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大漠,骄阳似火,还没到正午,毒辣辣的日头照到人的皮肤上,感觉就像针尖刺过一样疼,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风、一片云,整个大地犹如蒸笼一般闷热无比。
库尔班大叔看着他的羊一个个吃得肚皮滚圆,想到今天天气这么热,会不会是暴雨的前兆,便督促一道跟着自己出来放牧的女儿肉孜古丽赶着羊住回家走。

“古丽”在维吾尔族语言中是“花”的意思,20岁的肉孜古丽在内地民族学院上大二,暑假回来后,非要跟着库尔班大叔一起去放牧,这时她正兴高采烈地用手机拍摄着远处草地雪山的美景,听到库尔班大叔的呼叫后,才收起手机,一边拿起羊鞭“吁吁”地赶着羊,一边嘴里嘟囔:“呀!,这么好天气,会下雨,真是……”

一路上,羊儿“咩咩”地叫着, 像是凯旋归来的勇士演奏着快乐的乐章。这群羊里有几只快要临产的大母羊,他盘算到年底这群羊至少可以达到30只,那么等到明年,羊群就可以达到40只,或许更多,那时把羊卖掉,一定先把妻子生病时欠下的外债还清,再把妻子的好好检查治疗一下……库尔班大叔想着,满脸络腮胡子的脸庞上露出一丝幸福的微笑。
这时,突然从西边刮来一股裹夹着黄沙的狂风,瞬时,天空乌云密布,天色变得越来越暗。库尔班大叔不由得对女儿嘀咕道:“古丽,走快点,要下雨了!”不一会儿,铜钱大雨点“噼哩叭啦”地落了下来。


雨越下越大,库尔班大叔和女儿都没穿雨衣,薄薄的衣服早已淋透。 就在离家还有三公里的时候,他突然听到水流的哗哗声,库尔班大叔禁不住厉声吼道,不好,有险情。
这时,库尔班大叔发现,前面一条引水渠道上,用来疏通河道的纳洪口已被淤泥堵塞,洪水将渠道边的挡石坎冲出一条豁口。此时,一股洪水从缺口处奔涌而下, 冲入滚滚奔流的大渠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库尔班大叔没有丝毫犹豫,拿起经常带在身边的一把小铁锹,一边用力去挖纳洪口中的淤泥,一边朝女儿喊道:“快点给你达吾提大叔打电话,让他派人过来!”
此刻,被大雨淋透的羊群,早已乱成一团。狭长的水渠里,水位疯狂地暴涨,缺口越冲越大,上下间隔不到一米五。如果大渠里洪水漫过缺口,就会造成渠堤坍塌。10年前,也就是在这条引水渠上因渠堤边坡塌陷,发生过一起洪水决堤的灾害事故,造成下游附近的村民数百间房屋倒塌,近千亩良田被淹。

狂风夹杂暴雨,愈刮愈猛,愈下愈大,肉孜古丽此时感到全身冰冷,禁不住一阵颤抖,她看到风雨中的父亲如落汤鸡般全身湿透,腿上沾满了黄泥巴,还不停地挖着淤泥,她心疼的直流眼泪,大声喊道,“阿大(父亲),你快休息一会,雨下得这么大,我们还是先赶着羊回去,叫人来吧!“
库尔班大叔却吼道:“那边山坡上有个小房子,你赶快把羊赶到那儿去,打电话看你达吾提大叔出来了没有,再到下面棉田看看附近有没有人,叫大家一起来帮忙。”
倾盆大雨还在一直下个不停,由于库尔班大叔心里着急,突然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倒在泥水滩里,库尔班不顾浑身的疼痛,挣扎着爬了起来,又挥起铁锹继续干。


暴雨如注,肆虐的洪水依旧咆哮,20分钟过去了,达吾提带着村民赶到了,肉孜古丽也带着几个正在附近棉田地里干活的村民赶来了,大家一起把纳洪口的淤泥清理干净,冲垮的缺口也用石块牢牢加固起来了。
肉孜古丽先去了山坡准备赶羊回家,库尔班大叔觉得还有点不放心,也跟着爬到山坡上,不一会,只所见山坡上肉孜古丽大声地哭喊,阿大(父亲),不好了,我们的羊……
库尔班大叔来到山坡,却被眼前的情景彻底惊呆了:只见那两间放牧人经常休息的土块房子,可能由于年久失修,无法承受这暴雨的袭击而倒塌,20多只羊都被埋在泥土中。顿时,库尔班大叔只觉得喉咙被堵塞,眼泪直往下掉,他大声喊道,“我的羊呀!我的羊呀!该死的暴雨呀,这不毁了我一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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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当地政府派人来到库尔班大叔家中,为他送来了锦旗、慰问金,还有20只种羊,并且说:“暴雨毁了你家的一群羊,确保了附近村庄几百家的地和房,*党**和政府不会忘记你,你现在又可以放羊了!”
满脸络腮胡子的脸庞上再次露出激动和幸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