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外出打仗的日子里
我夫君新娶了一个小妾,像极了他进宫的青梅竹马
我决定不忍了
我的夫君带回了一个姑娘。
那人像极了他进宫的青梅竹马。
我从军营回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卸甲,就看到我的夫君带着那姑娘在花园里饮酒作乐,那女子妆
容妖媚,衣着清凉,就像一条没有骨头的美女蛇柔媚的依偎在我夫君的怀中,染了朱红色蔻丹的指尖,捏着一粒剥了皮的葡萄,娇滴滴的往他嘴里送。
我夫君喝了酒,面色通红,眼神浑浊,搂着那女子雪白光洁的背,哈哈大笑,像极了醉生梦死的昏君。
哪里还有一点英勇善战的将军的样子呢?
“那是什么东西?”我皱眉,心有不悦,询问身边的婢“夫人,那是侯爷在您出征期间新纳的小妾,三天前刚过门的。”婢女有些胆怯的回答。
我的夫君淮南候穆清,半年前生了重病,旧伤复发,大夫说他不能在被寒冷侵蚀,不能再遭受海上颠簸,所以这一次去歼灭那股海寇,是我带兵去的。
我心疼他的身体,留他在家里休养,可是他居然背着我纳了个小妾!
“那女子是什么人?”我心里有些不开心,不仅因为那女子那张像极了穆偌华的容颜,还因为这女子身上那种让我熟悉的气息。
不似良家妇女的,被花街柳巷的胭脂香粉浸染出来的靡艳之气。
一看就知道不是正经人家的姑娘。
“是从*红院怡**赎身出来的,据说侯爷一看见就走不动路了。”婢女小心翼翼的说,完美验证了我心中的猜想。
呵,我冷笑,没想到在自己终日打雁也会被雁啄了眼。
我走了过去,穆清看到的我的出现,有些讪讪。
“夫人,你,你回来了?”他醉眼朦胧,含糊不清的道:“你怎么就忽然回来了?也不托人来报个信?”
“怎么,是我打扰了你和新欢的饮酒作乐了吗?”我阴阳怪气,睥睨着他。
“夫人这是哪里话,”穆清遮掩着,拉起怀中的女子:“这是蓁蓁,我新纳的小妾,蓁蓁,还不快见过夫人。”
那小妾妖媚无骨的站了起来,眼波流转,腰肢窈窕,声音婉转,施施然对我行了一礼:“妾身苏蓁蓁,见过夫人。”
我没有理会她。
“妾身是*红院怡**出来的,听说夫人当年是庆芳楼的头牌,今日一见,果然是容色淑丽,名不虚传。”那小妾又故作聪明的殷切的同我攀关系。
我沉了脸。
这都多少年了,自从我成了淮南候府的主母,这都多少年每人敢在我面前,提我从前的出身。
面前的这个狐媚子,究竟是假装不知,还是故意为之?
不过都没关系。
我一耳光打到她的脸上,她捂着红肿的脸,瘫坐在地,欲说还休,泪眼盈盈的望向穆清。
“夫,夫人,蓁蓁……她,她也是不知情……你何必下这么重的手呢……”穆清望着梨花带雨的美人,显然很是怜香惜玉,结结巴巴的替她辩解。
“穆清,你要偎红倚翠也好,你要三妻四妾也好,”我冷笑,接过婢女递过来的棉帕,细细的擦拭着双手:“这些我都不反对,但是这侯府的女主人,这穆家的主母只能有我一个人,凭她?一个烟花柳巷出来的*人贱**,也配与我相提并论?”
说罢,我厌恶的踹了苏蓁蓁一脚。
这一回,穆清还没说话,苏蓁蓁倒是先开口了。
“夫人这话好生不讲道理,”苏蓁蓁拖着她娇媚黏人的声音,振振有词:“谁不知道夫人当年是庆芳楼的花魁。
大家都一样是烟花巷陌出来的,一样是倚楼卖笑的娼妓之流,只不过夫人比我运道好,先一步嫁了侯爷,但真正说起来,谁有比谁高贵多少呢?”
