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沈战役中的塔山阻击战 (辽沈战役塔山阻击战下集)

侯镜如,1924年5月进入黄埔军校第一期学习,毕业后在国民革命军任职,参加了第一次、第二次东征,积极投身民主革命,开始了他为国为民不断奋斗的革命征程。1925年冬,由周恩来、郭俊同志介绍加入中国*产党共**。1926年参加北伐,任国民革命军第十七军第三师*党**代表兼政治部主任。1927年参加上海第三次武装*动暴**,并担任主席团成员指挥工人纠察队。之后任武汉革命政府武汉三镇保安队队长。1927年任贺龙部第二十军教导团团长,率领营长陈赓参加了“八一”南昌起义。1927年底,被派到上海*共中**中央和*共中**江苏省委军委工作。1928年春,由*共中**中央派往河南开封工作,后遭国民*党**逮捕入狱。1929年秋,蒋冯战争被放。先后被派往香港*共中**华南局军委和天津*共中**顺直省委军委工作。

时至今日,侯镜如有一个被忽略的历史功绩,应该得到正面肯定,这就是他在1948年10月辽沈战役期间暗中帮助东北*战野**军取胜的行动。

既然侯镜如1947年就和*共中**取得联系,下定决心,待机起义。那么在辽沈战役中侯镜如担任锦西国民*党**军11个师的"东进兵团"总指挥,奉命猛攻塔山阵地,以求解救锦州之围.侯镜如此时此刻能为国民*党**卖力吗?

也许会有人说,侯镜如在辽沈战役期间既没有组织战场起义,也没有向林彪密通情报,因此就谈不上功劳。其实帮助解放军取胜的办法是多种多样的,“不作为”也是其中之一。

例如,山东战场著名的莱芜战役中,1947年2月23日国民*党**李仙洲总部率四十六、七十三军分3路向口镇方向突围,早与*共中**有联系的四十六军军长韩练成,在敌工干部协助下,放弃指挥,拖延突围时间,策应华野行动。致使国民*党**军指挥失灵,全军6万人马迅速被歼灭,李仙洲被俘虏。后来李仙洲1962年在“文史资料”写回忆说,行军中发现*军共**有从两翼包围迹象,他紧急召开军事会议,到处找不到韩练成,耽误了策划应对行动时间。李仙洲总结失败原因,把韩练成失踪作为其中一条。李仙洲写文章时,还不知道韩练成是*产党共**员。

侯镜如担任东进兵团总指挥时,蒋介石带领一大群高级将领坐镇在葫芦岛,还有国民*党**战地督察组组长罗奇实地监视。侯镜如根本没有机会组织战场起义。

先谈谈塔山之战的敌我态势。

塔山这个在史书上鲜见的地名,却因辽沈战役而载入了史册。整个辽沈战役成败的关键,都聚焦在这个不知名的村落。塔山其实不是山,它是北宁路上锦州、锦西间的一个比较大的村子,距锦州三十公里,距锦西十公里。它虽然没有险要地形,但东面濒海,西面是白台山、虹螺岘山,是敌军由锦西增援锦州的必经孔道。塔山东靠大海,易受海上军舰侧射火力威胁。中间的塔山村左右有8000米的开阔地带,基本上无险可守。左边虽是略有起伏的丘陵地带,但最高点白台山也才不过海拔261米。就其地形而言,是一个易攻难守的据点。从1948年10月10日至15日,国共两军在这里展开了殊死搏斗。

由于时间短促,加之没有经验,到10月10日战斗打响之时,解放军所依托的只不过是一个临时性的*战野**工事。国民*党**方面先后调至锦西、葫芦岛的部队有华北的九十二军(最后只来了二十一师)、六十二军、独立九十五师,以及由烟台来的调来的三十九军。再加上原驻锦西的五十四军和暂编六十二师,一共11个师的兵力。参加塔山战斗的还有驻北平的国民*党**空军,海军第三舰队的三艘军舰,包括国民*党**最大的水面舰艇重庆号。

 这就是说,解放军是以8个师的兵力在几乎无险可守的局面下进行阻援,而国民*党**方面则是以装备精良的11个师发动进攻。国民*党**军不仅在兵力上优于解放军,在火力方面更占有绝对优势,仅五十四军第八师和第一九八师就各有一个美式山炮营(拥有76.2毫米山炮12门)、一个美式榴弹炮连(拥有105榴弹炮4门)。就重火器数量而言,国民*党**军一个师几乎等同于解放军一个纵队。此外,国民*党**军还能得到重庆号巡洋舰上152毫米重炮以及空中的火力支持。

