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骗与屈辱使她看透人生,复仇之火焚化了她的人性,她成了阴险的毒蛇吃人的恶狼、残害无辜的杀手。然而,等待她的将是什么?
哀凄凄中秋玉月碎 湘中有条玉女溪,溪岸上长着成片的湘妃
竹,斑竹密密层层,亭亭玉立,好似一个个细腰湘女在哭泣,在诉说着人世间的酸苦和罪孽。
在竹林里藏着个小村子,村子里出了位绝世美女,名叫玉叶。玉叶今年十九岁,身段儿极柔脸蛋儿极俊漂亮得准让你目口呆。可惜她十五岁上死了爹,如今守着多病的老母,相依为命过日子。
一天深夜,玉叶从外村看完皮影戏回家,穿过玉女溪岸那片密密麻麻的湘妃竹林时,她前后左右看看没人,就走到一株碗口粗的班竹后蹲下身来解手。突然身边发出一阵哗啦啦”的撒尿声,她一回头,见是一个小伙子在撒尿,忙用双手捂住眼睛。可那小伙子嘻嘻笑着,就是不走开。玉叶紧张得心儿怦怦直跳,因为玉女溪这地方有条不成文的规矩:黄花闺女碰上撒尿的未婚小伙子,就是捆成的夫妻。一些馋噢猫子常常挖空心思设圈套想拣便宜,今天这小伙子分明就是冲着玉叶来的。想到这一点,玉叶赶紧站起身子,慌慌张张地往外逃。刚逃了没几步,"咣”一下掩在一个人的胸脯上,玉叶抬头一看,是一个名叫金枝的女人。
这时那小伙子也追上来了,喜滋滋地对金枝说:"她看到了!她看到我的……玉叶又羞又急,好似五雷轰顶顿时两眼发直。这是缘故呢?
原来,这小伙子名叫水生,从小长天花,落下一脸的黑麻子,看上去像活剥了皮的癫蛤蟆,玉叶看他一眼都感到恶心。但千年的规矩不能破,玉叶纵有满肚子苦水,也只好默认了。水生直乐得一蹦三尺高,而金枝则成了见证人。
且说中秋节晚上,金枝来到玉叶家神秘地对玉叶说:"水生让我捎个信,约你马上到玉女溪边去,他有话跟你说。玉叶一听,心里就说有多慌张了。但是在玉女溪,如今她已天经地义地成了水生的堂客,那就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
玉叶无可奈何地来到玉女溪边,水生果然在那儿等她。玉叶一看他这副样子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心里直翻酸水。水生用充满欲火的眼睛盯着玉叶饱满的胸脯,接着像饿狼一样扑过来,抱住玉叶就往地上按。玉叶惊得手脚发软,哀声央求着:“水生哥,不一”
水生哪里肯黑休,他爪子乱抓嘴巴乱消,撕”一下撕碎了玉叶的裤子。玉叶又羞又急,没命地挣扎,可是一个弱女子,哪抗得了身强力壮的水生。
就在这关键时刻突然,从竹林中闪出一个身穿黑衣黑裤的蒙面人,他一抬腿把水生踢得滚出几尺远,又一拳击在玉叶头上。玉叶只觉得天旋地转,两眼发黑,昏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玉叶醒过来了。一阵凉风吹来,她打了个寒颤,这才陡然记起刚才的一幕,一股不祥之兆掠过心头,她忙坐起来,发现自己赤条着身子,顿时明白自已已被人糟蹋了,忍不住趴在地上哀哀痛哭起来。*身失**的耻辱像条又粗又烫的铁索,勒得玉叶透不过气来。伤心呀!湘女的贞洁比命还珍贵,以后,还让玉叶怎么做人呀?玉叶心里又害怕又懊悔早知如此,还不如刚才把身子给了水生,水生毕竟已是自己的男人了,可如今怎么向水生交代呢?想到这里,苦涩的泪水又从她眼中簌簌滚了下来。
突然,玉叶听到附近传来一声*吟呻**:哎--呀!”四下一看,水生就躺在离她不远的草地上,额上血糊糊的。玉叶忙穿上衣服奔到水生身边,顿首痛哭起来。
水生扭动了几下身子,喃喃地叫着:"水……水……”·
玉叶从衣服上撕了块布,给水生擦净额上的血迹,又连滚带爬地捧了一摔溪水淋在水生脸上。水生挣扎着坐起来,问道:“玉叶,你没事吧?”
一听这话,玉叶的心拧出了血水,眼溢出了血泪:水生,我……被人糟蹋了。”
真的?”水生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玉叶只见她脸色苍白,衣衫破碎。水生脸色顿时发青,他翻身爬起,一下折断了身边的一根湘妃斑竹。
玉叶噗”地跪在水生跟前,扯破外衣,又扯破贴肉的红兜巾,袒露出白皙的胸脯,哭喊着:水生,我不是心甘情愿的,我被他击晕过去了,不信,你就一刀剜开我的胸膛,看看我的心是红还是黑!”
水生阴沉着脸说:“可你失了身呀!我水生背时,这是造化哪!
玉叶的心碎了,她说什么呢?她只有哀哀啼哭。既然这世间没有真情和挚诚,还不如跳进玉女溪死个痛快。于是,她整了整衣服,理了理头发,一步一步走到溪边,回头对水生说:“水生,欠天一条命,欠地一捧灰我到阴府地曹等你!"说罢一跃身,跳进了玉女溪。
水生从愕然中惊醒,忙奔到溪边,跳下去把玉叶抱上岸来,吼道:"你死个不清不白,就扔下我一个人背黑锅过日子,要把我往死里整哇?”
