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看一部电影,《致我们终将失去的青春》,一遍一遍,从无限感慨到泪流满面。
岁月匆匆,斯人已老已逝。
泪眼婆娑地相望,她说仿佛昨天还在那个土操场上踢着足球,带球、过人、进球,欢笑、呐喊、加油,那是势不可挡的年轻啊,那是激情四射的青春啊!

永登师范校园
(一)一九九三年
我十四岁,她十五岁,他也就最大十六岁。我们都才初中毕业,都还是小孩子,却已是准老师了。
一群没有走出县域而端上了铁饭碗的少年,仅有几个来自县城,其余的都是山里、村里来的,对未来依然无限憧憬。
第一次走进了琴房,第一次拿起了画笔,第一次走进了叫阅览室的地方,第一次见到了叫长笛、黑管的西洋乐器,还大胆地吹响了它……
那一年,我们都很忙,匆匆地自豪着每月领到手的补助,匆匆地刻苦练习着三字一话,匆匆地羡慕着四年级学生的毕业汇报演出和画展。
(二)一九九四年
二年级,学校来了个大洗牌,将一个年级的学生分成了音乐班和美术班,说是为了培养更专的老师。这样音乐课、美术课多了,就是没有英语课,有同学庆幸终于不用学那叽哩哇啦的东西,也有同学感到遗憾但又想想反正小学并不上英语课,也就感觉没什么了。
音乐班,男少女多,气氛无比活跃。全班同学三人一部手风琴,是作为音乐生的必修课,《瑶族舞曲》《快乐的香浪节》此起彼伏地飘荡在校园的上空。
班上组建了管乐队、弦乐队,也有同学随着县城里兴起的舞厅学起了架子鼓,看起来很帅很牛的样子。
读了《少年天子》,就突然喜欢起历史了,总是装模作样地给大家伙讲来讲去;
读了《穆斯林的葬礼》,就悄悄地来到庄浪河边为韩新月哭着她匆匆逝去的年华,可更多地惆怅着自己的楚雁潮会是身边的谁。
下了晚自习,掌烛谈着孙少平与田晓霞的凄美爱情,感叹着我们的平凡世界。
也逃了课,在操场的角落里使劲吟诵席慕容和汪国真,选择远方风雨兼程。
管乐队的同学练习着各种进行曲,老师说节奏不稳;弦乐队的同学练习《春节序曲》,老师说琴弓不一致;美术班的同学人人背着画架,在无名泉边创作着青春画卷。
喜欢或是不喜欢,热爱或是不热爱,匆匆地,师范一半时光就过去了。
(三)一九九五年
懵懵懂懂地,女同学开始学着打扮了,男同学中也有人开始把白衬衫洗的清清爽爽。花季的少男少女故事上演着酸酸甜甜,不少人成了女一男一,也有人心甘情愿地做了青春故事里的配角。杂嘴杂舌地谈论着别人的故事,却在心里偷偷地想着自己的心事。
日子匆匆,故事匆匆。
日子被拉长,如大操场上那个高烟囱夕阳下的影子;日子被磨厚,如那些自学考试取专科的试卷;日子被封存,如那些被手抄报上写下的年轻的诗。
在开始展望毕业季的时候,也冷眼看着低年级的学生们匆匆的身影。
迷茫过三尺讲台的天地到底有多大,痛苦过不被欣赏的失落,也留恋着年少轻狂的鲜花和掌声。

(三)一九九七年
沧海变桑田 抹不去我对你的思念,一次次呼唤你 我的1997年。
让空气和阳光充满着真爱,1997年 我深情地呼唤你
一九九七年,香港回归祖国,全球华人为之振奋,而我们也在全国上下的庆祝唤呼声中迎来了毕业季。
她收获了甜蜜的爱情,他找到了大男孩的自信,我也偷偷抹去眼泪从此把一切写进思念里,老师说:愿你们归来仍是少年!
许多话终究来不及讲完,许多人终究未能携手。
音乐班的同学上演了一台台晚会,美术班的同学举办了一场场书画展。在那个小小的县城里,我们竞相展示着优秀和成熟。
背起行囊又出发,下一站,我的讲台我做主。
八月的乡村,麦浪翻滚,田间地头尽是收获的喜悦,村口的学校迎来新老师,阳光灿烂青春洋溢。
“老师!”糯糯甜甜的一声,叫软了你也叫萌了我,从此,小萌娃成了刚刚长大的我们的执念,一生一情缘,一师一信诺!
然后,我们把最纯真的美好,留在无名泉的叮咚声里......
然后,她说:我站在风口,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