以国民*党**军当时的技术条件,进攻这样的以土木结构为主的阵地,可以先用远程重炮,舰炮及航空火力对目标进行饱和轰击,摧毁地面工事,大量*伤杀**防守兵力,然后用重炮压制敌方炮火,同时命令步兵在坦克的掩护下冲锋。坦克可以进行抵进射击,逐一摧毁阵地上的火力点,然后反复碾压破坏阵前的铁丝网和其他障碍物,打开突破口。而步兵的山野炮则可以向解放军阵地后方进行阻断射击,打击守军增援部队。从军事技术角度来讲,国民*党**军完全可以在一天之内突破塔山防线,与锦州的守军会合。

一旦国民*党**军突破了塔山防线,东进兵团将成功地与锦州守军会合,同时加强锦州城防。同时廖耀湘的西进兵团将会更加积极地向锦州方向挺进,从东北侧翼攻击解放军。而一旦三大国民*党**主力在锦州城下会合,那么锦州就会变成第二个四平。

重点进攻塔山,蒋介石是抓住了解放军浩大攻势中的唯一致命弱点,但在1948年10月10日至10月15日这五天里,国军士兵却始终不能跨越解放军塔山阵地前的铁丝网。蒋介石输掉了塔山也就输掉了东北,进而也就失去了他在大陆的统治。其实在东北战场,他是有相当的机会获胜的。

一个看起来非常轻而易举的方案,但在国民*党**军进攻塔山的实际战斗中,却完全是另一幅景象。长久以来,塔山之战成为军事史家热中的话题。国民*党**军集中五个师的兵力,携优势炮火,占尽地利,激战五天,为什幺就攻不破解放军两个师据守的临时*战野**工事?这其中的奥妙何在?

林彪在10月2日曾致电毛*东泽**:“……(塔山)采取集团行动向锦州推进,我阻援部队不一定能堵住该敌,则该敌可能与守敌会合。”, 林彪要求调兵回头打长春,毛*东泽**严厉的批评了林彪。应该说,林彪的观点符合正常作战分析,他对于塔山阵地的担心不是多余的。但是毛*东泽**对于取得胜利的把握高过林彪,毛*东泽**肯定知道*共中**在东北还有秘密棋子,例如东进兵团总指挥侯镜如。现在纵观辽沈战役全过程,卫立煌和侯镜如都是坚决不作为的,卫立煌从上任到离开,始终坚持死守沈阳(守死),处处与蒋介石唱反调;而侯镜如则巧妙拖延,贻误战机。

那么,侯镜如是如何暗中帮助解放军的呢?

1.调兵迟缓

侯镜如在10月1日就奉命组建东进兵团,此时跨战区,跨体系的调兵才是头等大事。但是他却忙于参加蒋介石召开的各种会议,搞空谈。所有被调集的*队军**距离葫芦岛的车船行程都在一昼夜以内。可是10月10日下午,独立第95师才从塘沽海运到达葫芦岛,11日赶到塔山。10月11日,总指挥官侯镜如才率自己的嫡系92军21师到达葫芦岛,他还借口傅作义不给换防*队军**,只带一个师来。而39军则等到战役快结束才从烟台到达葫芦岛。侯没有忘带坦克,只是晚了些,战车队从北京车运塘沽港,这些*战野**攻坚的重型坦克经海路到葫芦岛时,锦州已经被解放军攻克了。怎么延误的?可以说,每路*队军**迟延责任都与侯镜如无关,这正是微妙之处。个别延误错误发生,可以追究个别人责任;而多路延误发生,正说明总指挥难辞其咎。

塔山战役中,国民*党**54军、62军和独立95师,都先後突破过前沿阵地。後续部队跟不上,一个反击,不是被赶出来,就是被吃掉。除去指挥不当外,兵力末占绝对优势也是个原因。

