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堆发现4具尸体 (石墩里埋了一具尸体)

曹政来到第二个县城,此地是滇南屯兵之地,一个县城周边就驻扎了*队军**四个师级单位。该县有着久远的历史和秀丽的南湖风光,著名的美食云南“过桥米线”就发源于此地。

可是,一起发生在电影院的爆炸,死伤数十人的大案却给美丽的县城蒙上了一层浓浓的阴影。

公路边掩埋的四具尸体

曹政认真的听取了县人保组的汇报,县里认为是*药炸**引爆后炸的。因为在看电影,光线很暗人们看不清当时的情况。爆炸后观众纷纷夺命而逃,现场已看不出什么痕迹,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曹政听后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是提出两点:一、要重新再勘查现场,二是查检死者尸体和访问受伤者。

曹政带人来到县医院太平间,分别查验了几具尸体,从致死的伤口上看不像是*药炸**所致,经伤口解剖,发现爆炸致死的是一些碎铁块。再访问几位受伤者,他们的伤情与死者基本相同,均系碎铁块所为。只是没有炸到要害部位。据一位伤势较轻者反映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情况,他讲:“爆炸物是从后面往中间扔进来的,他看得很清楚,爆炸物有象鞭炮样的火星,还有烟。”

根据这一情况,曹政果断地认定,爆炸物不是*药炸**,而是*榴弹手**。因为他经历过战争,一看伤情就已认清是*榴弹手**爆炸造成的。既然是*榴弹手**,那就是人扔进来的!

曹政同那位伤势较轻的伤者来到现场,确认了当时所在的位置,根据他的描述,丈量了*榴弹手**从抛出到飞行直至最终落点的距离。从距离的判断大约在50至60米之间。曹政下令组织大量的人员在电影院内及电影院周边地毯式搜寻。

既然是*榴弹手**,那*榴弹手**拉火环外的盖子呢?*榴弹手**爆炸后木手柄不会全部被炸碎,总会留点东西的。经过反复认真的搜寻,在电影院门口找到了拉火环外的盖子,在电影院里面找到了*榴弹手**炸断后残存的木手柄。

拉火环盖留有明显的指纹,这是个重要的证据,残存的木手柄上隐隐约约还能分辨出出产时印在上面的批号。经部队协查,很快就查清了这批*榴弹手**是部队某部的。根据部队提供的情况,这批*榴弹手**是今年搞实弹训练时领回的,全部都在实弹投掷训练中用完了。很显然用于实弹训练的这批*榴弹手**中有一枚被人偷偷藏起来了。部队在排查中遇到了很大的困难,因为参加过实弹训练的人员大部分都已退伍,留队的大多数是骨干,没有作案的动机和可能。部队内部的人员,地方不便插手。特别是10几年前宜良大荒田那起发生在部队的杀人案之教训,曹政止步了。原本已见曙光的案情,马上又蒙上了阴云。

不眠的夜晚,曹政想了许多,怎样才能解决这团迷雾呢?他不停的抽着烟在屋里走来走去,最终还是停在了桌子前面。他重新把现场记录拿起来认真分析,联想着扔*榴弹手**的人,尤其是扔*榴弹手**的姿势。这时他好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即连夜召集开会。

尽管大家都极不情愿这么晚爬起来开会,因为案情的僵局已弄得打不起精神来,但领导让开会,也不得不起来。大家无精打采地坐着,没有一个人说话。曹政一看大伙的精神面貌就不高兴了。他用手杖敲了敲地说:“怎么了,碰到这么点挫折就没情绪了。这些年积压了多少案件破不了,大伙的责任到哪里去了。这几天的收获很大嘛。第一,确定了爆炸物是*榴弹手**;第二,查清了*榴弹手**的来源和去向;第三,找到了犯罪嫌疑人留下的指纹,还有就是今晚我要召集大伙开会要说的第四。不过,在说之前我要表扬县人保组从部队转业下来的同志,现场上两个重要物证都是他们找到的。为什么?因为他们在部队工作熟悉这东西,这就是他们的长处,值得大家好好学习。”这一番表扬,会场的气氛立马热烈了,特别是部队的复转军人们兴致大增。他们说:“领导过奖了,不是您老人家方向确定的准,我们连想也不会往这方向想,跟着您老真是长见识,学了不少东西!”

