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失踪5年的故事 (老公意外失踪的故事)

老公失踪多年居然在郊外相遇,老公失踪5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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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这个老鸭煲烧得真入味……”杨真夸赞着婆婆,婆婆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勺子往朵朵小碗里勺汤,公公马上把小碗拿到电风扇面前吹。

每周五,杨真会带着女儿回婆家,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个晚饭,婆婆会烧很多菜,吃好了还让带回去。

言语间,杨真不由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今天她得洗碗拖地搞卫生,得给朵朵洗澡,四岁的孩子很皮了,每次洗好澡杨真都累的象脱了层皮。

“走,朵朵,出发喽……”吃好饭,公公婆婆照例带着孙女去对面小公园散步。

杨真在厨房里忙碌,把碗筷浸在热水里泡会儿,洗好碗,她想起上个月的水费还没交,要命,这事儿怎么就忘了呢、这记性、她有点儿懊恼的拍拍脑门。

要是在以前,她不用操心家里的开支,这些事儿,都是丈夫乔坤管的,她们谈恋爱时,她就看出来他是那种很细心的男人。

他知道水电煤的价格,知道现在的房价走向,也能聊足球,甚至还能聊会儿现在热播的偶像剧,这些,对她而言,在她以往的生活里,她是未曾真正去关注过的。

要说起来,在这个房价物价都奇高的省会城市,杨真家的条件比起乔坤家的,确实是有点儿差距感。

婆婆没有正式工作,有空就出去打打零工,公公是病退的矿厂工人,第一次去他们家,一家三口住在一个40多平的老屋子里,还有个姐姐已早早出嫁。

他们确立关系后,妈是不同意他们的,可爱情的神奇之处是它可以冲破任何的障碍。

妈说别的不说,我就问你们结婚了住哪儿?杨真当时头一别,说就住他们家啊。

闹了一阵子情绪后,最终,当妈的看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去别人家吃苦。

妈给他们买了二套房,他们住七楼,公婆住六楼,当初买房时就这么计划的,以后结了婚你们楼上楼下住着,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这一晃眼已经六年过去了,都说七年之痒,有很多当年一起结婚的朋友都离婚了,原因无外乎性格不合有外遇这些,可这些在杨真眼里看来,都不是问题。

除了乔坤很忙,婆婆有时管得太多,其他的她觉得都还好,家务这些她多做一些就多做一些,过日子嘛,总不能啥都计较。

这几年,丈夫的工作很忙,他在贸易公司工作,家里的日子看着是越来越好了,就是有时婆婆管得有点那个……

在和闺蜜的聚会上,大家聊起自己的婚后生活,杨真感慨地说了一句。

闺蜜问:“有点哪个?”

杨真回忆起一次她怀孕那会儿,一次从娘家回来,推开家门,看到的场景,她觉得惊呆了,她楞在那里,半天才从嘴里蹦出一句:“这点事儿、你自己不会做呀?”

正在给儿子头上抹着洗发水的婆婆反倒抬起头,笑笑说:“他的头发一直是我给他洗的,这不你们结了婚,这活只好他自己干了,今天我看他回来累了,给他洗一洗。”

乔坤听到她回来的声音,倒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催着婆婆:“妈你快着点儿,泡沫水都呲到我眼睛了。”

“好嘞。”她听到婆婆愉快之极地回答。

“这也太宠了吧,多大人了,还让妈给洗头发。”闺蜜听完,表示不可思议。

杨真点点头,生活有时真让人感觉到有点不真实。

可她的日子却是真实而忙碌的,老公是忙工作,她是家里家外都要忙,以致于那天当婆婆告诉她乔坤出事时,她正在剥着毛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只得再问一遍:“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边吗?”