2.坚持失败的战术

10月11日,总指挥官侯镜如召集各军将领幵会商讨作战方案。会上54军参谋长提出将主攻方向改在塔山和白台山之间,突破之后可以绕到解放军阵地之后,全歼守军。而十七兵团的张伯权参谋长(侯镜如亲信)仍主张依照10、11日两天的方案,全力攻击塔山和白台山,然后沿着铁路、公路,大兵团迅速展开向锦州前进。第一个方案实际上指向了解放军防守的薄弱地段,是54军通过两天失败血的教训得出的。但侯镜如还是采纳了张参谋长的方案。使国民*党**军在后三天的攻势中重蹈覆辙。

国民*党**军战术死板、整体战斗素质低下。此次塔山之战,国民*党**军从始自终采取单一的战术。每次进攻以密集炮火开始,然后步兵按一梯队、二梯队、后续部队的顺序一拨拨冲锋。而且每次进攻都在凌晨四五点钟开始,中午前后会再组织一次大规模进攻,每日攻击不成会在黄昏撤退。士兵在敌火面前伤亡惨重,国民*党**方面却不肯改变战法。久而久之,形成了模式,解放军容易抓住机会反击。

解放军四纵在塔山堡阵地约1000米宽的正面上配置了16挺重机枪、49挺轻机枪、9门六○炮及团属迫击炮。在这种空前猛烈的火力面前,国民*党**军仍采取密集冲锋的人海战术,必然要遭到重大伤亡。

侯镜如亲自向部队训话,凡参加突击,一律奖金圆券500万元,如有后退,一律枪决!反复组织敢死队搞集团冲锋方式,即使受挫折也坚决不改。我们不能不考虑侯镜如的真实用意。

3.故意附和错误主张

10月10日下午,国民*党**战地督察组组长罗奇带独立第九十五师从塘沽海运到达葫芦岛,11日赶到塔山。独立第九十五师号称赵子龙师,战斗力极强,在华北战场上被称为是能攻能守的部队。如果此援军立即投入战斗,不给塔山守军以喘息之机,战斗的结果是不难想象的。但作为该师的前任师长,罗奇却坚持让部队休息一天,同时熟悉地形和敌情,然后一鼓作气攻破守军防线,以使独立95师抢得头功。结果给守军休整提供极其珍贵的一天时间,阵地前原本已支零破碎的鹿砦、铁丝网、地堡等障碍物也得到了修复。

那时军情紧迫,每个小时都属可贵,主张休战一天的主意肯定荒诞,而且属于越权。总指挥官侯镜如完全可以径直向蒋介石建议,但是他却附和罗奇的主张,反正将来追究责任与自己无关。

4.散布悲观情绪,动摇军心

侯镜如在对塔山阵地攻击开始后,不仅不及时到位指挥(晚二天),而且到位指挥也明确告诉他的参谋长:“按我们目前的情况,对塔山、锦州是不能打进去,若打进去也出不来,如果不打进去还可以维持几天。”他指示参谋长拟定的方案,就是稳扎稳打,进可攻,退可守,这样也能应付蒋介石。从这两个方案付诸讨论所得出的结果来看,国民*党***队军**将领的心态也可窥见一斑。他的犹豫情绪对战局肯定是有重大影响的。

塔山战役的胜利,当然离不开解放军的英勇作战。战斗之惨烈也是空前的。战后,4纵仅剩下100余人的35团被授予“白台山英雄团”,只剩下21人的34团被授予“塔山英雄团”,这是塔山阻击战中涌现出来的两个最为著名的英雄战斗集体。六千解放军官兵,牺牲在了塔山阵地上,他们用年轻的生命,换来了胜利。但是我们也不能忘记,侯镜如对战役取得胜利所起的积极作用。

解放后,侯镜如所写的几个回忆录里,丝毫没有提及他在解放战争中曾经与*产党共**保持联系的事情。1980年原*共中**中央组织部部长安子文去世后,其夫人刘竞雄要出版安子文遗留的回忆录;当中组部审查稿件后,提出删去安子文曾给侯镜如写信的那段文字,刘竞雄尊重死者生前意愿,坚持不改,于是照原文出版安子文回忆录。从此人们才知道侯镜如与*共中**的某种关系。

