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成为这块土地的传奇
在人间传颂
谁会成为一个故事的主角
沧海桑田
风花雪月
又或者感动天地
——阎志《未来》
与众不同的商业文本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却不会简单重复，每一段历史都在反复循环和验证，每一段历史又都具有不可替代的独特性。鉴往知来，逐梦远行。对于1978—2018年的中国改革开放之路而言，这段历史最不可能重复，也无可替代。从1978年到2018年，中国的GDP（国内生产总值）增长224倍，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2018年《财富》世界500强名单中，中国公司数量达到120家，比榜首美国仅差6家。
经济增长背后是一代又一代企业家阶层的成长。1978年，鲁冠球、何享健、吴仁宝等“史前创业家”完成从农民向企业家的转型，以刘永好、曹德旺、李书福为代表的乡镇企业家开始野蛮生长；1984年，柳传志、张瑞敏、王石、赵新先等体制内人士下海创业；1992年，陈东升、毛振华、俞敏洪、冯仑等“92派”傲立潮头；1998年，马云、李彦宏、马化腾、刘强东等互联网新贵横空出世；进入新世纪之后，雷军、程维、王兴等颠覆者在新经济领域勇攀高峰。时势造英雄，创业精神像滚烫的血液一样成为企业家生命的一部分。
历史的坐标曾瞩目中部，在武汉熠熠生光。作为中国改革开放的试验田和风向标，仅1.67平方千米的汉正街曾因商业繁荣而闻名全国，“对外开放看深圳，对内搞活看汉正街”的说法一时间广为流传。1982年8月28日，《人民日报》头版发表社论《汉正街小商品市场的经验值得重视》，拉开了探索市场经济之路的商业改革、城市改革序幕。
然而，四十年沧海桑田，汉正街作为“小商品批发市场”代名词的时代已经远去，但敢为人先、艰苦奋斗的汉正街精神正发扬光大。
2018年8月31日，《人民日报》在“改革开放四十周年”专栏中再次聚焦、回望汉正街。这篇《对内搞活看汉正街》的整版报道这样记述道：“2008年，在北去汉正街30余里的一片乱泥岗，一个名叫阎志的湖北青年企业家，认准中心城区传统批发市场转移大趋势，瞄准中国*四代第**批发市场的定位，押上全部身家，打造升级版‘新汉正街’。十年过去，当年的‘天方夜谭’，如今被冠以‘全国规模最大的消费品交易与物流平台’。与汉正街遥相呼应，‘汉口北’，又一个全国性商业符号诞生了……有形的汉正街市场变小了，无形的汉正街仍在长大。”
一个产业的发展速度和成长高度并不是由历史长度决定的，而是取决于全部产业主体的现代性和时代精神。汉口北担当历史使命，传承创新精神，不仅成为全国最重要的商贸物流中心，而且成为中国参与全球产业分工的重要节点和前沿阵地。
汉口北的缔造者阎志，在新、老“汉正街”的兴替中，被推到了历史的舞台中央、时代的聚光灯下。阎志创业于武汉，成名于全国，未来他还将在全球范围内取得更大的成功。
无论走到多远，成就多大，他始终肩负着深刻的地域烙印，感恩并热爱足下的这片土地。
2018年8月28日，由卓尔公益基金会捐资6000万元建设的武汉大学（以下称武大）卓尔体育馆正式启用，成为目前中国最大的校内体育馆之一。当天卓尔公益基金会还签署捐资6000万元的捐赠协议，以支持武大“人才强校”战略。阎志说：“以热爱与感恩的名义，卓尔愿意为这所大学、这座城市许下更多的诺言，并会竭尽所能来实现。”一支卓尔足球队、一家卓尔书店、一座汉口商业博物馆、一座卓尔体育馆，都折射出了阎志身上具备的典型的楚商精神。身处商界仍保留诗人与书生本色的他，敢于担当时代使命与社会责任。
今天的阎志作为白手起家的商界领袖、励志榜样，已经家喻户晓，卓尔企业及旗下的汉口北、武汉客厅、卓尔智联等机构和平台，也作为民营企业样本和转型升级典范为业界所熟知。不过，在过去的二十二年中，阎志一直以低调务实著称。卓尔则是中国企业界的一个秘密，它的管理者们很少接受媒体深度采访，他们长期避身于光鲜亮丽的镁光灯之外，埋头发展企业。
