施蒂马茨说。
而相同的故事米哈伊洛维奇有着自己的版本——“施蒂马茨跟我说,如果上帝愿意,他们会杀了波洛沃村里的所有人,但这并没有对我造成太大的挑衅。在那之后当他跟我说我是他世界上他最憎恨的人,我气得恨不得用牙把他撕碎,”米哈伊洛维奇说。
奖杯雪藏 17 年
更特别的故事来自球迷,在南斯拉夫人民军体育场上只有两位哈伊杜克球迷。他们是从斯普利特汽车站辗转而来的斯拉夫科·弗拉杜西奇和谢尔盖·武伊诺维奇。
(最后一座“铁托元帅杯”重见天日)
“我们以为我们的人会多一些,至少十来个。当我来到汽车站,一个人都没有,然后弗拉杜西奇来了,我们就出发了,能怎么办呢,”武伊诺维奇回忆说。
球场的警察看到他们也很意外。谁也没想到还会有人支持哈伊杜克。当他们扬起克罗地亚的旗帜才被人发现。“十几分钟之后人们才发现我们是哈伊杜克的球迷。红星队的球迷们都觉得我们是来给球队‘送葬’的,他们挑衅我们,让我们把旗帜烧了,”弗拉杜西奇说。
奖杯被雪藏了很久,直到17年后才有人直到它在哪儿。据说是南斯拉夫人民军的间谍组织和南斯拉夫的秘密警察组织想把奖杯从哈伊杜克手中抢走,因为奖杯已经成了某种象征。传闻越传越神秘,甚至有人说奖杯被藏在了斯普利特公墓的某座坟墓中。但是,当2008年奖杯终于重回俱乐部手中时,哈伊杜克的传奇经济学者尤科·斯特里尼奇解开了谜团。
“在球场下有一块地下空地,”斯特里尼奇说。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不可思议的细节。红星和哈伊杜克一个月后曾在联赛中再次相遇,那时的贝尔格莱德俱乐部已经是欧洲冠军。
又是一场*药火**味十足的比赛,马拉卡纳球场的气氛始终处在冲突的边缘,施蒂马茨证实,在哈伊杜克的更衣室前有人拿枪威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