玉叶一边哭,一边挣扎,还要往溪里跳,水生使劲拽住她的手臂不让去。就在这时,突然身后响起了"啪啪”的脚步声,紧接着飘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这年月,什么东西不能抢,咋抢着去死呀?真新鲜!”
来人踩着碎步,走到近前原来是金枝!
水生和玉叶惊愕地问:“你……你怎么来了?”金枝跺跺脚说:“我起早赶路呗,还当是闹鬼呢,听了大半天,才知你们俩在演戏,又哭又吵的,挺热闹嘛。””
金枝是何人?她在南岳衡山的瓮坛里爆*弹炸**--鸣(名)声大着呢!她现在的男人是副县长,奇怪的是,金枝却宣布要和男人离婚,自己天南地北地跑,说是长途贩运。而且突然富起来,年初她还捐款五万元资助开发玉女溪,发展湘妃竹工艺品,出口东南亚和港澳地区霎时间成了轰动全县的新闻人物,还当上了县、市的人大代表。她虽说已经四十多岁,但看上去又年轻又俊俏。这当儿,她斜睨着蔫如茄子的水生,说:没用的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守不住!
水生听了此话,脸涨得血红拽住玉叶的胳膊就要走。金枝跳到前面,拦住说"慌什么?我什么都知道了!惹发了我的性子,到村里一漏风,叫你们声名狼藉!”
玉叶扑通一声跪在金枝面前,抽噎着央求道:“讲不得,千万不能讲出去呀!”水生被逼急了,也要往溪水里跳。玉叶见状,想跟着朝溪边跑去。金枝拦住她,朝水生喝道:“你给我站住!看你站起五尺高,坐下如树桩,却连个相好的妹子都护不住一生一世就戴绿帽子过呀?脸皮撕到哪儿喂狗去了,还是个男子汉呢!”
玉叶的心似万根钢针扎,又想跳溪自尽,金枝拽住她,同情地说:“玉叶,你也太惨啦!死了不值得,活着又无脸面,怎么偏撞着水生这号没用的男人!”
水生又羞又怒,吼道:“老子想活活不得,想死死不成,干脆上南岳山做和尚去!说完,铁青着脸,头也不回地走了。
金枝左劝右劝,终于劝住了玉叶,把她带 到家里,烧水让她洗了澡,又熬了姜汤,要玉叶喝了,安慰她说:“女人的身子迟早是要给男人的,先前觉得挺神圣的,等过了那一时,就是白开水泡鸡蛋-淡一块了。如今你虽失了身,但没了那个包袱,说不定是件大好事呢!
玉叶沉吟了,她想想金枝的这番话确有道理,于是擦干眼泪说:"那我今后咋办呢?”
金枝眨了眨眼睛,想了想说:“这样吧,帮人帮到底,你就跟我跑生意去!她见玉叶不出声,又笑着对天发誓:“你放心,昨夜的事情我死了也不会讲出去的!
玉叶悬在喉咙口的心落下去了,她泪汪汪地扑到金枝怀里,说:“你真好,叫我怎么报答你的大恩大德呢?”
金枝疼爱地用手抹去玉叶的眼泪说:你就认我做干姐姐吧,反正我打扮打扮,也不会比你老许多的!”
玉叶激动得连话也说不出了。这时,门外响起铃声,金枝急匆匆地跑出门去,原来是邮差送信来了。金枝拆开信一看,急切地叫道:“玉叶,咱就走,正好有笔大生意哩!”
玉叶不懂什么生意上的事,一脸茫然地跟着金枝当天下午就上路了,迷迷糊糊地赶了五天车,终于来到了湘北的一个山村。
这个山村不算大,山坳里散散落落有三十多栋木板房子,四周都是不太高的山坡,坡上长满了马尾松树,树林里不时传来野生动物的嚎叫声。金枝对玉叶说她在这儿跑过山药生意,对这里的地形山貌人物风情了如指掌,这次来,就是和村里一个叫中一的草药郎中做笔大生意的。
金枝说这个地方瘟气重她让玉叶解开裤子,把一根红腰带系到腰上。玉叶听说红腰带能避邪驱病就红着脸答应了。
随后,玉叶跟金枝进了村,来到一栋歪歪斜斜的木板房前。金枝压低声音,说:“快躺下,装作晕倒了。玉叶弄不清金枝搞的啥名堂,心想:既然是干姐姐开了口,就听她的。于是“扑通”一下假装瘫倒在地。
随着声响,屋里走出一个男人,他惊讶地打量着眼前这两个陌生女人,问道:“怎么啦?”金枝二话没说,抱起玉叶进尿,把她放到一张凉铺上,然后揉揉眼睛,哀声说:这个可怜的妹子家住湘西浏阳春上山洪暴发,她爹被泥石流活埋,她娘被水冲走,就扔下她孤零零一个人在外面乞讨,被我收养下来,认做于妹妹。唉,她的命比黄连还苦呀!”