可婆婆当时已经几经晕厥,公公忙着打120。

一阵忙乱后,她其实是听清了的,她的脑子才肯接收刚才婆婆跟她说的:乔坤的车载进桑泱河里,人到现在还没找到……

她楞在那里,桑泱河水流湍急,河道宽阔,靠近出海口。每年都有人在河里溺亡,有的找到了,有的却没找到。

后来事情调查的初步结果是:那天乔坤是去分公司开会,晚上的饭局喝了酒,众人送上车时是叫了代驾的,据代驾说到了一个超市门口时,他让代驾把车开进地下车库,就让他回去了。

搜救队在河道里接连搜了五天,婆婆在医院躺着,公公去医院照顾了,朵朵暂时被送到外婆这里照顾。杨真觉得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可还得打起精神来处理事情,警方说人没找到,车子已经拉回到维修厂修理,现在,不能接受的结果也只能暂时接受。

在医院,身体虚弱的婆婆说:只要一天没看到儿子,说明儿子还活着。杨真看着着婆婆,从嘴里艰难的说出三个字:一定的。

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可是日子还得过,在休了一段时间假以后,杨真的生活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她把女儿从妈妈家接回来,操持着一家子的吃喝拉撒。

每天上床前都累的不行,她想起乔坤在时还能跟他说会儿话,警方这边还是没有消息,她也知道这条河的水速,也听说过很多人掉进河里再也找不到的新闻,她愿意相信丈夫还活着,但现实告诉她,这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一个事实。

更何况,他那天,还酒驾了,一个喝了酒的人,开着车掉进河里,会有什么后果呢?她几乎都不用往下想。

可是她还得咬着牙把日子过下去,自从出事后,家里的氛围变了,公公婆婆很少下来吃饭了,公公说婆婆怕睹物思人,饭后也没带朵朵出去散步了,公公说你妈没心情了。

杨真觉得婆婆的变化有些大,从不信佛的她开始信了,每周时不时的由公公陪着去庙里上香。

两位老人自从这件事发生以后,几乎顾不上照顾孙女了,虽然这个她也能理解。但是,她自己一日日的憔悴下去,她太累了。

除了身体上的累,心也累,每当别人问起丈夫的下落时,她都不知该如何回答。

就这么晕晕乎乎的过了一个月,周末,杨真在家里忙着做饭,手机响了,“喂,你好?”

“你好,请问你是李乔坤的家人吗?”接完电话,杨真一时有些发愣,是乔坤公司法务部打来的。

说乔坤出事后几个他对接的客户来要货,公司一查,公司账户上没收到过这些货款,乔坤是公司的资深销售经理,在他手上的客户有好几位都是类似情况。

公司法务的意思最好她能来一趟公司,法务部经理和她聊一聊,虽然人现在还没找到,他们也很难过,但毕竟钱的事还是要讲清楚的,杨真表示她明天去一趟公司。

第二天,杨真去了乔坤的公司,接待她的是昨天打电话给她的法务部韩经理,韩经理拿出了一些资料给她看,目前有几位客户的钱明确是乔坤私自收了,这些我们都核实清楚了。

“我查了我老公账上的钱款,他工资卡上的钱都对得上,没有大笔的收入。”

如果他正做了这些事,她也很纳闷这些钱去了哪儿?难道拿去炒股了?这倒是可能,可是她不知道她的账户密码,也无从得知他炒股亏了多少钱。

听着李经理的询问,一时间,她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可看着法务经理给她看的这些资料证据,她不得不告诉自己丈夫真得是做了这个事。

她一向不管他的钱,经济上她一向宽裕,家里的水电煤这些小开支一般她自己都付了,乔坤有时会给她一些钱用作日常开支,给她她就收了,她不象一些结了婚的女人,婚后硬要把钱从丈夫那里拿到自己口袋里。

她知道婆婆经常要去配药,她清楚他们家的经济情况,她维护着丈夫的自尊,钱在他手里,帖补家里的话就不会显得那么尴尬。

她自己情况是正好相反的,她出嫁时,爸妈给她存了一笔钱,光是拿利息,也够她生活了。

她是幼儿院老师,这些年的工资也不算很低,所以,经济上面的事她是放手的。

那会儿乔坤对她说现在房价波动,咱要是有钱也可以考虑下投资的事儿,她觉着钱是父母给的,她也不好意思花,可爸妈说就她一个女儿,他们存下来的钱不给她给谁呢?