“夫人又凭什么凌辱妾身呢?”苏蓁蓁眼眶通红,忿忿不平。
我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我对视。
长年的征战沙发,习武领兵,使得我手上长满了茧子,捏在苏蓁蓁柔软娇嫩的肌肤上,显然让她有些不适,她挣扎着想摆脱我的钳制,却又被我打了一耳光。
“我跟你说话,你最好乖乖的给我给我听着,”我冷笑;“你不是问我凭什么吗,我告诉你凭什么。
就凭我征战杀伐,不止斩了多少倭贼海寇;就凭我精明利落,将这偌大的侯府治理的井井有条;就凭我是朝廷亲封的诰命夫人,就凭那几十万淮南军谁不心甘情愿的叫我一声主母!”
我曾是娼妓没错,我出身卑贱也没错,我用不光明的手段抢了穆偌华的未婚夫也没错。
可流落烟花巷又不是我自愿的,我想逃出生天我又什么错呢?更何况我是因为穆清才流落风尘,这是他欠我的。
穆偌华是因此才进了宫不错,可是我还给了穆清一个更好的妻子,还给淮南侯府一个更好的主母。
上船杀海寇,下船理家务,精通番邦外语能与路海商谈判贸易,也能宜室宜家做一个高门主母,还能杀贼平叛护佑一方平安,让无数将兵士卒心悦诚服。
如此传奇的女子,两百年来淮南也就唯我一人吧?
所以,世人就算再不齿于我,也得留三分敬意。
因为苏蓁蓁的事情,我与穆清不欢而散。
我以为穆清会为了他心爱的小美人,要与我冷战,没想到晚饭过后,他就巴巴的找上门来了。
我正在书房内写奏章,穆清穿了身松垮垮的个细麻布长袍走了进来,也没有束发冠,眼神涣散,手里还拿着一盒胭脂。
“怜怜,这段出征的日子,我不在你的身边,你想我没?”他暧昧的说着,伸出一只手来要楼我:“我可真是思念你的紧,你不知道你不在府里的这段日子,我看月亮都觉得没颜色。”
“这是我给你买的胭脂,醉红颜的,就你最喜欢的那家胭脂铺子,”他殷切的把胭脂盒子凑到我面前:“颜色也是你最爱的玫瑰红,快些涂上我瞧瞧。”
他离我很近,我能清晰闻到他身上那股艳浮的脂粉气,这是苏蓁蓁身上的味道。
他应该是在苏蓁蓁那边过夜,然后等苏蓁蓁睡下,才来我的院子的。
脑海里有了这个想法,于是我不可抑制的产生了一种恶心的冲动。
于是我打掉了他的胭脂,一把推开了他。
穆清被我剧烈的反应惊呆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三更半夜不搂着你新纳的小妾*欢寻**作乐,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我冷嘲热讽,毫不掩饰的阴阳怪气。
穆清的脸上闪过一丝为难。
他的目光落在案桌上摆的,还没有写完的奏折上。
“那个,我觉得,怜怜,”他支支吾吾,欲言又止:“蓁蓁其实是个很好的姑娘,她和偌华很像的,你不是一直很敬佩仰慕偌华的吗?你跟她好好接触一下,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我只觉得格外讽刺,一时之间竟不知道他是在说真话,还是再开玩笑。
穆偌华,如今天子的妃嫔,从前的淮南候*女幼**,那可是在父兄双亡后,曾一个人率领淮南水军的巾帼英雄,结果穆清现在居然说一个水性杨花的娼妓像她?
“穆清,我就是再不喜欢穆偌华,也从来没否认过她的功绩,”我质问,冷笑:“倒是你,口口声声说喜欢穆偌华,如今竟拿一个娼妓和她相比较,你这话究竟是在羞辱穆偌华,还是再给你那苏蓁蓁抬面子?”