这个男人就是草药郎中中一眼下他年纪三十有五前前后后却已找了六个女人做老婆,偏偏六个女人都没有生育能力,气得他离了六次婚,现在,正四处物色合意的女人。这会儿,他打量着凉铺上昏迷不醒的玉叶,心尖儿一阵打颤:好漂亮的乞丐西施哇!他给玉叶切过脉,连忙配了几味草药,敷在玉叶额上。等玉叶醒过来。中一又熬了药汤让她喝了。玉叶只觉得浑身燥热,衣服被汗水浸湿了。
金枝把这一切全都看在眼里,她思付了会儿,对中一一说:“给我俩烧点水冲个热水澡吧。”中一忙说:“行行!”一边烧水,一边拿来了毛巾、肥皂。
金枝对玉叶说她要到山头去找一个远房亲戚,让玉叶先洗。一会儿,厢房里传出了“哗哗--”的水声,扰得中一心猿意马,他瞅瞅四周无人,便轻手轻脚绕到窗前,用手指戳了个洞,把脸凑拢去看,看得心中欲火燃烧恨不得冲进去一口把玉叶吞了。正当他看得心痒难熬时,肩上突然压着一只手,吓得他魂不附体。回头一看,是金枝。
金枝得意地笑了,把中一拽到房角,说:“她可是个黄花闺女呢!”中一忙赔着笑脸,连声说:"不应该,不应该!”
金枝微微一笑,说:“你这么喜欢她,那就娶她做老婆呀。
“娶她?”中一险些失声叫起来,说实在话,中一真想娶玉叶做老婆,但此刻见金枝送货上门,他怕里面有鬼,便强压住心头的欣火,故意说:"不行!我不要!"
“你敢不要?”金枝的脸绷紧了,"你可知道我是谁?你到岳山县打听打听,哼,我只要去县法院招呼一声,不判你个流氓罪才怪!”
中一眨着眼睛,一时倒搞不清眼前这个女人来头到底有多大,心里不免发虚,只得连连说:“我听你的!我听你的!"
金枝一本正经地说:“我看你心眼儿还不算太坏,我也不逼你了。不过,这妹子实在可怜,你得出点血,捐款一千元,作为她的青春损失费;三千元,作为支援灾区的一点心意。要不,咱就上派出所去,判你个五年徒刑,没收你的全部财产。这两头,任你拣。”
中一是个明白人,想了想,一咬牙,招呼金枝跟他进了里屋,打开一口红漆箱子上的铁锁,从里面摸出一个袋子,噗”地倒出来几捆钞票。他从中拣了一揭十元面值的票子,扔给金枝,说:那是五千块,全捐献了吧。然后又把一捆钞票收进布袋,丢进箱子里镇好,拿过竹篓说声“我上山采药去”,便往外走了。
这时,玉叶洗完澡从厢房里走出来,金枝把玉叶拉进怀里,问道:"干妹妹,你说干姐待你怎样?”
“恩重如山呀,要不是干姐姐开导,说不定我这时早已在阴间变牛变马了!”金枝看了她一眼,说:“干妹妹,你不知道,每个人都有一肚子苦水。三十年前,就是这个中一的爹抢走了我爹的四千块大洋,又把我卖到了玉女溪。我今天是来*债讨**的呀!你说,我这个债该讨不该讨?”
玉叶联想到自己的悲惨遭遇,紧拳头,从牙缝里进出一个字:“婴!”金枝说“那你得帮我一把。
"我?”玉叶想:我能帮你什么忙呢?但她想到金枝对她这么好,她不能没有良心,只要金枝说怎么办,她一定照着去做。
金枝见她点了头,便如此这般地对她说了一番。玉叶虽感到茫然,但还是同意了。
这时,中一在灶房里乒乒乓乓地忙了一阵儿,端来两碗紫黑色的药汤,对金枝和玉叶说:“路遥体衰吃些补药滋润滋润吧。
金枝眨眨眼说:“老板,你忙碌了一整天,也累了,我这碗你就喝了吧!
中一说:你喝吧,我还有呢。"说着又端出一碗来。三个人坐下后,金枝眼瞅玉叶,又瞪了玉叶一眼,突然抬起脚,狠命踢了玉叶一脚。玉叶痛得哇”一声大叫,隐即“扑通”翻倒在地上。中一一惊,急忙去扶她。金枝立即飞快地把自己这碗药汤和中一的药汤换过了。
中一扶着玉叶从地上爬起来,又坐回到椅子上,玉叶一抬头,看到金枝在冲她笑,心里直嘀咕:难道就这么帮忙呀?
“来喝!金枝端起碗,三人一口气把各自的药汤喝了个碗底朝天。
一会儿,金枝眼皮发,打了个哈欠,趴在桌上呼呼睡着了。玉叶也不知不觉地躺倒了。中一狞笑着,捋捋衣袖,一个“狗公罩”往玉叶扑来,可是,他却施展不了“雄风”,身子扭了几扭,也像死狗似地趴下了。
天黑了。金枝静心敛息倾听了会儿见没有动静,抬头看,中一还像死猪一样躺在地上,她得意地笑了。原来,中一在药汤里放了*魂药迷**,妄想迷倒金枝姐妹,欲行邪念,可金枝岂是轻易受骗的角色结果他自食其果了。
金枝站起来,先在中一身上摸索了一阵,从他腰间摸到了一串钥匙,走到里屋,开了那只放钱的箱子,摸到那个沉甸甸的
布袋,把它揣在怀里,然后掀翻木箱,一脚跺破,这才回到外屋。她见中一和玉叶仍在酣睡,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冷笑,然后在玉叶身上摸索了一阵,又在中一身上捣腾捣腾,反复几个来回,才从中一内袋里掏出三粒解药丸,撬开玉叶的嘴塞进两粒,又撬开中一的嘴,塞进一粒。看着玉叶的身子在扭动了,她飞快地躺在桌子边,做出一副昏迷未醒的样子。
中一很快就醒来了,他正疑惑自己眼前的处境,心里猛然记起先前的一幕戏浑身一激灵,一下蹦起来,他点燃松油灯,一眼看到桌子上有一片金亮的东西,正是他的钥匙!他立时冲进里屋,不一会儿蹦出来,一把揪住金枝的胸襟,左右开弓扇了她两个耳光,骂道:好哇!你这个臭*子婊**,肯定是你撬我的钱箱。
金枝本来还想装睡,此时被他扇得头昏眼花,气得哇哇大叫道:好哇!你血口喷人,咱们上派出所去!”
