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帮乔峰练成神功 (丐帮帮主乔峰绝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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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两日无事,到三天头上,那四名大汉又来到牢中,将卫旷双目蒙住带出牢房。卫旷只觉着自己坐到了一辆牛车上,吱吱扭扭半个时辰才停。有人过来将他扶下车,又将他的蒙眼巾子摘去。

卫旷看时,见已到了长安城外一片密林之中。当前正是那个蒙面人,他的身后是四位胡人汉子,旁边两侧密密麻麻占站了四十多人,却是胡汉相杂,那个送饭的小胡人也在其内。这四胡人一般的高矮,一般的穿着黑衣,腰间挂着弯刀,只是左手那人只有一条手臂。

蒙面人道:“这四位乃是我帮中顶尖好手,由他们跟在卫兄左右,在下也放心些。”又回身向四人道:“你们将姓名报与卫探花,还有你们都做过什么事,也与卫探花说说。”

只见那独臂之人走上前来微微一躬道:“在下库沫,现为本教水令史。两军阵前曾斩杀唐将五员,喽啰不计其数。”

他身后一人走上前拱手道:“在下贝录儿,现为本教土令史。曾夜刺郭子仪,虽未得手,却斩杀其护卫十余人,百万军中全身而退。”

他刚说完,又有一人向前一步道:“在下缇里骨,现为本教风令史。当年大军攻克洛阳,在下单刀独盾首先登城,唐军数百不敢近前一步。”

最后那人也拱手道:“在下吐里,现为本教月令史。当年潼关城下鏖战,在下力斩仆固怀恩子侄三人,唐兵不计其数。”

听他们说完,卫旷冷冷一笑道:“原来都是叛军。当年老子在汾阳王帐下大小数十战,死在老子剑下的安史贼兵贼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区区些许战绩也敢炫耀?”

四人一听,登时弯刀半出围了过来。

卫旷哈哈大笑道:“来来来,老子赤手空拳接一接你们四把刀。”却听蒙面人一声“住手”,那四人当时便停了脚步,弯刀也各自归鞘。蒙面人道:“他四人皆是粗鲁军汉,卫探花休与他们一般见识,葫芦生其人身份已然查清,便住在洛阳中桥,咱们今日便往洛阳去。”说着又掏出两张银票塞进卫旷怀中道:“黄金携带不便,这里是两张五千两的银票,到了洛阳,咱们再银货两讫。”跟着一挥手道:“扶卫先生上车,开拔。”众人回以军礼,齐声道:“得令。”接着,林中赶出三辆马车,车把式到都是汉人。只见蒙面人自己先坐了第一辆,小胡人过来扶着卫旷上了第二辆,自己坐到了卫旷身边,库沫与吐里也跟着上了这辆车,坐到卫旷身侧,贝录儿与缇里骨上了第三辆车,余者或骑马或步行,一行人往洛阳而去。

这行队伍虽只有五十余人,行事却颇具章法。当前先派出五人为先锋,又有十余人回护在马车周围,最后二十多人垫后,另有两骑快马往来传递消息。

此时大乱初平,粟特人、突厥人、奚人、回纥人等,挟刀带剑,大道往来,军吏无人敢查。这行人一路行来,路人避之唯恐已然不及,便是客栈、驿栈见了也都笑脸相迎。

黄昏时,已然走出了一百余里,两名游骑往来传信,只说连夜赶路,就在马上车内用餐。三更天时,又走出百余里路,卫旷忽听前面一阵骚动,跟着听到游骑禀报,说前锋队伍与人交手,已然折了两人,另外三人也都带伤,正赶回来。

蒙面人喝了一声:“轮子盘头,鞭托挡风!”

这是一句江湖话。轮子便是大车,盘头就是头尾相接,鞭托挡风乃是持兵刃护卫的意思。

三辆马车当时品字排开,所有人马将这三辆车围在了当中。说话间,三匹快马极速赶来,马上之人都是浑身的鲜血,也看不出受了多重的伤。守护的队伍让出一条道,三人冲了进来各自翻身下马。其中一人刚一落地便一头栽倒昏了过去,双目汨汨流着鲜血;另一人也一条黑巾子遮了双目,剧烈咳嗽,不时吐着鲜血;最后那人似乎受伤最轻,但也明显一目眇了,他单膝跪地禀道:“前面点子硬,交手之下,折了两个兄弟。”

蒙面人问道:“是些什么人?”那人道:“长安丐帮,有数百人之多,小的们教他们让道,他们不让,还口出不逊,因此起了冲突。”话音未落,前面人声嘈杂,跟着一伙人举着油松火把当道而来。蒙面人知是劲敌,一声唿哨,库沫、贝录儿、缇里古和吐里各持弯刀飞身跃出,蒙面人也款款下了车,立在四人之后。

再看对面,当先立着一人,书生打扮,衣角袖口纳了几块布丁,手持长笛。此人正是新任三都丐帮副帮主杜子乔。在他身后便是风尘四鹤、朱翘等人,众人相拥当中,一人背插长剑,二目似闭微睁,正是帮主解如海。蒙面人道:“我帮与贵帮虽然都在长安城内,但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两不相碍,为何今日杀我属下?只怕今日没个说法是过不去了。”

