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府散文】我和我的外孙
萧斌

国画 龚光万作
(二十)
孩子的爱好是多样的,可能是读古诗或听故事。有一天他突然问我:“爷爷,你说飞将军是谁啊?”于是我就给他讲了汉代名将飞将军李广的故事。并解释了“但使龙城飞将在,不叫胡马度阴山”这句有名的古诗。当讲到飞将军黑夜拔箭疾射,箭至石裂的时候,小家伙兴奋得手舞足蹈起来:“爷爷,我想学射箭!”
开始我们只给他买了一把儿童练习的小弓,没想到不几天他就不满足了。只好给他添置了一把大人用的弓箭。这把弓很硬,连我拉起来都十分吃力,而且不易拉满。但他认为很好,并且没多久就可满弓射箭了。从此,他们家的屋顶花园就成了他的射箭场。一有空闲,他就会上去射几箭。园中的小树、花草、假山、杂物都变成了他的靶子。为此,他还射穿了一些塑料花盆。喜欢缠他的小狗,看到他扬弓时,也只好乖乖地躲进了狗笼。
为了提高他的箭术,我们还专门给他当买了一个20多公分厚且一面标有彩色环数的圆草靶。这样射箭时他就有了准几,不至于飞出墙外影响安全。孩子无师自通,不知什么时候他竟给我讲起了三点一线的射箭要领。面对着前方的靶子,他几乎箭箭中的,逐步地也箭箭射中中间的红心了。那个可怜的草墩,在他厉箭的*躏蹂**下,中间也成了一个小窝。看到外孙射箭的英姿,我曾咏诗一首:
强弓飞矢箭入的,
少年习射志不移。
纵使李广再现世,
亦赞后生技堪比。
孩子不但箭术在不断提升,而且有关兵器的知识也多了起来。射箭时,他还经常给我讲,什么是弓,什么是弩,并形象的告诉我,弓就象步枪是单发,而弩是机枪可以连发,在冷兵器时代十分了得云云。说句老实话,在这方面我还真不如他知道的多。真是后生可畏啊!射箭不仅使他炼了体魄,而且涨了知识,在紧张的学习压力下,得到了片刻的放松。
(二十一)
可能是受其父亲的影响或遗传,外孙很小时就会去观看他父亲和队友们的足球比赛。虽然什么都不懂,但还是要在足球场边咿咿呀呀的。再大一点,他会缠着父亲,每次都想去看,并且要带一个小球模拟着大人们,要妈妈陪伴,在场边跑道上来回踢着,累得满头大汗也不想停下。进入小学后,他就成了一个真正的小足球队员了。足球衣、足球裤、足球袜、足球鞋、护膝、护脚样样俱全,当然儿童足球是不可或缺的。为了方便,我们准备了一个专用包,把这些物件装好备用。
他参加了学校的足球兴趣班,所以每到这天放学后都会在小学的小足球场练习一两个小时。这天我就又会增加一些工作,负责送足球必须品和换衣鞋等。当然也目睹了一个从起脚乱踢到学会过人、传球再到一脚怒射足球飞天和应声入网等小小少年足球场上的成长过程。由于外孙球技提高的较快,他被选为班上的足球队长。在参加学校年级的足球联赛中,尽管每场比赛中他都会有进球,无奈全班整体实力较差,还是未取得好的名次。对此他很不爽,一怒之下,竟然辞去了队长之位。记得,四年级的时候,他还在有五、六年级大哥哥的情况下脱颖而出被选入学校校级足球队,参加了成都市小学生的足球联赛。虽然他们小学未能进入下一轮,但他能上场拼搏还是值得自豪的。
踢足球,我的外孙特别爱好。为了满足他的喜好,在体育老师的推荐下,女儿给他报了一个足球培训班,在这里他受到了科学的系统的足球知识和技能的培养。大概从三年级开始,平时周末、假期都会去参加培训。他们的培训地点一般都在西南财经大学,因为女儿女婿工作都很忙,所以基本上都是我们爷孙俩一起去一起回家。直线距离虽然不算很远,但坐公车却要绕个大圈,下来还要步行很费时间,所以我们爷孙俩一般都是来回骑自行车。
我惊奇地发现,自从孩子参加足球培训后,不仅技术有长进,而且足球知识更加广阔了。他会经常给我提欧冠联赛、亚洲杯、美洲杯等,还会经常问我喜欢哪个球星。说起大罗、小罗、梅西、贝克汉母等等如数家珍。提起最爱的球队,意大利的、巴西的、德国的......他经常赞不绝口。这些对我这个足球门外汉来说有时像是听天书,但在小外孙面前我还是用心倾昕着,热情地咐和着。因为在我的心目中,孩子的每一分收获(不仅仅只是学业,而是生活身心的方方面面)都值得我们庆幸,应该为他们鼓劲和骄傲。
在绿茵场上,看到这一群未满十岁的孩子,练脚法、习停球、带球跑、搞对抗、过人术、起足射......全都有板有眼、全神贯注,训练、跑位、争球、怒射一点也不比成人差。特别是看他们分组打对抗赛,任谁看到都会赞不绝口。随着教练的一声口哨,五十米长的小足球场中,孩子们飞奔开了。只见他们一个个像小老虎似的,围着一个小足球用脚博斗,他们已不是开始时的一窝蜂围在球的前后,而是有了位置感。不仅光顾抢球,而且学到了过人、掩护、配合等动作。虽然动作还比较生疏,但看起来仍趣味无穷。奔跑中,互相撞翻是常有的事,但孩子们并不在乎什么,爬起来又去参战了。
