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阿根廷
“黎耀辉,不如我们从头来过。”
5月底,朋友发来信息,问我有美签有假期吗?我说有,朋友说那咱们出发去阿根廷吧。我说好。于是我们在4天内办好阿根廷电子签,次日就飞往阿根廷。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就此展开。
提起阿根廷,我们会想到什么呢?是那首广为人知的歌曲“阿根廷别为我哭泣”,是王家卫的电影《*光春**乍泄》里何宝荣的“不如我们从头来过”,还是奔跑在绿茵球场上的梅西和马拉多纳?出发前,我对阿根廷的印象很模糊,只知道阿根廷在南美洲,在中国的另一端,是电影《*光春**乍泄》的拍摄地。于是,带着好奇,带着疑问,也带着兴奋,我跟朋友们来到了这个遥远的国度,跟随电影游览阿根廷。

*光春**乍泄剧照
“不如从头来过”是何宝荣的口头禅,这话对我很有*伤杀**力。我和他在一起很久了,中间也分开过,可是每次听见他这么说,我总会跟他再走到一起。为了重新开始我们离开香港,两个人走着走着来到阿根廷。”——黎耀辉的自白。
当黎耀辉和何宝荣“从头来过”,他们远赴重洋,来到了阿根廷,开启一段爱与被爱、追寻与失去的王家卫式悲剧。他们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共用厨房跳探戈,黎耀辉孤身一人前往伊瓜苏瀑布下淋雨,小张在世界尽头的灯塔丢掉烦恼。那些纠葛缠绵,那些魂牵梦绕,那些爱而不得的情感,在去阿根廷之前,我都不太能感同身受。可是当我们作为游客来到阿根廷,我们看到是一个更加生动,更加绚烂多姿的阿根廷。

纬度跨越半个南半球的阿根廷,拥有多种多样的自然景观,这里是自然眷顾的地方。一路向北,可以在热带雨林寻找巨嘴鸟和长嘴浣熊,在伊瓜苏瀑布下淋着雨雾倾听“魔鬼的嘶吼”;一路向南,可以尽情驰骋在狂野的巴塔哥尼亚,去莫雷诺冰川等待冰壁坠落的一刹那,再去世界的尽头乌斯怀亚看一眼灯塔,把烦恼丢到天边。如果你有一张船票,还可以从乌斯怀亚出发,踏上神秘的南极大陆,去跟企鹅打个招呼。

以下是电影中出现的场景打卡。
伊瓜苏大瀑布:站在这里的应该是两个人
“我终于来到伊瓜苏,觉得好难过,因为我始终觉得,站在瀑布下面的,应该是两个人。”
电影《*光春**乍泄》中,黎耀辉独自一人来到伊瓜苏瀑布,说出了这句经典台词。而何宝荣独自在出租屋修好了旋转瀑布灯,却再没有人陪他一起去瀑布了。我们从电影画面就能一窥伊瓜苏瀑布的宽阔和雄伟。

“伊瓜苏”一词源自古老的瓜拉尼语,意为“伟大的水”,可以说是名副其实。因为伊瓜苏瀑布群由275个大大小小的瀑布组成,宽4公里,平均落差高达75米,平均流量可达1800立方米/秒, 也就是说一秒的水流量可以立刻填满50个游泳池,所以伊瓜苏瀑布这名字名副其实,真的是很大的水量,也很伟大,是南美洲最大、世界上最宽、更是世界五大瀑布之一。


伊瓜苏瀑布Cataratas Del Iguazú位于伊瓜苏国家公园Parque Nacional Iguazú,而伊瓜苏国家公园有两个,一个在阿根廷东北部,一个在巴西境内,两个国家接壤,以伊瓜苏河作为分界线,游客从两个国家都能欣赏到伊瓜苏瀑布,只是角度不同。电影里黎耀辉去的伊瓜苏瀑布其实是在巴西境内。而我们去的是阿根廷伊瓜苏国家公园。

魔鬼的咽喉
我们的第一站是去“魔鬼的咽喉” (Garganta Del Diablo)。乘坐绿色的生态小火车,大约十几分钟后到达徒步点,踩过一条弯弯曲曲的钢铁搭建的桥,就来到了“魔鬼的咽喉”。这里是伊瓜苏瀑布的主瀑布,高82米,水量极大,水流声轰响,气势恢宏。视线所及之处,全是汹涌奔腾的瀑布水,而一泻而下的瀑布水炸裂起白蒙蒙的水汽,我们站在围栏处都能感受到湿热的水汽扑面而来,似乎被水雾包围了一样。在这里,视觉听觉触觉三种感官都被激活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就是这么令人惊叹。这一刻,我们都是黎耀辉呀。