2014年端午节那天，我到访卓尔控股，在卓尔悦玺酒店的一栋别墅里听阎志畅谈创业史和商业理想。第一次见到他，发现他和我想象中很不一样。平时在报刊、电视或网络上现身的时候，他通常会穿笔挺的黑色西装或商务夹克，圆润的脸上架一副金丝眼镜，额头和鬓角已生长出整簇白发。他才40岁出头，岁月早将他磨砺得老成练达，胸怀宽广。他看起来就像埋首书堆的大学教授或者建筑设计师，威严而有距离感。可是当真正接触起来，他却随和平易，一旦打开话匣子，谈论起经济环境、企业战略、组织架构和管理细节等话题，尤其是激情澎湃地展望卓尔的未来图景时，他的领袖魅力和远见卓识会令人振奋不已。
在整个交流过程中，我没有轻易打断阎志的话，听他诉说更像是听一场演讲，他抽丝剥茧地解构卓尔商业王国，间杂谈论经济形势与行业格局，点评声名显赫的商业巨子。尽管大部分内容我曾通过媒体报道有所领略，不过阎志对于卓尔未来的构想确实令人耳目一新。
回望卓尔二十二年的成长历程，总觉得波澜不惊、朴实无华，既没有惊心动魄的危难，也没有荡气回肠的传奇。但是，如果用更宽广、更深邃的视野来观察这家企业，就会发现许多令人怦然心动之处：它的格调不在于大刀阔斧，而是静水流深；它的魅力不在于宣扬高尚、伟大的使命，而是始终关注时代需求；它的价值不在于财富和影响力，而是无处不在的变化。在这些细微变化中，卓尔已不知不觉走出了令人惊叹的漫长路程，创下许多纪录。
作为卓尔控股创始人、董事长、总裁，阎志是过去二十二年间中国企业家中为数不多没有犯致命错误的“幸存者”之一，是商界领袖中的青年代表者，获选“2016中国十大经济年度人物”，他的企业过去五年连续5次进入中国企业500强之列。显然，阎志的理想远不止于此，未来三年卓尔力争进入世界企业500强。他鼓励高管以二次创业的心态开启互联网转型，将卓尔打造成“一家深受客户信赖的交易平台与服务组织，一家广受尊重的优秀的商业机构”。
如果将卓尔的成就与阎志的理想放诸这样的背景之中，你一定会心生感佩：它没赶上1992年“92派”下海狂潮，也没有等到1999年的互联网热浪，1996年底诞生，并无天时之机；它并非一家北上广深或沿海城市的“先发”企业，而是扎根于武汉这座内陆城市，不占地利之优；它长期与互联网、新能源等新兴行业无缘，所处的不过是最基础、最传统的商贸物流行业，失去产业之利。中国需要联想、海尔、万科这些三十年长盛不衰的企业，也需要各类央企及华为、复星等从一线城市往全球征战的国际化企业，还需要阿里巴巴、腾讯、京东等互联网先锋。但是，我们更需要卓尔这种出身平凡却干出伟大成就的公司，它的生长环境、成长历程、变革路径、商业策略、文化基因更能代表中国民营企业的根本特征，样本意义显然超过那些盛极一时的时代宠儿。
所有这些浪花在心头奔流激荡，足够激发我的兴趣和好奇，我似乎找到了一家理想的与众不同的企业、一位独具魅力的企业家作为研究对象。此后两年间，我多次往返于北京、武汉两地，与阎志的亲朋好友及卓尔早期的创业元老、退休员工和新任高管、中层干部、普通员工交谈。公司的档案残缺陈旧，我们花半天时间在卓尔展览厅密封的玻璃柜中翻阅查找，复印扫描，许多尘封往事得以生动再现。整个采访调研过程，阎志兑现诺言，“什么都可以谈，什么人都可以问”，毫不避讳地将公司真相与自己的人生历程和盘托出，我可以不受限制地采访公司内外的任何人，资料史实亦全部开放。
几百个日夜里，我反复梳理100多个小时的采访录音，还有三四百万字的电子文本资料，再加上老照片、政府批文、广告文本、年会致辞、销售合同、处罚决定等档案的复印、扫描件，这些就成为我写作卓尔企业史的资料参照。
写作过程一波三折，但我始终饱含热情，将卓尔二十二年的创业史勾勒成一幅壮观图景，它与改革开放四十年的商业史一样波澜壮阔，激荡人心。
二十年的七个关键时刻
一家看似平淡无奇的企业，却以探路者的身份书写了一部中国民营企业发展史的典型生存样本，而主角阎志的故事则是一个典型的中国故事。阎志此生的重大抉择和成就都与中国当代史的历史大转折惊人吻合，他每次都能在关键时刻踩准节点，顺势而为。这不只是一个企业家和一家企业的历史，也是一个行业、一个国家和一个时代的历史。
每个人的命运都深藏于看似偶然的关键时刻，斯蒂芬·茨威格在《人类群星闪耀时》的序言中写道：“那些数不胜数的事件也都往往挤在这最短的时间内发作。那些平时慢慢悠悠顺序发生和并列发生的事，都压缩在这样一个决定一切的短暂时刻表现出来。这一时刻对世世代代做出不可改变的决定，它决定着一个人的生死，一个民族的存亡，甚至整个人类的命运。”他用充满穿透力的语言写道：“这种充满戏剧性和与命运攸关的时刻在个人的一生中和历史的进程中都是难得有的；这种时刻往往发生在某一天、某一小时，甚至常常只发生在某一分钟，但它们的决定性影响却是超越时间的。”
