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的校园里，学生们经常打来打去是常有的事，那时不仅仅是物质方面的匮乏，精神生活也很贫瘠，打打架就像是游戏一样充满了乐趣，听说哪里在打架，人们就像吃了兴奋剂一样急忙赶过去看热闹。
好在赤手空拳的打法不会被伤得太重，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风气，校园里的冲突就是那时代的一种怪异现象，社会上的小青年对打架看热闹的现象也类似于校园，只是他们更狠一些。
从舞厅出来，文茂告诉正宇关于四处小刘说他花心的事，正宇觉得无所谓，能不能成为他的女朋友正宇自然会有他自己的想法，但他不会告诉文茂的。
文茂第二天就去了市区外的古塘坳，他的同学杨良建已在那里的工厂找到了工作，正是杨良建写信通知文茂来惠州的，并且，他很有把握把文茂推荐进工厂。
精霸电池厂在古塘坳的山脚下，厂区的围栏里放眼望去是一片开阔的草地，那草皮是人工铺盖上去的，看得出来那非常像是一个标准的足球场，只是没有划线也没有球门。
文茂告诉保安亭里的保安说是来找杨良建的，保安打了一个内线电话，然后告诉文茂道：“杨良建一会儿就出来，您先等一下吧。”
空旷的厂区只有一座巨大的厂房和右边通道尽头的一栋平房，整个厂区显得异常的安静，文茂能清晰地听到山上传来的鸟叫声。
良建出来了，他对保安说文茂是来应聘管理的，保安要求文茂在来访记录上签名后便放行了。
“文茂，我带你去找赖主任，我给你写信前已请求他向总经理推荐了你，他答应了，否则，我还真不敢写信叫你来！”
“感谢！感谢！要是没接到你的来信，我就是有出来的想法也没有出来的门道，两眼一抹黑，心里肯定就没底。”
良建打开一扇门，顿时出现了轻微的机器运转的声音。那里是工人们上下班的通道，左边的墙上装有打卡机和放工卡的挂带。再打开另一扇门，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空气中漂浮着若有似无的微小粉尘。
这是一个巨大的车间，一眼很难望到尽头。从墙边的通道来到车间的中部，那宽大的门用半透明的塑料帘子遮挡着，进去后文茂发现这里才是噪音最大的地方。
良建找到了赖主任，几乎用吼叫的声音说：“赖生，我应聘管理的同学来啦，麻烦你引荐哈！”
赖主任大约一米八的身高，白净的脸上架着一副无边框的眼镜，头发有点天然的微卷曲，高高的额头和挺拔的鼻梁，整体形象很像白种人那样的老外，看他昂头挺胸走路的样子显得自信且有学者的气质，双臂摆动的幅度很大，这一点尤其显得与众不同。
“吴先生，简历带来了吧？我这就带您去见冯总。”赖主任是制壳车间的主管，初次见面即给文茂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他的关心和亲切的言谈举止令文茂有一见如故的感觉，甚是温暖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