“说吧,你来找我究竟为何?”我单刀直入的开口。
我与他的沟通,如今不带有丝毫的温情。
自从五年前,发现穆清背着我养了外室的时候,我们的感情就走向了破裂,在外人面前,虽然还是举案齐眉的恩爱福气,可背地里早已经是形同陌路。
我不是容不得穆清有别的女人,而是看不得他那故作情深,自欺欺人的模样。
五年前的那场海战,穆清受了重伤,第一次吐血昏迷,之后大夫诊断,他的身子已经血气亏损,心脉脆弱,不能再冲锋陷阵了,然后穆清就开始了他的破罐子破摔之路。
喝酒,纳妾,*欢寻**作乐,醉生梦死,让我望而生厌。
我不是没劝过他,就算从战场上退下了了,但是依旧可以做别的工作,比如修兵书,比如募新兵,再不济待在侯府里,莳花弄草,养养鹦鹉喂喂鸟也是好的,可他呢,却偏偏只想着找女人,宣泄兽欲。
找的还全是和穆偌华有些相似的女人,要不就是气质像,要不就是容貌像。
而且找的这些女人,还全都不是什么清白人家的出身。
“怜怜,我听说你这次的海战,收获颇丰?”穆清讪笑:“你如今也已经是侯夫人了,超品的诰命了,这番功劳不如分给我些如何?你把我的名字加到奏折里,就说这战也是我们一块打的,我有大用。”
“你知道的,榕溪想去帝京的国子监念书想了好多年了,我是想用这回的功劳,和今上换一个国子监的名额的。”我说,榕溪是我和穆清的小儿子,不同于长子松润对习武感兴趣,榕溪自有喜欢读书,如今已经中了秀才,正在淮南的白马书院念书。
“榕溪是我和你的儿子,是这个侯府的嫡次子,将来整个穆家除了松润的,就全是榕溪的,再说了,淮南如今这么繁华,大儒名士也多得很,我们没必要把榕溪送入国子监的,京城那么远,怜怜你怎么舍得。”穆清当机立断的就出言反对,好像真的是多疼爱儿子的父亲一样。
可事实上是,他连榕溪如今的状况都不知道。
榕溪年纪虽小,但是博学聪明,如今就连进士出身的,曾做到国子监祭酒的白马书院院长,都说榕溪困在淮南这么个地方,是浪费了,都劝我们应该尽早把他送到国子监去。
国子监哪里云集了天下最有才学的名师和学子,哪里才是最适合榕溪学习成长的地方。
这件事情,我出征之前,还和穆清说起过,如今他却不记得了。
“你究竟想做什么?”我追问。
“是这样的,我想着蓁蓁如今年纪轻轻就这样跟了我,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有孩子,所以我想给她请封个诰命,也当是给她个体面和依靠。”
“今上向来是好说话的,对待功臣也大方,你把我的功劳写在奏折里,我在顺带上一份给蓁蓁请封的折子,如此一来,蓁蓁的诰命肯定能下来。”
我心里不由一沉,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这是你的意思,还是苏蓁蓁的意思?”
“蓁蓁有过这意思,但主要还是我,我想给蓁蓁一个惊喜,毕竟她如花似玉的一个小姑娘,给我做妾,也不容易。”穆清一口一个蓁蓁,叫的极为亲昵。
我气的想笑。
“拿正妻的功劳,给小妾请封诰命,穆清,你我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吧?还是你脑子糊了屎?”我直接果断的骂了出来,半点都不客气。
穆清老脸一红,还在狡辩:“怜怜,你如今也是诰命,怎么能说这么粗鄙的话呢?”
“你少给我摆侯爷的架子,也少给我装什么体面人,当初要不是老娘*身卖**救了你,你早就死在了破庙里了,后来要不是穆家收留你,你就是个沿街乞讨的叫花子。”
“你以为自己很高贵吗?你以为自己如今的风光体面都是你自己打拼出来的吗?我告诉你穆清,你就是个靠女人的货色。”
“就连你这个名字,都是个女人取的,否则你就是那个烂大街,睡破庙的二狗子!”