杜子乔道:“我帮降服并州丐帮,一统黄河以北,正是大喜的日子,谁知你那几个混账有眼无珠,见了本帮帮主,不说贺喜居然出言不逊,我兄弟只好废了他们的招子。”

蒙面人本不欲多事,只是教内弟子多是桀骜不驯之徒,自家弟子又身受重伤,若言语上示弱,只怕难以服众。于是冷笑道:“本教弟子不懂事,自有教规发落,还请让出一条道了,今日之事以后再算。”杜子乔笑道:“虽说大路朝天各走半天,奈何本帮人多,这两半边便都占了。特请贵教让出道来,咱们也就不跟你们计较了。”蒙面人道:“贵派以多欺少,本教怕你不成?”

吐里一挥手中弯刀道:“休要与他罗嗦,咱们不妨战上一场,你我各出四位好汉,输了的滚到路边,赢了的大道先行,如何?你们若赢了,便是伤我兄弟之事也在不与你们计较。”杜子乔闻言,不敢擅自做主,回头看解如海,见他微微点头,高声道:“甚好,咱们便拳脚家伙上见高低。”库沫道:“本教便由我们四兄弟出战,贵派快快选出人来。”杜子乔看了看二鹤见他俩点头应允,又笑着问朱翘道:“妹子可愿助一臂之力?”朱翘道:“全凭杜兄调遣。”

谁知解如海却道:“此战只在立威,你们退下,老夫亲自出战。”杜子乔抱拳一应,回身高声道:“适才那位先生说本帮以多欺少,真是小看了本帮。如今本帮帮主人称四都神丐的解先生亲自出战,只身单剑接一接四位好汉的钢刀。”

解如海人称三都残丐,熟识得避讳他手腿残疾,尊一声神丐,如今既然并了并州丐帮,自然升级为四都神丐。杜子乔这马屁拍得不漏痕迹,让人舒服。蒙面人虽然对解如海早有耳闻,但想到以四敌一,己方大占便宜,便道:“很好,你们四位便陪解帮主过几招,不要辜负了人家的美意。”

谁知库沫却不领情,他上下打量解如海一番冷笑道:“老子不占你这便宜。你余右臂,我也余右臂,咱们先战上一场,输了的磕头叫爷!”

眼见他出言不逊,解如海却面色如水,只是微闭的双目忽地一睁,跟着长剑出鞘挥了几挥,又轻轻拍了拍库沫的肩头,似乎安慰他一般。解如海这几下招法清晰,看着慢实则迅捷无比。再看库沫,忽地全身颤抖起来,跟着前俯后仰,似乎站立不稳又勉强支撑一般,跟着手中弯刀当啷落地。贝录儿与吐里抢前一步将他扶住,再看他,右臂手腕和臂肘,两腿膝盖和脚踝各中了一剑。这五处伤,宽窄深浅一模一样,已将皮肤肌肉切开,深及筋骨,虽不至于残废,却也让当时他无力提刀。贝录儿等又惊又怒,各自从腰间解下一只小盾牌护在身前,品字形将解如海围在当中。

解如海然依微闭双目,如老松立于岩上,疾风四起而岿然不动。贝录儿三人围着解如海缓慢地转着,欲寻机抢攻。谁知解如海便垂手立在那里,如虎踞危岩,全身无一丝破绽。解如海深知祆教一派在长安城已成气候,今日一战既已立威,便不愿再伤人性命,因此立个守势;贝录儿三人却攻不进退不得,一时两难。

正僵持间,忽听有人念道:“饥来吃饭,困来即眠。愚人笑我,智乃知焉。不是痴钝,本体如然。要去即去,要住即住。”只见来人一身破烂的袈裟,脚上一双芒鞋露着趾头后跟,左手持钵,右手念珠,面相虽然丑陋却透着一股慈祥,来者正是懒残和尚。

懒残和尚见贝录儿等正围着解如海转圈拉磨,哈哈一笑,上前一拍贝录儿肩头道:“来来来,且让老衲给这个叫花子讲讲因果。”贝录儿正专心对敌,并不曾留意懒残到来,忽觉有人拍自己肩头,回身便是一刀,却只觉脚下一轻,身子腾空而起,如腾云驾雾一般飞出十丈开外。

懒残和尚这一掷,力道恰到好处,众人只道贝录儿飞出定然要摔个七荤八素,谁知依然是双足落地,还保持了盾牌护前弯刀后斩的姿态。原来懒残一掷之下已然拿住了他两处穴道,让他僵在了那里。

