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冶老基地 (二十二冶老基地照片)

基地:位于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马家沟刘官屯与茅草营交界

我叫王大明,今年三十岁,都说三十而立,可我却没立住(笑),高不成低不就,中年危机的所有苦恼在我这都一一应验。

八年了,每天上下班挤着没地儿放脚公交车,114路早就成为了我生活的一部分,也练就了我一身抢座的绝技。哎!“还是小时候好啊!”这不经意间的叹气,却触动了心弦,突然觉得这句话好熟悉好熟悉,好像听某人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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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号街坊

那是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大概也就小学1-2年级,那时的夏天要比现在凉快一点,冰棍儿要比现在好吃一点。(不接受反驳)街头巷尾,房前屋后,吃过晚饭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们总会不约而同地聚集到某家的门口或房头儿(胡同口)来拉家常,同时也是我和小伙伴们追打玩闹的快乐时光。

90年代初的夜生活或者娱乐方式并不像现在这么多,没有手机也没有wifi,连商场都是很小的那种,更多的消遣也就是人与人之间茶余饭后的闲聊,天南海北,国内国外,那神态和语气,还真有点国家机关干部的感觉,认真严肃的说着自己的观点,当得到其他人的认同时神色里还透露着些许的得意。

我记得有一天下雨,泥泞的小路上零散的分布着大大小小的脚印,我蹲在房头儿的石台上,低头看着自己满是泥的双星疙瘩鞋,用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冰棍筷子扣着鞋底的泥。

几个叔伯大爷聚集到了一起,气氛略显沉闷,可能是因为下午的缘故吧。李叔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还是以前有意思,是不是大明?”这让我有点没反应过来,不知所措地还夹杂着些许不好意思,只是嘿嘿地傻笑。

不久仅有的几个人都散了,我也始终没有等到一个小伙伴。

因为没有“疯跑”成功,晚上的睡意并不是很浓,突然的就想起李叔看着我说的那句话,为什么说还是以前有意思,难到现在过得不好吗?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啊!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不经意的发现身边的废弃房子越来越多,同学和小伙伴一个个的要么转学要么不知去向,连一声再见和原由都没有说,应该是搬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了吧!我记得他们崔恭博,王钊,郑娇娇,陈磊,张业军,胡春雨,关占新,降红梅......但离别悲伤并没有持续多久,他们不用的书桌和废弃的房子就成为了我们这些留守“儿童”新的乐园。

这里叫基地,有小河(臭水沟),有小桥(简易破烂铁皮桥),有大野地(庄稼地),有一群我的小伙伴,三五成群是常态,十几二十个也不稀奇。踢足球永远是放学后的首选,我们会在土黄的操场上“大秀球技”,当然还会去玩最最喜爱的大型游戏厅(街机厅)和小霸王游戏机。这里的春天好像除了大风和黄土没有什么特别的,夏天会有奶油冰棍和奶奶的蒲扇,秋天会有夕阳红叶和新的书包,冬天会有鹅毛般大雪和吃不完的萝卜白菜。开春了盼着什么时候学校组织去春游,夏天了盼着暑假了放纵的玩耍也有头疼的暑假作业,秋收了在大野地里偷地瓜偷玉米,冬天里在寒冷刺骨的大野地烤一切,这些都是我最难忘和最快乐的事情。赵晓宇,黄世亮,祝成龙,李孟琦,韩继忠,王广建,栾和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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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年级小学合影

转眼就到了2000年的夏天,身边的废旧房子越来越多,好多家都在拆东西,搬东西,夏天本应该锣鼓喧天的俱乐部大门口,出来扭秧歌的人是越来越少,越来越多杂草占据了整个活动场,小伙伴们也是都准备搬到新的地方,我也常常问我的家里人,我们什么时候也搬走啊?大家都在搬家呢!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当我知道哪天自己就要搬走的时候,我是一天一天数着日子,分享着告诉大家我也要搬走了的喜悦,就在搬家的前一天我睡得很晚,可能因为太激动的缘故,依稀记得我梦里全是许久未见的小伙伴和宽敞的新家。

第二天早上不到5点,家门口就来了一辆大车,我也跟大人一样起得很早,撸起了袖子兴奋的往车上搬东西,想赶快离开这里,去搬到新的地方找我的小伙伴们,邻居们也过来一起帮忙,说咱们新家见,还做邻居,常联系,一片祥和和喜悦的氛围。很快不到1个小时就搬完了。车发动机声响的老大,车斗里拉着零零碎碎的一车家用,还丢弃了一部分老旧家具,我坐在车后座上,回头透过后车窗看着邻居挥手和我们告别,我记得在场的有姜奶奶,李燕阿姨,小孙阿姨,刘爷爷,李叔叔,小严姑姑,朱永民弟弟。。。这里是我出生和生活了10年的地方,大家都管他叫基地,当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也不太在乎,我只知道那时候都没有好好的和他说一声再见!当车窗外的那熟悉的景和物飞快的*退倒**,我也没有好好的再仔细的看看它们,也没有想过和他好好地道个别!匆匆的就这么冷落了、撇下了、抛弃了给我无数欢乐和美好记忆的他--基地。