我的话一句比一句犀利直白,字字句句,都直往穆清心窝子里扎,赤裸揭开他穆侯爷这个风光身份后的不堪粗鄙。
“那我的功勋,去装点那个*人贱**的体面,凭她也配?凭你也敢?”
我拿起桌上那个玉黛石的砚台,猛然砸在穆清的脑门上,砚台很重,力度很大,瞬间砸的他皮开肉绽,血流如注。
“你,你,你这个泼妇,”穆清捂着流血的脑袋,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我是侯爷,我是你的丈夫,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给你醒醒脑子。”我冷笑:“我可不是天真无邪,任你哄骗的穆偌华,想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想让我给你白白做嫁衣,穆清,做你的青天白日梦去吧。”
穆清捂着流血的脑袋,踉踉跄跄的跑了,我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只觉得无比滑稽可笑。
我为了他堕落风尘,后来也是他救我出了风尘,他以为他这是对我有大恩,我会有多么对他感恩戴德,可是他不知道在他和穆偌华婚前,到庆芳楼*欢寻**作乐的那一晚,他和那堆狐朋*友狗**喝醉时说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
那些人说他吃软饭,说他为穆偌华守身如玉,说他就算是娶了穆偌华,也和入赘穆家没什么区别,而这些话,对于自视甚高,自尊心强,彼时正意气风发的穆清无异于火上浇油。
为了证明自己做男人的尊严,为了证明自己根本不怕穆偌华,他才睡了我。
等事情发生了,第二天他赤身裸体从我床上醒来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也从不是后来所对外公开讲的那样,认出了我是他儿时的救命恩人,要对我负责,而是想拿银子打发了了我。
是我,主动和他相认的,哭哭啼啼的告诉他,我的清白已经没了,要他对我负责。
我还告诉他,夜里他的说梦话我也听到了,而穆清梦话里透露的信息,是他如何借刀杀人,明知道有奸细会出卖穆偌华父兄的消息给倭寇,却装作没看见。
穆清啊,这可冷心冷意的人,为了能得到淮南侯府,为了能娶到自己仰望的豪门千金,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去死。
穆偌华的父亲给了穆清活命习武的机会,于他而言亦师亦父,穆偌华的两位哥哥和穆清一块长大,也从未把他当做外人,可是就是这样三位朝夕相处的亲人,穆清却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遭了厄运而无动于衷。
之后,或许是处于愧疚,或许是怕我暴露说的梦话,然后穆清答应了娶我,也才有了如今对外的说法。
后来穆偌华来找我,这位意气风发的大小姐,从来没有在一个女人手里吃亏过,所以她是那样的义愤填膺,那样的气急败坏。
她骂我狐狸精,说我蛊惑穆清,而我则用是穆清愧疚我,娶我是为了报恩的说法,掺和我们小时候的事情,半真半假的把穆偌华骗了过去。
我承认我的卑劣,可于当时的我而言,穆清是我能抓住的,唯一的救命稻草。
*楼青**有*楼青**的规矩,穆清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距离我即将要挂牌接客只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一旦我真走到了挂牌接客,被大庭广众拍卖*夜初**的地步,那么我将真正再无脱身的可能。
