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 新年寄语(原创)
——狂奔的蜗牛
如果说元旦只是时间长河里一个轮递的节点,那么新年也只不过 365 天里平凡的一天,只是叫法不同而已。如果说这一年承载









着太多 的承重与记忆,那么当你若干年后回望这一年,回望这三年,你将如 何定义这一场跌宕起伏的辞旧迎新呢?
是谁,在推动世界格局变幻的多米诺骨牌? 是谁,在演进沧海桑田新旧交叠的次第周期? 是谁,如一只巨人的手隐在天空中挥动着,重构这东西方价值的
碰撞与重组? 当上帝耶和华于黑暗与混沌中创造了亚当与夏娃,贪欲就成了人
类贪欲挥之不去的蛊; 当盘古开天女娲捏土成人挥藤成群时,炼石补天就注定着人类的
劫难与洗礼的开始。 普罗米修斯从太阳神阿波罗那里盗走火种是否引义着西方的“偷”
的开始;那么燧人氏钻木取火祝融生柔五谷材木是否隐喻着东方的自 力与探索?
正义之神忒弥斯提秤举剑主持正义和秩序,夜之女神赫卡忒创造 了地狱与黑暗,但真理却在导弹射程范围之内;高举火炬的自由女神 屹立在自由岛上,俯瞰着红尘,俯瞰着众生,在她的眼里,所有的悲观离合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我们毕竟身处红尘,谁又能跳出这赫 卡忒之手呢?
当历史无法在这一年留白,当百年之所未有大变局在这一年重构, 我们看到封控在寒冬的咆哮中放开;雨夜的长队挤破医院的 ICU;棉 签在混沌的试管里折断;全民的朋友圈于一杠与两杠之间摇摆;南腔 北调的灵魂抖音中无序飘荡;资本在空中露出狰狞的獠牙,围猎着芸 芸众生嗜血的疯狂。
当信任在这一年被撕裂,当信仰在这一刻被动摇,我看见黎民在 资本的铁幕墙苍穹下佝偻前行;庙堂之上沐猴而冠弹冠相庆的西湖歌 舞有了秦淮河畔的《后庭花》繁华糜音。
世界,在新的坐标系下裂变。我们在时代洪流的裹携与冲击中自觉 与不自觉被重构,千街万巷人间烟火的生活被重新定义。
夜幕之下高耸的办公室里的不灭的灯火,三更街头骑手小哥穿梭 的身影,晨曦斑驳中小吃店袅绕的炊烟,身前的影,背后的光,共情 的起点与悲情的终点,那些火与冰、笑与泪,让世界如此参差与真实。 和谐与对立之间,正义与邪恶之间,每刻,我们都被不确定的经纬牵 动,而时空的交错也创造着重新连结的可能,让不可见成为可见。
新冠病毒感染疫情仍然在肆虐着全球,资本的盛宴又一次在屠戮 中狂疯。华盛顿通过《削减通胀法案》利用补贴“掏空”他国,美联 储激进加息“收割”全球,世界经济苟喘在低谷运行;全球地缘政治局势风云骤变,三月份以美国为推手的俄乌战争爆发,兄弟阋于墙内 而手足相残;其后续引发的能源危机、粮食危机让整个世界经济恢复 的步伐更加沉重。年底美国又以台海为诱饵欲陷我国于写好剧本的战 略陷阱,西方的獠牙已露出狰狞;安倍晋三街头遇袭身亡,日本加紧 推动修宪及军力扩张;女王伊丽莎白二世因病去世,两任首相更易, 英国政坛更加动荡不安,政局正走向更不确定的未来。
东航客机没能按时抵达;梨泰院的夜晚凝固于巷道;黄淮华西洚 水霶霈,西南久熰,乌鲁木齐一市久封,上海一城静默,乡村十里无 烟,街头店门紧闭,百业凋敝,民生何艰。当焊条锁住楼幢之间的距 离,当栏栅划出道路之间的界限,当铁马止住庙堂出入的自由,当网 课成为了学校与家最远的距离,我们困缚于巨变与惶惑,这还是我们 熟悉的蓝天与故土吗?
大白剧情魔幻地转变,街头的保安扮演着警察的角色,小区物业 自封为疾控中心,连村口的土狗都觉的自己警犬时,一群噬骨吸髓的 蝗虫铺天盖地而来,一群咧嘴龇牙的狼嗅着血腥围猎而去,一出沐猴 而冠蝇营狗苟的大戏上演着嗜血的狂疯。信任被严重撕裂,对立被无 限加剧。我们该如何面对确定与不确定的未来呢?江山何以人民,人 民何以江山?
当然,我们也看见,北京冬奥会、冬残奥会成功举办,“一起向 未来”口号团结世界。我们也看见二十大胜利召开,新征程号角吹响, 中国式社会主义经济提速发展。我们看见航天员实现“太空会师”, 空间站在轨建造胜利收官。祖国总有让你意外的惊喜!