有人说,足球是勇敢者的游戏,确实是至理名言。每当某个孩子错失进门良机时,全场会发出一片唉声叹气,而当射球入门时,全场会沸腾起来。球场周围的家长们也会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更有趣的是,小球员们有的还会模仿著名球星进球后的某些滑稽动作,做出各种怪态,惹得场内外哄堂大笑,于是又会迎来更大的掌声。看到这些平时在冢中被视为掌上名珠的小宝贝们,长辈们捧在手中怕化了,激烈运动怕累了,而在这个足球场中却象变了个人似的,场上不断跑动,虽然全身己满是汗水,也没有人叫苦说累。互相你撞我碰,人仰马翻,却也无人要求下场。球场让孩子们放飞了自我,展现了男子汉的气派,对他们应该是最大的锤炼。不光是球技的提高,体魂的增强,更重要的还是意志的磨砺。观看外孙的训练是欢快的,看他们的比赛更让人尝心悦目。
夏天成都的天气,如同小孩的脸,说变就变,正在兴高彩烈时,会突然大哭起来,让你捉摸不透。地处盆地的蓉城,更是晴雨变化无常。特别是七、八月份,前一分钟还是火红的太阳刺得你睁不开眼,后一分种马上会电闪雷鸣,如注的暴雨又会把你浇成一个落汤鸡。刚停下来雨,因被风吹走的雨带又会被周边的高山撞了回来,于是又会来一阵暴风骤雨,所以成都平原的人们经受大雨的洗劫,这在夏天是家常便饭。好在蜀地的雨,大多为夜雨,对百性的生活也很少造成不便。当然也正是这充沛的雨水,造就了天府之国的美名。然而正是这瞬息万变的天气,却常常使我们爷孙俩陷入尴尬的境地。
在暑期,外孙的足球培训是十八点半到二十点半。吃了早晚饭后,我们骑单车十分钟就会到场,培训完后就又一起沿路返回。按理说,只要注意骑车安全,这样按部就班的运作应该是十分惬意的。殊不知天有不测风云,我们的行动中,经常遭受风雨的考验。一般来说,在这个城市生活了这么多年,夏天晚上多雨,还是会有所提防的,我们大部分时间还是准备了雨具的,但是使用却寥寥无几。
可偏偏就有这样的一天,我们离家时,太阳还没有下山,天空万里无云,走时忘了带自行车雨披,觉得这么好的天气,不会下雨的。然而就在我们往回赶刚跨上自行车时,就淋了几滴雨,当时街上大部分商店都打了烊,不好找地方躲雨,而且这雨会越下越大,不知何时才停。爷孙俩商量只有硬着头皮往前冲,不到两分钟就下得很大了。那天空一束电闪、一阵雷鸣,仿佛被撕开一条口子,将一盆又一盆地大水倾泻而下。无任何遮挡的我们爷孙俩全身已无一点干处,无奈地任由雨水随便流淌。街面上已成了小溪,我嘱咐他注意井盖。一老一小就这样艰难的,但又勇敢地冲回了家。直到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衣服才感到了舒服。要知道当时老夫已七十有五,我那乖孙仅十岁,好在笫二天双双平安无事,身体竟无大碍。
对于踢球,我这外孙十分痴迷。有一年我们到内蒙古旅游,过了敕勒川,在阴山北面的毛乌素大沙漠,那里设有一个沙漠足球的场地,这又成了他的狂欢天地。尽管那沙粒己漫过脚踝,人走在里边都深一脚浅一脚的有点吃力,但勇敢少年却来了兴趣,和他的小球友在场内对踢起来。跌倒、爬起、扑球、争抢、射门一样都不少,一样都认真。他告诉我,绿草坪上用六分力,在这里用十分力都达不到效果,但是玩得很开心。好在沙地柔软,不用担心伤到那里,而且那些细小沙粒也干净,粘在衣服上、身上,抖动一下就会干净如初。
后来到了初中,学习这座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进入足球场踢球和比拼也只能变为奢望了。但我的外孙一刻也忘不了足球,家里放了几个足球,每到学习空休,哪怕是两三分钟,他都会练几脚。常常顾不上穿鞋,赤脚都要踢一下,一直坚持到现在,还真是难得啊!(未完待续)

萧斌在写作
萧斌,曾用名:萧忠孝,陕西长安人。生于一九四五年,一九六八年毕业于四川大学高分子化工专业。高级工程师,曾任成都市塑料工业科学研究所所长,成都市包装技术协会常务理事等。2005年退休。
本文责编:高级编辑 黄基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