“嘿嘿!”中一一声冷笑,“告诉你,你中了老子的计啦,老子早就料定你不怀好意,堂常的县长太太,竟干起窃盗的行径来了,该当何罪?你以为我真那么傻?”中一说到这儿,得意地解开衣褂,拍拍腰间那硬凸凸的腰带,“钱都在这几保险着呢!
金枝冷眼一笑,不露声色地说:“真的?能否让我一饱眼福?”,
“好!”中一取下腰带,抖开一看,顿时犹如掉进了冰窟里,浑身僵住了。金枝嘲弄地问道:"怎么,钱呢?”中一一句话也没了。
正巧玉叶这时候渐渐醒了过来,只觉得肚子里烧得厉害,不由自主地连声唤唐:水-一水!”
喊叫声把呆立着的中一唤醒了,他像风狗一样狂呼惨叫着:“两个臭女人,把老子害苦了!水给你水!他拎起墙角一桶冷水哗”一下全泼到了玉叶身上。
玉叶冷得牙齿格格"发响,冻得捂住肚子直在地上翻滚。
中一随手甩了水桶,又猛地扑到金枝身后,伸手死死地箍住金枝的颈脖子,逼问道:你把钱藏哪儿了?把它交出来,否则,老子掐死你!”
金枝没提防中一会行凶她被掐得翻着白眼向玉叶求援:“玉叶,帮--忙!”玉叶一听金枝在呼救,什么也不顾了,扑过去抱住中一的腿,狠命地咬了一口。
中一痛得“哎哟”一叫手一松,放下金枝,顺势一脚把玉叶踢开丈余远。此时金枝已乘机跳开,顺手操起案板上一把菜刀威吓道:“你敢走拢来,我砍死你!”
中一跳过去,一伸手摘下墙上的一支鸟铳,装上*药火**,对着金枝吼道:“把钱交出来不然老子打死你!”
金枝不敢再来硬的扔下菜刀,笑盈盈地说:老板,咱们都不搞武斗吧!我问你,假如这钱我确实没偷呢?
中一把鸟铳放下,瞪着血红的眼睛对金枝说:“肯定是你!让我搜!
金枝冷笑道:“搜身是违法的,你可晓得?不过,我丑话讲在先,假如你搜到了,我给你五千块,假如搜不到,你得赔我一万块名誉损失费!”
中一断然地说:"你不要吓我!搜,我搜定了!”
“好吧,”金枝把上衣一脱,又扯断胸兜裸露出上身,冲中一说:“钱在哪儿呀?还要往下脱吗?”
中一琢磨着这是金枝的调包计那钱肯定藏在玉叶身上。他眼珠儿转了转,指着玉叶说:“我没说搜你,我要搜她!
金枝没料到中一会有这一着,立时慌了神。中一越发心中有数了,便朝玉叶扑去。
金枝灵机一动,说:“不行,我妹妹还是个闺女妹子,还没让男人看见过呢!中一心底顿生一股邪念,把鸟铳枪抵住金枝前胸,吼道:“那更要搜!”·
玉叶见干姐姐为了自己甘冒丢掉性命的危险顿时热血沸腾,心想:为了救姐姐,我哪怕豁出命也干!反正我们没偷,怕什么!想到这里,她厉声说道:搜吧!
中一把鸟铳对准玉叶,狞笑着喝道:“好!快脱衣服!”
玉叶两眼噙泪,缓缓地解开上衣的钮扣,脱下胸前的红胸兜,颤声问道:"有吗?“不行,还要脱,快脱裤子!”
为了救干姐姐,玉叶忍辱含羞,双手哆嗦着解开裤扣。中一瞪着贪婪的眼睛,火辣辣地盯着玉叶那玉一般的身体慢慢裸露出来,突然,他像疯子似地狂吼着:钱钱就在里面!哈哈,你们谁都跑不了啦!”
玉叶再也经不住了,她做梦也没想到钱会藏在自己的身上,急得放声大哭。哪料这时金枝竟像疯了似地冲上前,一把撕裂玉叶的短裤,又嗖地往下一拉,玉叶的全部身体就暴露在中一眼前。她嘴里喊着:“你看!你看呀!”
中一冲上去一把拽住玉叶小肚上系着的红腰巾,腰巾里鼓凸凸的,狠劲一拉,他像鬼一样狂吼起来。可是他的笑声未断,只听咔嚓”一声响,接着,屋里闪过一道耀眼的镁光。
被炫目的镁光灯吓了一大跳,手一 松,红腰巾掉到地上。嗬!腰巾里尽是钱,数不清的钱!顿时,他得意地笑着说:骗到老子头上来了,你们还嫩着呢!”