这么着,她就回去和妈商量了一下,觉着现在投资可能也是一件利好的事,这样,她就按揭买了二套房,乔坤拿了一些钱出来,可还不够付第一套的首付钱,为了照顾他的面子,杨真还是收了钱。

这套房子的名字是他们两个人的,第二套房子买的时候,妈就坚持说这套你全款买的,就写你自己的名字,不管怎么说,人还是得多想一步。

杨真不同意,说:“妈,你别忘了,现在是我们两个人过日子,当然得写两个人的名字,都结婚了,还这么计较的话,对乔坤的面子来说,也不好。”

可不知怎的,那回妈妈很坚持:“你要这么说,那这钱还是我们给你的,我不同意房产证上写两人的名字,父母的话,你总要听得吧。”

杨真听了,只得无奈摇头,“先这样吧,以后再写上你的名字。”她笑笑对丈夫说。

“我听你的。”乔坤当时也笑着回答。

“李乔坤,你拿着公司的钱去炒股,这胆儿可够大的。”

跨出丈夫公司大门时,一想到刚才他公司同事看她的眼神,那种鄙视的表情,明明是一种在看嫌疑人家属的神态,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有一种屈辱感扑面而来,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联想到他出事,到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她直感觉背脊一阵阵发凉,也许他拿着这些钱去炒股,亏了,还不出了,就想到去走这条绝路,想到这里,“如果是这样,那你也太自私了。”她在心里说。

“你们也想想办法,房子……他也有产权吧?”走的时候,法务经理提醒她,是的,杨真心里非常清楚,债是肯定要还的,他工资卡上就小几千,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要填这窟窿,只有卖房了,把两套房都卖了,还剩二套。

杨真无力地靠在沙发上,心里盘算着这债务该怎么还。

“你也太傻了,不是说好的吗?以后的日子,无论酸甜苦辣,我们都要一起面对。”杨真觉得心里难受,究竟是出于何种原因,丈夫在这个时候出事,现在看来,多半是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对于丈夫瞒着她炒股这件事,杨真心里五味杂陈,现在人也没了,找谁也没用,眼前要做的就是赶紧筹钱还人家。

回到家,她打电话请公婆下楼吃饭,饭后,她把事情简明扼要讲了讲,公公听了,长叹一声:“他糊涂啊。”

婆婆沉默了半响,才说:“卖吧,欠人家的总得还。”

“你好好走吧,”杨真手上烧着纸钱,“债我已经还了,爸妈我会照顾好的,朵朵想你了。”

她眼眶红了,他们谈恋爱时,很多人不看好,特别是她的亲戚朋友们,虽然说现在这个社会不讲门第了,可乔坤当时的条件,确实是有点差的。

自从到他家去看过之后,才知道他们家过的很艰难,公婆是咬牙培养儿子到大学毕业的,为此小姑子也是高中毕业早早参加了工作。

乔坤在好几家公司做过销售,出事前在这家贸易公司立住了脚,成为这家市内小有名气的贸易公司销售科副科长。

以前,做饭是婆婆到七楼来做,等他们小夫妻俩吃好,婆婆再收拾碗筷,坐一会儿,带朵朵去外面散步,再和公公一起回楼上。

这样的生活,杨真觉得挺好,虽然她出嫁前过的是阳春白雪的日子,可是她想要的就是这样平淡相守的生活。

杨真是幼儿院带班老师,随着国庆节到来,她要忙着带小朋友们排练节目,没时间带朵朵,周五得加班训练节目。

这几天婆婆因小姑子摔了一跤,小孩需要婆婆帮忙带几天,小姑子离自己单位不远,她打算把朵朵送到奶奶这里,她再回来加班。

她发动车子,一脚油门的车程就到了,小姑子住的是老小区的三楼,朵朵在车上睡着了,她抱着女儿,快到三楼时,看到铁门半敞开着。

到门口时,听到小姑子的声音:“妈你这时候去呀?不合适吧?”

