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我们年轻时...

身后一大片犹太大佬

沙场点兵

往事如烟
从1982年大学毕业到今天,我在皮草贸易圈里从业整40年。说来也巧,这40年来,在我们这个饭圈里的外国同事中,犹太人占了相当大的比例。
国际皮草贸易经纪的鼻祖是犹太人。这个历史渊源要上溯到18世纪甚至更远,在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是富贾扎堆,名扬天下了。
过去犹太皮草商人主要分布在纽约曼哈顿第七大道27-32街,伦敦,莱比锡等地。
而他们出现在中国则分为三个历史阶段:
第一阶段是1840年*片鸦**战争后,中国被迫开埠时,大批西方商人涌入,其中就有很多犹太皮草商人,仅天津五大道就有100多家公司。
第二阶段是十月革命后*亡流**到哈尓滨的白俄,后来又从这分流去了天津,上海等地。
第三阶段時間是上世紀30年代,希特勒纳粹虐犹,灭犹时期,中国上海接纳了三万多犹太难民。那时中国是唯一接受犹太难民的囯家,犹太人来华免签证。
犹太人为了成功,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往往不择手段,不在乎别人说什么,怎么看,只要结果。
犹太民族的确是能屈能伸的典范。二战前夕那些最终逃离纳粹魔爪活下來的犹太人,大都是放弃万贯家财,净身出屋,而日后又东山再起,再创伟业的一批。
1982年我大学毕业被分配到外贸进出口公司工作。参加革命后接的第一单任务就是随科长与两个犹太人洽谈一单大宗皮草服装出口业务。
买卖双方都经验老道,谈判技巧运用娴熟。开始在产地谈了两天未果,外方两人旋即离去奔了大连。过了几天,老外打来电话,要求在秦皇岛见面,我们又奔了北戴河。
这回更激烈了。对方价格狠压,条款十分苛刻,但又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最激烈时我们科长连对方祖宗都用中文问候上了。对方虽听不懂,但从表情也能分辩出不是好话,同样用希伯莱语回敬这边的祖宗。最后大家不欢而散,连送站都免了。
第二天我同科长打道回府。路过京城,照规定去东华门总部机关汇报工作。一到出口大楼,前台便通知我们:一楼洽谈室有人求见。一进门是这两小子,笑眯眯的坐在那,己恭候多时。
后来那单生意谈成了。大家也是不打不成交。直到几年前我还在拍卖行碰到当年的其中一位,终忍不住问他一个多年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
“当年那批服装你们赚嗨了吧?”
“Shit!赚什么?行情变了,都砸手里了。现在己让虫吃得光剩骨架,还在库里扔着。”
1992年春夏之交,我独自去美国。这回我是受国内客户委托,去订购一大批野生皮。角色这回变了,我是买主了。
我一到曼哈顿便被一大群供货商缠上了。因我要的货数量大,需要全美的库存,这些人都不能满足。而其中有位曼哈顿的犹太大佬表现突出。他那时已70多岁了,属“老炮”经纪人类。他一直用电话追踪我,问寒问暖,无微不至。从西雅图到新泽西,一路跟踪,监视,照顾,全盘掌握我的动态。最后他赢了,真的给我调集来了全美的库存。
生意做成的那天我记得是4月30日下午。因为谈判成功,大家都开心,轻松了,接下来就是参观游览。
后来我们在双子座世贸中心喝咖啡。当时大喇叭开始广播让人们马上离开曼哈顿回家,因为西边洛杉矶黑人正骚乱。后来他请我去了他长岛他的家。我们吃的牛排,喝了红酒。
我那天晚上自己回曼哈顿。从麦迪逊广场出地一铁站时就碰到一群黑人上来挑衅,幸亏及时来了两个骑着高头大马的警察,我才脱险。
犹太人的抱团,团结精神是世人皆知的。
这是由于他们世代总被外族杀戮,欺负的原因吧。
1948年5月,在联合国的操办下,以色列复国。之后的几十年里,犹太人和阿拉伯世界的战事不断,双方都想将对方赶下红海。而在争斗中,弹丸之国以色列不声不响的成了军事,科技强国。
著名的特工组织“摩萨德”也是令世上某些人谈虎色变。
还有他们的特种部队。
四十多年前以色列特种部队越过数个敌对国家,4000公里长途奔袭乌干达堪培德机场,成功解救200多名人质行动早已载入教科书;还有1972年慕尼黑奥运村人质事件后的复仇行动也拍成了电影。