20年过去了,我从上学,工作,到成家,再到有了小孩,一晃30岁的我总会在晚上梦见回到基地,回到了我原来的家,家里的大铁门,四个窗户,老电视,热土炕,通红的炉子,扬子牌风扇,新飞的冰箱,脱落的墙皮,院里散落的玩具飞机,墙上我拿粉笔写的字,还有最怕的壁虎都历历在目。我心中不由得狂喜,我回来了~当我急冲冲的跑出门想要再好好看看外面的景象时,眼前的一切却像破碎的镜子一样,瞬间变得分崩离析,烟消云散。我有些失落地侧过身子,再也没有了睡意,也渐渐的明白了,当年李叔说那句话时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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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家

是不是年龄越大越爱回忆,我一直在想,有没有谁人用相机记录下了当时的景色,哪怕是一砖一瓦也好,我也会试着猜测一下这是在哪个位置拍摄的,开始喜欢翻老照片,只要有当时的背景我就会仔仔细细的观察半天,看不清楚的就贴到脸上近距离观看,好像要钻进相片里一样,不放过每一个细节,这些老照片成为了我基地追寻的唯一途径。

若干年后的今天,地图软件越发的功能强大,打开了三D视觉观看,当时的基地现在都已经成为了一片工业区,也许是心有感念,机缘巧合认识了一家做广告标识的企业,位置正好就在老基地,就以工作的名义顺便的去了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20年前的遗迹。

室外温度38c,似火的骄阳更适合坐在办公室里里吹空调,我从市区坐公交到了城乡交界处,躲在树荫下,翘盼这中转的14路什么时候才来。

“来了来了”,没想到还真有到那么偏僻的地方的公交车,感叹唐山的公交系统真的是四通八达,终于要去我魂迁梦绕的地方了,踏上车的一刹那顿时觉得这一步是多么的意义非凡,公交车还是老式的,在市区已经很少能看见了,没有空调,车里的水蒸气与肌肤亲密接触,让人感觉身上像涂满了胶水般发粘且热得透不过气,但这并不会影响我激动的心情。这是马家沟,记得小时候还在这电影院门口照过相,当时我不想照,我妈非得让我拍一张,特有的牛脾气必然换来的是屁股上的红手印。只见一个戴着小黄帽子,黄色丝巾,白色布鞋的小男孩,低着头,扣着手,脸上一副刚不情愿的样子,看着就委屈哈哈,多么美好的回忆,难得会有这样的一张照片,记录了我当时的小性格,小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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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前方到站茅草营站。”

刚一下车,我的鞋就陷进了土里,周围黄烟四起,这就是老基地独有的味儿,记忆可没有柏油路,全是沥青铺的便道。阵风袭来,尘土在我周围嬉闹了起来,黑色西裤上留下了他们淘气的小手印,我兴奋的继续向前走。

终于回来了,我站在原地看着地图坐标,左顾右盼的寻找着当年的记忆,突然一个不是很高,绿色墙皮的矮房子吸引了我的眼睛,仔细一看,墙上用红色的石子拼成了“机电锅炉厂”五个字,厂字也已经被风蚕食了一半。我滴天啊!地图上的标记和这个老式建筑对上了,就在俱乐部旁边,我兴奋的说道。站立良久,心里想这40年,周围的建筑都没有躲过被拆除的命运,而你却幸运而孤独地屹立到了现在,是在等待故人归来吗?我似发现了宝藏,是我的幸运,不虚此行了。

有了这个准确的坐标我就可以更加确定其他建筑的位置了,凭着回忆眼前的废墟野草都变成了当年的建筑模样,这是俱乐部,这是学校的操场,这是去葛松石他奶家的路,这是游戏厅,我记得当年我爸为了满足我通全关的愿望给我花了足足10块钱,10块钱用老人的话说能买一筐西红柿够吃一星期的了,这件事我爸应该从未跟我妈提过,现在想起来觉得自己小时候真的很败家。老爸当时就坐在门外的自行车后座上等我,看我一脸满足地出来,眉飞色舞地对他说“爸我们回奶奶家去吃饭吧!”这件事直到今天我依然记得。“校门口美味的路边摊还在不在,兜里塞得零钱是爷爷奶奶给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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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建设规划图纸

今年的国庆节,是我们约定的老同学聚会,三年二班的大部分同学都来了,上次聚会好像还是在大学时候。8年未见一个个都穿的人模狗样的,头发烫的烫,染的染,人人都是成功人士,创业先锋!哈哈哈开玩笑开玩笑,不管你混得怎么样,今天在这里你的身份就只有同学,一律不准出现什么总,某某经理,老板的头衔或者电焊工,销售员,小职员都不会有。老刘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张图纸,打开一看,在座的小伙伴都惊呆了,老于开那瓶82年唐啤的风头都被抢走。原来这是一张79年规划建设基地的图纸,记忆中的街道房子都能在图纸上找到。这是咱们学校,这是谁谁家,我记得他家离我家不远,咱们小时候总在这个操场上踢球!大野地,你忘了,那年冬天死冷,你从家拿了一个破地瓜非要去烤地瓜,结果火半天都点不着冻得大家鼻涕浪淌的。。。你一嘴我一句地说开了锅,气氛是越来越热烈。大家都贡献出自己的记忆逐渐拼出来基地的全貌。对于基地,可以说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记得,就像昨天的发生的事儿一样。

“还是以前好啊!”这熟悉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谁说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都有共同的美好童年,我们的记忆是交织在一起的,我们是同辈人,我们都烙有那个时代独有的印记,我们彼此有认同感,我们可以追忆过去,也可以展望未来,我们都生在一个美丽的国度,我们都是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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