如果将阎志的“关键时刻”连起来，就是一段清晰而精致的“卓尔简史”，它不需要丝毫虚构或修饰。正如茨威格所说：“历史是真正的诗人和戏剧家，任何一个作家都甭想去超过它。”
1992年*小平邓**南方谈话之后，“下海潮”席卷全国，市场经济深入人心。这一年，国家体改委的冯仑跑到海南创办“万通”；陈东升辞去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管理世界》副总编的职务，创办泰康人寿；黄怒波离开中国市长协会副秘书长的岗位，创办“中坤”。不仅是官员，大学老师也跃跃欲试：北大英语系的俞敏洪走下讲台，创办“新东方”；复旦大学的郭广昌开发出测试甲肝的医疗产品，迈上创业道路。鼎鼎大名的奥运冠军李宁一口气在北京、广东成立三家公司，从事运动服装、休闲服装和运动鞋的生产经营。这一年，“天地间荡起滚滚春潮，*途征**上扬起浩浩风帆”。
此时的阎志刚满20岁，正值青春年少，满怀文学理想，并不知道今后20年打交道最多的却是另一个行当——商业贸易。在一个春日，阎志离开故乡罗田，到文化古城——黄州追求文学理想，并以《鄂东文学》杂志开始最初的实践。1994年5月，阎志怀揣280元钱闯荡武汉，先做财经记者，后来创办蓝白工作室，直到获得《天若有情：天王之王刘德华》的2.5万元稿费才掘得“第一桶金”。以文谋生的局面并未改变，他长期握笔写作，右手食指明显向右弯曲，指尖的老茧深厚。
1996年，中国家电行业风起云涌，VCD（影音光碟）方兴未艾，阎志以中国第一份VCD行业专刊《VCD周刊》迅速崛起，卓尔横空出世。此后两年，卓尔率先在湖北推出“品牌代理制”，陆续买断武汉14家媒体的家电广告专版代理权，开设《家电专版》，以“合纵连横”的战略巩固行业地位。随着业务不断扩张，卓尔的广告版图早已超出家电领域，众多名牌背后都有阎志推波助澜的故事，卓尔逐渐成为湖北最大的民营广告公司。
2000年之后，国有企业改制、产权制度改革的春风已吹遍湖北，阎志内心的实业梦开始放飞，卓尔进入以实业为基础的多元化发展阶段：2001年3月，卓尔生物公司成立；2002年3月，阎志接手楚乡酒厂，进军白酒领域；同年7月，阎志创办黄冈外国语高级中学，涉足教育行业；2003年初，阎志收购雪龙纺织。此间，卓尔为广告业务在香港创业板上市全力以赴，可惜功亏一篑。到2004年，除雪龙纺织之外，卓尔的实业尝试都未成功。
2005年，“总部经济”的概念开始在北上广等一线城市出现。阎志跑到武汉城郊黄陂区，在盘龙城开发“第一企业社区”，以独栋办公、生态办公为理念，吸引电子信息、广告传媒、品牌代理、机械产业四大产业集群的企业入驻。阎志坚信自己是“产业地产”的首创者，并且以公用物业提供商和服务商的身份重新定位卓尔。
2007年，中国经济启动从“外向型驱动”转向“内需加外向型驱动”的模式，阎志拿出全部身家建造汉口北，立志“打造中国最好、中部最大的商品批发市场集群”。2007年11月8日，汉口北开工奠基；2009年12月28日，汉口北开埠迎客。此后经过多年的建设、运营，汉口北已拥有逾3万商户，2017年交易总额600多亿元，成为中国建筑面积第一、交易额第二的大型现代商贸物流中心。
2011年，“卓尔发展”登陆香港联交所，市值达到108.15亿港元，阎志以76亿元身价成为“湖北首富”。
2013年以后，卓尔进入快速发展期，在武汉布局阳逻港与汉南港、武汉客厅；在省内布局中国（天门）棉花交易中心、荆州卓尔城、桃花驿小镇；在省外布局沈阳客厅、天津电商城、长沙电商城；在多元化方面进军航空、足球、书店、传媒、金融等产业，加上已具相当规模的第一企业社区、汉口北，以专业交易平台为核心的多元化战略大刀阔斧，卓尔逐渐成为中国商贸物流领域举足轻重的领导者。
2015年，以电商、O2O（线上到线下）为代表的互联网浪潮对卓尔形成冲击，阎志毅然加速卓尔互联网化转型。1月初，汉口北电商大厦正式投入使用；8月18日，1号店联合创始人、前董事长于刚出任卓尔发展联席董事会主席；11月28日，“卓尔云市场”上线。