曹政清了清嗓子,止住了大家的议论,他接着说:“我要说的第四是,一个能投出50至60米*榴弹手**的人可不多啊!”

复转军人们争先恐后的说:“在部队也算是个投弹能手啦!”

曹政提高了嗓门道:“可以肯定,此人是经过部队正规训练的,而且投弹成绩还不错。你们明天到部队去,请部队提供一份平时训练,特别是实弹投掷训练的记录,能投50至60米的有哪些人,现在何处?

第二天下午一份长长的名单拿来了。曹政用红铅笔将现已退伍,而且留在本地的人圈了起来,总共有5人。经过排查,最终锁定了一个人,此人是个少数民族,文化程度低,性格孤僻、刚烈,因为在部队没有解决入*党**问题,退伍后工作不理想,整天喝酒。前不久恋爱对象与他分了手,他多次扬言:“你们不让我活好,我也不让你们好活。”

曹政与部队取得联系后,找到了此人原先的连长和指导员向他们了解情况。据连队的这二位领导介绍说:“因为没有解决入*党**的问题,他退伍时还动手打了他的排长,为了避免矛盾激化,发生恶性事故,我们特意将这位排长调到了另一个部队。”

根据掌握和了解到的这些情况,曹政对办案的同志们交待:“此人文化低、性子烈,个人目的得不到满足就容易走极端,他完全具有作案的动机和条件,现在我决定,可以密取他的指纹。”

通过密取的指纹进行了鉴定,与*榴弹手**拉火环盖上的完全吻合。曹政下令:“立即抓捕归案!”

在抓捕罪犯时,从他的住地又搜出一枚还未使用的*榴弹手**,木手柄上的批号与爆炸的那一枚同属一批,在证据面前罪犯不得不交待了犯罪事实。破获此案,全县召开万人公判大会,极大的振奋了人心。

当地驻军的领导专程来到曹政的住地,一是表示感谢,消除了隐患;二是想尽尽地主之宜帮曹政解决点问题。当他与曹政相见时,他既意外、又惊讶,这站在他面前的不就是当年的抗日游击大队长吗?正是在他的动员下自己才参加的八路军呀!他伸出双手紧紧握住曹政的手称呼道:“老队长!”说完后立正敬了个军礼。

曹政一听他的口音,立即笑了起来,“都是老乡啊!”他们热热闹闹叙了一晚。临分别前,这位驻军领导说:“过几天我要去个旧,检查今年征兵工作,到时再去看你。”曹政一听说征兵,他马上说:“我那个小儿子,自从“*革文**”以来就一直跟着我颠沛流离,吃尽了苦头,我想,不如让他当兵去吧!“好啊!就怕你舍不得呢。过去你动员我们参军打日本鬼子、打老蒋,解放全中国。现在我动员你的小儿子参军保卫祖国,顺理成章!”

一周后,曹政的小儿子参军了。

(五十)

在另一个县,城郊公路旁,连续发现四具被掩埋的尸体。死者的尸体全都被剖腹,挖去心脏和肝脏,作案手段十分残忍,当地百姓谈之色变。由于受*革文**极左思潮的影响,人保部门大换血,公安业务生疏,因此一直以阶级报复为侦破方向。这样一来,不仅案子毫无线索,而且弄得人心惶惶。

来到此县,曹政简单地听了听汇报后,饭也没吃就直奔现场而去。案发现场在一条公路旁,这条公路是条国道,往返的车辆运送着大量的物资。被害的4个人是3男1女,其中1男1女是城里人。另外两个男人是附近的村民。四具尸体掩埋的位置都很近,而且掩埋得都很浅。从尸体腐烂的程度看,被害的时间相距很近。

看完现场后,曹政提出了第一个问题“为什么四具尸体都掩埋在公路旁,而且位置比较接近,作案手段相似。这说明是同一个人,或是同一团伙所为。那为什么要选择在公路旁,而且位置如此接近呢?既然是在公路旁,那就得问公路,公路不会说话,但管理公路的人是会说话的。”