就算*日我**后有幸被人赎身,也只能顶着狼藉的名声,与人做妾。
小时候家乡遭了水灾,父母在逃荒的过程中病死,之后我流落成乞丐,沿街乞讨,再后来,我为了给穆清治病,流落风尘,生如浮萍,颠沛流离,我受够了没权没势的苦,受够了自己不能掌握自己命运的日子。
我在庆芳楼的时候,曾见过打了胜仗归来,游街而过的穆偌华,她端坐着高头大马,她被长长的队伍簇拥着,穿着铠甲,佩着宝剑,脸上洋溢着畅快的笑意,周围的百姓都在议论她冲锋陷阵,斩杀海寇的风采,她像是人群中最闪耀的明珠,就连阳光与她相比都要黯然失色。
也是就从那时候起,我就想着,有朝一日,我总要活成她的样子。
足够的传奇,足够的闪耀,以巾帼之姿不逊色于须眉儿郎。
这需要一个契机,而穆清就是一个契机。
我爱过穆清吗?从来没有,从听到他那晚上说的梦话之后,我就知道他就是个狼心狗肺的小人,所以,我只恨自己当初瞎了眼,竟然为了这么个人自卖自身,堕落风尘。
既然是他欠我的,那么就要还给我。
后来穆清以为爱他,但那不过我装出来的。
在我心里,他从来都只是一块跳板而已。
穆偌华进宫以后,穆清成为了侯府的主人,我虽然是他的夫人,但却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除了在*院妓**学的那手吃饭的琵琶技艺,以及一张还算漂亮的容颜外,一无所有。
不通文墨,不懂家事,无钱无财,所以一无所有的我,只能如我藤蔓般攀爬依附在穆清的身上,装出一副妾意如丝柔的样子,哄着他给我权利,教我各种东西。
一点点的学,一点点的成长,才有了令人刮目相看的淮南侯夫人。
我其实很清楚穆清对于穆偌华是什么心思。
当他流落街头,奄奄一息的时候,是光鲜亮丽的穆偌华从天而降,救了他的命,还给了他习武读书的机会,对于这样的女子,他不能不心动。
可是穆偌华是以一种拯救的姿态出现在穆清面前的,所以穆清只能永远对穆偌华持一种仰望的姿态。
如果老淮南侯和两位公子还活着,那么他们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妹妹,嫁给一个家奴护卫出身的穆清的,所以穆清选择了看他们被人害死。
然后在穆偌华孤立无援之际,他站出来,以一种顶天立地的姿态,让穆偌华有了依靠和臂膀,然后对他心生好感。
如果没有我的插足,穆偌华的确有可能被他骗上一辈子,以为自己嫁了个出身贫寒,却人品贵重,不离不弃的如意郎君。
可这一切,都被我破坏了。
后来穆偌华进宫了,穆清就开始寻找替身,但是比他高贵的,却又能让他想到自己的不堪,于是他就从烟花巷陌,戏班优伶这些下九流的人群中,找寻和穆偌华相似的。
这位苏蓁蓁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
往事如烟,说起来总是格外沉重。
我的奏折递上去了,一个月之后,皇帝的赏赐也下来了,除了我所请求的,答应榕溪去国子监念书之外,皇帝还赏赐了不少宝物。
还有不少穆偌华赏赐下来的东西。
这些年,穆偌华一直被穆清瞒在鼓里,虽然他们的婚事告吹了,但是穆偌华也把他当做娘家亲人。
穆偌华赐下的东西里面,有一枚如火焰般熠熠生辉的红宝石。
我看中了,但却被苏蓁蓁抢先一步拿在了手里。
“这就是宫里贵人赏赐下来的东西吧?”苏蓁蓁拿着红宝石,崇拜的看向穆清:“侯爷,侯爷,您说这颗红宝石,用来给妾身镶嵌个金钗怎么样?您不是说妾身最配红色,金色这些明艳活泼的颜色了吗?”