2016年3月17日，卓尔以4.97亿元入股兰亭集势；6月3日，卓尔以2.16亿港元收购嘉实资本旗下嘉实融资租赁、九鱼资产管理的全部股权及嘉实金服90%的股权；10月28日，卓尔以26亿元并购中国最大农产品B2B（企业对企业）电商中农网；2017年10月11日，卓尔集团收购行业领先的化工及塑料原材料电商平台化塑汇，布局化工供应链；2017年5月18日，由卓尔控股发起设立的湖北首家民营银行武汉众邦银行开业。阎志高举卓尔再造的大旗，希望打造一个智能化、全球化的商业交易生态圈。
一个逻辑清晰的结论呼之欲出：自1996年成立以来，卓尔每隔四年左右就会开启一次脱胎换骨的变革，二十二年间经历过6次重大转型，每次都跨进不同行业——广告、与广告关联的多元化、广告与实业、产业地产与公用物业、全球交易平台、投资与智能交易、互联网B2B。如果算上阎志在1992年以文学开启的商业探索，这个结论依然成立。值得注意的是，中国经济每隔四年左右就会进行一次宏观调控与转型升级，而卓尔的转型周期与之惊人一致。每一个历史重要年份都是卓尔的关键节点，这种巧合绝非偶然，而是阎志的智慧和信念使然。
在宏大叙事中追寻阎志的人生命运与卓尔的成长历程，让我形成一个深信不疑的观点：一个人相信国家的强大，并顺应时代变革，勇于担当，勤奋务实，就能创造非同凡响的成就，令世人尊重。阎志还给我这样的启示：一个人如何在困顿迷茫中保持乐观豁达的心态；如何在伤心失望中保持赤诚之心；如何在上当受骗后坚守诚信；如何在春风得意时反思变革；如何在如日中天后仍然低调务实，以及如何以志存高远的理想追求始终去做想成为的那个自己。
时代造就英雄，英雄也成就时代。
卓尔智慧：中国民营企业生存和发展样本
20世纪90年代中期的民营企业家是承载中国改革开放历程的一个重要群体。
这群人冲破安贫乐道的传统观念，对财富的渴望被空前释放，从体制内出走，寻找到市场的空白领域孤注一掷。这一代创业者有些彷徨失意，甚至弱小稚嫩，但他们智商高、情商高、胆子大。他们不必像90年代初的先行者那样头戴“红帽子”，也没办法像90年代末的海归派“互联网英雄”那样挟资本号令四方，他们是最接近市场经济和本土特色的创业者，凭借成就功名的热血、发家致富的渴望和“产业报国”的理想，二十年间由精明逐利的商人蜕变为有情怀、有格局的企业家。
时势造英雄，制度、环境更是英雄创造历史的基础和保障。1993年11月，*党**的十四届三中全会提出：“建立现代企业制度，是发展社会化大生产和市场经济的必然要求，是我国国有企业改革的方向。”股份制是现代企业制度的重要组织形式。现代企业制度的基础是《公司法》和《合同法》，而此前国家体改委公布《有限责任公司暂行条例》和《股份公司暂行条例》正是这“两*法大**”的雏形。到1996年卓尔创立时，“市场经济”“股份制”“企业家精神”“领导力”等词语已深入人心，“下海”开公司变成理所当然的选择，阎志和这一代企业家顺应时势并推动历史，中国真正进入企业家时代。
这一代创业者用智慧和激情影响了中国的经济进程，在商业史上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他们举步维艰，他们勇往直前；他们逆境生存，他们顺势发展。这代人及他们创办的企业，对于中国民营企业和中国商业史研究具有举足轻重的样本价值。
卓尔无疑是这个重要群体的典型代表。1996年，阎志离开体制下海创业，从最不起眼的文化传播工作室起步，经历过草创时期的生死考验，也有过发展期的迷失困惑，又经历扩张期的膨胀疯狂，数年前再次面临转型期的焦虑疼痛。二十二年间，卓尔完整走过创业、扩张、上市、产业集团的全部阶段，涉及实体经济与虚拟经济，横跨广告、产业地产、纺织、交易平台、港口、文旅、互联网、投资等众多产业形态，既有农业、制造业、服务业，又有金融业、互联网业，完全可以代表中国所有企业形态，内容丰富而庞杂，成长历程充满智慧和力量。
从幸存者到挑战者再到领导者，卓尔在过去二十二年间形成了极具个性的价值观和方*论法**，我将其概括为“卓尔智慧”，主要包括9个方面的内容。
第一，市场驱动战略。
