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女人值得被爱#

我的世界里,有一个放荡的女人。如果把她比喻成一条河,那所有趟过这条河亦或只是在这河边驻足观景的人,该是多么不幸啊!这一生,因为这一次涉河而过或隔河而望,从此便噩梦缠身。
“真是一个善良而不幸的女人”是她给我留下的第一印象。在她声泪俱下的控诉中,我对眼前这个女人充满了同情,对她数落的丈夫充满了厌恶甚至仇恨。后来我才知道,这样的情景,并不是喷薄而出,我也并非她的第一个听众。但如果你真的相信了她的眼泪,那么你很可能已经滑入那条黑河之中,然后就再不能自拔了。那一年,我19岁,她26岁。庆幸的是,我没有滑下去,只是沿着那条河走了一段距离。
她的丈夫是一个十分冷门的民族文献翻译研究领域的“专家”。之所以给专家打上引号,是因为“十月春雷一声吼”、各行各业百废待举之后,民族文化事业的承继者们一夜之间成为香饽饽。她的丈夫,因为拥有了祖辈们留下了一堆堆残破的少数民族文献资料而成为守“金库”的人。尽管他只有小学五年级的水平,但他拥有了一座文化宝库,只需要找一些真正的学者帮着他把汉族人读不懂的文献资料翻译成汉语,然后他和那位学者便一起出书又一起出名。按他们的行话,这叫“抢救民族文化遗产”,祖辈们世代相传的东西在他们手里成了文化,成了精神,成了投名状,成了摇钱树。

这也无可厚非,谁叫他拥有别人不能拥有的东西呢?他没有文化,却可以深造。于是他到了中国少数民族的最高学府进行了一番游历,“专家”这名头自然就有了底气。他从一个无业游民摇身成为文化暴发户,于是,一脚把农村的糟糠之妻蹬掉,又一手迎娶了有些姿色的青春少女——就是那 个“善良而不幸”的女人。
女人可比这文化暴发户聪明多了,她毕竟念完了高中。据说那个时候她还是“撤并建”之前的小小副乡长,所以骨子里也有一股农村铁娘子的味道。嫁给暴发户,是她人生计划的第一步,而这一步,几乎让她一步登天。
26岁那年,她以100多分的成绩“考入”她丈夫就读的大学,可见暴发户的能耐也不一般。她抛下一岁多的女儿,像毛毛虫刚变成的花蝴蝶一般翩翩飞舞到首都那所著名的高校。美丽的北京,美丽的校园,如梦如幻的大学生涯,让她如鱼得水快活得几乎窒息。很快地,暴发户成了她眼中的糟糠之夫,校园里到处是青春勃发美不胜收的帅哥俊男,而她的丈夫满脸横肉呲牙裂嘴之相,如同安娜·卡列利娜那位长着招风耳的丈夫,安娜这株红杏若不出墙,岂不是辜负了乍泄的*光春**?

我之所以没有去趟她那条河,也许是因为我还太年轻太不解人间风情,当然更主要的是,我闻到了那条河散发出一种怪味,说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味道,有些骚,又有些酒窖里才有的醺气。阿基米德说,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撬动整个地球。女人一旦找到新的支点,她完全可以兴风作浪。
大学生涯带给这个女人的最大收获是,她把在大学里同居的委培生带回了家,带到她丈夫的跟前,然后看两个中年男人大打出手。委培生在暴发户高举的菜刀下选择了放弃,而女人则彻底选择了放纵。
放纵是女人的乐土,做这个乐土的女王,成为她乐此不疲的最大爱好。暴发户除了拳头,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但拳头给予女人的不是伤痛,而是更加放纵的力量,她已经不能回头,不同的男人的味道和须臾不可离开男人的滋味,让她神魂颠倒裙角飞扬。得到一个男人的身体,对她并非难事,或许这是她最拿手的本领。去医院做X光,她可以把病床当作和X医生缠绵的温床;请电信局的人上门安电话,电话还没有装好,她已经全身瘫软在电信人员的怀中;她喜欢唱歌,酒席上高歌一曲,先把客人唱晕,再把客人灌醉然后再发生故事这不算难事。当然,面对每一个猎物,她都会把自己的“悲惨命运”哭诉一番,像一只需要呵护的小白兔,直到把自己赤裸裸地交给那些自以为得了便宜的男人。清风玉露千百回,哪管人间无数悲!女人啊,女人!这是什么样的女人!

暴发户那场荒芜婚姻的最后结局就是被女人扫地出门,并且被这个翻云覆雨的悍妇改造成了一会儿撒欢一会儿又撒泼的男人,或者说,他们把对方都变成了一头凶神和另一头恶煞。暴发户还没有被扫出婚姻的坟墓之前,女人已经找到了中意的男人。如果说,这女人只是眷恋于床笫之事,那就错了。她此刻心仪的男人,也不是等闲之辈,那是这个女人出差到北京后的一次聚会中认识的,当她知道那个有些发福的男人还是国家某部委的中层领导,她就已经决定以她驾轻就熟的同样手段拴牢这个已有家室的男人,并且通过这个男人,将暴发户撵出家门。中层领导给了女人一大笔钱,让她买断与暴发户的那段婚姻。暴发户无可奈何之下,将12万元装进挂包,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便铁青着脸挥别了他一手创造的家。

