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方治 红星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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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炎黄春秋》2014年第5期，作者华方治，曾任中央警卫团常务副团长

1960年胡志明主席在北戴河与工作人员合影（右一为作者）

选调北京

1951年初，军委给华东军区发电报，要在山东的部队中选调排长一名，班级干部和优秀战士55名来北京保卫*党**中央毛主席。

条件是：25岁以下，家中经过土改，贫雇农成分，*党**团员，战斗勇敢，立过战功，识普通文字，身体健康。

具体任务下达给华东步兵100师，在全师范围挑选，一个连选一二名。在299团选一名排长，选了七名均不合格，选第八名小董（我们一起当过警卫员），他因结了婚，嫌离家远不愿意，团*长首**说：“让小华去吧。”我当时在团部侦通队任通讯排排长，别人都体检，我没有做，团副政委和我谈话，说：“组织要挑一部分干部战士到北京保卫*党**中央毛主席，决定让你去。”又说：“到那里可能装备待遇会高，但你要有思想准备，可能会降职使用。”回到队里，队领导和各排干部一起吃了一顿饭，我们团选的人从驻地大北曲村赶到师部（驻即墨县城），师董政委和保卫科长忙着搞审查工作，师*长首**请我们吃了一顿好饭，师长政委都讲了话，提了各种要求，晚上坐卡车到城阳火车站，上了火车到济南下车住在山东军区招待所，住了三天，又搞审查，才上火车向北京开去。坐的是装货物、牲口的闷罐车，一股牲口屎味，没有水和厕所，解小便，拉开门缝就撒，解大便可就麻烦了，拉开门两个人拽着拉屎人的手，他撅着屁股朝外，一旦失手就掉到车外去了，幸好一路上只掉了一顶军帽没掉下人去。

车到前门，没人接，因是个星期天，找不到人，在前门呆了三个多小时。

在西交民巷找到了总政治部，通过他们找到中央公安警卫师，师部派李在明参谋带卡车把我们拉到旃坛寺师部。在师部，又搞了四五天审查，进行了分配，师部警卫连一部分，我和大部分被分配到一团二营。我们进了中南海，到万善殿二营营部，营长邹以孝，是老红军，给我们讲话，讲了几句，就没词了，说：“让你们连长给你们讲吧。”各连领导点完名后领着我们去了各连驻地。

我被分配到二营六连二排任排长，住在怀仁堂西边靠北。

我们连担任居仁堂军委办公厅，迎*堂春***战统**部，庆云堂中宣部和福禄居林伯渠住地，怀仁堂会场，乙、丙区检查站等处任务，从此开始在中南海——中央机关所在地工作生活了近40年，直到离休。

熟悉钻研警卫业务

人民大会堂修建前，中央的大型会议活动都是在中南海怀仁堂举办。怀仁堂的安全由警卫师一团六连担任，会场设立的一切哨位，都是机枪班担任，机枪班的战士都是1948年前入伍的老兵。那时，怀仁堂会议、宴会、文艺晚会比较多，每周有三五次之多，门口入场时，设一干部（个头要高，五官要好）着便衣，佩带绸缎条，上写“工作人员”，负责验证，进完人后，就到主席台后边，找个椅子坐着，负责主席台安全。

我到六连后，此任务就由我负责。我记得1957年2月27日、3月1日毛主席讲《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问题》，讲了两个半天。周总理做过多次报告，如1951年9月29日给学者教授讲知识分子的思想改造问题等。

在门口入场验证时警卫部门的负责人都在场，如治安科陈群海科长，警卫科李树槐科长等。他们看到某*长首**，或社会名人，都是提前告诉我：“这是 × × × 。”我就不看他的票证了，他们有时热情上前握手问候。当时我就想，他们熟悉那么多人，我为什么不多熟悉一些呢？从这时开始，我就开始熟悉*长首**和社会名人，直到1954年当了警卫参谋后，就一直这样做，所以我们警卫参谋中，我的业务属最熟的了。

