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恶魔岛的幻想》作者:岛田庄司
作者简介:
岛田庄司,日本推理之神,当代最伟大的推理小说作家之一。
内容简介:
二战的阴云笼罩欧洲,大洋彼岸的美国似乎还一派祥和。突如其来的连环命案震惊了华盛顿,两位女性的尸体均遭到意图不明的猎奇性损毁,而动机似乎与重力学研究及恐龙灭亡之谜有关……
在全美安保最严密的监狱——恶魔岛,一次精心谋划的越狱行动在雨夜展开。三名逃犯似乎就要看到胜利的曙光,其中的一位阴差阳错地进入了恶魔岛的地下世界,那里竟然存在着一个诡异的南瓜王国……
部分内容:
突然,狗叫了起来。同时,握着拴狗链的右手被猛地一拽。狗想要冲出去。它的反应从未像现在这样强烈过,这让格列高里有些不知所措。
异样的叫声、异样的冲刺姿势,狗狂吠着,从嘴里喷出白气,想要挣脱似的用后腿在地面上空蹬。格列高里并没有动,而是拉紧了狗链制止着狗的突奔。
看样子狗似乎嗅出了什么。可他没有因此而跑起来,而是攥紧狗链,任由狗拉着,朝着狗拼命要去的方向走去。
刚踏上草地,他就拗不过狗的劲头,开始小跑起来。一跑起来,鞋子便在草地上踢出细碎的水花。昨夜大概刚下过一场蒙蒙的细雨吧。
格列高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时不时地紧一紧几乎要敞开的大衣前襟。敞开的大衣会灌进寒气,让身体受凉。
只见前方的一棵树底下,孤零零地立着一个人影,就在山毛榉的林子里。不过,那样子很是怪异。两只手向上举着,一动不动,不见有放下来的意思,而且个头高得出奇。
看上去是个女性。头发长长的,孑然一人。她目视前方,静静地站在山毛榉树下。那决绝的姿态给人一种异样的感觉。
格列高里提高了警惕,放慢了步子。他拼命制止着狗的躁动,缓缓地向那女人靠近。
格列高里感到了另外的一种异样,可又说不出为什么。一个前所未见的景象等待着他。女人那张仿佛在凝视着前方的脸被垂在脸前的头发遮挡得严严实实。栗色的头发又多又密,可似乎疏于打理,而且这个女人看上去并不怎么年轻。
女人双臂上扬,两脚离地,难怪会给人个头高大的印象。她穿着茶色的鞋子,鞋尖将将够着草皮,身子悬停在空中。这个样子一时让格列高里的大脑产生了混乱。那双鞋子一动不动,就好像是这个女人一跃而起,然后就在空中静止了。仿佛林子里的寒气让时间凝固了。
格列高里隔着女人的厚大衣轻轻触碰她的身体。他稍微一推,女人的身体便微微摇晃起来,像是一个振幅极短的钟摆。可是,悬垂的头部依旧纹丝不动,身上也感觉不出一点儿热乎气儿,怎么看都是气绝身亡的样子。想到这儿,格列高里的后背一阵发凉,打了一个激灵,那感觉比林子里的空气还要冷。
就在格列高里试图弄清眼前的一切时,狗也一直在狂叫,嗅觉告诉它有什么地方不对头。格列高里也是如此,可是他大脑一片混沌,无法正常思考。他早就感觉到了某种异常,但又说不出所以然来。及至凑近尸体的跟前,他才渐渐地明白过来,那是一股臭味,不同寻常的怪臭。而狗的嗅觉捕捉到了这种气味。
格列高里用鼻子哼了一下。经历过战场的他很清楚这种气味的来源。痛苦的记忆被唤醒了,这是血的味道。有个地方存在着大量的血。而且,这个地方就在附近。
那些在战壕里不幸被炮弹击中而手残脚断、内脏横飞的战友们的尸体又在视野里复苏了,格列高里的脸抽搐着。没错的,这个味道跟当时一模一样。
可是,垂吊在眼前的这个女人的衣装上却不见有任何血迹。不论是古铜色的羊毛大衣、从大衣下摆露出的一小截裙子,还是头顶上方的那两条肘部以下裸露在外的白皙手臂,都没有发现血迹。然而,让人联想到血污和下水的强烈腥臭味却一股股地刺激着格列高里的鼻腔。清晨的空气里充满了这种臭味。
格列高里四下里看了看。只见山毛榉林立,脚下青草丛生,满眼都是绿色。地面上没有一丁点儿的血痕。周围目力所及之处,一个人影也没有。