工作人员在围栏处围起了一小片拍照最佳区域,背景就是魔鬼的咽喉,供游客拍“游客照”,我们也跟风去拍照。价格是每人10美元,包括拍照,送彩色冲洗照片。摄影师用相机拍完后,旁边的工作人员会给游客一个小卡片,等坐小火车下山后,游客可以拿小卡片付款取照片。虽然游客照看着像PS的照片,但是留个纪念也好。当然也可以用自己的相机拍照,就是人很多,会被淹没在人群里。

接着我们按公园路标,徒步去侧面欣赏伊瓜苏瀑布群。途中会遇到大大小小的瀑布,有的钢铁步道就架设在瀑布上方,我们从镂空的步道走过,脚下就是汹涌的瀑布,视线随着水流的走向,冲向崖下,撞击出白色的水花,视觉冲击很强。

从侧面能看到一排排瀑布,也能看到瀑布下升腾起的白色水雾,云烟氤氲,仿若仙境,“疑是银河落九天”大概就是这样的场景啊。这时候我们看到河里有一两只橡皮艇缓慢地冲向瀑布,仿佛看到了我们自己,因为我们徒步完也要坐皮划艇去冲瀑布。在桥上看风景,等会儿我们也会成为别人眼中的风景。


乌斯怀亚:世界尽头的灯塔
黎耀辉:你钱够了? 小张:对呀。 黎耀辉:去哪里?
小张:慢慢走,去一个叫乌斯怀亚USHUAIA的地方。
黎耀辉:冷冷的,去干吗?
小张:那边是世界尽头,我想去看一看。你去过没有?
黎耀辉摇摇头:听说那儿有个灯塔,失恋的人都喜欢去,说把不开心的东西留下。
小张:现在还有人那么做?
黎耀辉:不知道,大概。

乌斯怀亚位于阿根廷国土最南端,被称为“世界的尽头”,也是这个地球上最南端的城市,三面环山,一面远眺南极大陆。不过“世界最南的城市”称号最近正被智利的一个小城镇抢夺。当然乌斯怀亚的人民并不同意这个说法,因为智利那个城镇没有牙医。乌斯怀亚的人民认为有没有牙医是衡量该区域是否成为城市的一个重要标志。乌斯怀亚有牙医,而智利的那个小镇没有牙医,那对方就不能称之为城市。

乌斯怀亚在国内比较出名,是因为它也是王家卫电影《*光春**乍泄》的取景地。电影里,小张来到乌斯怀亚,去了世界尽头的灯塔,把所有烦恼都留在那里。那座红白相间的灯塔,至今还屹立在比格尔海峡(Canal Beagle)中那块不大的礁石岛,游客可以乘坐游船前往观看。

乌斯怀亚是火地岛的首府。早期火地岛是阿根廷囚犯的流放地,因为这里气候寒冷,算是制裁犯人的“好地方”。而现在,乌斯怀亚主要是作为旅游地和去往南极的中转地,吸引游客前来。



我们到达乌斯怀亚的时候正是清晨,我们很幸运地看到了美丽的朝霞,紫红色的朝霞撒满了小镇和远处的雪山,整个场景就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水墨画,那么浓郁的色彩,那样张扬的渲染。司机停下车,让我们在乌斯怀亚的入口处拍照,那里有个英文城市标牌USHUAIA,在霞光的照射下,也在散发着光芒。小镇远处是覆盖着皑皑白雪的雪山,近处平铺着湖泊和海洋,映衬着乌斯怀亚,显得特别悠远宁静,还有些冷冽的感觉。



乘船前往世界尽头的灯塔
下午我们预定了比格尔游船Canal Beagle,乘船穿越比格尔海峡,去看海狮岛,鸟岛,海豹岛(Isla de los Lobos),派扎罗群岛(Isla de los Pájaros)等,主要是去看世界尽头的灯塔。

上船后,我们会收到世界尽头游船盖章的证书。路上我们先待在温暖的客舱里,如果看到好景色,也会出去拍些照片。外面其实挺冷的,在海上风也比较大,不过景色也很赞。


途中我们到达一个岛,具体什么岛我也忘记了,就是下船徒个步,看看空阔的原野,而远处是雪山和海洋,似乎有些空旷,但是岛上的绿植又带着生命的昂扬。



当你在船上闻到空气里一股浓郁的动物味道时,你就到了鸟岛和海狮岛。鸟岛顾名思义,岛上全是鸟。其实我一开始看到这种黑白颜色的鸟,我以为是企鹅。从远处看,真的很像企鹅啊。我这人特喜欢企鹅,就企鹅企鹅地叫,后来再仔细看,才发现不是企鹅,好失望啊。



后来到了海狮岛,空气里的气味更浓郁了。海狮们有的在岛上休息,有的在水里游泳,有的在仰望天空,思考未来。不知道他们在小岛上,生活有没有乐趣咧?