先熟悉*长首**。中央常委（当时叫五大书记）都已熟悉。政治局委员，“四副两高”（副总理、副委员长、政协副主席、国防委员会副主席、最高法院院长、最高检察院检察长），各部部长，*队军**元帅，大将，上将，部分中、少将，人民团体负责人，文学文艺界名人，社会名人，特赦战犯等。我利用开会时记，一次一二十人，后来发现此法不行，人多了就互相混了，反而记不清了，于是，就采取：1．一次记五六个；2．熟悉名而不认人的，重点记他的面貌特征；3．认识人不知其名的，一对名就记住了。采取自己记，请问别人，到1955年就基本上把上述范围的人都熟悉了，这样就便利工作。对于多数*长首**，你熟悉了不验他的证，他特别高兴。

熟悉住地、会场、外出随卫的业务。

熟悉中南海（*党**中央国务院所在地）及外面几处大的住地（如新六所、玉泉山、钓鱼台、大会堂、北戴河）和几处小的*长首**住地（如东交民巷15、17号，园恩寺街、宽街、米粮库、吉安所、富强胡同等处）。所有这些地方设几个哨，哨兵位置、任务及各处住的兵力，战斗方案，基本上都熟悉或熟记。

解放初期，无系统的成套警卫业务，当时只有《中南海会客住宿制度及规定》和哨兵任务、战斗方案，是书面的，别的什么也没有。

1963年全军学习郭兴福教学法。郭的教学法，主要是实战，根据实际情况训练战士如何处置，体现了灵活、实际。当时常务副团长张荣温，交给我一个任务，怎么把郭兴福的教学法用在我们警卫业务的训练教育上。

我和科长商量，中南海西门分队业务最熟，以西门分队为基础，专门系统研究整理警卫业务和训练方法。经研究，整理出：警卫工作的方针、任务、政策、路线、制度规定，怎样验证及注意事项，如何接待客人及办理会客住宿手续，如何挡车放车，如何接待和处理群众*访上**，如何抗击坏人及敌人袭击，熟悉及熟记业务，背任务、制度规定、会客住宿批准人名单、电话号码、*长首**名单（中央常委、政治局、书记处、中央委员、国务院各部委负责人，*队军**上将以上）、*长首**车号，最后，队员们都能熟练地背下来。

当时，全军号召培养各种尖子，我们叫做警卫业务尖子。

经过几个月的训练，这个警卫业务尖子分队给中央办公厅领导和公安部领导及机关干部作了汇报表演，还在公安军作表演比赛，因保密的关系不宜在更大范围表演。

外出随卫，一是熟悉专列车警卫方案、行车、停车及战斗方案，熟悉列车负责人及有关人员。到住地后，熟悉当地的地形及通道，门窗位置，哨位位置，通行办法及有关警卫、服务人员。搞好和列车及当地的警卫服务人员的配合和关系。

后来根据多年积累的经验，参照兄弟部队的教材，参与主持编写了中央警卫团警卫业务教材。这是第一次有了比较系统的警卫业务教材，也是我近40年警卫工作的心得体会的总结。

警卫胡志明主席

1960年夏天，胡志明主席秘密乘飞机在山海关机场降落。

周总理、陈毅、王稼祥到机场迎接。

我被派和马尚志、纪和富同志担任他的安全警卫工作。从机场接回后，住在北戴河中直疗养院西区（原李富春、蔡畅的别墅），东边是周总理住处，前面是*真彭**住处，早饭后到一浴场与毛主席、*少奇刘**、周总理等中央领导人会谈。

一天凌晨，哨兵按响电铃，我在睡梦中被惊醒，急忙穿上衣服跑了出去一问，哨兵说：“客人已向下面去了。”我从树林中小路跑下去寻找客人，因天还黑着，看不见人，一直到海滩，一看胡主席坐在沙滩上，胡主席穿着越南人喜欢穿的黑布裤、白衬衣。

我问了胡主席“早上好”。

胡主席说“好”。

我说：“胡主席这么早就起来了。”

胡主席说：“睡不着。”

我们便聊起了天。胡主席问我：“水字上边加个工，念什么？”

我说：“念‘汞’，水银也叫汞。”

胡主席说：“有道理。”

他又问：“水字上加个石头的石，念什么？”

我答：“念泵，水泵的泵。”

他说：“这个字念法没道理。”又问：“小球藻是怎么回事？”

我说：“这个我说不清楚，只看报纸上报道过。”

他说：“回北京后我想看看。”