她听到婆婆的声音:“有啥不合适?我亲孙子过生日为啥不能去?”

她听到小姑子叹了口气:“你们这样儿……就是有点……那啥的……”语气里带着委婉的责备感,说到一半又停住了。

婆婆说:“咱也没啥对不住她,我儿子住在她房子里,你以为我这当妈的心甘情愿?乔坤在她面前说话都得低着嗓子,我看着就来火……现在他这日子过的顺气儿了……我才放心了。”

小姑的声音明显低了一层,“就算咱有一百个理,那毕竟……是瞒了人家……”

“那也不算屈了她,我这个老婆子还给她做饭烧菜呢……”她听得出婆婆声音里的小得意。

她下意识放轻脚步,转头朝楼梯下面走。

“在那边过得好?孙子?”她脑子里琢磨着刚才听到的对话,脑子里都是问号。

她立马跟学校请了假,直接开车往家赶。

下周就是国庆节,就象小姑子和婆婆的对话内容一样,周六晚上吃好饭,婆婆说话了:“真真,幼儿院国庆放假的吧?”

“放的妈妈。”她回答。

“我和你爸想回趟湖南,多少年没回去了,你爸呀,想家了。”婆婆笑眯眯。

“是应该要回去看看的,放心吧妈,朵朵我自己能带。”她回答。

“你放假我就放心了,朵朵是越来越皮了,昨天散步时还和隔壁小明吵架了。”婆婆告状似地对她说。

“哦,是吗?”杨真应付着,不知为何,她现在对老太太说的每一句话都存了疑。

以前说这些话她觉着是老太太对孙女的宠溺式责备,今天这么一听,她老觉着老太太是真心不喜欢朵朵。

她一定得把小姑子和婆婆的对话内容搞清楚。

“妈,刚好我一个同学是和把家乡一个地方,要不我让我同学和你们一个时间走,路上也好照应着些。”她问。

“不用了,不麻烦别人了,虽然是老胳膊老腿了,走远路还行的。”婆婆赶忙摆手拒绝。

杨真咬了咬牙,嘴角微微咧开。

虽然到了下班和放学高峰,但是小县城的车子少,路上并不堵。

本县最好的幼儿院门口,一辆黑色奔驰停在幼儿园门口,车上下来一位长发披肩的女性,身材丰满,穿着一件露出半边肩的蓝色丝绸蝙蝠衫,高跟鞋发出吧嗒吧嗒的清脆声音,朝幼儿院门口走去,丰满的臀也随着步伐的节奏一摇一摆。

车里的男人戴着墨镜,看不清全貌。

车上放着音乐,他的右手搭在方向盘上,有节奏的随着音乐起伏,不一会儿,看着女子牵着小孩从门口出来了,他转动车钥匙,重新发动车子。

不远处的树影下,停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众,车里的男人眼睛紧紧盯着黑色奔驰,前车发动朝前开去,大众也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黑色奔驰约莫开了20分钟,最后开进了一个高档小区,在小区里拐了几个弯,在一幢高层前停下了。

“快叫奶奶……”车上男人牵着小男孩的手,朝一位站在楼前的老太太走去。

杨真看公公婆婆回来了,这段时间她带班真的很忙,眼看朵朵的生日快到了,那天她上班时跟婆婆说:“妈,我今天可能会加班,朵朵放学麻烦你去接一下。”

“你去忙吧,朵朵交给我。”婆婆一口应允。

晚上,等她忙好从单位赶回家,女儿已经睡了,她看似漫不经心的在婆婆房间里多看了几眼,一个柜子上放着一个塑料袋,看外面字样是童装。

她咬咬牙,把熟睡的女儿抱出房间,婆婆从厨房里走出来,忽然一拍大腿:“啊呀,我真是老糊涂了,前几天忙着回老家的事,把我们朵朵的生日都差点给忘了。”