格列高里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自己正在独自面对一生一遇的大事件。必须镇静。他提醒自己,要沉住气,沉住气……他对自己呵斥:切莫乱了方寸。
第二部:《秘密》作者:东野圭吾
作品评价:
日本作家渡边淳一:“《秘密》是想到哪儿写到哪儿的小说,毫无从内部发酵的迹象。” [1]
中国内地编辑史航:“读《秘密》时,每翻两页就有一点点疼痛,我们可能谁也不会遇到《秘密》中那么奇葩的事情,但是我们的生命中都有小的疼痛。《秘密》写的是普通人,和我们一样的普通人摔一下我们知道是会疼的,会在乎的,这种空间中的疼痛感是像击鼓传花,是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直延续。”
中国作家丁丁张:“对《秘密》来讲,男主遭遇的,并不只是秘密,因为在爱面前,人是可以对抗世界的,或者误以为能够对抗世界,但世界并不在意你的秘密,最后与你抗衡的,是你的内心,你的取舍和你的自我沟通。夫妻之爱也好,父女之爱也好,同生共体的母女关系也罢,秘密的残忍在于,你可以爱灵魂,但不可以爱肉体,但最终,灵魂是妥协于肉体的,肉体需要重新生长,那好,老的灵魂关闭了记忆,变成一个新的自己。”
内容简介:
“我们再也回不去了!”绝望的爱情,泣血的呼喊,欲爱不能,欲罢不忍!
她是谁,他失去的到底是妻子还是女儿?大巴滚落山谷,杉田平介的生活跟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肉体遭受毁灭的妻子,灵魂寄居在11岁女儿体内。自此杉田一家开始了奇妙的“秘密”生活。
她是谁?无以承载的爱,无法宣泄的悲伤。
部分内容:
下午六点整,平介抵达医院。在停车场停好了车,先确认一下附近是否有媒体驻足。由于媒体希望能抢先报道死里逃生的藻奈美的样子和声音,因此相当积极。但是,平介总是推托藻奈美目前的状况还无法接受采访,请大家见谅等,拒绝过很多次了,看来今晚他们也会遵守诺言。
走进藻奈美的病房,刚好值班的医护人员送来晚餐。今天的晚餐有烤鱼和煮蔬菜,还有味噌汤。平介接过装有晚餐的餐盘,把它放在床边的桌上,然后看看女儿的情况。藻奈美正熟睡着。
平介拿起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这几天的疲惫,就像沉重的污泥堆积在身上,让他累得不得了。
藻奈美熟睡时几乎没有一丝呼吸的气息,胸·部和腹部也没有上下起伏。有时候平介甚至会以为她已经停止呼吸了。不过看到她红润的双颊,就安心了不少。肌肤的血色,也比昨天红润了不少。
能够救回藻奈美的命,对平介来说,无疑是最大的欣慰,要是连心爱的女儿也失去了,自己铁定会发疯。
但是,即使陪在奇迹般生还的女儿身边,那种获救的感觉,仍然比不上直子死亡的悲痛强烈。接着,平介心中充满了愤怒:为什么咱们就得受这种折磨?咱们根本就不算幸运,而是不幸,极不合理的不幸……
平介很爱妻子。
虽然她最近稍微发福,眼角的细纹也越来越明显,但是平介还是最喜欢她那张讨喜的小圆脸。虽然她有点唠叨、也很霸道、相当独立自主,但是她不拘小节、直率的个性,让人感觉和她在一起很舒服,也很快乐。她是一个聪慧的女人。对藻奈美而言,也是一位好母亲。
平介望着藻奈美熟睡的脸庞,脑海中不断地浮现与直子交往的一切: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与她约会的情景、前往她的单身公寓的情景。
直子比平介晚三年入社。两人交往了两年,平介向她求婚时,只是很简单地说了一句:“嫁给我吧!”直子听了,不知为何竟笑弯了腰,然后才收敛起笑容,应了一声:“好!”