解放战争期间,原*共中**北平城工部的*产党共**员李介人(1913.9.01-1994.9),是侯镜如的外甥,也曾经在国民*党**92军当过军需官,他负责地下*党**与侯镜如之间的联系。*共中**中央组织部安子文给侯镜如的信是李介人负责递交的。李介人回忆中写道:“不久,薛成业同志就将安部长给侯镜如的信送到我的手中。我记得信的大意是—“镜如兄,周贺二公很关心你,欢迎你回到革命队伍中来。”过了两天,在一个阴雨天,我来到侯镜如家,将信交给了我的舅妈,侯的夫人李嵩云,请她转交给侯。听说侯镜如接信后,同他的连襟、师长张伯权商量过起义的问题。他们二人原则上都赞同起义,但表示要创造条件,在有机会时才行动。”

这里有几个问题值得注意,首先李介人干的事情,如果被国民*党**发现要杀头的,他胆敢把重要信件交给侯夫人李嵩云,除非李嵩云已经是*产党共**员,否则违反组织纪律。第二,安子文的信不是试探侯镜如的政治态度,而是代表*共中**高层承诺和表态,信中所说“回到革命队伍”,应该理解为“归队”,也就是“回*党**”。

最重要的问题,也就是判定侯镜如在辽沈战役开始前,就已经下决心为*产党共**效力。李介人在回忆里写道:“48年的秋天,侯镜如已晋升为第十七兵团司令。蒋介石在到东北锦州时路径北平,我得知侯镜如将随蒋到东北葫芦岛去指挥其他国民*党**部队支持锦州,我就赶紧写了封信给侯,大意是:如有需要,可供驱使。信的言外之意就是“能否扣蒋,搞第二次西安事变。”,但请示组织后,组织上认为这样做比较冒险,因为各方条件还不具备,不宜进行。后来,侯镜如接信后就对蒋布置的支援锦州一事消极对抗,迟迟按兵不动,打一些遭遇仗也不认真去打。锦州终于失陷了,蒋介石的援锦计划破产,气得暴跳如雷。”侯的立场很清楚,敢于和地下*党**讨论抓蒋介石问题了,打起仗来能不帮助*产党共**吗?

最后一个问题,侯镜如是*共中***党**员吗?这是个历史之谜。当侯镜如在民主*党**派任职时,提这样问题也许不合适。但民主人士死后被承认*产党共**员的已有先例,比如1966年离世的曾担任北京市副市长和民盟负责人的吴晗。侯镜如已经去世14年了,与他同时代的人大多数已经作古,人们希望了解真相,不希望事实被历史湮灭。2007年底,轮椅上的侯的夫人李嵩云向中央组织部提出,要求确认侯镜如的*产党共**员身份,被拒。有关档案或许将再尘封几十年。不管怎样,我们距离揭开历史真相,也许不很远了。

2002年10月17日,*兆国王**在在纪念侯镜如同志诞辰一百周年座谈会上的讲话中说:“1931年春,侯镜如同志因*党**组织遭到破坏而与*党**失去了联系,但他为共产主义奋斗的信仰没有变,一心报国,矢志不渝,始终为国家、为民族奉献着自己的热血和忠诚。抗日战争期间,他历任国民*党**第九十一军参谋长、第九十二军二十一师师长、第九十二军军长,率部参加了著名的台儿庄战役,与日本侵略军浴血奋战。解放战争后期,侯镜如同志同*共中***党**组织取得联系,按照安子文同志转达的周恩来、贺龙同志的要求,积极响应中国*产党共**关于*翻推**蒋介石独裁统治、解放全中国、建立新的人民政权的号召,随即准备起义。在他的组织和安排下,国民*党**九十二军在北平起义,九十二军三一八师在福州起义,并与廖运泽一起联系廖运升师在浙江义乌起义。在中国两种命运决战的历史重要关头,他遵循*党**指引的方向,作出正确的抉择,坚定地站在人民一边,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作出了重要的贡献。”-这是*共中**中央对侯镜如同志一生的高度评价。

1952年7月1日,侯镜如奉周恩来总理批示回到大陆。10月任国务院参事,1954年任第二届全国政协委员,1959年任国防委员会委员,1977年任北京市政协副主席,1978年任第五届全国政协常委、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北京市委员会主任委员,1979年任北京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政协全国委员会祖国统一联谊委员会副主任,中国人民争取和平与裁军协会副会长,中国和平统一促进会会长1981年任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中央副主席,1989年3月当选为第七届全国政协副主席,同年11 月任黄埔军校同学会会长。是政协第二、三、四届全国委员会委员,第五、六届全国委员会常务委员。1994年10月25日在北京逝世,终年92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