她边走边说:“妈,没关系的,您够辛苦的了……啥都得操心。”

她把女儿放进车子,发动车子,车子很快驶出小区,前面红灯,她猛的踩了下刹车,转头望了一眼后面的小区,一年前,她们一家还开开心心的生活在这里,楼下楼下的住着,好有个照应。

钱都是小事,我们只要你过的幸福就好了,这是当初妈出钱买这房子的原因,妈说你要生了小孩,妈也没带过小孩,小孩就请你婆婆辛苦些带着。

想到这里,杨真的眼圈有些泛红,“房子就写你公公婆婆的名字,也好让她们安心在这里住着。”妈当初的话还回想在耳边。

自从乔坤出了事,她当时睹物思人,没有勇气再在这个屋子里生活下去,住回了妈妈家。

乔坤在的时候,有一次跟她说起他们公司里有人去投资的事,说是他同事的哥哥在财税局上班,他们搞了三个国有企业一起组团投资,把钱放到他们那去保利息可观的。

她说:“我们现在哪有余钱?我们刚刚买了二套房。”

乔坤当时听了,坐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说:“这样,我们可以把钱江那边的2套房子卖了,把钱放进去,不出一年,准保可以买三套房。”

她不懂这些投资方面的事,想了想,“这是妈的钱给买的,我们现在这样过过日子也可以了,投资这些还是不考虑了,那些网上经常在报道是诈骗的。”

乔坤当时好像有些生气了,说你老公的眼光你都不相信了,她说不是不相信,“你也知道,这个买房的钱实际就是爸妈给我的,我不想万一出个事让他们伤心。”

见她说的这么坚决,乔坤只好耸耸肩,“那好吧,你不理财,财就不理你,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又到了下班时间,小县城的一个贸易公司门口,从门内走出一位男人,一米八高个儿,低着头,边走边接听手机,很快走到停在门口的奔驰,他拉开车门,刚要往车里钻,一只手伸过来,挡住了车门。

“李乔坤,你这小日子过的挺滋润啊。”杨真直直盯着他的眼睛说,他的脸一瞬间变得异常苍白。

这一趟杨真是带着律师同学夫妻来的,四人找了一个饭店包间坐了下来。

四个人沉默的坐了下来,李乔坤几乎低着头,没抬头看她一眼。

“说说呗,这是怎么一回事儿。”还是杨真同学来了个开场白。

“我……对不住你。”李乔坤终于抬起头,对着坐在他对面的杨真说。

想起过往种种,杨真的眼圈红了,一时之间,五味杂陈,竟不知从何说起。

“对不住?这就完了?”杨真同学说。

“那你们准备怎么样?”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这句话一下子把杨真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要一个说法。”杨真说,语气平静。

“今天就实话实说,不用编故事,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杨真同学的律师丈夫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你的身高外表,我妈一直都说配不上我,结婚后你又不肯再生二胎,我妈说我家就我一个独苗,要是不生个男孩,家里就断代了。”

李乔坤说的时候,脸色一直很苍白,或许是事情来的太突然,但这个本城的有名律师都来了,他想着再隐瞒也没必要了,索性摊牌,看能不能取得她的谅解。

“不止这些吧?”律师用手轻敲着桌子边缘。

“后来我炒股亏了一些,挪了一些钱,填不满,就……陆陆续续的再挪。”李乔坤继续说,双手交叉,他喝了一口茶,脸色看上去比刚才好了一些。

“李乔坤,我挺佩服你的,为了生二胎和还债,这么大个烂摊子,你说扔就扔,自己倒是过得挺逍遥。”她同学气不过,忍不住抢白他。

“杨真,都是我做错了,你原谅我一下,我不是故意要让你难过。”李乔坤这话说的很顺溜,仿佛找回了他追求她时说话的谦虚和气。

杨真的心里很乱,这个在无数个黑夜里让她流泪思念的人,这个让她无奈卖房还债的人,如今,活生生的坐在她面前,成了另一个女人的丈夫,还是一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然,他的新生名字叫李福生。

