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世界那么大诱惑如此多 (外面的诱惑小说)

看来刀疤脸和金洋还真是深度合作啊,先是雇他们抢走我的手机,现在又让他们欺负小韩。

话说回来,刀疤脸这几个人也真是够没品的,一个社会上的流氓,整天欺负小孩算是怎么回事?

本来我以为,这些小流氓只是小混混罢了。那些毛孩子,稍微吓唬一下,他们就会有所收敛。

但是刀疤脸他们几个不行,我和他们打过交道,知道他们很难缠。

就算我现在提着刀上去,把他们都打趴下了,他们也不会心服口服,反而会加倍的报复回来。

我正皱着眉头思考,兜里的手机响了。是方荧打来的,问我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我就把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对方荧说:刀疤脸这种小混混,赶跑他们不难,难的是怎么防止被他们报复。咱们现在面对的困局和韩哥一样,不可能二十四小时看着他。

方荧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一会,她低声说:算了,扳倒金洋的事,我自己来就行了。你退出吧,这样小韩也不用担惊受怕了,他毕竟是无辜的。

方荧的声音很落寞,我听得一阵心疼。我忍不住说道:扳倒经理,对你来说是不是很重要?

方荧沉默了一会,才低低的嗯了一声。

按照一般的逻辑,公司里的一把手和二把手内斗,无非是想获得更大的话语权罢了。但是我感觉到方荧不是这样,她有必须得到经理位置的理由。

我以前没有问过,因为我觉得方荧是副总,而我是员工。一来我不应该打听她的私事。二来我只要把工作做好就可以了,没必要那么八卦。

但是我今天忍不住了,我把方荧当成了自己人。既然是自己人,我就有义务分担对方的压力。

我把自己的疑惑跟方荧说了。

方荧似乎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在电话那头说,只有做了分公司的总经理,才有可能进入总公司的高层。她必须去总公司,才能有机会救一个人。

方荧没有说是谁,但是我感觉到这个人很重要。

我问方荧,是不是很急。

方荧叹了口气,说她恨不得马上把人救出来,但是她也明白,这种事急不来。

我捏着电话,在中学门口团团乱转,引得学校保安很警惕的看着我。

最终,我下定了决心,对方荧说:你放心吧,小韩的事,我一定能办妥。

方荧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很担心的说别让我做傻事。

我笑了笑,让她放心,为了个刀疤脸把自己搭进去,我才没那么蠢。

安抚完了方荧,我就挂了电话。然后去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一包烟。

我这个人平时不抽烟,但是遇到难办的事情除外。

那天我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一支接着一支。抽了三四根之后,我拨了一个电话。

我把电话放在耳边,五味杂陈的等着。

很快,那边想起来一个声音:小弟,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我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碎了:你来市里吧,有点事要你帮忙。

然后我就把电话挂了,把地址短信发了过去。

这个人是我哥。我亲哥,但是我宁愿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他叫张扬,人如其名。从小时候就拉帮结派,打架斗殴。

书没念完,他就辍学了。偷了家里三千块钱,自己买了一辆摩托车,留纸条说要去闯荡江湖,然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五年后,我爸妈接到了电话,是派出所打来的,说我哥杀人了,已经被抓了。

