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伟民
一、建筑方面
一中在建筑方面明显处于下风。二中有现代化的建筑,在晋中市处于前列;而一中的建筑仍是以五十年代的为主。当然,在五十年代,一中的建筑在全国也应该是一流的。可放到现在,已经大大的落伍了。
当然,一中在建筑方面也不是没有进步,比如中原时代(段中原校长掌校时)修的综合楼(中原一号),造型是差了点,宛如四个砖头垒起来,上面放着一个馒头;但大体还算是个建筑;两幢宿舍楼(中原二号、三号)虽然也不能说先进,但也有效缓解了住宿的紧张局面;还有三幢教工宿舍楼(中原四号、五号、六号),都是着眼于解决老师们的住房而修建的。这些都可以算作一中在建筑方面小小的进步。
至于东厕所与西厕所(殿章一号、殿章二号),不能不说没有缓解师生如厕的压力,从格局上来说,不可谓不宏大,外面贴有瓷砖,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进去后就不好说了,还是老式的蹲坑,不过坑的长度宽度比过去可能是长了点,宽了点,而且增加了坑位。我的同学王九蛋在作文里如是说:“一中厕所的瓷砖贴反了--把里面的贴在了外面。”
到了庭颐时代(郝庭颐校长掌校时),下大力把校园地面(庭颐一号)铺好,古旧的校园一下子展现出了新颜;中心花园(庭颐二号)得到了很好的整治,绿草如茵, 尽管有点像菜地,但毕竟为一中师生提供了很好的游憩之地。两幢小三楼(庭颐三号、庭颐四号)拔地而起,有效缓解了教室的紧张。庭颐三号在设计上不太合理,教室过宽,前排两边的同学看不见黑板,反光;讲台也窄,身体肥胖的老师在其上转侧挪移深感不便,影响了讲课的发挥,痛切的感受到减肥之必要。庭颐四号精益求精,避免了颐三号在设计上的缺陷,据说在规模上也略微比颐三号高大些。不过,有识之士指出,小三楼并无建筑之必要,因为原来这两处矗立着两幢小二楼,灰色水泥建筑,双面的,结实得很;里面的房间稍作改造即可做教室之用。现在不过是把灰色的、双面的小二楼改作了白色的单面的小三楼而已,耗费不菲的资金建此二幢过渡性的小楼,其实是划不来的。
还有硬化了的篮球场(庭颐五号),我的同学王九蛋戏称它是“二级公路”。在“二级公路”上打球,安全第一,友谊第二,比赛第三,改写了体育运动的规则,引发了体育界革命性的变化。若稍有不慎摔倒了,挣扎起来便鲜血淋漓,重者断胳膊折腿。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死亡纪录。(笑)“公路”启用后校园里时而能看到吊着胳膊或拄着拐的仁兄,一问,往往不是车祸,而是球祸。即使这样,也吓不倒我英勇的一中健儿,“二级公路”上依然人潮涌动,且有水泄不通之势。不管怎么说,庭颐五号是男生纵横驰骋的战场,和庭颐二号(中心花园)一样,成为一中学生心中永生难忘的至爱。
庭颐时代的大手笔是新式标准足球场(庭颐四号)的修建,它的落成很使一中师生扬眉吐气了一番,尽管主席台和看台是寒酸的;但不久就情绪低落了,因为刚修成不久,它就莫名其妙的塌了一大片,让人对它的寿命产生了怀疑,并且,新操场娇嫩得很,限制颇多,在假期它是寂寞的。这使得很多热爱足球的人移情别恋,改打篮球了,像我的同学王九蛋、胡捣蛋就忍痛把心爱的足球扔进了殿章一号(东厕所),说再不踢足球了,死也要死在“二级公路”上。
二、生源
总体上说,一中的生源要大大优于二中的。这其实是一中最有光彩的一面。如果没有一流的学生,就不会有一中的辉煌。可惜一中思想工作做得不细,学生来一中后基本处于一种自生自灭的状态,缺乏必要之引导,不少学生因而沉沦,留下了一生难愈的创伤。如果他们在普通中学,成为老师关爱的宝贝,以他们的资质基础,上个普通的大学应该不成问题。三年前,一批学生满怀希望来了;三年后,他们中有的却满怀伤痛离去……
三、师资
一中的师资应该比二中的要强。这其实仍然得益于优秀的学生。教学相长的道理相信大家都懂。不只是老师在塑造学生,学生也同时改变着老师。一中的老师,业务过硬,敬业,心地善良,给人留下了美好而难忘的印象。如果思想工作再细点,就近于完美了。学生长得再高再大,也毕竟还是孩子,许多想法其实并不正确,虽说走弯路也是一种财富,可三年的高中时光太短暂,禁不起折腾啊。也许在强手如林的环境中,总会有人被牺牲,但老师们能不能想想办法,把这种令人心痛的牺牲减少到最低限度?