于是,曹政深入到公路局和管理案发地的公路段调查研究。公路段反映了一个十分重要的情况:这个路段由于几十公里都是上坡路,载重车辆上坡速度慢,经常被人攀上车厢*取盗**物资。针对这一情况,曹政又带人寻访常在这个路段上走车的驾驶员。在访问一位汽车运输总站的老师傅时,他讲述了自己的一次经历。半个月前,他拉了一车货。正当行使到这个路段时,天气十分炎热,又遇上坡、车速很慢,突然间他从倒车镜上看见路旁窜出两个男人,一个约30岁,一个约24-25岁。两个人手脚非常麻利,迅速攀上车厢,扔下了几箱货后跳车就跑了。”曹政问他:“你为什么不喊,或者停车制止呢?”老师傅说:“两个人身上都带着刀,而且气势汹汹的。司机们都知道这附近死过人,谁也不敢停车,只能装作看不见。”

这一重要情况大大的启发了曹政,他反复琢磨着老师傅的话:“身上带着刀,气势汹汹。都知道附近死过人。”这几句话深深印入了思维的程序。曹政决定先查车匪,在打击他们的同时扩大调查的范围,凡与盗抢物资有关的线索都不能放过。

在研究案情的会议上,曹政决定县里人保组的主要力量全部投入到公路上,三班倒,24小时设伏监控整条路段。此时有人提出了疑问“盗抢公路运输物资的罪犯现在还会不会出来?”“放着死者不去查,去打击什么车匪?”曹政针对这些不同意见解释道“车匪如此猖狂,怎么能不打击?他们不断得手,没人敢惹,利令智昏,他们一定还会出来作案的。因为他们每次盗抢的东西都不多,既然以此为生,销赃后的钱很快就会花光的,为了生计,他们一定还要再出来盗抢。他们每次之所以盗抢的东西不多,主要是转移方便,再则东西少,不容易引起重视。我断言,他们的落脚点离公路不会太远,至于为什么先查车匪,不去查死人?因为死人已不可能说话,而车匪是会说话的!”

为了既要查清车匪的踪迹,还不能打草惊蛇,曹政亲自去看地形,确定隐蔽的埋伏地点,进入埋伏地后,同志们风餐露宿,耐心的守候。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曹政鼓励大家一定要坚持,他说:“我们在等,罪犯也在等。我们是在等罪犯现身,罪犯是在等作案的时机。谁坚持到最后谁就能取得主动。”

第四天下午,太阳照得公路上滚滚发烫,远远看着公路就像一条冒着烟的火龙。树木被阳光晒得蔫蔫的低垂着头,万物都显得懒洋洋的。远处一辆带着拖车的载重货车吃力的爬上了公路。在一处转弯的坡道旁,突然从树后闪出两个男人,他们利用转弯形成的死角,动作十分敏捷的攀上了货车。这两个人在车厢上观察了一番,确认后面没有车,周围也没有发现什么动静,迅速抛下几箱货物后,随即跳下了车。二人把抛下的几箱货搬到公路边,准备一箱一箱再搬到公路的坡下。曹政即令迅速抓捕。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埋伏在周围的各路侦查员纷纷出动,将两名劫匪紧紧围住。其中一个年纪偏大的劫匪拔出刀力图反抗,但四下里一看,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全对准了他们。年纪偏小一点的劫匪见此阵势早已吓得跪在地上连连求道:“不要开枪,不要开枪!”边求边拉扯着年纪偏大的劫匪说:“哥哥,不要动刀,他们全都有枪!”

侦查员严厉的命令道:“把刀放下,蹲在地上!”话音一落,5-6名侦查员迅速将两名劫匪按倒在地戴上了*铐手**。两名劫匪押回县人保组后,曹政一方面组织突击审讯;另一方面安排人将劫匪随身携带的两把刀拿去化验。

审讯还没有结束,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两把刀的刀柄缝里分别化验出4个人的血型和一些动物的血样。这四个血型与被挖去肝脏、心脏的4具尸体的血型完全吻合。看到这个结果,曹政立即终止审讯,立即带人前往两名劫匪的住家去搜查。