新婚生活、藻奈美的诞生、接着……
回忆不经意地跳到了数天前的守灵夜。平介独自坐在椅子上,有一个男人走过来跟他说话。这名年约三十岁、体格健壮的男子是当地的*防队消**员。据他描述,是他们那组队员把直子和藻奈美从悬崖下抬上来的。
平介深深地低下了头不断地向他道谢。要是没有他们,连藻奈美的命也保不住了。
但是男子却摇摇头。“不,保住您女儿性命的并不是我们。”
“咦?”平介歪起头。男子接着说:“当我们抵达现场时,在车体残骸下发现一名成年女性。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位女士压着一个小女孩。为了保护小女孩,那名女士趴在了女孩的身上,虽然有很多玻璃碎片插进她的身体,她浑身是血但是小女孩却毫发未伤。”
那对母女便是您的夫人和千金。他继续说:“我觉得这件事无论如何都必须让您知道,所以才会向您提起。”
听了他的话,平介感到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号啕大哭了起来。
再度想起*防队消**员的话,平介又是一阵鼻酸。其实,他最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哭,只不过今天哭得比较早罢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皱巴巴的手帕擦眼睛,由于鼻水也流出来了,他又擦擦鼻子,手帕立刻湿了。
“直子,直子,直子……”他坐着弯下腰,用手抱着头,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
这时候,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老公……”
平介吃了一惊,抬头往门的方向看去。他以为是谁走进来了!但是门紧闭着,走廊上连个人影也没有。
正当他怀疑自己是否听错的同时,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老公,这里……我在这里。”
平介惊讶地差点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呼唤他的是藻奈美!刚才还像个洋娃娃般熟睡的女儿,现在却睁大了双眼望着他,那种毫无情感的眼神已经消失了。在她黑色的双眸中,闪烁着急欲诉说的光芒。
“藻奈美……啊,藻奈美,你终于说话了。啊,太好了,太好了!”
平介站起来,想仔细看看女儿的脸,没想到泪水却模糊了视线。还是先去叫医生过来吧!于是慌慌张张地走到门口。
“等一下……”藻奈美发出虚弱的声音。
平介握着门把,回过头来问道:“怎么了?哪里疼吗?”
藻奈美轻轻摇摇头。“你先……过来,听我……把话说完。”虽然说起话来断断续续的,但她拼命发出声音。
“我会听你说,但是现在还是先找医生过来吧!”她听了又摇摇头。
“不要叫别人过来。总之,你先过来……求求你!”平介很困惑,但还是照着她的话做,他以为她只是想撒娇。
“好了,我来了。怎么了?有什么话就说吧!”他温柔地说道。
但是,藻奈美没有马上开口说话,只是一直凝视着他的脸颊。平介看到她的眼神,心中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他觉得她的眼神好奇怪,一点也不像藻奈美,不!应该说是根本就不像小孩子该有的眼神。但是,这个眼神却让他有一种很怀念的感觉。是谁曾经有过这样的眼神呢?
“老公……你会相信我说的话吗?”藻奈美问道。
“会啊,我相信。只要是藻奈美说的,我都相信。”平介对女儿笑着说道。但是,随后他产生了一个疑问。老公?
藻奈美仍然凝视着他,并说道:“我,不是藻奈美。”
“嗯?”平介仍然保持着微笑,但是脸上的肌肉凝固了。
“我不是藻奈美!你知道吗?”