最后,重中之重,就是世界尽头的灯塔啦。电影*光春**乍泄的最后,小张来到了乌斯怀亚,并有了这样一段独白:
“1997年1月,我终于来到世界尽头,这里是美洲大陆南面最后一个灯塔,再过去就去南极。突然之间,我很想回家。我答应过阿辉把他的不开心留在这里,我不知道那天晚上他讲过什么,可能是录音机坏了,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两声很奇怪的声音,好像一个人在哭。”


这个红白相间的灯塔,依然伫立在海上的礁石岛,有点孤零零的,但是很多人前来看它,跟它合影,也许它也不寂寞了吧。大家把烦恼留在这里,就带着开心和美好回忆离开。其实当你身处一个广袤的空间,你会觉得自己很渺小,似乎哪些烦恼和琐碎都不值一提。人类是渺小的,而个人的感情纠葛,并不会影响自然的生长,也不会改变大环境。这样一想,就看开了。


返程时,景色变得更加生动。左手大西洋,右手太平洋,辽阔的水面上布满波纹,海鸥在深蓝色上滑翔。日落时,阳光洒在远处的山间,很是耀眼。而当晚霞来临,整个小镇,整片海面都笼罩在紫红色霞光里,仿佛一幅浓墨重彩的山水画。霞光染红了雪山和海面,海天一色,如梦一般。小镇上的灯光一一亮起,仿佛璀璨的星光。




布宜诺斯艾利斯是彩色的
电影里,黎耀辉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打工,何宝荣在形形色色的男人里厮混,只有七九大道上的方尖碑静静凝视着这一切的发生。所有的故事都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这个城市缓慢进行着。

在我印象里,布宜诺斯艾利斯这个名字最早是出现在地理书里,我也不知道这么长的名字怎么就记得这么清楚。而现在我知道布宜诺斯艾利斯buenos aires是阿根廷的首都,Buenos Aires是西班牙语“好空气”的意思,作为阿根廷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布宜(布宜诺斯艾利斯的简称)也有“南美巴黎”之称。当我们漫步在布宜街头,感受着温和舒适的气候,既能看到大都会的现代感,又能看到欧式建筑的古典风范,我们知道,布宜的多彩魅力不止于此。足球、探戈和美食作为阿根廷的灵魂,展露在布市的大街小巷,不用寻找,随时跃然眼前。也许我们是为了王家卫的电影而来,但却能收获更多精彩。

博卡区La Boca:色彩是灵魂,足球是热血
“有些事情我一直没告诉何宝荣,我并不希望他太快复元。他受伤的日子是我和他最开心的。”
在电影里,黎耀辉租住的小屋就在博卡区,如他所说,这里的租金便宜。每天下班乘坐29路前往博卡的公交车回家,那个小小的屋子里有他又爱又恨的何宝荣。在何宝荣受伤的日子里,黎耀辉悉心照顾他,给他做饭,给他擦身,给他买香烟,跟他跳探戈。黎耀辉觉得那是他最开心的日子。电影中闪现的黄色屋子,港口玩耍的孩子,交不了房租跟房东吵架的移民,让博卡区多彩、多元又复杂的形象展露出来。


如果你是一位画家,你一定会爱上这片色彩缤纷的街区:博卡区La Boca。这里汇集着五彩绚烂的房子,有着独具特色的雕塑和涂鸦,一转身就能看到跳探戈的舞者,同时这里也是博卡青年队的驻扎地。博卡区是布宜第一个港口,早期是布宜的贫民区,来自西班牙和意大利的移民汇聚于此。他们用铁皮搭建房屋,用船坞剩下的彩色油漆粉刷墙面。这些船用的油漆防水性好,经久不褪,使博卡区歪打正着变成了布宜最色彩鲜明的街区。即使后期人们生活改善了,铁皮屋被砖石墙替代了,当地人还是保留用油漆粉刷房屋的习惯。一如阿根廷人奔放热情的性格,博卡区的明媚色彩也让这片街区显得生机盎然,充满乐趣。

而博卡区里保存雕塑最多的街道被政府命名为“卡米尼托Caminito”(西班牙语“小路”的意思)。Caminito小路的入口处,能看到阳台上有三座向人们挥手的雕塑:马拉多纳,一个从贫民窟里出来的足球巨星,国母Evita,地位卑微却成为总统夫人,他们是各自时代的传奇,但都代表着一种平民精神的胜利。