两名劫匪是兄弟二人,家住公路附近约5公里的一处乡村。家中有一老父亲,母亲早已病逝。兄弟二人好逸恶劳,游手好闲。过去在村里常干点偷鸡摸狗的事,村民们十分讨厌。“文化大革命”开始后,兄弟二人就跑到城里干些偷偷摸摸的事。前不久从城里回来后就一直在公路上劫车越货。经济上显得较为富裕,时常打酒割肉,一家3口三天两头总要吃喝顿。由于兄弟俩品行不端,村里人很少与他们接近,对他们的事情就知之甚少。

曹政带人来到两名劫匪家时,只见劫匪的老父亲十分焦虑的在门口望来望去,见有人朝他家走来时,急忙缩回家去了。曹政一行进到他家后,告知老者他的两个儿子被抓了,老者显得十分慌张。但向他询问一些问题时,他又装聋作哑。曹政让人看住他,其余人开始搜查。一个乡村的住宅,费不了多大功夫就已搜查完毕,整个住家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除了一些换洗衣服和一些日用的杂物外再也没有什么能查看的了。

曹政在屋里看了看,指着靠墙的一个破旧的柜子问:“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还没等侦查员回答,一直在装聋作哑的老者突然急急忙忙的开口抢着答道:“里面是吃的米和苞谷面,刚才你们的人不是看过了嘛,还有什么好看的?”

曹政看了看那个老人,微微一笑说“看过了就不能再看了吗?来人,把里面的粮食都搬出来!”曹政一边命令着,一边观察着老者的表情。看着侦查员将粮食从柜子里搬出来,老人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装有大半袋苞谷面的口袋。曹政仍旧盯住老者那双慌乱的眼睛,还是笑眯眯地吩咐道:“把粮食都倒出来!"侦查员用一块塑料布铺平后,将大米和苞谷面分别倒出摊开后,苞谷面中露出了两块手表。曹政将两块手表拿起来看了看,一块是男式手表,一块是女式手表。曹政依然笑眯眯地对老者说:“走吧,咱们得换个地方说话了!”老者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曹政背着手往外走,头也不回地说:“把人和东西都带回去!”

案情分析会上,大部分同志认为此案已十分清楚,不管犯罪嫌疑人承认不承认,凭刀上的血型,特别是两块手表已证实是城里那一男一女受害者的手表,凭这两条完全可以定罪了。

曹政听完了大家的意见后说“这段时间大家辛苦啦,取得这两条证据非常重要,当然也是定案的关键证据。但犯罪嫌疑人至今不开口,有许多问题现在还没有查清楚,特别是作案动机,这里指的是杀人动机不清楚、而且杀人后挖肝挖心的残酷手段不清楚,这些问题查不清就定不成铁案,就达不到震慑罪犯、教育群众的目的。

县人保组的一位同志说:“被害人的肝脏、心脏没有了,也可能被狗或者野兽吃掉了,因为尸体埋得太浅,刨出来很容易。”

听到此种说法,曹政不高兴了,按他以前的脾气,早就动怒,甚至训人了。但眼下的处境及人际关系,他不得不压着火气,耐心地从头对这些新手慢慢讲解和启发。他说:“搞刑侦工作不能仅凭想象,即便是想象和推理也要有根据,这四具尸体虽然已高度腐败,特别是两具被害时间稍早一点的男尸,基本看不出肝脏和心脏是被刀挖的,还是被撕开后吃掉的。可被害稍晚一点的那一男一女的尸体却非常清晰地可以看出挖出心脏和肝脏完全是用刀具所为,从犯罪嫌疑人身上收缴的两把刀痕上的比对完全吻合。这说明犯罪嫌疑人是完全有意识的挖走被害人的心脏、肝脏的。那么,为什么要挖呢,挖出来干什么呢?我们全然不知!”

州人保组随曹政来的一位同志说:“此案原先搁浅就是因为侦查方向不准确,老领导深入调查后,重新确认了侦查方向,案件才有了突破性进展。老领导年事已高,身体不好,而且身上还带着残迹,亲自带领大家爬山涉水,昼夜设伏,这是为了什么?是以身作则在教我们怎样做一名侦查员,我们定要虚心向老领导学习!”