他让叫车，我把车叫来。上车后，他说：“去王稼祥家。”我们去了王家，王和夫人还未起床。他和王稼祥夫妇谈了一会话。出来后又去*尚昆杨**家，杨夫妇也没起床，他们急忙起来，一起交谈，李伯钊同志谈她在苏联学习时的生活。出来后要拜访蔡畅大姐，车又返回到蔡大姐家，李富春和蔡大姐热情欢迎胡主席，一起畅叙。蔡大姐说：“什么时候喝上胡主席的喜酒啊？”胡主席说：“这要你们的帮忙啊。”出来要去东山军委疗养院，到*剑英叶**元帅的住处，一问，叶没来北戴河。又去*荣臻聂**元帅处，与聂帅谈了一阵话，便告辞回住地。

下午请了*长首**的孩子们。我记得有*少奇刘**家的，*德朱**家的，王稼祥家的，*尚昆杨**家的，十多个。准备有糖果饮料，孩子为胡伯伯唱歌跳舞，胡主席高兴地和孩子们玩了半天，还和我们警卫服务人员合了影。

第二天起早去山海关机场，周总理、陈毅、王稼祥去机场送别。

中央领导同志送给胡主席一只熊掌补养身体，因胡主席走得早，没吃得上。头一天夜里，厨师黄师傅（据说黄给冯玉祥当过厨师）想着要用微火炖熊掌，还得拔毛，一夜没睡。我们接待工作人员从机场回来后，吃早饭时吃了熊掌，这是我头一次吃熊掌，只记得像猪蹄似的，有一股腥味和粘糊糊的感觉，究竟补不补身体，那就不知道了。

北戴河暑期警卫

北戴河地处河北省抚宁县（1950年代）。据说，在民国初年，英国工程师甘林，发现此处是块避暑的好地方，开始在这儿建房，供夏天避暑。为了纪念他，将莲花山北边的小山命名为甘林山，从此开始一些富商、官僚和洋人在这里兴建豪华避暑别墅。有段芝贵、张学良、朱启钤、金城银行的别墅，外国人的希腊楼，东山一美国人自修的怪楼等等。当地还形成了顺口溜：“张家楼，段家墙，河东寨的二姑娘。”是说张学良的楼，段家的墙建得豪华漂亮。张学良的楼确实漂亮，房后还有操场、阅兵台，据说是供卫队操练和张学良检阅卫队用的。

解放后，这些房屋统由政府管理，中央*长首**每年暑期都到北戴河避暑。1950年代，毛主席就住张家楼，后又在楼前专为毛主席建了处别墅，编号为一楼。董必武住段家楼，*少奇刘**住二号楼，周恩来住三号楼，*德朱**住四号楼，*云陈**住五号楼。后周总理说*少奇刘**孩子多把三号楼给刘住，自己搬到西区27楼住了（此楼据说是北洋军阀张绍宗的别墅）。后来，为了加强对北戴河地区的管理，把北戴河地区改为秦皇岛市海滨区。中央这片叫做*共中**中央直属机关疗养院，简称中直疗养院，由*共中**中央直属机关管理局管辖，开始设管理科，后改处。

一、暑期前的准备工作。

我是1954年开始去北戴河工作的，1955年领导确定要我筹划暑期警卫工作，先是制定计划，确定警卫方案：哨位、领班员、机动兵力总数、需要兵力数；确定哪些部队担负此任务；物质准备：便衣、草帽、电话、手电等。

二、前站：由我和后勤一军需员前去。

根据方案与疗养院管理部门商定部队住房和铺板、办公桌椅、炊具等。

与地方政府相关部门联系部队油粮副食供应办法及供点。

与友邻部队联系，商定联络方法及有事时的配合。

各级指挥所位置。

通讯工具及证件的制定。

检查游泳排的训练情况，每年都抽调一部分人组成游泳排，训练划船和水上救护工作，作为暑期*长首**和工作人员的救护工作。

三、实施：与北京保持联系，迎接和安排暑期部队驻房、设哨、交待和检查任务落实情况，及时处理任务实施中的问题。

1955年毛主席游泳上了渔船与渔民亲切交谈，当时大家都很紧张，担心毛主席的安全。毛主席那天特别高兴，上岸后在东浴场和工作人员合影并请吃饭，那天我因提前回去替值班，很遗憾，照相吃饭没参加。到8月，*长首**陆续回北京。周总理在北京主持中央的日常工作很晚才来。毛主席已回北京，突然又回来了。后来知道是在写《关于农业合作化问题》，总理休息一段时间也回京了。这时，只留下一中队一部分人，*东兴汪**和兼团长张耀祠，参谋只我一人，还有军需员侯府文和一通讯员。毛主席每天中午还下海游泳，水温都凉了。直到9月26日才回北京，赶上27日毛主席给元帅授衔，给元帅、将军授勋。