街边的艺术家,同样用色彩渲染出博卡区的鲜艳夺目,用线条勾勒出探戈舞者的脚步,用画笔表达最纯粹的感情。艺术在这里是没有边界的。

赤橙黄绿青蓝紫,像把彩虹泼洒在房子里,浓墨重彩又很相宜。

走在博卡区,被色彩包围,就像身处童话世界,不由自主就想拿起相机拍下这一切,随手一拍的照片都是ins风。在这里,墙壁是画布,色彩是灵魂,艺术是恣意的挥洒。


探戈舞者摇曳着身躯,邀你共舞一曲。

当然,提起阿根廷,肯定少不了足球。阿根廷从不缺少球迷,这里有多少人口,就有多少球迷。在博卡区(LA BOCA)这片五颜六色的街区,就诞生了有名的博卡青年队。博卡青年队赛场所在的街区只有两种颜色:蓝色和黄色,这是博卡球衣的颜色。博卡区有个球场叫Alberto J. Armando体育场(Estadio Alberto J. Armando),因为造型像巧克力盒子,所以被称为“糖果盒球场”。无数少年奔驰在糖果盒,无数梦想在这里生根发芽。



为什么博卡球衣是蓝色和黄色组合呢?这只是一个巧合,早在1907年,人们约定把看到的第一艘驶入港口的船只颜色作为球衣颜色,结果驶入港口的第一艘船是瑞典船,于是博卡青年队的球衣披上了瑞典*旗国**的颜色,可以说是美丽的意外。
说起博卡青年队,也要提到阿根廷另一支著名球队:河床队。两个足球队的最大区别就是球员来自的街区不同,说白了就是阶级不同。博卡青年队最早来自贫民街区,而河床队来自中产街区,所以两者有点水火不容的感觉。喜欢博卡青年队的人,就会很讨厌河床队,彼此都看不起对方。给我们开车的当地司机师傅,就是河床队的球迷。当我们在博卡区提出看一看博卡青年队的球场时,司机师傅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还说了一句西话,不过还是带我们去了。导游解释说司机说的是:河床队才是最棒的,博卡青年队不行。我们听了以后都笑了,原来球迷之间也是有爱恨情仇的。
我平时不看足球,但是我也知道阿根廷的马拉多纳和梅西。阿根廷的足球文化流淌在民族血液里,在这样全民热爱足球的土地上,足球不只是闲暇时的娱乐消遣,还是人们发自肺腑的热爱,是热血,是执着,是荣耀,是传承。人们通过足球传递喜怒哀乐,也在一次次比赛里获得精神上的共鸣。阿根廷少年从小就练习足球,参加系统的足球青训。我看过一个纪录片说阿根廷的城市里可以没有大型超市和影院,但是绝不会缺少足球训练学校。所以,阿根廷足球为什么能在国际足坛占据领先地位,也是有原因的。
糖果盒球场附近自然少不了踢足球的明星雕像,周边的商店也在售卖博卡青年队相关的周边。我们途径一个礼品店,店员看到我们一行亚洲人面孔,还用音箱给我们放了中国*歌国**,让我们很是惊叹。

Bar Sur酒吧:黎耀辉和何宝荣在这里起舞
Bar Sur酒吧距离圣太摩古董街市集很近,在地图里输入Bar Sur就能找到。因为该酒吧是很多电影的取景地,所以来自世界各地的影迷,为了心中的电影来这里朝圣。老板是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他在电影《*光春**乍泄》里也出现过,目前他带着孙女一起经营酒吧。



我们在酒吧开门营业前,跟老爷爷说明来意,老爷爷很理解地就开门让我们进来观看,而他和孙女在一旁商议酒吧的经营情况。这里是黎耀辉打工的酒吧,黎耀辉在这里招揽顾客,接待华人旅行团,现在酒吧里还挂着黎耀辉和何宝荣跳探戈的电影剧照。


酒吧里的灯光是橙黄色的,地板砖是交错的黑白方块,店里一侧摆放着几张桌子,另一侧是吧台,角落里有一架钢琴,而店中央是空置的,这是预留给探戈舞者的。正如电影里的剧情一样,酒吧晚上会表演探戈,也为客人提供酒品和餐饮服务。这里仿佛被时光定格了,时过境迁,它却依然未曾改变,仿佛能在下一秒就穿越到电影里,跟随探戈舞者的节奏而摇摆。如果时间允许,倒是可以在这里化身剧中人,看一曲探戈舞蹈,喝点小酒,留个合影。听导游说这里的生意并不是太好,只是很多人打卡,并不一定消费。如果时间充足,还是建议来这里消费,支持一下。

以上就是电影中出现的取景地。阿根廷这么多年依然没有大的改变,仿佛时间都停滞在了那一刻。而我们穿越半个地球来到这里,化身剧中人,也感受到了阿根廷的无限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