对于民营企业而言，战略往往不被关注，什么赚钱做什么，擅长什么就做什么，关键看行动能力，做成之后再总结战略。卓尔由广告起家，后来围绕广告做多元化，逐渐进入实业，再到产业地产和公用物业，由此发现打造全球交易平台的价值，如今形成“投资机构+智能交易”的战略架构。卓尔的战略路径看起来没有章法，实则围绕核心做多元化，具体板块和环节做专业化，本质是围绕市场需求做战略布局。一家优秀的企业，必须要与人类需求、市场导向相关才有价值。在股市投资中有一句话：“不要预判市场。”阎志对市场保持敬畏，不鲁莽行事；同时保持极高的敏感度，能够快速抓住机遇。做先驱而不做先烈，这是卓尔战略的艺术。
第二，关联产业组合。
许多民营企业过度依赖单一产业，一旦进入行业下行周期或经济危机，整个企业都陷入绝境。卓尔涉足的行业很多，跨度越来越大，但始终很稳健。无论进入哪个领域、行业，卓尔都对项目进行市场调研与行业定位，抢占制高点，在每个产业里都要做到数一数二，从全省到全国再到全球。有激情，敢创新，凡事追求行业领先，否则不如不做。与此同时，卓尔注重关联产业之间的组合发展，在专业化、精细化的前提下，稳步进行产业内部的纵向和横向扩张，采取适度相关多元化之下的绝对专业化。相关多元化可分为两类：以同一市场为核心发展多元化，或者以同一技术为核心发展多元化。卓尔将这两类多元化方式有机结合，在做广告时做实业，在做实业时做产业地产，在做产业地产时做交易平台，在做交易平台时做投资并购，如今已形成交易平台、文旅、航空、金融等产业矩阵，每一个都是新兴行业、朝阳产业，齐头并进，有序发展。
第三，资本整合能力。
从做产品到做企业易，从做企业到做资本难。很多民营企业家认为勤奋赚钱心里踏实，可现代化企业必须进行资本运作才能获得快速成长和持久竞争力。阎志在创业第四年就谋划“争取三年内使卓尔成为上市公司”，2004年差一点登陆香港资本市场，其间不断在白酒、教育、纺织领域进行投资并购。可以说，这一点难能可贵。当大多数民营企业还在*税偷***税漏**和不规范的财务、法务中混沌前行时，卓尔已经意识到，合规经营才是企业基业长青的保证，是集团扩张的基础。2011年卓尔发展在香港上市之后，立刻收购中国基建港口，入股汉商集团。进入2016年，卓尔投资并购规模更大、更频繁，控股兰亭集势，并购嘉实资本旗下三家公司，入主中农网、化塑汇，每次并购都在加快、夯实智能化交易生态圈的战略布局。此外，卓尔全面实行证券化，要求所有产业公司都要上市，按照上市标准经营管理公司，自我要求规范透明。
第四，顺应外部变化。
中国每年有上百万家民营企业倒闭，其中有一种死法叫“冤死”，即受政策调整、经济萧条、市场波动等外部环境因素影响而衰败消亡。企业家既要“低头拉车”，更要“抬头看路”。2000年，当新世纪的曙光即将升起时，有人却倒在千年交替的迷雾中，史玉柱、王树新、吴炳新、胡志标等19位“著名”失败者全都被悲壮地集体呈现在一部名为《大败局》的财经畅销书中，企业轰然坍塌与商业环境、时代局限等外部因素不无关系，财经作家吴晓波曾将中国企业群体共同的失败基因总结成以下三点：政商博弈的败局、创业原罪的困扰和职业精神的缺失。再看当时刚成立四年的卓尔控股，从早期的武汉城市圈到总部经济、商品交易中心，再到长江经济带、通用航空、民营银行、“互联网+”，甚至包括书店和足球，卓尔发展的每一步都顺应时代变化，其节奏之稳、准、狠让人惊叹，甚至很多时候卓尔走在国家政策和市场转型之前。因时而变、因势而变的背后是积极、执着、稳健、公信的卓尔文化推动，是阎志的前瞻性战略思考所得。
以上四条“卓尔智慧”都属于外因，政策、市场、产业、资本等外部环境为卓尔发展带来时代机遇，以至阎志经常真诚感谢武汉这座城市和社会各界的支持，感恩时代整体格局演变带来的发展机会。然而，很多民营企业家只追求外因不注重内因，出现危机困难不是向内求而是向外求，忽视企业自身经营管理能力提升。在这方面，也有五条“卓尔智慧”值得参考借鉴。
第五，企业文化引领。
优秀的企业文化可以统一内部价值观，提高组织运作效率，增强团队凝聚力，继而提高核心竞争能力，实现经营业绩持续增长，基业长青。然而，大多数民营公司将企业文化供奉在“神龛”之上，企业文化的关键词与世界500强公司几乎完全一致，缺乏自身气质和内涵。卓尔的企业文化简单明晰，通俗易懂，4个词、8个字：积极、执着、稳健、公信。如果没有积极的状态，卓尔就不会做汉口北、武汉客厅，做广告公司照样赚钱；如果没有做事要有把事做成的执着，卓尔每次转型到危难关键时刻都有无数个放弃的理由；如果没有合规守法的稳健风格，卓尔在二十二年间早已不知倒下多少回了；如果没有兑现承诺的公信，卓尔不可能在武汉这座城市扎根、发展、壮大，并树立走向全国、迈向全球的宏伟志向。