缇里古与吐里见有人伤了贝录儿,一时顾不得解如海,一左一右挥刀直取懒残。懒残师哈哈大笑,道了声“乐得”,身形一扭双掌一翻已然拿住两柄弯刀的刀背,跟着往回一带。缇里古与吐里只觉着一股大力传来,弯刀便欲脱手,赶忙都伸出左手双手持刀才勉强抵住,欲要抽刀回来,却纹丝不动。懒残呵呵又是一笑,双足一错腰身发力,那二人当时便跟着懒残旋了个圈,懒残哈哈笑道:“乐得,乐得。”当时便旋转开来,那二人开始还能双足着地,随着懒残身法加快,渐渐地两个人身体飞了起来,此刻二人更是紧握刀柄不敢松开一丝。懒残和尚手握刀背,身如鬼魅,口中喝着“乐得乐得”,忽地使个回旋力将手一松,缇里古与吐里便如陀螺般飞了出去。只见他二人不停地旋转,手中弯刀带出道道寒光,自习武以来他二人使刀从未如此快过。

当时,贝录儿被拿了穴道正僵在那里,这二人偏围着他转,刀风刮着他面上生疼,心中发紧,冷汗长流,终于支撑不住,裤裆里一热,吓得尿了出来。那二人转了半晌,待螺旋力尽才扑通一声坐倒,跟着自身力脱,扑地晕了过去。

解如海见了懒残功夫,心中既诧异又佩服。他与懒残交手数次,虽未分胜负,却也知道,懒残拳脚劲力一向直来直去,便是在新安道交手,也未见他使出这回旋的力道来,如此由刚入柔,可见懒残的功夫已是另一番境界。

解如海心中三分的佩服,却也有七分的自负。自己年轻时偶得秘籍习得剑术,谁知与裴旻交手不过十余合便败下阵来,还丢了一条手臂,后来自家更下苦功,独创八十八式剑法,竟带尺半剑芒,便取骆宾王“连星入剑端”诗意,将自家的剑法命名为“连星剑”。此后欲再战裴旻,报断臂之仇。谁知裴旻人在军中,却避而不见,后来索性请了旨意戍边去了。

解如海这些年与各路高手过招,眼界大开,颇感自家剑法繁杂,于是化繁为简,将八十八式连星剑简化为二十四式,练神入气,化气为芒,这剑芒却越练越短,进而返朴归真,锋芒内敛。这二十四式剑法名唤“栖流”,并不轻易示人,然而不动而已,一动周身皆是剑芒,杀人于无形。解如海心道:“他日交锋,胜负犹未可知。”口中说道:“你这和尚,又要强出头,管叫花子的事儿么?”懒残呵呵一笑道:“老子虽然不服你,今日却并非为你而来。”又回头向蒙面人说道:“祆教的朋友,今日的买卖贵教可是连裤子都赔光了,不如卖和尚个人情,让出半边道来给这些叫花子过去。你们来日方长,和尚我么一会还有事情与贵教商议。”

蒙面人眼见着二人功夫非凡,何况本教的精锐都已派出寻找杨玉环,便是精锐具在只怕也不是对手,便将手一挥,让出半边道来。

这边丐帮弟子一阵欢呼,趾高气扬而过。两边都是粗莽汉子,擦肩而过难免污言秽语,相互大骂。

解如海一抱拳道:“下月十七,本帮将在长安月登阁蹴鞠场内举行四都丐帮成立大会,到时自有请帖送上,还请懒残师光临。”懒残和尚道:“和尚我每逢初一、十七不是感冒就是发烧,到时候涕泪交流,正好到场哭上一哭,让你沾些晦气。”

解如海白眼一翻,扬长而去。

蒙面人抱拳道:“和尚可是无师无徒独撑南岳衡山一派的懒残师么?今日得大和尚相助,鄙教上下感激不尽。大师有事尽管开口,鄙教上下无不奉命。”

懒残和尚将两足的破鞋脱下,拿在手中两鞋相拍,一时尘烟四起,别人尚未如何,和尚自己倒先呛得直咳嗽起来。和尚将两只破鞋踢到脚上,又将自家千疮百孔的衲衣整理一番,这才道:“你既承情便好办得很。和尚有一位姓卫的朋友,听说现下正在贵教做客。我这朋友饭量极大,又好饮酒,只怕贵教养他不起。和尚近日讨得馊米一斗,劣酒半坛,正好与他共饮。还请贵教将我友放归,咱们便两不相欠如何?”

蒙面人故作懵懂道:“姓卫的朋友?在下实在不知。”又左右看看道:“本教各部可有请了这位姓卫的朋友的?若是有时快快请出交于大和尚,若有欺瞒,定付军法。”见左右都大摇其头,蒙面人又拱手道:“大和尚也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消息,本教并没有姓卫的朋友。如若大和尚思友心切,也可将他样貌告知,本教上下代为寻找如何?”

正说话间,忽地马车崩裂,一人冲天而出,随着叮叮当当铁链之声,这人飘然落在当场,正是卫旷卫探花。卫旷哈哈大笑道:“承蒙和尚挂念,此刻卫某腹内空空,口中寡淡,正好与和尚一饮。说着浑身一抖,那锁他的铁链登时崩做数段,跟着双手一挥将断链缠在双臂之上。这一手懒残也是大惊,眼看这链子精铁打造,便是自己也未必能这般轻描淡写随心所欲,裴将军的弟子果然不可小视。

当时卫旷、懒残互施一礼,相携而去,祆教这数百人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