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风80载 第108集(修改版)1938—2018

第五部份 平静的大学校园(6)

学校多年没有新建教工宿舍,我们这批同龄人,孩子渐渐长大,也无房可分,偶尔有职工调离,空出一套房间,按工龄排名两家人合住。轮到我了!1973年告别教工12舍3号叶院长家,搬进9舍16号,与电力系人事秘书王大发成为新“团结户”,他家人多占二间,我们一间12平米。大儿5岁了,一张床也能挤挤。1975年老二出生,床边放个摇窝,摇呀摇呀慢慢也能睡。孩子们渐渐长大,开了地铺,幸好是地板房,一家四口就这样凑合着住了7年。

学校增设许多新专业,教工人数不断增加,排队等房人越来越多,迫不得已,紧急修建了二栋简易毛坯房,1980年快速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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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分配在48舍25号,六层楼中的三楼,算是最好的了。房子外墙没有涂料,红砖裸露(照片右侧)。有两间卧室、微型厨房、蹬坑厕所,还有个“过道”代替客厅。室内墙面是水泥沙浆,地面凸凹不平。即使这样的条件,全家都格外兴奋,总算有了独立的窝,比什么都重要,这里就是我们的“天堂”,很满足了!

全家动手,朋友帮忙,开始了“装修”,完善属于自己的美好家园。校泥工房有石灰,调制成灰浆,把室内墙面涂白,用水泥沙浆把地面抹平再打磨,厨房只有个水池,搬来红砖砌成墩子,铺盖2块水泥板做成灶台,上面放煤气灶,下面放煤气罐。窄窄的小厕所在墩坑之上弯个水管,买个大脚盆放在水管下,就是“洗衣机”和“浴缸”,洗澡没问题了。“过道”只有1.5米宽,墙角放个小园桌,很实在的“迷你小餐厅”,还兼做孩子*妈的他**“化妆台”。(儿子背后是厨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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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扎实的是两间正房很标准,足足12平方,孩子们有了自己的天地。那年代请客吃饭没有上餐馆习惯,来了亲友把床撤下,铺个圆桌面,坐12人没问题。1985年同班、同座、同床(上下铺)香港学生苏裕炯回校探访住在我家,说是比住招待所好,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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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简陋但很温馨的二室一“厅”,最让人喜爱的地方是大露台,座北朝南,阳光充足,不再为无处晒衣苦恼。露台面向珞珈山根基,一排超大岩石之上,武汉地震台在此装设有地震观测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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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房子看上去很不起眼,但所处位置可说是得天独厚,一条森林覆盖的山间小道,上坡就是武大樱花园,鲜花盛开季节,晚饭后常去散步。市内来珞珈山只有一条12路公交,车站离我家不远,回汉口老家探望父母比较方便。武大菜市场也很近,那是经常光顾的地方。珞珈山四周唯一的餐馆开在汽车站旁,偶尔去端二个荤菜回来加餐,买得最多是“爆京片”(爆炒的瘦肉片),6毛钱一份,孩子她妈配点青菜和红绿辣椒,秒变一大盘炒肉片,一家人吃的津津有味。48舍紧挨着电影场,每个周末必须要去的,端个小板凳,带着茶杯,坐在银幕反面,看露天电影成为习惯。电影场可以打网球,算得上是武昌网球的发源地,四片场地尺寸很标准,沙土地面也比较平整,球网是固定的,场线用白石灰粉自己画,地下埋有木桩,二点之间连条直线即可,用长铁瓢边走边撒粉,场地线是否画的整齐就看手上功夫了,我的网球夢从这里开始。周末带孩子们在电影场打网球,有时也踢踢足球,常常是天黑了还不想收工,听到孩子他妈在厨房伸头大声喊“回来吃饭啦!”,感觉就像小时候我的老娘在巷子(汉正街长江巷)喊回家吃饭的情景,每次都会引起一片怀念之心。

在教工48舍整整住了十年,直到91年离校“下海”,留下许多美好回忆,直到现在每年都会去看看,电影场木有了,改建成实验室,其它还保持原样,特别是经历了40多年风吹雨打,教工48舍房屋依然保持着往日的风采,屹立在珞珈山坡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