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连长王道顺前排二右,湖北省郧县人,1964年全军大比武37毫米高射炮5炮手压弹冠军!前排左二是战友方和

1972年4月2日,高炮三连从河南李新店轰炸25师守飞机场移防明港3师八一建军节合影。

我从37毫米高射炮2炮手到新闻记者。
马宪伟
我第一次过“八一”建军节是1971年在河南省确山县靶场高射炮兵打靶场!
我和战友们经过一个月紧紧张张、汗流浃背地刻苦训练。练为战!战斗在靶场!我在高炮阵地上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
我当时16岁。已过去了52年。高射炮打拖靶,我记忆犹新!因为在和平年代,高射炮兵最难忘战斗就是*飞机打**“拖靶”。
高炮部队打拖靶,是和平时期最壮观、最激烈、最难忘的“战斗”!
先说场面壮观。地处中原腹地的河南确山靶场,被桐柏山脉群山环抱。22个山头阵地平均海拔300多米,从驻马店地区确山县到南阳地区桐柏县从东向西绵延40多公里。每一个阵地一个编号,设立22个阵地。每一次上阵地打靶,有22个双37毫米高炮连队,瞄准飞机航路先后对空射击,在蓝天留下一朵朵弹头爆炸的白色烟云,很壮观美丽。
确山县竹沟的山间河谷沙滩上,3公里长、500米宽的阵地,一线摆开高炮师的57毫米、85毫米、100毫米高炮,在夏日阳光照耀下,直指蓝天的高炮身管犹如国家现代军事工业铸造的国家栋梁,威武雄壮。
再说战斗激烈程度,就真像和敌人决斗一样。战斗只能夺冠,战场没有亚军。
夏练三伏天,东练三九寒! 解放军防空高炮部队对每年高炮打靶都十分重视。我们是一军一师直属独立高炮营37毫米小高炮,对能否打下拖靶,全靠方向操作一炮手、高低操作二炮手、距离摇数三炮手、航向标定四炮手和压弹五、六炮手的刻苦训练、协同一致。我是双37毫米高射炮方向瞄准一炮手,每天对准太阳练习目视发现利用阳光掩护俯冲的飞机的能力!因为美国飞贼在抗美援朝战争、越南战争都是利用阳光掩护攻击地面目标。我练的能在阳光刺眼睛,双眼不眨一下发现35公里远的歼击机小型飞行目标,握方向机的双手虎口被磨出的茧巴,至今留下痕迹。
57毫米中口径、85毫米、100毫米大口径高炮都有雷达炮瞄仪自动跟踪飞机拖靶,射击以后用照片判读炮弹轨迹,能否打中飞机背影,当军官的要看自己是否有训练指挥能力,炮手要比比是否有技术水平。而高炮操作就象打篮球、足球、排球那样,是集体项目,哪个环节出了误差,不光是一个连、一个营、甚至一个师都可能剃光头。
那时,除了去援越抗美打美国飞贼的部队外,高炮训练就是冲着帆布拖靶,军官提拔升迁、战士入*党**提干,都维系在那5米长,直径一米的飞机拖靶上。
其实,人炮还未进靶场,各部队就已经暗暗较上劲。
打下拖靶激动人心!
1971年8月1日上午9时30分,杜2轰炸机拉着5米长的拖靶刚刚飞临我们高炮三连三号阵地上空,就被我连一排一班1号炮1炮手陈黑皮和2炮手蔡福成的精确瞄准用第一个点射4发炮弹打掉。我在的二班在第二次航路正瞄准飞机拖靶准备射击时,拖靶被前面一号阵地上的高炮一连二班击落。第三次航路,拖靶被在2号阵地上的高炮二连一班打掉。
紧紧张张打了一个上午,我们一师高炮营三个连都打下了拖靶,这是高炮营从1951年12月在青海西宁成立,除了参加抗美援朝战争,第一次全营打拖靶“满堂红”,还都是我们1971年入伍的新兵击落的拖靶。师炮兵科湖南籍的夏科长、山东籍的营长王聚昌两个人高兴地把当时一条6.8元的高档河南名烟“中原”牌,送给湖北籍的连长王家顺手里,连长把一根根香烟发给我们六个炮班战士。
司机班的司机们开牵引车去抢回帆布靶子,全连103人每人都可做一个舒适、便携的帆布小板凳。而山下河滩上的高炮师,37毫米高炮打靶理了个光头。不服我们小口径高炮的气,军官就指挥用带炮瞄雷达的57毫米高炮,拦头打我们37毫米高炮的飞机拖靶,拖靶应声而落,在我们的炮阵地前头出出气,抖抖威风。他们兴高采烈,却搞得我们只用了打拖靶60%的炮弹。牵引车拖着炮和没打完的炮弹下山。
山下的炊事班早已给我们烧好了“百鸡宴”。尽管那时每人每天的伙食费为四毛五分钱,一个月十三元五毛钱,但连队精打细算结存有数目可观的伙食结余,足够给我们这些打靶勇士“口头”嘉奖。
1975年12月,我们高炮营移师杭州湾畔上海奉贤靶场,就是一片望不到边的海滩。滩宽地广,不同种类的高射炮分排列阵。第一排*管双**14.5毫米和四管14.5毫米高射机枪,第二排双37毫米高炮,第三排57毫米高炮,第四排85、100毫米高炮。一排排横着看,一眼无底!这也许是世界上炮兵排列最长最威武的检阅阵容。
1975年12月7日海边寒风凛冽,我的双手第一次被冻得又红又肿,握住方向机疼得钻心!连长母德明对全连发出口令:“今天就是日本正在偷袭珍珠港,我们打拖靶就是战斗!”
连长母德明手持“高炮集火控制枪”,一声令下,我们连队6门高射炮的36名炮手精神抖擞、全神贯注操作火炮投入打拖靶战斗。在上海奉贤靶场,轰5轰炸机拉着5米长的拖靶从1500米中空飞临阵地。在友邻某军4个高炮营的阵地上空拖靶被击中。这时,上海民兵师高炮也开了火。民兵们争着拖靶是他们打下的。可军人们说拖靶在我们阵地上开的花。可惜当时没有电视录相重复现场。对空观测飞机牵引拖靶航路侦察兵判定是部队打下的,民兵们也不罢休。军人们只听从上级的裁定:“全民皆兵”!上级把打下拖靶“送”给了民兵师,以资鼓励,做好上海要地防空。
连队炊事班的战友们准备好了五香带鱼、油炸小黄鱼、红烧牛肉、大葱烧豆腐,慰劳我们炮手,余味深长!
只要打下拖靶,不论哪个连队的炊事班都要给弟兄们以高质量、多品种的“口头”嘉奖,“舌尖上”激励。尽管那个时候伙食很单调,但是我们战士都珍视荣誉、斗志昂扬,渴望战斗、渴望胜利、渴望为祖国而战荣立功勋!
1976年3月6日,我退出现役,安排到国网湖北电力工作到退休。52年前打拖靶的乐趣、那激烈的“战斗”场面,至今令我难忘,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