1956年夏天，最早到北戴河的*长首**有徐特立和*伯承刘**元帅。一天，刘帅和夫人及孩子在海滩散步，我去随卫，刘帅坐在西浴场休息，刘帅问明我担任的职务后说：“参谋工作很重要，我也做过参谋工作，你们现在的条件很好，我们从前的条件很差啊！”说他和*德朱**总司令是老乡，他和朱老总为了反满清，都是18岁投军的。他说他刚从苏州到青岛，到青岛遇上有两个人被鲨鱼吃掉了，说他去过好多地方，比较起来还是北戴河这地方好、安全。

暑期，北戴河浴场外，有巡逻艇负责安全巡逻。毛主席要从岸边游上艇去。相距约有5—6华里。*东兴汪**局长事先和巡逻艇商量好，风浪不大就游上去，若风浪大，岸上用红白旗左右摇摆，艇就开走。毛主席开始游了。过了一段时间，风浪开始大了。*东兴汪**说：“华参谋，摇旗！”我高举红白旗摇了起来。巡逻艇看到信号开走了。主席知道巡逻艇开走了，就往岸上游来。上岸后主席不高兴了。生气地说：“这是*东兴汪**在和我作对！”当然，主席怎能不知道，这叫人不快的举动，乃是为了他老人家的安全呢。

1960年北戴河中直疗养院有较大的变动，增加了东区，为各省市第一书记建了20余栋小楼，新修了俱乐部，可以演戏放映电影，设舞厅及中小会议室多个。为毛主席在莲花山下建了新别墅95号楼。罗道让局长召*会集**议，讨论为毛主席别墅定楼号。有人提议毛主席原来房子叫一号，还是叫一号；有人说已经有一号楼了，再叫一号重复了；还有人建议叫100号好记。我提议：要考虑一是好记，二是要便于保密，我的意见是否叫95号。后来采纳我的意见，定为95号楼。

1960年暑期，国务院外国专家局北戴河浴场。早晨发现尼龙防鲨鱼网缠在一个角落里。一拽拽了一条已死的大鲨鱼，一米半多长。据分析，可能是夜间鲨鱼靠岸觅食撞在防鲨鱼网上，越缠越出不来，最后死在里面。当时，中央正在北戴河召开一个会议。把鲨鱼用一大澡盆盛着放在会议一个入口处，让与会*长首**观看。晚上又放在舞厅门口，让毛主席及其他中央*长首**看看。像这样大的鲨鱼定会对人造成致命的伤害。

我去北戴河工作和打前站，1954、1955、1956、1957、1960、1962年共六个暑期，其中随专列往返北京、北戴河多次。1955年还随卫*小平邓**、董必武、陈毅、张鼎丞、徐特立等*长首**去山海关、秦皇岛参观游览。山海关城楼上的说明是文言文，徐老给大家作讲解。1950年代山海关的汽水很出名，当时地方上拿出了很多汽水供大家喝，因去了很多孩子，汽水喝了很多，陈老总风趣地说：“我们这是打歼灭战啊！”*小平邓**同志说：“我们是一拨蝗虫。”

由于多次去北戴河工作，对中直疗养院的地形道路、*长首**住的楼号及部队住地哨位和任务都熟记在脑子里。

毛主席水性好，可以在水里游上几个小时。虽然他不讲究什么姿式，但他能在水面上躺着休息。*长首**中游泳技术最好的是*尚昆杨**主任（那时他任中央办公厅主任），他从中直浴场可以一直游到金山嘴再游回来，有10多华里；*长首**的夫人中游泳最好的是*云陈**的夫人于若木大姐，她也能向金山嘴游；再就是王光美大姐，游的姿势好，又游得远；对于游泳技术好，又距离远的*长首**，我们都派二三个游泳技术最好的干部队员陪游保护。