曹政打断了大家的议论,他说“刑侦工作除了专业理论知识,更重要的是实践经验。实践才能出真知嘛。一个成熟的侦查员要靠经验的积累,要有一个历练的过程。我们的思路和思维方式一定要想在罪犯的前面。侦破案件的过程就是在尽量缩短接近事实、接近罪犯的距离和时间。拿眼前这个案件来说,我们虽已掌握了主动权,也就是说目前已经有3个嫌疑人在我们手上,怎样才能让他们开口,是摆在我们面前必须要克服的问题。只有让他们开了口,才能将距离和时间归零,才能划上一个完整的句号。”

曹政抽了几口烟,接着说:“这3个人中,那个弟弟是个突破口。从抓捕他时的情况看,它比较软弱,很怕死。其次是他们的父亲,哪有父亲不爱子的?因此,我们要把重点放在这两个人身上。只要突破一个就是胜利!”

按曹政的意见。分别对这两个人开始了攻心战。

在对弟弟审讯中,曹政让侦查员们用缓和的语气,以谈心的方式与他问话。

“从你们刀上残留的血迹,以及从你们家里搜出死者的手表,已可以定你们的罪了。但,是谁出的主意,是谁先动的手,谁杀了几个人,甚至哪一刀是致人于死命的我们必须查清楚。这些问题对定罪,量刑都起着决定性的作用。你只要说清楚了,也许能保住自己的命,也能保住你那年老的父亲!

“这事与我父亲无关,他不知道,也没动手,只是吃了点...”

“吃了点什么?”

“吃了点肝和心!不过他不知道是死人的。

你们把人杀了后,取出心脏和肝脏吃了?”

“我第一次也不知道,是我哥哥拿回来,炒了后让我和父亲吃了。吃完后他才告诉我是人心人肝。我当时很害怕,也很恶心。可我哥说我胆子太小,必须吃了人心人肝才能胆大,要干大事,要想发财必须要胆大!”

“这么说,第一次杀人你不知道?”

“不知道!杀第二个人时我也没动手。当时我劝哥哥不要杀,因为那个人只是个过路的。可我哥说,我们从车上扔下的东西,这个过路的肯定看见了,非杀不可。如果还想在这条公路上发财,一个活口都不能留。是他把那个人杀了后,取出心、肝草草掩埋了。我说,要埋就埋深一点,否则很容易被发现。我哥说,就是要埋浅一点,这荒郊野外的,野狗嗅见就会来吃的,吃干净了谁还查得清。”

“那还有那一男一女是怎么死的?”

“那天傍晚,我们从车上扔下了七八箱东西,我们用一架小板车往回拉,路过河埂时发现一男一女搂着坐在河埂的大树下,很亲昵。因板车上拉的东西多,车子喊吱的响,那个女的朝我们看了一眼。我哥说,糟了,他们肯定看见了,不能留着他们断了我们的财路。我哥让我杀那个女的,他杀那个男的。我们摸过去后,我哥一把搂过那个男人的脖子,刀就从后腰捅了进去,男的一声没吭就死了。我把那个女的拉起来,那个女的拼命求饶,我实在下不了手,我哥过来一刀捅在她的心上,女的就倒下了。我哥说,快趁热把心挖出来。我见人已死了,就动手把那个女的心和肝取出来了。我哥用衣服把两个心和肝包起说:“走赶快回家给爹吃!"在埋这两个人的时候,发现这两个人手上都戴着手表,于是我们就取下来了。”

“你父亲知道这两块表的情况吗?”

“他知道我们藏的地方,但不知道表是从哪里来的。”

“他问过你们吗?”

“问过,我哥说让他不要管闲事,有吃有喝就行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曹政听到这里就走出了审讯室。他站在门口抽着烟,沉思了很长时间后吐出了一句话:“愚昧残忍!”

第二天一大早,曹政亲自带人押着犯罪嫌疑的哥弟俩去指认杀人和掩埋尸体的现场。并将现场情况作了详细勘查记录。此案圆满地划上了句号。正当县里召开宣判大会时,曹政已带人乘长途公共汽车驶向另一个县城。

就这样在短短的一年内,曹政跑遍了全州所属的县、市。破获了影响较大的“八大疑难案件”,清理了大批积案。在他的传帮带下,全州当年破案率上升到80%,位居全省之首。他用无言的行动证明了自己存在的价值。同时也消除了一些人的疑问。而且在原先那些疑问上还增添了新的问号—像这样的人怎么会是“走资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