暴发户的离开,至少现在看来,肯定是他这一生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
中层干部带给女人的欢娱不过是短暂的。地下情人的日子总不能尽快结束,而欲火焚心的女人又不能忍受长时期独守空房为一个远方男人虚掷忠诚的痛苦,对肉体和金钱的欲壑越填越深,中层干部已不堪其负,于是,这段情事在暴发户走了不到两年也成了往事。
许多年以后,当我再次见到这个女人时,她已经有了第二次婚姻,45岁的她嫁给了比她小20岁的小伙子。这小伙子是一个调钢琴的师傅,不知是哪一个春花秋月的日子里,他趟进了女人那条河。调琴师从农村进城,长得一表人才,又有调琴的手艺,这让女人眼前一亮。女人告诉他,她是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大学教师,她可以轻易地让调琴师从此改变打工漂泊的命运。不过一夜的风流,调琴师便被女人牢牢地攥在手心动弹不得。女人看出了他的犹豫,毕竟他来自农村,肩负着传宗接代的重任。一个月后,女人告诉他,她怀孕了,怀上了他调琴师的孩子。这时候的调琴师心中早已充满了懊悔,经不住他乡下老母亲的苦苦哀劝和那个女人忽然露出的凶相,他将自己的命运象水银泻地一样放逐到女人的布局之中,无声无息地成了女人的小丈夫。

调琴师并没有等到小骨肉的降生。怀孕不过是女人的幌子,这种幌子其实并不新鲜,调琴师涉世太浅,他怎么能驱散开女人放下的蛊?
更悲惨的是,25岁的调琴师,自打辞去工作为人之夫后,便没了自己,变成了女人泄欲的工具和呼来唤去的男佣。有几回我们见面,他的脸上、手上到处都是抓痕。在那个女人面前,他完全成了一个低声下气的“小媳妇”:家务活全是他一人承担,做得不好还得挨女人的喝斥;每晚临睡前必须给女人把洗脚水端来。一无所有的调琴师婚后再无尊严可言。
荒唐的婚姻维系了不了多久,女人48岁那年,将他的小丈夫给休了,因为她又有了新欢。小丈夫在一次激烈的争吵后含泪离家,那条漫过他青春岁月的黑河依然嚣张地流淌放肆地泛滥。
最初我得知女人“娶”了调琴师,就预感到一个男人必将遭遇的不幸。但直到有一天听到他离家后仍然没有摆脱掉那个女人的羞辱、折磨和纠缠,我的心忽然阵阵作痛。在世间,年少的他本可以快乐地生活,但他不小心涉入那条河,从此便葬身于万劫不复的深渊,从此与幸福绝缘。那条河,淹没了无数的男人,却让她越过越滋润。

其实,她淹没的岂止是男人?毁在这条河里的还有她的女儿,她的妹妹。这里面的故事说起来话就长了。简单地说吧,因为她的放纵,她的女儿变成了野孩子,在她女儿的脸上,我再也看不到那曾经的天真与烂漫,只有绝对的冷漠和深深的无情。女儿小学毕业后,对她妈妈的称呼竟然是“那女人”,鼻腔里充满了鄙夷。她的态度是有原由的,女人把性病带到家里,过给了她的女儿。而女人的妹妹,在女人带着银铃般的笑声远赴京城深造后,便承担起了抚养她女儿的责任,荒废了学业也断送了前程。
女人大学毕业后,在暴发户的帮助下,不费周章地进了丈夫所在的大学。那份体面,那份自得,使她的野心更加膨胀。她眼中已容不下他人,丈夫、女儿、妹妹,甚至她的母亲,都只能匍伏在她王者一般的俯瞰之下。有一次她在家中请一位日本来的客人,她母亲从县城上来。满面尘灰的老母亲,让她觉得大失脸面。女人让母亲呆在外面,最好晚一些再回来。但母亲没有理解女人的心思,她在外面逛了一圈后就回到家里。女人对日本人说,这是她家的保姆。女人说话时的神情平静而自然,旋即又爽朗大笑,举起酒杯,面对日本人一遍遍唱起她本民族热烈奔放的祝酒歌,这一刻,母亲悄悄躲在厨房里哭擦拭眼泪。

在一次次骗取妹妹一家人的信任与钱财、又像她前夫一样借别人之手出了一本又一本书后,女人也混得了副教授的职称。我和她妹妹都曾经成为她借过的那只手,这事至今让我深感羞愧。无数人成了她的台阶,但她并不因此领情。“这是我们民族和家族的败类,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姐姐?”,她妹妹说这话时,我仿佛看到她胸腔撕裂的过程。

过了50岁的女人依然在自己的王国里悠游,像一个现代版的武则天。她不知道,比她更无情的岁月已经使她不再那么光鲜,尽管她在自己脸上敷了一层厚厚的霜,把唇涂得比鸡血还红,她说话的声音尽量挤得跟少女一般尖细,一开口一投足都让人肌肉抽紧,很明显,女人正在走向衰老。纵然早已寒心的女儿远离了她,妹妹与她断绝往来,母亲更是不情愿再见到她,但女人依然兴奋地活着,不知疲倦地与一个又一个年迈有钱或是少年精壮的男人周旋,现在又迷恋起校园里权位的争夺,已当上所长的暴发户前夫成了她疾行路上的绊脚石必须给扳掉。她早已经不再是那个穷乡僻壤的妇女队长,自打出嫁那天起,这么多年来,只要她想做,就没有做不成的事。唉,也许,也许这也算是一种活法呢?只是,透过她皱巴巴的眼睛里泛出的幽幽绿光,我越来越觉得,有的女人,天生带毒。
#婚姻、爱情与性##一个女人的外貌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