第六，包容优秀人才。
很多民营企业家在创业期能做到礼贤下士，但企业做大做强之后却很难包容、重用比自己优秀的人才。“你对别人妥协叫作包容，别人对你的妥协叫作接受。”阎志说，“传统企业转型一定要依靠专业人，一定要做到与生态伙伴共享共赢才能走得更远，同时一定不要忘记了自己的生意基础。”自2000年卓尔举行第一届管理集训会议以来，阎志每年的演讲主题不同，但每次都必须强调人才的重要性，“决定我们走多远做多大的，是我们能吸引多大规模、多高级别的人才，这需要胸怀”，“公司每年都引进人才，这还不够，还要加大力度”。时至今日，他仍然求贤若渴。
第七，绩效导向机制。
互联网时代，免费模式大行其道，“羊毛出在猪身上，狗买单”现象盛行。阎志却强调盈利：“每个企业都希望赚钱，赚钱是第一位的，这涉及是否优秀的问题，赚多赚少是第二位，亏钱是我这个理想主义者所不能接受的。”从创业初期开始，卓尔每年初都会制定目标，分解责任，授权经营，从高管到基层任免升降都以绩效为导向。阎志经常说：“民营企业强调结果，结果是检验一切的标准，评价人的价值只有业绩。”
第八，强调风险管控。
过去二十年间，中国民营企业“兴也勃焉，亡也忽焉”的故事每日上演，因为内部管理不规范、不守法而倒下的公司不计其数。卓尔将合规文化放在首位，在《卓尔标准》《卓尔管理人员纪律准则》中反复强调规范运作，守法经营，让员工有章可循、合规办事，做到“不必”违规，“不想”违规，“不能”违规。卓尔把安全放在第一位，靠制度管控，在制度面前宁可牺牲进度、牺牲发展，在合规面前宁可牺牲规模、牺牲利润，只有合规守法，卓尔才能坚守不败，才会成为受人尊重、被人信任的优秀企业。
第九，乐于拥抱变化。
在新时代商业环境下，无论是商业模式的创新、技术的创新还是政策理念的创新，都要求身处浪潮中的企业乐于拥抱改变，接纳新鲜事物。阎志以全球眼光和格局展开双臂，拥抱一切代表现代企业管理制度的新生事物。卓尔通过不断转型，制定适应时代潮流的发展战略，包括力图用物联网技术实现仓储物流管理、商务信息源的自动采集和感知，用SAAS技术实现数据管理，用人工智能技术辅助决策管理，用区块链技术改善交易结构、优化交易流程，并用互联网技术的组合使用搭建未来打通工业4.0和消费的平台，集成智能交易生态系统。这些改变看似简单，背后却是巨大的资金投入、人才引进、资源整合，最重要的是在原有运营模式上做出“颠覆式”的大变革。
客观来说，这9条“卓尔智慧”并非与生俱来，它是卓尔在市场浪潮中左冲右突，沉浮跌宕，反复试错，历经二十二年沉淀积累的成果。如果放大到整个中国民营企业群体二十年创业史的视角来考量，这其实是20世纪90年代中期那代创业幸存者大浪淘沙的智慧结晶，弥足珍贵。
阎志的七大企业家精神
包括本书的读者在内，许多人都希望阎志能够提供醍醐灌顶的“卓尔密码”“变革之道”“成功方*论法**”等，可事实上根本不存在什么不传之秘。卓尔并不是一夜之间成为中国商贸物流领域的领导者的，二十多年来，阎志有几条从未改变的品质和规则，倒是值得企业家、创业者、管理者的朋友借鉴学习。
第一，积极变革。
客观来说，卓尔从未因遇到灭顶之灾而陷入非变革不可的地步的情况，而阎志低调稳重。不过，他却是这个时代最激进的创新者与变革者，从早期的被动变革到后来的主动变革，甚至赶在政策、行业变局之前引领变革，始终与时俱进，常变常新。
第二，稳健务实。
稳健不代表保守、退缩，更非变革的反义词。历数卓尔5次变革，看似毫无关联，其实逻辑紧密：通过广告策划了解实业经营，借助实业体量进入产业地产，以公用物业服务发展到批发市场，由批发市场扩展到多种交易平台和要素市场，再借助互联网打通线上线下的交易生态圈，思路清晰，步伐稳健。
第三，坚韧执着。
无论是当初的第一企业社区还是后来的汉口北、武汉客厅，包括互联网化转型，卓尔始终在质疑声中昂首前行，尤其是2012年之后，许多项目同时启动，多线作战，整个公司都面临内忧外患的挑战。但阎志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始终满怀希望，积极进取。