犹太人是个有仇必报的民族。全世界的犹太人是一个大家庭。
犹太人组织经常募捐去帮助,解救生活在“非民主国家”的同胞。他们曾把一架波音747拆掉椅子,从非洲拉回整1200人难民,创造了单架飞机荷载人数世界纪录。这个国家太小了,它需要人。
全世界任何一个有犹太人的社会就有犹太教堂,就有Shabbat,就有志愿者为同胞提供服務,他們的名字叫卡拉。
犹太人的安息日是从每周五下午太阳落山始至周六同一时间止。期间不能吃,不能花钱,不能乘车,只能喝水。
1996年的那个夏天,在北京,正巧是个星期六,犹太安息日,我陪我的犹太领导麦克“穷游”北京,那是他第一次来华。
我们打北京站对面那个国际饭店出来,沿长安街,到*安门天**,登上城楼参观,从午门入瑞门,太庙进故宫,出故宫神武门,然后进景山公园,登上煤山*拜参**了明朝皇帝*天升**的歪脖树。回返,沿南河沿,长安街原路返回酒店,历时5小时。
第二天我的脚疼的不敢沾地。
我曾问过我的另外一个犹太朋友Bernhard,我看到他有张身着军裝,背着大枪在家里拍的老照片。
如果在安息日或赎罪日巴勒斯坦人再打过来怎么办?
答曰:我们犹太人是全民皆兵,能在24小时内动员起全国的男人上战场。周末休假允许把枪带回家。
我与犹太富豪麦克友谊的小船驶于上世纪八十年代。他是我的引路人,导师。三十余年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这么多年来,我们虽然我俩一直合作愉快,但经济上永远是AA制,谁也不占谁的便宜。
麦克上学时学的财会专业,对数字,钱物有特殊的嗅觉和敏感。他账做得好,管得也好。他分给我的帐单永远是小数点后面两位数赫然在目,不差一厘一毫。
有一次我俩一起出差,在机场免税店,他看中一件衬衣,价签是80美元,他拿不定主意,最后是在我的热情鼓励下终于收入囊中,我当时还暗自得意:这么多年终于帮麦克消费了一把,我容易吗?!
不料第二天早晨一上班他就把那件衬衣放我办公桌了。说:“我太太说这衬衣我穿着太艳了,你穿着合适,你拿去穿吧!”
我当时还有点小激动,这么多年了,终于占一回麦克的便宜,这是真的吗?
谁料他顺手就把那张80美元的发票递了过来。
什么情况,这是?
这种超出常规的操作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我是绝对不好意思说No,只能哑叭吃黄莲,有苦肚里咽。
我本来是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人,在他的熏陶下是不是也变得小气了呢?自己不得而知。
老麦克是个好人,劳动模范,今天80多岁了,要不是因为他的眼睛不好,颈椎有问题他还不要退休呢。
麦克他爹就是1939年,希特勒对犹太人实施肉体灭绝前,扔掉了全部财产,其中包括菜比锡的那栋大楼,带领全家裸身逃到英国的犹太人。聪明绝顶!否则一家人的命运归宿绝对是奥斯维辛集中营。
两德统一后,德国政府归还了他们家那栋楼。
我们这个圈子里还有一位更有钱的犹太大佬。早年是个足球明星。被一位犹太贵族特招为驸马爷。当年他入赘时,老丈人给了他们一栋在苏黎世的私藏博物馆作嫁妆。
有一次他举办世界名画展,让我看印刷精美的画展目录。我以为是他送我的,受宠若惊!谁知又被告知要收100美元。
这次我终于学会说出了No!爱谁谁吧!
老人家今年九十出头了,新冠爆发的前一年仍乘飞机旅行,在各国穿梭。
每天来拍卖行办公室上班拎着一个上世纪30年代产的古董经理箱,脖子上挂着个领带,要么是西装上衣扣子错位,要么就是裤子门洞大开。人们都说他每天的最大的工作是起床、穿衣。
远在智能手机未岀世时他就有三部手机,两部座机,分分钟电话铃声不断。那些都连着世界各大股票交易市场,而他则像一个元帅在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指挥着他的庞大资本帝国。
然而下班时仍不忘顺上两瓶公司提供的免费瓶装水,他从来不动酒店房间冰箱里的饮料。
这就是我的几位犹太同事的名人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