现在,他的脸部肌肉开始痉挛。即使如此,仍然维持着笑容。
“你在胡说什么啊?哈哈哈!这么快就开老爸的玩笑!哈哈哈,哈哈……”
“我可不是在开玩笑!我真的不是藻奈美!你应该看得出来呀!是我,我是直子啊!”
“直子?”
“是啊,就是我!”藻奈美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平介看着女儿的脸,然后把她刚才所说的再回想一遍。字面上的意思是懂了,但是话中的含意,却让他乱了头绪,并产生了抗拒的反应。最后,他又一次挤出笑容。
“你又来了!”他这么说道,“开什么玩笑,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
但是,才短短几秒,他就自行收回了笑容。因为他看见藻奈美露出真诚又哀伤的表情。
平介再度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门边。他打算把医生找来,因为他觉得女儿疯了。如果不是女儿疯了,那就是自己疯了。
“别去!”藻奈美说道,“别找人过来,你先听我说……”
平介回头。她继续说道:“我真的是直子。你不相信,我也能理解,因为连我自己都不太相信,但这是事实。”
藻奈美哭了。不,是有着藻奈美容貌的少女哭了。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平介心想,根本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
他很激动,但不是因为他不相信她所说的话,事实正好相反。她说话的口气真的就像妻子。一想到这里,平介又看看藻奈美,从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并不像小学生,而是一种成*女熟**性的感觉,而且是平介很熟悉的感觉。这一点他很明白。
“不,可是……这……怎么会有这种事……这……”
第三部:《火车》作者:宫部美雪
作者简介:
宫部美雪,日本著名作家,连续9年当选“日本最受欢迎女作家”,被读者和媒体公认最有资格继承吉川英治、松本清张和司马辽太郎的衣钵,被称为“日本文学史上的奇迹”、“平成国民作家”、“松本清张的女儿”。
内容简介:
停职期间的警察本间受侄子的委托,帮忙寻找他突然杳无踪迹的未婚妻彰子。本间循着彰子的过往,逐渐发现她失踪的背后暗含无限隐情,她似乎一边在亡命奔逃,一边又时欲登上那辆凄凉的命运之车。
望着无边的黑暗,本间不由寒从心生:谁在追赶她?谁是“火车”上的魔鬼?她究竟在哪里?随着调查深入,悲凉骇人的真相缓缓打开……
部分内容:
“今天来是……”看见和也在椅子上坐好后,本间开门见山地问,“说有要事找我,是什么事呢?这种天还专程跑来,想来应该不是普通小事。我就直接问了。”
和也的视线又低垂下去,嘴角抖动了一下。看起来就像是硬生生吞回说到一半的话语,那话语像是生物一样,只留下一根尾巴在嘴边跳动。好不容易,他低着头开口了:“我一直没办法下决心,才会拖到今天。”
本间沉默地搅动咖啡。从浴室那边传来防水收音机的声音。这孩子洗澡时还要听音乐的习惯,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之后和也不再说话。总不能两个人永远沉默,于是本间问:“你说的决心,是下决心来找我?”
和也点点头,总算仰起了睑。“我担心这拜托会很唐突失礼,所以犹豫不决。只是本间先生是这方面的专家,平常工作繁忙,刚好听我妈说您现在停职……”
本间不禁皱起了眉头。想要拜托停职中的刑警(因为是那方面的专家)帮忙,可想而知都是些什么事情了。“是跟黑道搞上了,还是朋友交给你保管的东西是赃物?或是说发现自己遗失的车子被人换了车牌变卖了?是这类事情吗?”
“不,不是。”
“那是怎么一回事?”
和也吞了一下口水,答道:“我订婚了。”
他的表情太过认真,本间不敢笑出来。“那该恭喜你喽。”
“可是一点都不值得恭喜。”和也表情严肃地继续说,“因为我的未婚妻不见了,我想找人也是本间先生的工作之一,您知道怎么找。比起我独自手足无措地乱找,奉间先生必能很快找到。所以我来拜托您帮我找她。”
看着和也趴在桌子上几乎是哀求的姿势,本间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他沉吟着将视线移向窗外。大雪依然下着。
“不知道前后发生了什么情况——”奉间才说到这里,和也猛然插话说:“我会好好说明。”
本间举起手制止:“等一下,先听我把话说完。”
“是。”和也重新坐好,态度依然十分严肃认真。
“你的未婚妻不见了,换句话说,失踪了?”