周总理陪同西哈努克亲王访问南京、杭州警卫纪事

1960年12月，柬埔寨西哈努克亲王、宾努首相访问中国，周恩来总理陪同到南京、杭州参观。

我和三中队范廷山等同志专车随卫，专列从北京开出经天津、济南时，当地军政*长首**均到车站迎送。过长江时，当时长江无铁桥，火车用轮渡过江。到达南京时还有群众在车站热烈欢迎。参观了总统府、中山陵，还游览了玄武湖。在参观中山陵返回下坡的路上，周总理问几个参观女青年是哪里人时，女青年回答：“是淮安的。”总理高兴地说：“噢，我们是小老乡啊。”又说：“淮安从前叫淮城。”于是要和她们合影留念，西哈努克亲王已走出几十米远了，问：“是怎么回事？”经翻译说明情况时，西哈努克亲王夫妇、宾努首相夫妇都返回来要与总理的老乡合影，大家的情绪到了高潮，几个女青年有说不出的幸运心情。

在参观南京无线电厂时，受到了全厂干部工人的热情欢迎，周总理给广大职工讲话，他要求大家努力钻研，提高产品数量和质量，他特别要求广大工人、技术人员研究一下提高灯泡的质量，美国的灯泡能用2000多个小时，而我们生产的灯泡只能用二三百个小时，这是很大的浪费。他说，将这件事作为一项任务交给你们。

江苏省政府宴请贵宾时，上菜较多。在离开南京的列车上，周总理和陈毅副总理召开各部门负责人会议，对浪费现象提出了批评。周总理说：“在我的车厢，服务员给我泡了茶，我到西哈努克亲王和宾努首相车厢时又分别给我泡了两杯，有的只喝了一口，有的根本没喝，这不是浪费？要不把我车厢的茶杯端过去也好嘛。”又说：“我一个总理浪费不了多少，但这是个风气。”接着批评了南京宴会上的菜太多。陈毅副总理风趣地批评说：“不行端上一大盆大杂烩！”

到杭州，参观了灵隐寺、龙井及龙井茶生产大队，观看了茶圃和社员采茶，请外宾和陪同人员喝了龙井水泡的龙井茶。参观了岳飞墓和六和塔。晚上周总理陪同客人观看盖叫天演出的京剧。当时盖叫天已经70多岁的人了，从桌子翻跟斗跳下来的高难度动作，足以证明盖老先生功夫之深。还乘船畅游了西湖。

杭州参观后，客人乘飞机返国，总理坐飞机回北京，我们工作人员乘专列回京。

*小平邓***耀邦胡**出行的两次随卫

一、在大连会晤金日成

1983年8月14—21日，金日成秘密来华，*小平邓**、*耀邦胡**乘专列从北京去大连，在棒槌岛宾馆与金日成会晤。朝方还有吴振宇大将。晚上散步时，跑出一蛤蟆，金日成用中国话问：“这叫什么？”我答：“叫蛤蟆。”金又重复了一句“蛤蟆”。会晤完后邓、胡陪金日成去海域。又从旅顺海军基地乘船游了近海，从海上观看了大连的市容。为此任务，时任海军司令员*华清刘**专程来旅顺接待。看到宾馆女服务员，个个细高个，我对陪同的大连市市委书记、市长笑说：“大个姑娘都长到你们大连了。”书记说：“我们大连是你们山东的殖民地。”又说：“百分之七十以上都是从山东来的。”也是，大连人说话的口音和烟台、蓬莱一个味。后又于8月21日去海城参观了一大化工厂，完后邓、胡送金日成乘专列回朝鲜，*小平邓**、*耀邦胡**坐专列回北京。此次外出一切安全顺利。

二、参观东陵

1983年8月22日，*小平邓**、*耀邦胡**参观清东陵，我带七中队的同志去警卫。专列从北京出发到遵化县城停下，次日早饭后，乘汽车去马兰峪参观东陵。我记得孝陵规模大，乾隆陵石雕最漂亮，慈禧的陵都开了，还有香妃陵较小，也开放，在乾隆陵侧。

中午吃野餐，后又乘汽车到遵化城坐专列回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