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
在天高云淡
硕果累累的金秋
我们各自拿着
当时县城最高学府
市级重点中学
连续三届自治区文、理科状元诞生地
贺兰一中的
高中录取通知书
第一次
离开了我们从小生长的乡镇
离开了父母
离开了家
怀揣着梦想
无比荣耀地
走进了那座神圣的学府
曾记否
家人捎着铺盖卷
你骑着自行车
在去往学校的路上
你说过
和同学们一起住
过集体生活
很期待
很高兴
在安顿好你后
送家人到校门口
家人说
第一次离开家
你要学会照顾自己
好好学习 天天进步
那一刻
眼泪还是在眼中转了好几圈
曾记否
十几个女生
第一天晚上
在一个房间里
挤在由几张大木板拼的大通铺上
聊自己
聊人生
聊未来
平生第一次
看着这么多人躺在周围
离得这么近
不知是兴奋
还是不习惯
几乎一夜没有合眼
曾记否
第一次
觉得一周好像比一个月还要长
盼啊
盼啊
终于
盼到了周五放学的时间
家人骑着自行车来接了
终于
回家了
曾记否
开学后的第几个月
是哪位男同学
从还是平房的教室房顶上
逮着一只黑乎乎的蝙蝠
偷偷地放进了一位
班里最漂亮女生的铅笔盒里
当老师说现在开始听写单词时
哇地一声尖叫
就跌落在地的她
引得大家哄笑
那天我们只上了半节英语课
曾记否
课间休息时
又是哪位男同学
在教室门口练习射门
足球直接砸碎了
邻班教室的窗玻璃
被我们最帅最年轻的班主任
罚站教室外两节课
曾记否
那年的五月
男同学骑着28型自行车
后座上带着女同学
我们20多个人
一路高声唱着
《冬天里的一把火》
去一个女同学家
帮着插秧
那个一直在城里长大的男同学
高喊着
怎么种这么多的韭菜
还说没有什么新鲜菜吃呀
我们一个个
笑得前仰后合
傻帽
那不是韭菜
那是麦子呀
曾记否
是哪位女同学
躲在被窝
打着手电筒
通宵通宵地
看《窗外》
白天
红着眼睛
绘声绘色地给我们讲琼瑶
又是哪位男同学
上政治课时
老师提问
谁提出的剩余价值论
正在看《射雕英雄传》
来不及起立的他
回答说是郭靖
曾记否
那个迄今为止
宁夏最寒冷的冬天
我们从食堂打了饭
走回宿舍时
饭已结冰
晚上接好的洗脸水
早晨冻成了冰疙瘩
我们三个女同学
睡在两张床上
盖了两个被子
上面又压了一床被子
早晨起床时
摸摸彼此的脸
还是冰凉凉的
曾记否
那个只有40天的暑假
你长发飘飘
没有太阳镜
没有遮阳帽
一个人骑着自行车
从金贵出发
骑到常信
找另外一个同学
住她家
第二天你们两个一起
顺着崎岖的汉延渠
穿过泥泞的黄渠
辗转几个小时
到了兰丰
你们一起干农活
一起做饭
一起吃住了三天
曾记否
在4*400米女子接力赛上
那个瘦弱的小个子女生
跑第三棒
明显慢下来时
在大家的加油声中
那个比她高一头的男生
在跑道外圈
一边喊着快、快、快
一边带着她跑
她终于卯足了劲
奋起直追
我们班取得了团体第一的好成绩
曾记否
1989年
春节晚会上
几个男生
穿着铁血红的紧身衣和健美裤
跳着霹雳舞
引爆了整个校园
又是哪位女同学
独唱的
《粉红色的回忆》
全班同学一起伴舞
兴奋的我们
一夜没有回宿舍
那三年
我们
一起走过
我们曾
徘徊过
拼搏过
奋斗过
我们也曾
有过歌声
有过欢笑
有过辛酸
有过泪水
忆往昔
峥嵘岁月
我们
无怨无悔
看今朝
我们
年近半百
互相道一声珍重
健康平安永相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