“是。”
“你希望把她找出来。”
“是。”
“就算是我,也不能随随便便答应你这种事。这一点你也应该很清楚吧?”
和也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停住了,只是紧闭着嘴点了点头。
“你先把事情经过对我说清楚,好吗?我并不是答应你帮忙找人,而是觉得这件事非比寻常,不能漠不关心。这样你懂吗?”
看起来和也应该也是想找个人倾诉,他毫不迟疑地点头。
“那么在说之前,不好意思,你能不能打开那个小抽屉拿出纸和笔给我?没错……就是那个,谢谢。”本间借用小智的计算纸当作笔记本。圆珠笔上印有文具店的名字。
“呃……该从哪里说起呢?”好笑的是,本间一准备聆听,和也反而不知如何说起,显得有些为难。
“那就由我来发问好了。她叫什么名字?”
和也松了一口气,答道:“关根彰子。”
本间递出圆珠笔,请他写下汉字。
“年龄?”
“二十八岁。”
“你们是因同事关系而恋爱的?”
“不,她是我客户的员工,不,应该说之前是。失踪后,公司那边也等于辞职了。”
“什么公司?”
“今井事务机公司,是批发收款机的,最近也开始提供办公用品的租赁服务。他们公司只有两名员工,规模很小。”
“她曾经是那里的员工喽?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和也思索了一下,说:“嗯……前年,平成二年吧。十月份左右,不,九月长假之前,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
本间记下“一九九零年九月”。自从改了年号,他便试着学习改用公历。
现在是一九九二年一月二十日,那么他们已经认识一年零四个月。不过像这样就订婚,应该不算太快,还算是标准的恋爱时间。
“你们订婚了?”
“是的,在去年圣诞夜。”和也不禁露出了微笑,毕竟那是个浪漫的举动。
“举行正式的纳聘仪式了吗?”
和也结结巴巴地说:“没,不过我们交换了戒指。”
本间抓着笔,抬头看着他。
和也迟缓地点点头。
“你的父母还是她的?”没有。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约定“因为父母反对吗?”
“是我父母。彰子几乎是孤家寡人一个。”
“哦。”才二十八岁,倒是少见。
“她是独生女。小学的时候父亲就过世了,好像是因为生病。大概是因为回忆起来太难过,她没有跟我说过详情。两年前她的母亲也过世了。”
“也是病逝?”
“不,是因为意外。”
本间在关根彰子的名字下写道:父母双亡。
“那她是一个人生活?”
“问过,她说是宇都宫市。只是刚才也说过了,因为她父亲过世很早,她从小很贫困,又被亲戚冷淡对待,似乎没留下什么好的回忆。她说过再也不想回去,也几乎从来不提故乡。”
“那她和亲戚之间有什么往来吗?”
“几乎没有。彰子完全是孤苦无依的一个人。”
提到对方孤苦无依时,直呼其名的“彰子”二字听起来分外响亮,仿佛是在强调自己是她唯一的亲人一样。
“你知道她过去的经历吗?”
和也的表情又变得很没有自信。
“我只知道她从宇都宫的高中毕业后便直接到东京来了……”接着又强词夺理地分辩说,“可是和姑娘恋爱,哪有空间人那么多关于学历和工作经历的问题。”
“哦?”本间一脸严肃地反问,“要是你说完全都没想到过,我反而觉得像是在说谎。”
他慢慢地想起来了。以前曾经听千鹤子说过,和也的爸爸,即她堂兄的一家人在亲戚之间很自以为是,以在乎学历、职业而闻名。千鹤子要和本间结婚时,还被他们批评道:“虽说是警官,如果不是好单位,恐怕也没什么未来可言!”