金枝却不慌不忙地扬了扬手中的照相机,说:“我给你看样东西,让你开开眼界。说完,她从照相机里取出一张速成照片。中一看后大惊失声。原来,照片上非常清楚地印着他仲手去扯玉叶小肚上的红腰巾的情景。这对金枝来说,可是绝好的证据呀!
金枝冷冷地笑道:“把你的六万块钱都拿出来!”
中一更加惊讶了:这女子到底啥来头?怎么连老子有六万块钱都知道?为防事态扩大,他只好乖乖地将所藏的钱都拿了出来,。
金枝得意地笑了,她正弯腰去捡钱,中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过鸟统枪,朝金枝“砰”放了一枪。金枝大腿中弹哎哟”一声惨叫,鲜血汩汩地了出来。
中一狞笑着,又把枪对着玉叶。金枝抱住玉叶,哀求道:别开枪!”说完,她把六万块钱和照相机放到桌上。中一走过去,把照相机砸个粉碎,又把那张照片撕成碎块,把钱重新捆在腰上,恶狠狠地命令金枝把她男人的姓名和地址写在一张纸上,还令她写一份认罪书”承认自己是个*子骗**。
金枝气得咬碎了牙,没料到家债未成反被中一折,她把牙凶和血一古脑儿卷进肚里,说:“你婴了我的命呀!开枪吧,你也不得好死!”
一旁的玉叶看着干姐姐*仇报**不成,反遭中一枪击,又添新的血债,心里急得如煎油锅。为了报答干姐姐的恩典,她豁出命去也要设法救金枝。于是,她揉精泪眼。颤动着喉咙,说:“千万不能杀她!要杀就杀了我吧!"
中一眼一亮,忙不选地点点头,把金枝锁进里面一间放药材的屋子里,然后潮笑着对玉叶说:“我可以不杀她。你过来帮我脱衣服。
玉叶一听,差一点晕死过去她跟地上的鲜血,又看看恶狼一般的中一,限泪扑簌地往下掉。此刻,中一欲火中烧,扑上去紧紧抱住玉叶在地上,玉叶惨叫两声,昏过去了。
过了会儿,中一暴跳起来,嘴里大骂着:“*货烂**,*货烂**,算老子母气!”又踢了玉叶两脚,啐口唾沫,出门走了。
再说金枝被关在里间屋里,大腿上的伤口不住地往外冒血。她忍着痛,思量着逃出这屋子的办法。她见东墙上有个小窗户,窗根是木料做的,便走过去运了运气
使劲一推,窗根“啪”地断了两根。金校往伤口上敷了些止血消痛的草药,从窗口钻出去,又紧跑一段路,终于看到了中一的身影,便不声不响地尾随其后
只见中一来到一栋灯火通明的木板房前,举手敲门。门“吱呀”一声开了,金枝忙躲在灌木丛里,借着朦胧的晨光,看清了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胖老头,络腮胡,额上有一条疤痕。
中一媚笑着对胖老头说:*二表叔你又在加班哪!当心你们牛所长钓你的尾线!"
胖老头亲热地拍拍中一的肩膀,说:放心,姓牛的在县里开会,今天晚上八点半才能回来,你来玩几骰?
中一伸出六个手指头,说:“我那有个湘西来的货,绝对勾魂,你给这个数,
胖老头一听有货,喜得肉眼笑眯成缝,说:“行哇!今夜里八点看货,当真是美人的话,我多给你三杆子。
中一是个人贩子,这倒是金枝没料到的。如今他要把玉叶实了,太狠毒了。金枝感到事情紧急,赶紧一缩身子,从濯木丛中情悄钻了出来。
金枝一破一跛地回到中一晕里,见玉叶 赤身体躺在血泊中,她忙从草药堆里翻出几味草药捣烂,然后开玉叶的嘴巴,把药汁灌进去,又帮她擦净血污穿上衣服,玉叶这才醒了过来,她那脸苍白得让人害怕,但见金枝平安无事,嗫着嘴唇说:“姐……他没害你吧?”金枝只觉得鼻子一酸,说:“妹,叫我咋谢你呀?”玉叶落着泪说:“姐,咱们快逃吧!那狗*种杂**回来后就没空子啦!
金枝从怀里掏出一叠钱塞到玉叶手里,说:妹妹,今晚上他们要把你卖到广州去当*子婊**娘,你赶快逃,我留下来找他算帐,大仇不报,死不瞑目!
玉叶惨然地摇摇头:姐,我不走,反正已经臭了身子,泪泡干了,血变清了,就是垫上一条薄命,也没啥留恋的!
金枝脸上开朗多了,一咬牙说:“那就狠心干吧!玉叶点点头说:“姐,我听你的!”
于是金枝要玉叶坐在屋子里等着她回来。她自己到镇上买了纸笔信封,唰啊财”给派出所牛所长写了封信:
所长同志:
草药郎中中一拐了个十八岁的浏阳少女开*子婊**店,今夜元点开张,你也去尝尝鲜。
一个知情人
再说玉叶坐在屋子里等金枝回来可是一直等到天黑了,仍不见她的影子。玉叶点燃油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正在这时,房门开了,进来的却是中一和他二表叔胖老头。顿时,玉叶的心又猛一下绷紧了!
喝得醉醺醒的胖老头嘴里喷着酒气,目光如刀片一样将玉叶全身上下刮了个遍,然后咧嘴笑了。
就在这当儿,油灯突然熄灭了,一道雷亮的电光从窗口射进来,照得中一和胖老头的眼睛直冒金花,紧接着,又飘进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不准动!我是派出所的牛所长!