“还好好,都依你,”穆清显然很受用苏蓁蓁那种崇拜依靠的目光,豪迈的大手一挥:“来人,把这些东西都搬到苏姨娘的库房里去。”
“侯爷最好了,妾身就知道侯爷是一言九鼎的大英雄。”苏蓁蓁说完,就丝毫不在意别人目光直接亲了穆清一口。
苏蓁蓁挽着穆清的手,得意的离开了,还回头挑衅的看了我一眼。
我淡然处之。
这个愚蠢的女人啊,以为攀上了男人,就有了一辈子的依靠吗?那她的如意算盘,可还真就打错了。
我开始安排准备起榕溪进京的事宜。
国子监开学的时间在夏季六月份,距离他们启程还有一个多月,穆清整日沉溺于和苏蓁蓁的*欢寻**作乐,淮南军中的事情都是我在处理,我若不开身,于是我准备安排长子松润宋榕溪去京城。
在距离他们出发还剩半个月的时候,苏蓁蓁被诊出身孕了。
这个消息一出来,苏蓁蓁就迫不及待的跑到我面前来炫耀了。
苏蓁蓁是和穆清一块来的,她满身绫罗绸缎,满头朱钗玉簪,装扮的极为华丽,挺着那尚未显怀的肚子,得意洋洋的开口:“夫人,郎中说了,妾身怀的十之八九是个男婴呢,来年的时候,夫人又要多了一个儿子呢。”
“是极是极,蓁蓁这话说的很对,”老来得子的穆清脸上也写满了骄傲,附和道:“夫人,你是嫡母,以后蓁蓁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我想好了,我和你就只有松润和榕溪两个孩子,咱们府上人丁稀薄,等蓁蓁的孩子生下来,也不论什么庶出不庶出的,到时候就记在你的名下,和松润他们一样的排行。”
“名字我也想好了,就叫柏泽,松柏成荫,润泽后人,以后这孩子和松润他们也就是同胞兄弟,互为依靠了。”
“穆清,我当初是给你脸了是不?还是那个砚台真的把你脑袋给砸坏了?”我冷笑,直接一杯热茶泼到他的脸上,然后指着二人就破口大骂起来:“还柏泽,呸,一个贱婢生的东西,一个子丑寅卯都不知道的玩意,也配和我的儿子相提并论?”
“侯爷,夫人这么凶,不会是吃醋了吧?又是骂人又是动手的,好可怕啊,不会揍我吧?不像我,只会心疼侯爷。”苏蓁蓁娇媚的拖长尾音撒娇,夸张的捂住胸口,甜腻的声音听的人阵阵恶心。
“是吗?既然苏姨娘都提出来了,想来也是皮子痒得很,那我就更不应该辜负你的期待了。”我上前,一把拽过苏蓁蓁的头发,把她按在椅子上,啪啪啪的就是几个清脆的耳刮子。
苏蓁蓁的脸当即就肿了起来。
但是任凭苏蓁蓁如何朝穆清哭诉求救,穆清也只是敢站在一旁,无动于衷。
上一次,我用砚台砸破他的头,他去找军中的那群部下诉苦,结果却被众人给怼了回来,从前那些忠心耿耿的军官,如今心悦诚服效忠的是我,他们对于穆清这个侯爷早已是鄙夷不已。
如今府里是我的人,军中也是我的人,穆清就是个面子上的光杆子侯爷。
所以,他不敢对我动手。
“我告诉你,穆清,我不弄掉这*人贱**肚子里的那块肉就已经是大发慈悲了,你们最好给我安分守己一点。”我冷漠的警告了二人一句,扬长而去。
穆清会甘心吗?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他绝对不甘心。
果然,第二天晚上,我安插在穆清身边的人就告诉我,穆清已经连夜写好了一道折子,是关于请求皇帝废黜我们的长子松润的世子之位的,请求立苏蓁蓁腹中的幼子为世子,除此之外,还写了一份准备给穆偌华的书信,大意是我不守妇道,意欲抢占穆家,劝穆偌华为废世子之事,在皇帝面前说话。
我听完这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失望。
穆清,他从来都是个自私自利到极点的人。
可是,难道就只有他一个人会送信吗?