四、历史 内涵 魅力
“中学的牌子,大学的架子。”
一中有其骄人的历史,丰富的内涵,而这些,就使得一中拥有了二中难以相比的魅力。来一中校园看看吧,看那一棵棵历尽沧桑风雨的大树吧!一中的树木多是有名的,虽说这些年来因为搞建设砍去不少,但仍有很多树保留了下来。在晋中,有几个学校能有这么多这么大的树?树,也是一中学生的骄傲。半个多世纪了,这些已进入了知天命之年的树默默的伫立在一中的校园里,一年年一岁岁,一批学生来了,一批学生走了……它们是青春的见证。
还有那一排排平房教室,典型的苏联式建筑,结实得很。已退休的美术教师金荣光老师曾满怀深情且十分骄傲的给我们讲老一中的建筑特色,说当初修这个学校时,用的是北京景山学校的图纸,清一色的苏联式建筑,结实得很哪,盖房子时,工程质量要求特别严格,要侧面着地横放的砖要撂七层!到现在四五十年过去了还很结实。八十年代初有位商人提出要免费给一中建二楼,条件是平房所拆的木料归他。头儿们在商议之后作出答复:不同意!为什么?舍不得!嗬嗬!金老师还说,那时候建如此大的学校是十分有气魄的,一中的占地面积在当时是全国第二,景山学校第一。金老师又说,一中办公楼(佐武一号)的设计也是花了大钱的,光设计费就有好几万(我记不清楚了,老师说了一个具体数字,这可是八十年代初啊,那时的钱比现在可值钱了),你看,多漂亮!十几年过去了吧,这幢办公楼还是那么美,只不过显得有点低,也旧了!
高谢时代(高岐山校长、谢生富校长先后掌校时)在一中的历史上值得大书特书。一中最牛的学生是84届、85届。比起这两届的学生来,以后的学生即便牛,也充其量只能算是牛犊儿。嗬嗬!那时的学生可谓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那可是真正的素质教育啊,不像现在,尽吹牛。班里面的学习尖子,同时也是体育健将。那时候的运动会高手如云啊好看煞了!活跃在运动场上拿名次的体育健儿往往就是学校的精英学生!那时的老师们说,好学生一定要参加运动会,好学生若不参加,运动会就没看头了,不精彩了。当然了,“好学生”是个相对的概念,那时的一般学生放在现在恐怕都可以称得上是好学生吧。
那时的学生胸怀天下,以振兴中华为己任,活动时间,他们坚持阅览,三年如一日哦。那时的阅览室人头攒动座无虚席,尽管条件不像现在的好,但的确用处极大,不是摆设。高考前夕,他们照样阅览,阅览室的老师十分惊讶:“你们不是快高考了吗,怎么还阅览?”他们回答说:“习惯了。”好一个“习惯”!这就是素质啊!
84届85届学生的高考成绩自然不错,升学率都达到了百分之七十几。那时的百分之七十几在晋中地区(还没改市呢)的其他学校眼里,就算是天文数字!其他学校的应届班(包括后来大名鼎鼎的平遥中学)基本上是光头!一些班的大学升学率是100%,好多班若算上考上中专的,升学率也是100%!不要小看中专啊,那时的中专,毕业了可是包分配的!84届吧,全省前十名榆次一中就占了6位,理科第一文科第一都在一中,单科第一不胜枚举(有点夸张了,如果认真数还是数得清的,嗬嗬)。“今天我以一中为荣,明天一中以我为荣。”说实在的,何必等到“明天”?84届、85届的学生在当时就是一中的荣耀!
其实,取得如此辉煌的成绩,外部环境至关重要,离不开那时晋中地委的大力支持。晋中地委在政策上给予了很大的方便。老教师们回忆起来,至今都十分感动,今昔对比,让人不胜感慨!
1984年1985年可以说是一中的鼎盛时期。之后是刘赵时代(刘维楼书记、赵佐武校长掌校时)。按我的同学胡捣蛋的话来讲,鼎盛过后就“一年不如一年了”。不过,在刘赵时代,一中还是牛气十足,刚健有力。佐武一号以其超前性和前瞻性雄踞在校园,向晋中人民显示了一中的自信和强悍。赵校长深居简出,给人以神龙见首不见尾之感。而刘书记魄力非凡,多次亲临教室,放言高论,说学生恋爱乃“冒傻气R21;;一口一个“孙中先生”,满怀敬意的给学生讲孙中山先生的伟大功绩。他并不以一中培养出多少多少名牌大学生为满足,他慨叹一中自建校以来,至今没有培养出在全国乃至全球知名的人物。时隔多年,这样的“在全国乃至全球知名”的“牛人”,恐怕已经培养出来了吧?嗬嗬!