听说她堂兄从名牌大学毕业后就进入一流企业工作,在上司的撮合下,和有生意往来的公司的高级主管的千金结婚,总之从头到尾就是令人看不惯的那种人。他太太想来也有着同样的人生观。和也是那种父母的儿子,照理说应该也受到了影响。
本间盯着和也,和也感觉不太自在,避开了本间的视线,伸手端起咖啡杯。咖啡已经凉了,表面浮着一层牛奶的薄膜。
“我和我爸妈的想法不一样。”放下杯子后,和也语气有些愤怒地表明,“只要是好女孩,能和我一起生活,我觉得学历、工作什么的都很无聊,根本没有意义。”
“一点也不无聊。”本间冷静地说,“这么说,的确是我言重了。但是从别的意义上来说,那是错误的。”
小智大概是洗完澡了,已听不见收音机的音乐声。安静的客厅里,本间的声音显得分外响亮。
“这么说来,就你父母的想法而言,彰子小姐不是合适的对象?”
“对。”
“有没有让他们见过面?”
“只有一次,去年秋天。”
“感觉怎么样?”
“我觉得柬埔寨和平会议的气氛还更好一点。”
本间笑了。和也依然气愤地继续说道:“所以我自行决定跟彰子订婚,也打算不顾一切地结婚。反正没有必要拘泥于外在仪式,现在有很多人都是这样。”
“这事若让你上司知道了不太好吧?”
这时和也头一次笑了,笑得很自傲。
“因为这种事让上司对我的印象不好,我还不至于那么没用。”
实际上他应该是个反应很快、行动力也不错的青年,从他的外观举止就观察得出来。本间做了二十几年与人相处的工作,这点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就像刀具店老板不用试也能分辨刀的好坏一样。
能让这个青年这般着迷,关根彰子应该是个很有魅力的女子,头脑肯定也不错。那么年轻就成为天涯孤女,却没有误入风尘,而是选择平淡、朴实的生活自给自足,可见得很有个性。可是——
“结果她还是无法忍受跟你父母之间的摩擦,才决定让自己消失。”如果用以前的说法形容,就是选择“退出”。本间本来要这么说,临了还是换了个词。
和也的眼神霎时暗沉下来。人说眼睛是灵魂之窗,有时就像是无光的地窖一样,看起来一片深沉的漆黑。
“你知道她失踪的理由吗?”
和也沉默了好一阵子都不说话。小智肩膀上搭着浴巾,探出脑袋张望,本间使眼色叫他不要出来。小智点点头便缩了回去。
“我很确定……她失踪的理由绝对和《茶花女》的女主角不一样。”和也正视着本间,好不容易说出这句话。
“那你是知道明确的理由了?她写过信给你吗?”
和也摇摇头,说:“她什么都没留给我。我只是靠推测,但也不够完全。”
“究竟是怎么回事?”
和也叹了口气,道:“新年假期时,我们两人去买东西。因为我可以住进公司的宿舍,便决定把那里当作我们的新房,所以一起去买些家具、窗帘。”
“哦。”
“买了许多东西后,顺便也去看了衣服。她买了一件毛衣,但要付钱时,才发现没有什么现金了。”
大概很难过,和也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天花板。
“钱是我付的。我本来就打算买给她,所以一点也不在意。当时我第一次听彰子说她没有信用卡,觉得很吃惊。我们银行底下有信用卡公司,员工也有信用卡申办配额,只是我不喜欢公私不分,所以不仅女朋友,连亲近的朋友我都没有拜托他们办我们的信用卡。”
这样还能被上司认同为有能力的业务人员,可见他相当会要求朋友亲戚以外的客户配合。一想到这里,奉间心里不禁苦笑一下。
“那天我们便商量了一下。为了准备今后的结婚,还必须买很多东西,但是不见得每次我都能陪她一起去买。如果让彰子一个人带着现金出去有些危险,所以趁此机会我劝她办张信用卡。等结了婚,只要提出姓名变更申请就好了,现在彰子的账户就当作生活费的账户使用。我也需要有一个自己可以方便使用的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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