废立变更世子的事情,皇帝不会轻易做决定的,至于穆偌华那边,我也准备给她去一封信,不写别的,就写穆清明智奸人计划,却眼睁睁看着穆偌华父兄去送死的事情,事实上,自从掌握了这个把柄之后,这些年,我已经搜集了不少相关的人证物证。
我知道出了淮南,我的人脉并没有穆清的广,我的信走官途,很可能会被拦截发现,所以这封信,我准备让松润带给穆偌华。
穆清既然连我们最后的夫妻情分都不顾了,那么这一次,我要他死。
穆清的书信和奏折都送出了,松润和榕溪也如期踏上了去京城的旅程。
穆清和苏蓁蓁还以为我不知道这事情,苏蓁蓁来挑衅我的时候,还有好几次放话,然我等着瞧,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一个多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松润并没有回来,他给我的来信中说,他进宫拜谒穆偌华的时候,被皇帝看中了,于是留了他在身边当差,榕溪也已经进了国子监,夫子们都很喜欢他。
穆偌华这个姑母,也很喜欢他们他们,把他们当做了真正的子侄。
随松润的回信一块来的,还有穆偌华的回信,薄薄的只有一页纸,写了短短一句话“条件我答应了,替我料理了他。”,附赠的是一瓶宫廷秘制毒药。
在给穆偌华的那封信中,我除了告诉她真相外,还有意和她做一笔交易,把松润和榕溪过继给她的两个哥哥当儿子。
从今以后,他们就是穆偌华真正的子侄,至于穆清这个狼心狗肺,鸠占鹊巢的东西,那就让他上路吧。
我安排了苏蓁蓁和从前*养包**的她某个公子哥见面,然后故意让穆清看见,果然穆清发了火,吼了苏蓁蓁,虽然在苏蓁蓁的撒娇卖乖之后,二人又重归于好了。
接着,我在苏蓁蓁给穆清烹饪的羹汤中,加了穆偌华给我的毒药。
然后,就是轰动淮南城的姨娘毒杀穆侯爷案了。
侯爷穆清,因为发现自己的妾室私会外男,于是对妾室加以斥责,妾室怀恨在心,毒杀亲夫,之后妾室被侯夫人一杯毒酒赐死。
穆偌华给我的那种秘药,并不会立即要了穆清的命,而是会让穆清的五脏肺腑一点点的腐烂,受到万虫吞噬的极度剧痛,直到熬满十二个时辰之后,方才死去。
苏蓁蓁死后,我去看了穆清,他躺在床上,就像一滩烂泥一样,面色苍白,七窍流血,虚弱的哀嚎着,生不如死。
“是,是你,做的对不对……”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瞪大了双眼指着我。
“是,也不是,”我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药是我下的,可这药啊,可是你最心爱的穆偌华给的,我把当年的事情都告诉她了,所以她要你生不如死。”
“你,你歹毒的心肠啊……”
我笑笑:“我再怎么歹毒,也比不过你狼心狗肺,忘恩负义啊,对了,还有些事情要告诉你,我已经和穆偌华沟通好了,她会认我做妹妹,松润和榕溪会过继给他的两个哥哥,他们会是真正的穆家子弟,至于你,偏宠妾室,沉湎酒色,辜负君恩,等你死后,朝廷会废黜你的侯爷之位,你也不再是穆家的人,穆家会将你移除族谱,你就依旧做回你的二狗子吧……”
穆清越听越激动,双眼瞪得浑圆,剧烈的一阵咳嗽,吐出一大口鲜血来,挣扎着要起身,最后,头一偏,彻底没气了。
形容狼藉,死不瞑目。
后来,穆清,不,二狗子的葬礼被*草我**草了结了,我还以他的名义,给我自己写了一份和离书。
我给他在城外的树林子,随便找了块地方,让人用草席一裹,薄木棺材一装,就将他下葬了,连个墓碑也没有。
毕竟如今可没有战功赫赫的穆清侯爷了,只有戴罪之人二狗子。
二狗子下葬后的次日夜里,下了一阵暴雨,坟墓被冲开了,尸体露了出来。
后来,据我派去的人回来讲,他去的时候,二狗子的尸体已经被野狗刨出来了,三五成群,吃的正欢快呢。(原标题:《宫墙柳:陈怜怜》)
本故事已由作者:青舟醉客,授权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发布,旗下关联账号“每天读点故事”获得合法转授权发布,侵权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