做父母的,听到这个消息,哪有不伤心的?放下电话,我爸妈坐在椅子上,有十几分钟没说话。

然后我们三个收拾了一下东西,去看我哥。

在路上的时候,我爸妈就商量好了,积极赔偿人家,争取谅解,砸锅卖铁也要保住我哥这条命。

我们在看守所看见他的时候,他居然还在笑,跟一个女警察说荤段子。

他一扭头看见我爸妈来了,笑容顿时凝住了,面色有些苍白。

看来他还有点良心。

但是我爸揍了他一顿,他也没有敢躲,就站在那硬生生挨着。当然,我爸也没有打多久,很快就被警察拦住了。

匆匆见了一面,送了点生活用品,我们就被要求离开了。

然后就是到处借钱,凑钱。我们托人打听了,死者家属要一百万。可是我们东拼西凑,只能拿出来二十万。

最后我爸去借了高利贷。一半给了死者家属,一半给了法院的人。

那年头,真的可以用钱买命的。

最后我哥被定的罪名居然是防卫过当。判了五年就出来了。

这对我们家来说,算是一件喜事。可是与此同时,还有一件麻烦事,就是高利贷,我们远远没有还清。

这些年我爸妈在老家省吃俭用,我在城里拼命打工,所得的钱基本上都还高利贷的利息了。

至于我哥,每天不是大吃大喝,就是出去打架斗殴,总之就是不干正事。

不得不说,我们家搞成这样,全都是我哥害的,他基本上算是一个烂人了,所以我很讨厌他。

但是要对付刀疤脸,我又知道非得他出手不可。因为恶人自有恶人磨。只有我哥这样的混蛋,才能对付刀疤脸这样的混混。

所以我给他打了电话。

我知道他会来的。这种耐不住寂寞的人,一有机会就会来城里。对他们来说,外面的花花世界,诱惑太大了。

这些年要不是我和我爸妈拼命拦着,他早就出来了。

打完电话,我心里轻松了一点,同时又压了另一样沉重的东西。我有点担心,万一我哥到了城里,再犯下命案怎么办?现在不是几年前了,想要靠钱把人捞出来不容易。

我咬了咬牙,暗暗地想道:自作孽,不可活,我只救他一次,他再不知悔改,我可不管了。

可是随后我又摇了摇头:毕竟是亲人啊,怎么可能真的不管。

这一天,我五味杂陈,溜达到中午,觉得无所事事,就回到公司上班去了。

进了公司一看,金洋倒是来了,不过鼻青脸肿的,估计是被仇三揍的。

我看见他,经很警惕的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在场。

我就暗暗地松了口气,心想我也确实是多虑了。仇三的身份不能曝光,应该不会出现在公司。

等我走进公司的时候,金洋马上就看见我了,他的目光怨毒的要命,让我打了个寒战,我感觉他现在恨不得杀了我。

不过他虽然身上有恨意,却没有怎么整我。连惯用的扫女厕所、倒垃圾等等小手段都没有用。

这反而让我不踏实了,感觉金洋肯定有什么更狠毒的招数害我。

既然我和方荧的关系暴露了,我也就没再藏着掖着,而是直接进了方荧的办公室。

我一进去,方荧就很担心的对我说,看经理的表情不太正常,让我先出去躲两天再来上班。

我问方荧躲不躲。

方荧说她是副总,不能走,必须留在公司。

我就笑了,说既然她留下来,我肯定也不能走。

在这一瞬间,我感觉一向冷冰冰的方荧融化了一点。不过她很快就掩饰住了,对我说:小心。

我点了点头。

然后方荧就正式把我调到她手下去了。马艳再也不能用组长的借口让我扫厕所了。实际上我已经很久没有扫过了。

同事们见我彻底跟了方荧。都有点羡慕。不过他们羡慕的是方荧漂亮,而不是我找了一棵大树。

公司里面哪个领导实力强,哪个领导实力弱,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方荧这边几乎就是光杆司令。

我现在过去,等于找死。现在方荧还在,可以保我一阵子。等她被排挤走了,我也得卷铺盖卷滚蛋了。

从这时候开始,我觉得同事们开始有意的和我保持距离,大概是怕被人误以为方荧的同*党**吧。

我其实也没在意,我和方荧走这么近,可不仅仅是想抱公司领导的大腿。

下班之后,我和方荧又加了会班,把工作处理了一下。等我们忙完的时候,同事已经走、光了。

我们俩锁好门,离开了公司,走到车库的时候,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跟过来。

这几天经历的事太多了,我下意识的就转过身去。然后看到一群人,气势汹汹的朝这边赶过来。

这些人穿的很普通,可是脸上的煞气比刀疤脸几个人要重得多了。

如果刀疤脸只是普通的小混混,那这几个人,就是真正的黑、社会。

我马上意识到不好,推了方荧一把:快上车。

可是已经晚了,我们没走了几步就被人给拦住了。

带头的人留着板寸,他手里把玩着一只三棱刺,淡淡的问:方荧?张凡?

我马上摇了摇头:你们认错人了。

板寸就拿出一张照片来,直接放到我脑袋旁边,说:没错啊。小子,你是不是男人,怎么这么怂呢?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懂不懂?

我咬了咬牙,问:你想怎么样?

板寸说:有老板要买你们两样东西。男的,买手。女的,买处。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旁边的方荧脸色也白了。

板寸使了个眼色,马上就有几个人把我们按住了。

我挣扎了一下,根本没用。他们死死地扣着我的关节,我根本使不上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