年末,四年一度的世界杯足球盛宴在波斯湾点燃,潘帕斯草原的 雄鹰再次腾飞。阿根廷人厌烦了红颜薄命的故事,开始回归铁血精神, 他们明白艰难的生活并不浪漫,踏实的活着才最高明的艺术。地球上 距离我们最遥远的阿根廷人尚且如此,我们何尝不也是如此?
可,城市不会因按下停止键而滞步不前。我们看见蝼蚁众生在疫 情与苦难前的坚守与温情、韧性与努力。我们看见重庆大山摩托骑手
的逆向奔赴;街头小黄哥的半夜穿梭;一线医生的连轴接诊;小区陌 生人间的以物易物。置于危难,为陌生人的不幸而悲伤,为弱者的屈 辱而呼号,为政官的无为而奔走。
家园回归,谁让人间值得?凛冬守夜,谁在点燃篝火?正如《南 方周末》2023 新年献词所说:总有奋不顾身的相信,总要坚韧恒久 的勇气。
相信与勇气是我们之所以能生存内在驱动力,2023 年我还要加 上“坚持”两个字——相信、勇气、坚持是我们新的一年里每个人生 活、工作的坐标系,坚持是原点,相信是横坐标,勇气是纵坐标。
我们大多数人于出身的那刻就被定义,而所有的努力与奋斗都是 为了改变被定义。我们大多数人于进入社会的历程被筛选,而所有拼 搏与勤勉都是为了不被淘汰。我们都在规则中选择与被选择,我们所
付出的汗水就是为了有选择的权利。
于微观中,我们每一个个体都是一堆碳水化合物的分子堆积;于 社会中,我们每一个个体都是社会基本单元的构成。社会才会如此形 色,人间才会如此精彩。
我们之所以选择相信,才会遵循内心的天然选择;正如,我们唯 有相信平行线是无法相交,几何的大厦才不会坍塌;我们唯有相信弧 线是可分的,微积分殿堂才得以建立。正如,我们唯有相信公理是不 需要证明的,定理才得以推断;我们唯有相信法律是公正的,社会才 得以稳定。
我们相信,总有一天,地缘政治争端会回归平衡;我们相信,总 有一天,疫情会过去,我们会重归田园牧歌;我们相信,总有一天, 人性的恶与权力的爪牙会被关进牢笼;我们相信,总有一天,庖有肥 肉,厩有肥马,堂有书声,市有充粟,病有可医,药有可买。富藏于 民,安其居而乐其业;刃握于国,兴于邦而安于内。我们相信,缕缕 炊烟寻常巷陌平常日子连起来便是太平盛世;政通人和民有尊严方显 国泰民安。
但是,正是由于相信,我们才会掉入“普兰克司机演讲的陷阱”。 所以,我们要有不相信的质疑,不相信的勇气。正由于不相信,才有 了玻尔与爱因斯坦的关于量子的世纪大辩论。没有相对论,我们或许 没有未来,但肯定拥有现在;但没有量子力学,我们的现在与未来都 没有了!正由于不相信,我们才有了创新与探索。我们不相信邪恶真 的会遮盖正义;我们不相信,强权真的可以奴役众生;我们不相信专 家真的可以信口雌黄。
三年疫情,民生凋敝,是勇气让我们在困顿中在劳顿中继续前行; 是勇气,让我们生若草芥也要发出稀微的萤光;是勇气,让我们相信 在未确定的未来,夜空也有最美的星星。是勇气,让我们相信房价总会回归理性,医生必然救死扶伤,老师当然为人师表,官员一定勤政 为民,商贾必将遵纪守法。
人生须臾,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我们有了相信有了 勇气,才让我们有了坚持。我们大多数人都生活在平静的绝望的生活 中,但有了坚持,才让这个绝望不会扑面而来。百年复兴的征程荆棘 与坎坷,东西方价值观的零和博弈,但我们坚持战略定力;我们坚持, 大勇拨乱而弃争实干,大智开放而国强民富;惟大业是真,惟奋斗是 崇。我们坚信阴霾总会过去,晴空必将朗朗。
物有甘苦,尝之者识;道有夷险,履之者知!二十年以后,五十 年以后,当我们老去时,在这风云际会百年大变的这三年你该如何回 忆?这年初与年底巨大反差的一场辞旧迎新该如何定义?我们是以 平稳的口气来叙述这发生的一切,还是不会因年代遥远而还有心有余 悸?
一切即将过去,你无论接受不接受,新年总是如约而至,远方有 微稀的光撕破初晓的薄幕,告别壬寅虎迎接癸卯兔,祝你新年快乐, 一切皆如愿!
2023 年元月 1 日于鹭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