一听牛所长,中一和胖老头顿时吓得屁滚尿流,全呆了!
窗口又传来牛所长威严的声音:有个外地女人来报案,说你中一拐骗少女,并且奸污了她,手段残忍,是吗?不准动!谁敢动弹一下,老子的枪可不吃素!现在,命令你们背过身去,把衣服全脱了,要快!"
牛所长这番话把中一的心全搅乱了,他后悔没把金枝弄死,让她跑出去报了案,这下可全完了,他和胖老头那敢耍刁,慌慌张张脱了个精光。
牛所长又命令胖老头面对墙站着,不准动,命令中一把两条腰带放到窗台上,并把腰带里的六万八千块现金捆成两叠用衣服包好,没收上缴!然后也叫中一站到墙角,不准动弹,并命令中一数数:“从一数到五十一,一秒钟数一下,开始!”
中一只得老老实实地数着数,数到五十一,还不见牛所长进屋来铐人。心想:
他一定正在清点钱数。于是他再从一数到五十一,牛所长仍然没有声响。胖老头猛一转身,一个箭步冲到窗口,呀!只见一只手电筒正搁在窗台上,哪还有什么牛所长的影子!两人同声惨呼:上当啦!
中一终于明白,他狂吼道:臭*子婊**,真谣上门来了!快追!说着就往门外奔倏地发觉没穿衣裤,又踅转身,摸到一件衣服就往身上套。正在这时,尾门被人一脚踢开,冲进一个人来,喝道:不准动!我是派出所牛所长!中一见又来了个牛所长,恶向胆边生,想冲上去拼杀牛所长啪”地放了一枪,喝道:“找死吗!
这回果真是牛所长,他用电筒一照顿时怒声喝道:人证物证俱在,伸出手来!"他命他们立即穿好衣服,然后给中一和胖老头铐上*铐手**带了玉叶,往派出所走去。
玉叶一直没有作声她很奇怪金枝为什么丢下自己一人走了?她隐约感到自己已被一根铁丝住,陷入了这个案子。她想自己反正是苦水里熬过来的,也没心思指望*仇报**,还不如设法离开这儿,先找到金枝再说。她见路边全是大片高粱地,高梁杆长得黑鸦鸦的,是能躲进去,鬼也寻不到的。于是,她捂着小腹,*吟呻**着说:所长,我身子来了!"
所长皱着眉头,让玉叶快去快返。玉叶拔腿走进黑压压的高梁地,突然伸来一只手,紧紧捂住了她的嘴巴。她惊得回头一看,是金枝心里一热:好姐姐,真的没扔下我不管呀!
金枝让玉叶蹲着别动,她自己用脚踩响高梁杆,假作玉叶往路边走来,钻到牛所长身后,猛地抱住他的腿一拽,把他扳倒在地,接着他对愣在一旁的中一嚷道:"你站着等死哇?快把他砸昏!
中一狠命一拳把牛所长砸晕过去,然后,跟着金枝就往高梁地里钻,玉叶也紧随他们拚命地逃。不知跑了多久,他们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和胖老头的惨吼声吓得头不敢抬脚不敢停一口气钻出高梁地,翻过五座山坡,淌过两条山溪,来到一个山坳里。
这条山坳狭长阴森长满了黑枞树和荆棘灌木丛。本来身体虚弱的玉叶经这一顿猛跑,再也坚持不住,身子一歪,扑倒在地。中一也是丢魂落魄,趴在地上不会动了。
金枝虽然腿上有伤,但她还是挺住了。她看看天色正渐渐明朗,再看看躺着的两个人嘴角掠过一丝微笑。她用手掐了掐玉叶的人中穴,把玉叶弄醒:“妹妹,你于姐姐待你怎么样?”玉叶激动地说:“比我亲娘更亲!”金枝笑了,又问:“你愿意听干姐姐的话吗?玉叶说:“当然听,要不是干姐几次相救,我玉叶此刻早已成阴间鬼魂了!姐你说要*仇报***债讨**,怎么又把这狗*种杂**救到这儿来呢?金枝两眼喷火,说:“他如果落到派出所手里,案件就将涉及到我们到那时,我们也是有口难辩。我现在救他就是为了杀他!我活到今天也是为了杀死他!妹妹,脸他没醒过来,你快搬石头砸他的额头!”
玉叶吓得手脚直抖,她捡了块小石头,连砸三次都砸偏了。金枝虎着脸,捡块石头狠砸下去中一只哼了一声就昏厥过去了。
金枝要玉叶解下裤带,把中一的手脚紧紧好,然后抽出一条大毛巾,放在一旁的小水潭里沾了水,淋在中一的头上。中一被冷水一淋,激醒了。他睁开眼睛使劲挣扎,却无济于事。
金枝从怀里抽出一把生满铁锈的剪刀扔给玉叶,说:“妹妹,再不能心慈手软了,杀死他!
玉叶听说叫她杀人,手脚直哆嗦,全身都软了。
金枝铁青着脸,狠狠瞪了玉叶一眼,夺过剪刀,在中一的左腿上扎了一刀,咬牙切齿地说:这刀为我的枪伤复仇!拔出剪刀后又在中一的右腿上扎了下去。中一痛得在地上型滚动口里喊道:痛死我啦!"金枝又一-脚踩在中一胸脯上,左右开已一连扇了他四个耳光,说:你扇我,现在我扇还你!"