第四，公信为本。
阎志始终坚持“卓尔的信誉来自不凡的品质”，即便在实业探索时深陷泥沼，仍然守住这条底线。从雪龙纺织到第一企业社区、汉口北市场、足球等，无论产业大小、强弱，卓尔始终对员工、客户、公众负责到底，视信誉为企业的生命。
第五，高效执行。
阎志有句名言：“先开枪，后瞄准。”无论是老一辈还是新一代高管，每位事业部负责人首先必须是执行力的榜样。阎志关心过程与方法，但是更注重结果。大到战略布局、产业扩张、转型升级，小到说话、吃饭、走路，执行力早已融入卓尔文化之中。
第六，志存高远。
卓尔能够从武汉脱颖而出，绝不只是商贸文化、物流优势的成功，还有志存高远的追求。在湖北本土出名的企业家很多，但“天元”区位形成的中庸之道却成为许多人开拓进取的瓶颈，有些人进入全国市场却水土不服，只能铩羽而归。卓尔虽然身处武汉，阎志心里装的却是全球生意和世界500强的梦想。
第七，合作包容。
创业二十二年来，阎志在开放包容中兼收并蓄，博采众长。与股东、伙伴、兄弟单位合作时，他一直秉持一个信条：要能帮到合作者，绝不让合作者吃亏。创业最初设立蓝白工作室时，入不敷出，无力支撑。阎志在收到一笔3000元回款后，将其中的2000元退还给两位员工股东弥补损失，花500元和大家吃了散伙饭，自己只留下500元生活费。这种信任感不断叠加起来，发挥着奇妙的磁铁效应，让卓尔的事业一路迎来重要襄助者，不断将企业推向新高度。尤其在卓尔互联网转型过程中，他连续收购迅猛成长的互联网公司，并聚拢于刚、卫哲、吴鹰、郭去疾等超级合伙人，为卓尔未来五年的爆发式增长奠定坚实基石。对于新收购的互联网企业，阎志完全尊重创始人团队和原有管理构架，毫无保留全力支持做大做强，令合作方常感受到“超预期”，恰如卫哲所说：“阎总为人做事，说到做到，做到的比说到的好。包容精神，成为卓尔拥抱互联网成功非常重要的品质。”卓尔还迎来丰盛集团、香港置地等重要合作者，通过“合纵连横”，壮大了公司实力。
当然，关于卓尔为何能够引领潮流、由大做强的疑问，答案远不止这些。比如在战略、组织架构、人力资源、商业模式、管理、营销、服务乃至社会责任等方面独到之处亦有教益。这些“管理圣经”与任何一家世界500强企业的秘密没有什么不同，我们在MBA案例中都可以找到被简化归纳的答案。厚积薄发的优秀“基因”大致相似，但能否克隆犹未可知。每个企业的成败与兴亡、沉浮与枯荣既在于自身基因和机能，也受时代浪潮和行业变局的大背景影响。诺基亚、柯达、摩托罗拉、索尼等盛极一时的企业，都在全球大转型期陷入困顿，甚至濒临衰亡。当然，它们也有可能卷土重来，东山再起。
国家的较量在于企业，企业的较量在于企业家。教科书式的技术易懂，但管理艺术难以速成。当卓尔家喻户晓以后，人们只看到阎志的梦想、雄心和远见，而又有几人能够真正明白他为此付出的辛劳、承受的压力和担当。
企业家的一生并不是由企业规模、荣誉级别、财富数量、大事年表等冰冷无情的事件与数据组成的，而是以生动鲜活的真实细节和喜怒哀乐的情绪表达来展现。这些人的日常生活与我们身边的普通人并无不同，甚至更无趣、沉闷、令人生厌，大多数企业家除了工作再无其他爱好。这才是认识一个企业家的关键，掩卷回想，我们才不会把所有人千篇一律地回忆成李嘉诚或马云的形象。
客观来说，1996年之前，阎志并没有接受过正规的商业课程学习或经营管理训练，他却总能按照商业逻辑和经济规律行事，这种习惯源于他对商业实践的总结和反思。阎志对商业机会和趋势的敏锐判断就是从这些朴素方*论法**中得来的，有些还被他上升为人生哲学。他习惯凭经验对问题预设角度和结论，然后全面调查各种信息来论证解答，平时对政策、经济、行业、市场、技术等与经营相关的资讯了如指掌，一旦机会或危机到来就能迅速调整。
阎志以“求思之深，而无不在”的知识结构和学习习惯对工作保持热爱，精益求精。同时，他躬身自省、闻过则喜，始终对战略布局头脑清醒，懂得平衡与取舍。这两种能力造就他独立进取的精神、坚韧不拔的意志，形成一套自律自强的自我管理方法和身先士卒、同甘共苦的领导能力。