一中在80年代刘赵掌校时,在教师待遇方面的改革,可以用“惊人”二字来形容。那个时候一中就有了代课费和自习辅导费,一节课1.2元,一节自习0.8元。在当时这在全省是最高的。到90年代,这个待遇就不行了,一直到90年代末段中原校长离任前,为表示他关爱教育施惠于民的善意,方把代课费、自习辅导费提高到5元、4元。
刘赵时代,教工开会时,刘书记赵校长训话,晋中地区的兄弟学校是从来不提的。为什么?没必要提。一中考得就是再糟糕,在晋中地区也是遥遥领先,晋中第一的地位无可争议。刘赵常提的学校只有三个,一康杰中学,一太原五中,一太原十中。
那时的一中曾经吸引了省内外的一些兄弟学校来参观学习。现在是不行了,对此,王九蛋同学感叹说:“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现在该轮上咱们参观人家了,但由于经费紧张或是其它不好说的原因,听我的恩师说,老师们迄今为止只去过河北衡水中学。
中原时代,一中逐步走向了低谷。主要原因并不是外面谣传的“一中老师不干了”,老师们是好的,在一中上过学的人都知道,老师吃的是良心饭,干的是良心活,不会把好好的学校整垮。理论上说,学校的第一主人是学生,第二主人就是老师。但实际上,学生三年就走了,头儿干上几年也走了,真正的主人是老师。所以,所谓一中老师把学校呆塌了(这是句榆次话,嗬嗬)根本就是胡扯。
那么,问题出在何处?答曰:在招生。招生不严,校长之过也!然校长能承担全责乎?曰:不能。很大的责任在“上头”。上头要换校长,一换就是二年,使人家段校长不安于位,你想这工作还能干么?好比你老婆天天吵着要离婚,你还敢把你辛辛苦苦挣来的钱给她么?(笑)段校长的优点是灵活,善于处理“方方面面的关系”,没有在教工之间引发矛盾,造成紧张局面,这一点令人怀念。
90年代末(具体时间我作为一中毕业的学生是不确知的,请原谅),来自平遥中学的郝庭颐校长走马上任了,一中师生对郝校长寄予了很高的期望。郝校长乃三晋大地知名校长,号为明星校长,学者校长,据说多次荣立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三年奋斗,艰辛备尝,郝校长不负众望,终于重振旗鼓,扭转颓局。郝校长之为人,君子也。质朴务实,忍辱负重,懂得教育理论,默默进取,是其所长。不足在于不善于处理“方方面面的关系”,更有用*权人**下放,权力分散,效率低下,引发不必要的矛盾、纷争;且*意民**上达不畅,未充分尊重教工之意见,有所反映,辄令找下面解决,一定程度上挫伤了教工之积极性。
虽说一中已走出了低谷,有举翼奋飞之势,然“上面”在招生方面多方掣肘,殊属可恼可恨!一中毕竟有多年的积淀,只要不掣肘,不支持也就罢了,一中凭她的魅力,自会吸引大批的有志青年。想想一中多年来为晋中市委、晋中教委培养了多少子弟,做了多少贡献,他们的子弟上一中,无论分数多低,也按一中的子弟对待,不掏钱或不掏高费;而他们呢,对一中可有贡献?看看人家榆次区,是怎么支持二中呢。你们不支持?不支持好啊,一中哪敢请求你们支持呢?不拽后腿、不下绊子就谢天谢地了!我们没什么太大的要求,也不敢奢望能得到你们的支持,只请你们在招生上“放开”,让学生自由的填报志愿!可就这么一点点工作,你们也不肯做,每年往一中送学生,享受照顾倒是毫不含糊!你们不觉得过分吗?不觉得愧对一中吗?用三个来形容,你们这叫“脸皮厚”;用四个字来形容,你们这叫“脸皮奇厚”!只可惜我只是一中毕业的一名小小的学生,位卑无权;我如果是一中校长,你们的子弟该交多少钱就交多少,咱们也来个公事公办,你奈我何!