身完后,金枝解下裤带,把中一捆在一根粗大的树上,随手抽出剪刀,只听“噗”一下鲜血溅了她一身。她转过身对玉叶说:妹妹,这个狗*种杂**偷看你洗澡,拔掉他10根眉毛!逼你脱裤子擂他十大拳!他奸污了你扎他胸脯一刀!”
金枝的话句句如炮弹,字字如针尖,像给玉叶满受耻辱和创伤的伤口撤上了层层盐巴,满腔怒恨化作熊熊烈火在玉叶心中猛烈燃烧,她抽搐着脸,什么也不顾了疯一般扑了上去。
中一像杀猪一样嚎叫着,他没想到会有如此下场,还不如昨夜里吃牛所长一粒“大红枣”痛快!
这时,金枝推开玉叶,捋起长袖,举着沾满鲜血的剪刀,扎进中一的手臂,说“这一刀放小血,祭天神土地,你拐骗二十多个妹子到深圳、香港,把她们推入火坑赚了六万块黑心钱,该杀!我先替这二十多个姐妹向你讨还血债!”
中一知道今天难以活命,他嘴里吐着血泡沫,发出微弱的声音问:“你……和我无亲无故无怨无仇,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金枝发出一阵狞笑:我当然要让你死个明白!说着,她的脸色一下变了,变得痛苦而凄迷。她眼中泪水盈盈,诉说着一个血淋淋的故事。
三十年前,十四岁的金枝住在湘东的一条山冲里,她每天进山欧柴,一天被一个二十岁的男子奸污了。而这个男子在得手后,还威胁金枝说:“你每天这个时候到这儿来,要不,我杀了你一家!”金枝吓坏了,她怕他真的杀害自己的双亲,只得每天忍辱前往。两个月后,金枝怀孕了,那男子就用脚踢她的肚子,又把她扔到凉得进骨的泉水里,她被折磨得流产了!在解放军逼近湘东时,那个男子又强逼金枝来到湘中的玉女溪,以六十块大洋把她卖给了地主古桢做小老婆。这男子拿这六十块大洋捐给一股土匪,当了个副队长。不久,解放军*攻围**衡阳,他见国民*党**大势已去,就字部进城,作为内应活捉了一个敌团长,交给解放军,立了一大功,穿上军装,来到湘北剿匪。他率一个小分队攻占了匪首许大山的案子,砍死许大山,强行奸污了匪首老婆。
解放后,他*员复**回到了玉女溪,当上了土改工作组组长,在斗争地主古桢时,又把金枝拖上台去陪斗。一天夜里,他审到古桢房里,打死了地主古桢,又态意*躏蹂**了金枝。第二天,他宣布古桢是畏取自杀。晚上,他又钻到金枝房里,恶狠猜地说:“从此,不准你结娜,不准和其他男人接触!否则,老子一刀宰了你!”金枝哀求道:“我就做你的老婴吧,我服侍你一辈子。他却不答应:“我堂堂的工作组组长,怎能和你这个*货烂**结为夫妻?他另外找了个年轻漂亮的贫农女儿做了老婆。就这样,他白天一本正经夜里就来到金枝屋里。一晃过去了二十多年,*乱动**结束后,古桢落实了政策,金枝也摘下了头上地主婆”的帽子,能堂堂正正地做人了。金枝的心里产生了一股复仇的欲火,偏偏这时,那个恶鬼染病死了,金枝不甘心事情就此了结,她这二十多年的苦孽不能白受她要*仇报**。于是,金枝花了整整三年时间,四处寻访,终于在这条山冲里找到了当年那个恶鬼奸污匪首老婆留下的孽种,他就是中一。金枝苦苦思索着复仇的计划,还拜南岳大字庵的玄静尼姑为师,苦练防身技法。经过两年苦练,一切准备就绪金枝带上玉叶专程来找中一复仇!现在,她目的终于达到了。
中一听完金枝的叙述,就像做了一个恶梦,他声力竭地吼道:你快杀死我快一刀杀死我吧!”
金枝凶相毕露说:“当然不能让你活,不过,以前你爹蹂蹒了我二十多年,现在我也要让你不得好死!”~
玉叶听了金枝的诉说,惊得舌头也短了半截。
金枝用剪刀在中一脸上划了几下,说:“我几次救你,就是为了现在杀你!先让你尝尝滋味,再由玉叶亲手戳死你!"
玉叶一听要她杀中一,连忙摆手:“他太惨啦!姐,就饶了他吧!”
金枝脸上陡然阴云泛起,阴笑道:“中一这狗*种杂**是我特地留给你杀的!我把你带到这里,我设计让中一奸污你折磨你,我复仇的目标不光只中一一个,还有你!因为你玉叶也是一个野种,和中一是同父异母的血亲!”
金枝此话一出,犹如大晴天下雹子,玉叶惊得张大了嘴巴,半天也没合拢。中一听说玉叶是自己的亲妹妹,惊得口吐鲜血,竟然一个劲地传笑起来。
金枝把剪刀递给木偶一般的玉叶,说:"你哥哥好污了你,你杀了他,血祭你那爹吧!