一些重要特质由此得见：他对财富、地位、声誉并无大欲望，但总是为干成大事精心准备，一旦时机成熟绝不错过；他重视结果，只要达成目标就重奖下属，甚至溺爱、纵容，但更享受过程，在乎事情的价值；他善于平衡，懂得如今以最低风险实现价值最大化，财务上绝对稳健，但策略激进勇猛；他崇尚和谐，可以与竞争对手、死敌、“叛徒”等商业伙伴合作共生；他不盲从商业大亨或行业专家的观察，凡事独立思考判断，或者亲自试验，从实践中汲取力量。这些能力再加上一些无法解释的商业天赋以及好运气，阎志写就令世人瞩目的商业传奇。
奥地利经济学家约瑟夫·熊彼特将“企业家精神”总结成四点：建立私人王国、对胜利的热情、创造的喜悦、坚强的意志。美国的索贝尔·西西利亚则在《企业家》的结尾定义道：“企业家是这样的人：他们想象着以一种新的方式把已存在的或潜在的因素结合起来，使机会成为现实；他们甘冒风险并竭尽全力去实现这一理想。”美国风险投资家戴维·西尔弗在《企业家——美国的新英雄》中对比说：“企业家与艺术家有许多共同之处。他们都是问题解决者。艺术家通过画布而企业家通过自己的公司来表达解决问题的方式。这两种人都是个人主义者，他们异常敏感，富有想象力，热情洋溢，复杂，充满活力而且富有创造性。他们另一个相似的地方是，他们都不期望从他们的努力中获得乐趣。”
阎志无疑符合所有关于企业家的定义，但与此同时，他身上也有与各种“真理”自相矛盾的气质。关于企业家、创业、成功、财富、基业长青的真正答案或将永远付诸阙如，没有人能成功复制。不过，对于心怀梦想的人来说，阎志与卓尔的故事仍然能产生巨大激励，依然具有现实意义。
改革开放的时代缩影
阅读这本书的时候，我希望读者能思考三个问题：
阎志是谁？
阎志凭什么？
为什么是卓尔？
这也是我在写作过程中一直思考并试图解答的三个问题。
在知名企业家里面，阎志是为数不多在武汉白手起家，草根出身，艰辛创业，通过勤奋努力获得成功的人物之一。他所从事的是传统行业中最传统的部分，没有像汉正街上的富豪一样靠批发致富，也没有以虚拟经济靠互联网创富，他只是不断寻找时代变革、政策变化带来的商业机遇，以更有竞争力的业态始终站在时代浪潮的巅峰。对于创业者而言，这样的企业家比传统制造业老板、地产大佬和互联网新贵、金融大亨更有学习意义。
今天来看，我们整个国家正面临最重要的转折时刻：互联网革命、中产阶层崛起、城镇化、创业潮。变革的力量和速度超出任何人的想象，一切都在重塑、新生。人们生机勃勃却又疲惫不堪，热烈期待却又彷徨失措，每天都传来成功的喜讯，时刻又伴随失败的阴影——很难用语言准确描绘这个复杂多元又善变的时代。
卓尔的故事是了解最近二十年中国市场经济和民营企业发展的重要案例，阎志是企业家群体中最具代表性的人物之一。他的舞台并不局限于某一个行业，也难以定格于某个时代，而是与整个国家二十年的风云变幻密切相关。
在过去二十年中，其实整个社会始终处在新与旧、变与不变的激烈冲突中，如果妥协、屈从，你将沉溺荒滩；如果对抗、颠覆，你会迅速衰亡。阎志用耐心、智慧、技巧和经验，在夹缝中迅速成长，并利用市场机制、政策机遇、改革红利逐渐成为命运的掌控者。阎志和其他企业家最大的不同在于人文精神和诗人情怀，文化滋养给了他自由奔放的思想和不为金钱所禁锢的心灵。阎志曾说过：“会写诗的人从事商业会有独特的判断力。”当然，阎志也不是真理、英雄、超人、传奇等意味着超能力的化身，他几乎犯过所有企业家都犯过的错误，而卓尔的未来仍然充满挑战。阎志和卓尔最令人敬仰之处，在于坚定信念。
其实，阎志的信念朴素简单：他相信为交易提高效率、降低成本的服务永远不会过时，更相信人类愿意为创造美好事物、享受优越生活付出无限努力，只要有合适的环境、氛围就一定能成功。理想是用来实现的，志存高远者始终坚定信念，永不放弃。
卓尔二十二年的企业史与中国改革开放、经济转型的进程一脉相承。阎志始终对国家改革开放的大方向坚信不疑，卓尔在风雨中走过二十二年的变革历程，恰恰是中国最近二十年所经历的最为波澜壮阔的社会变革——改革开放的一个时代缩影。
透过阎志与卓尔的企业史，我分明看到一个群体、一个国家在成就与苦难、喜悦与伤痛交替上演的大时代奋勇争先，自强不息。这是关于一个时代、一个国家的变革史。
回望历史是一种深远的智慧。现在，就让我们出发，一起踏上这段阎志和卓尔二十二年的坎坷而精彩的商业之路。
陈润
2018年10月10日于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