这真是,太讽刺了。

老公失踪我伤心守寡,不久却在另一城市撞见,他有了新家庭

“原谅?真真替你还债的钱是大风挂来的?你说你,跟那个啥新闻上说的,去泰国旅游把老婆推下去的人有啥区别?”她那心直口快的同学还是没忍住嘴。

“你在说什么?”李乔坤心里也有些生气,把他和那个新闻上的渣男相提并论,真的是太过分了。

杨真有些怔怔的,来之前虽然做有过思想建设,等真的重新见到他,她的情绪还是有点崩。

她的思绪一下飘到过去,她回想起老太太说过的话,“我们家这小子呀,偏就看上你了,哎,这是命呀……”

生朵朵是剖腹产的,本就体质较弱的她调养了好久才缓过来。

“趁我现在还做得动,你们赶紧再生个小子吧。”她回想起老太太确实不只一次的在不同场合说过这些话。

“妈,我体质弱,医生也不建议我再生。”她每次都这样回答老太太。

现在看来,那个女人和他在他们结婚后不久就搞在一起了。

服务员进来送菜,三个人装样子似的拿起筷子夹菜,等服务员离开,律师把夹到一半的菜又放回盘里。

“这事最终看杨真,原谅他,接下来的事你俩协商着办。不原谅,双方就是法庭上见了。”律师表情严肃。

“真真,我选择这样做,也实在是没办法了,请你谅解一下。”李乔坤站起来,走到杨真面前,低下头,就那样躬着身,站着一动不动。

“你可别心软,要是你没听到你小姑子的话,你会跟真真道歉?怕还是在这里和那个女人过着逍遥日子吧?”杨真同学咬牙切齿的说。

律师看着杨真,仿佛在说你赶紧做个决定。

听到同学的高嗓门,杨真的思绪这才拉了回来,想起以往种种,只觉心里难受,她站起来。

“去下卫生间。”说完她离开包厢。

她是真难受,她付出真心的这个男人,她不顾众人反对嫁的这个男人,她放下以前的优渥日子,甘愿为他洗手做羹汤的这个男人,竟然如此的伤害她,算计她。

连同他的妈妈,他们竟然可以为了钱做出这样瞒天过海的事,竟然可以为了要儿子生个男丁,再去找个女人生娃。

想到这里,她只感到浑身发凉,她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双手并拢接水,水不停的冲洗着脸庞,分不清哪是泪哪是自来水。

过了五六分钟,杨真回到包间,三个人都用眼睛看她,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小青菜,往嘴里送,慢慢咀嚼着。

吃完,她朝李乔坤看,他还在旁边一动不动站着。

“有勇气装失踪,和别人的女人生娃,却没勇气承担后果?”她看了一眼他,径直站起来,走了。

接下来的事情,反而简单多了,她起诉他重婚罪,申请法院重新查封冻结他现在的全部财产,包括他现在的公司,现在的房子,以弥补她卖房替他还债的损失。

这期间,婆婆来了,拐弯抹角的求她原谅,见她不同意之后又是哭天抹泪,又是闹着要上吊,她都没松口,在不知不觉间,她已变得坚强。

等到官司打完,她才松了一口气,很庆幸选择了不原谅,这个男人的算计超出了她的想象范围,他妈妈给和他一起商量的结果是给他自己留足过上好日子的钱,把烂摊子转嫁给她。

反正这些债务以她家的经济实力还承担得起,这话是李乔坤那天在饭店包间里说的,说这是当初他妈妈出这个主意说的理由之一。

原来是这样,她的痛苦成就了他的新生活,她的悲伤成就了他妈妈传宗接代的理想。只没人问她的心会不会痛。

她斜靠在沙发上,耳朵里塞着耳机,闭上眼睛,耳机里传来某流行歌手的“洋葱”: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剥开我的心,你会鼻酸,你会流泪……(原标题:《洋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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