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大爷还有五分钟到食堂,饭菜备好了吗?”
唐淇打开微信,董大木的消息直接定了上来。
“神经病啊!”
唐淇接过烧鸭饭,看着食堂阿姨惊愕的面孔,赶忙说明是在跟别人说话。
“再不来,我把你的一起吃了...”
正低头打字,唐淇感觉身前来人,立马抬头喊道,
“说吃饭你来的飞快,正要给你发消...息”
“你要给谁发消息?”
居然是沈青山。
沈青山眉头一皱,一只手顺势扶在桌上,弯腰靠近唐淇的脸,直直盯着她。
“你管我。你怎么阴魂不散啊?现在还没到下午吧?你跟踪我上瘾啊?”
唐淇不耐烦,低头不理她,按下发送键。
沈青山在唐淇对面坐下。
“这有人。”
“谁?”
“朋友。”
“哪个朋友?”
“......”
唐淇懒得理他,朝食堂门口看去,心里正埋怨这个董大木怎么还不到,便看到他从食堂门口挤进来。
看到唐淇对面坐着个男人,董大木当场表演了一个笑容消失术。今天为了来山大吃饭,可是趁着老主任上厕所的功夫,提前从教室跑了出来,怎么能被一个拦路虎抢占座位呢?
董大木径直走来,故作镇定地在唐淇桌子前面站定。
“同学让一下好吗,你坐的位置是我的。”
沈青山一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昨天让他跑了,没想到今天又主动送上门来,这下必须要宣誓一下主权。嗯...单方面主权。
“你是她什么人?”沈青山高傲地抛出两个男人对决的第一句话。
“你是她什么人?”董大木也不甘示弱。
“我是他的丈夫。”沈青山站起来,直接和董大木对视。
“哈哈哈哈哈,这人有毛病吧?”董大木趁着他站起来,一个华丽的转身,坐在座位上,把沈青山直接挤开。
“我还是她的父亲呢!嗯,今天这个烧鸭烤的不错!”
董大木给唐淇使了一个眼色。
“哥们,对面儿的吧,咱俩一个学校的。你是搞行为艺术的吧?”
董大木一边把一口烧鸭送进嘴里,一边抬头带着笑意问道。
沈青山直愣愣的站在两个人旁边,吸引来了四周不少目光。他握住唐淇正在夹菜的胳膊。
“这是夫人的父亲吗?没想到老丈人也过来了,实在是小婿失礼,只是您这容貌与身形......”
唐淇一愣,然后再也憋不住,嘴里的饭一口全喷到了董大木脸上。
“你大爷的!”董大木从桌上拽了两张抽纸,捂着脸朝卫生间跑去。
唐淇也乐的发颤,沈青山顺势坐在对面,脸上却依旧石化。
“五点是吧,你可别耍我。”唐淇把盘子里剩下几口饭扒拉完,擦擦嘴准备站起身离开。
沈青山拉住她。
“把老丈人的事告知我。他怎么也会来这里?”
“...”
唐淇头也不回地走了。
董大木洗完脸回来,看到唐淇已经不见了,对面坐着沈青山。
“兄弟,还不走?我下午没事,做好事不留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沈青山站起身整理衣襟,郑重其事地拜了一拜。
剩下董大木一脸懵圈,看到四周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更觉尴尬,浑身僵硬地站起身,也朝着沈青山拜了一拜。
两个人还不知道的是,自己将会出现在明天的校园日报上,标题就是《当代青年交友观——随时随地拜把子》......
唐淇回到宿舍,小庄已经上床准备午休了。
“怎么还不把你的盒子拿走啊?”
唐淇看到木盒子还在自己的桌子上。
“诶?”
唐淇突然觉得这个盒子有些眼熟,好像才在哪里见过不久...
后背一阵凉意...
这不就是昨天在亭子里,沈青山拿给自己看的那一个吗?两个盒盖上的花纹有所不同,但看起来正好能凑成一对图案。
唐淇半信半疑,颤抖地拿起木盒子。她看了一眼身后,确定小庄在床帘里没有出来,才又放下心来慢慢打开盒盖。
随着阳光渗入,盒子里的铜镜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铜镜里,这个古装扮相的人,有着自己最熟悉也最陌生的脸。
一整个下午,唐淇守在窗边能看到亭子的座椅上,时不时地向外张望。如果说第一次见到沈青山,自己完全觉得被恶作剧了,那么第二次,就觉得他有些妄想症,第三次,自己竟也有些相信他了。因为时常出现的梦境,那些在梦里叫不上名字却意外熟悉的面孔,那些感同身受好像真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情绪......一瞬间都成为了唐淇相信这个疯子的理由。她反复在包里摸着那个精美的小木盒,偶尔打开来再检验一番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但一次次相同的结果反而让她更加笃定,也许那个疯子没有在说胡话。
终于熬到最后一节课,唐淇的注意力到达了不受控制的巅峰,已经几乎放弃假装听讲了,干脆把目光直直盯在亭子的方向。
直到看到他走进亭子,唐淇好像松了一口气似的,自己也在奇怪竟然在担心他食言;然后愈发感觉自己心脏的剧烈跳动,脸开始发烫,试着拍打自己却没用任何用处。唐淇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几乎是在恍惚中,唐淇听到下课铃响起。她再次摸了摸小木盒,起身向亭子走去。越靠近他,就越觉得脚步沉重。
干脆逃跑算了,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人偶尔也会精神失常,想一些离奇的东西。
但......
亭子、木盒,最重要的是他,这一切都像天然具有某种神秘的磁力一样,激烈地吸引着唐淇向他们靠近,不断靠近。
沈青山深邃幽暗的眸子像宇宙的黑洞,就那样直直盯着她。唐淇觉得自己像宇宙里一颗轻渺的灰尘,没有任何理由地,或许命运的归属早已注定。
“夫人,我就知道你不会食言。”
沈青山声音低沉,却充满魅惑。
“你准备好了吗?”
唐淇不知道如何回答,毕竟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到底会见证什么。如果一切都是真的, 她又要怎么向家人朋友讲?如果一切不是真的,那她就是全世界最傻的傻子。
“要怎么做?”她只想赶快揭晓答案。
“把你的盒子给我。”
沈青山一直握着自己的木盒,唐淇从包里拿出木盒,递给沈青山,两个盒子上的花纹果然互相映衬,互为对称。唐淇撇了一眼铜镜里的沈青山,一瞬间所有梦中的模糊面孔都清晰了起来。
“难道你不好奇吗?整日困在王府里,有什么意思?我们一起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不好吗?”
“夫人,不可胡闹。这东西威力尚未知晓,切勿贸然行动。”
“你不敢,我敢;你不愿,你就在王府做你的王爷。”
“放开我。”
红烛之夜、神秘的嫁妆、打碎的茶杯、漆黑一片的悠长隧道,一瞬间出现在唐淇眼前。
眼前的人影逐渐模糊。黑暗一片。
唐淇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