五、宣传
说起宣传工作,一中是甘拜下风。一中拙于宣传,这方面和二中相比是远远不如。君子争不过小人,历来如此。何者?君子耻于言功,拙于谋利;小人勇于表现,巧于钻营。君子有原则,做事但凭公道;小人不讲原则,求胜便是宗旨,为了求胜,无所不用其极。二中在宣传方面,本来已经是“神乎其技”矣!2003年的高考,她从不法商贩注水猪肉上获得启示,大注其水,竟然把五六十名有上线实力的补习生报入应届生中,真是骇人听闻!2004年,考得实在是惨不忍睹,糟糕之极,精明如彼者,也觉无弊可作,安份了一年。2005年,又蠢然大动,故伎重施,把高二学生报入应届生中,勉勉强强摇摇晃晃的上了400人。就这样,也和一中差了100大几十人。公心而论,以二中的实力,今年考成这个也难为她了。若不宣传诚然可惜。可厌就可厌在言过其实,报纸,电台,电视台,呶呶不休,大有一副发了不义之财洋洋得意的暴发户嘴脸。更可恨者,散布谣言,说今年一中考砸了,没考过二中。
最为可恨的,二中的学生报了一中,她胁迫人家改志愿;或欺骗孩子,先填普通中学(二中)的,第二天填重点中学(一中)的,结果孩子们第二天来填,她却说志愿已经交上去了;或偷偷的改人家的志愿,有的学生分数下来是高分,上一中绝无问题,可偏偏没录取,一问差点把人气死,某些人把志愿给改成二中的了!二中招生的手段实在太不地道,让人怀疑她究竟是不是学校,倒像是黑社会的流氓无赖。嗬嗬!
二中的招生宣传灵活多变,什么时候都不会落败:二中考得有点好(为数不多的几次),她就说一中考砸了,不行了,报二中吧;二中考砸了,她就说一中分数太高了,你考不上的,报二中吧。让人哭笑不得,二中呀二中!
我的同学栾扯蛋说:“应该让一中中层以上的领导到二中去进修三个月,学习如何宣传。”虽说是玩笑,也有一定的道理。一中真该加强加强宣传工作了!人家二中招生工作做得特别到位,副校长亲自登门,耐心的做工作,就是学生上厕所也怕跑了,在外面等着。虽说是迹近跟踪绑票,但其诚意可感。一中呢,放不下架子,守株待兔,观念过时了!呼吁一中要有刘备三顾茅庐的诚意和勇气!同时也正告二中:不要用那些不地道的、下三滥的招儿,要大度,不要急躁冒进,要公平竞争,一步一步来!二中的进步是有目共睹的,为国家培养人才没有错,有功!但不当的手段必然导致诚信的破产,势必影响大好前程。“一枝独秀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二中发展好了对晋*特中**别是榆次有益无损,对一中也是一种激励;但一定不能再犯错了,过头的、不实的宣传也许能奏效一时,但不能欺人一世,一切为了孩子吧,还他们自由,不要让他们嫩稚的心灵蒙上阴影。我们呼吁:一中二中联起手来,友善竞争,公平竞争,友谊第一,竞争第二!
一中久有“中学的牌子,大学的架子R21;之称。自郝庭颐校长掌校以来,好多作派,又有了平遥中学的影子。难怪我的同学胡捣蛋这样说:“榆次一中成了平遥中学的分校了,悲伤啊!”而我天性乐观,深谋远虑,眼光远大,志趣不凡,见解又高胡兄一筹,在“四大名蛋”中位列第一。我认为,这是利,不是害。一中旧有的传统怎么可能改变?多年的积淀,底子深厚啊。古人云博采众长,我一中正是这方面的典范!一中宽松自由,雍容浪漫的传统没有变,也不可能变,和过去相比,一中是更务实了,更严谨了!这就好比北大清华,北大是理想主义,志趣高远;清华是现实主义,务实勤奋。二者结合起来便是世界名校!总之,我对一中的前途满怀信心,即便有点小小的波折,但想想黄河尚且千里九曲,事业的发展怎能没有曲折,些许困难,能奈一中何?
我相信不少同学报一中是为她的魅力所吸引,她丰富的内涵,她骄人的历史。我的同学王九蛋说:“只有考取了一中,才能证明实力;只有上了一中,这辈子才不会遗憾。”信哉斯言!他的话代表了很多报考一中的“牛人”们的心声。我相信他说这话是出自真情,如果他生于北京,他一定不会这样说的。嗬嗬!
几日前“四大名蛋”在我的蜗居里喝劣质高粱白,我的同学栾扯蛋对近年来平遥中学的崛起艳羡不已,垂“蛋”(涎)三尺,对一中的前途表示担忧。我开导他说:“汝心之固,固不可彻!汝之不惠,甚矣!岂不闻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之说乎?榆次一中者,大家闺秀也,雍容华贵,仪态万方,虽经离乱沦落,不掩其精华气质;平遥中学者,小家碧玉也,含羞袅娜,千娇百媚,纵使一夜暴富,难脱其村姑穷形。”于是扯蛋喜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