玉叶眼睛一黑,两腿一软立时晕倒在地。
金枝正要行动,忽觉背后气氛不对她猛地一转身,只见在身后五步地方,三条野狼吐着血红的舌头,正龇牙咧嘴地瞪着他们。金枝先是一惊,继而一想,不由笑道:“有你们帮忙更好,我倒可免去杀人的罪了。”于是,她冲过去,闪电一般一手拽起一条狼的后腿,甩到丈余远的石头上,那狼立时脑浆进裂死了。这时另外一条狼大概是饿急了,它顺不得来帮同伴对付金枝,而是扑到中一身上,撕扯着,吞噬着。金枝这时又掐死了另一只狼。她见狼已把中一撕得血肉模糊。见目的已经达到,便冲上去卡住狼的脖子,狠劲拽断了狼的颈脖。
金枝打死了三只狼,捡起地上两根沾满血的裤带和剪刀,走到山溪里洗净了衣服上的血渍,然后走出山坳,来到山外的镇上,拨通了派出所的电话:“牛所长吗?野狼谷有两具尸体,看样子是和野狼拼杀时留下的,血把一条山坳都染红了,你快去看看!说完,啪”一声挂断了电话。
医院里,牛所长坐在白色的病床边,等待 着玉叶的醒来。昨天,他接到报告的电话后,马不停蹄赶到野狼谷,果真看到了那幅惨景。他发现玉叶没有死,就命人送到医院抢敦,总算保住了她的一条性命。现在,他要询问玉叶真情实况,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这不是普通狼吃人的*案惨**,而是和中一拐骗少女紧紧联系在一块的。
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护士走进来,交给牛所长一封信,信是寄给玉叶的。牛所长感到很惊疑用刀片启开封口抽出一页纸,是一封短信,信上说:“玉叶:你想*仇报**吗?我已查清在玉女溪边糟你的人是谁了!快快回家,我等你!水生。
信封里还有20块钱。牛所长思索了一会儿,觉得事情越搞越复杂了,他把信重新装进信封里封好,把它放在玉叶枕边,然后,悄悄离去。
玉叶仿佛觉得自己在惊涛骇浪中挣扎了两天两夜,现在终于爬上岸来。她睁开眼帘,回想起自己的遭遇,抱着枕头无声地哭泣着。忽然她发现了枕边的信拆开一看,泪水更抑不住簌簌而下。水生的来信使她重又燃起活下去的愿望,她要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她要像金枝一样讨还血债!于是,她换了衣服,借口上厕所,偷偷地溜出了医院……
几天后,玉叶跟踉跄跄回到了玉女溪。她回到家里,看到娘正躺在床上*吟呻**,鼻子一酸,跪在床边,连声呼唤:娘,我回来了!娘--”她娘用手轻轻地抚摸着玉叶的头发。玉叶一边哭,一边问道:“娘,您不要瞒我了,我爹到底是谁?我到底是不是野种?她娘脸色倏地变得灰白,半晌才说:"玉叶,你……是别人的……野……”
就在这时,金枝突然走进屋来,对玉叶说:“玉叶,我又救了你一回命。那封信是我写的目的是要你活着,仇还没很完呢!"
玉叶强压住心中的怒火示意金枝到外面去说个明白。金枝却把王叶带到她家里,阴阳怪气地对玉叶说:"你不是想知道那天夜晚那个蒙面人到底是哪个?”她冷冷一笑说,是我!玉叶一听,惊呆了。
原来,金枝看出水生垂诞玉叶的容貌,她就设计导演了水生竹林艳遇那幕戏接着,又事先和水生约好,中秋节晚上,先让水生约玉叶到玉女溪边,又假扮暴能踢解水生,砸昏玉叶趁玉叶在昏迷中,让水生奸污玉叶的身子,然后把水生击昏,制造一个玉叶被暴徒奸污的假象,在玉叶走投无路、欲寻死路时,金枝开导并收留玉叶,成了玉叶的恩人。其实水生去南岳山当和尚也是假的,金枝给水生二千元让他外出做生意。如今水生已发迹,正投资开办一个编织厂,得意着呢!
玉叶听金枝幸灾乐祸地讲着这一切脑袋差点气炸了,她颤抖着:“你,你……玉叶正要与金枝拼命,屋门被推开了,水生容光焕发地走了进来,说:“金枝姐,你叫我来有什么喜事?”
玉叶眼中喷火,怒视着水生,见水生头上烫了发,身上披着呢大衣,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水生见玉叶也在这里,大出意外,顿时显得十分尴尬。
金枝的脸又变形了,显得冷峻、凶恶,她一咬牙,终于亮出了最后一张底牌:“玉叶,我要杀的那狗*种杂**是中一的父亲,也是水生的父亲和你的父亲!你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玉叶的头轰一下炸响了。
水生愣住了,他张大嘴巴半响才问道:“你有何证据?”金枝把自己的身世又说了一遍。水生边听边紧咬牙关,他再也支持不住了,上下牙齿不住地打架,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突然,他扇着自己的耳光,惨呼着:报应哇!报应哇!”他抱住玉叶的肩膀,狠晃着,尖声乞求道:“妹妹,我作孽呀,你杀了我吧!杀死我!”
玉叶没有理会水生,她感到眼前白茫茫一片,她扯着自己的头发,跟跄着出了屋子,朝滔滔东流的玉女溪奔去,嘴里含糊地唱着:“亲哥哥哎,和亲妹妹哟……””
水生的脸灰得像块磐石,他惨吼着,冲出屋门,穿过屋前的一块平地,奔到一处绝壁前,一头投进了玉女溪。
金枝长长地嘘了口气,她觉得该说的全说出来了,该做的全做完了,她猛然感到身心极度的空虚。她提着大包票子走出屋门,怔呆住了!
只见身穿警服的牛所长正向她走来,他手里的那副*铐手**,在明晃晃的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