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布衣传奇6 (赖布衣传奇79集)

雄峙的峭壁,夹住了婉蜒的咸阳古道。这是一条通往金国京师中部的必经之途。

虽仍是中午时分,但山间已弥漫着一种不可言状的阴森。

叮当当的车铃声远远而来。在这通往金国中都的古道上,显得格外凄清,但车铃却一直固执的响着而来。渐而山脚上便转出一辆华丽的篷车。半人高的铁皮车轮在缓缓的转动,驾辕的骏马踏着快步,车前,宝蓝色的绸轿帘低低严密的封闭着。车辕上,一位肖衣小帽、看似老家人的精瘦老头跨坐着,缩着头,随着车身的顛策打着磕睡。

车后紧随的两名中年武士似的汉子也勒着马疆,缓缓走着,一副从容冷峻的模样,平静的古道,华丽的篷车,似是寻常的马车、寻常的过客,顶多不外是内坐一位富家是一位千金小姐。

但这一行人在松懈中却透着无比的紧张,平静中分明隐隐内含强烈的诡秘。严密封闭的车帘,更不知隐藏了什么。叮当的车铃,吱吱的轮响马踏石板的杏沓蹄声,一路响来。向大金国的京师中的都进发,就如婉蜒这通的成阳古道一般冯无尽头。

倏地,车辕上的老头身形微微一动,忽睁双目,顿时精光四射。他似乎已发现了大什么。但他什么也没有发现。至少没有发现任何的危机征兆。

前面山峰上确有什么东西在他头顶倏忽闽过。但那只是一只孤雁在半空悲鸣而过,老头摇摇头。那眼神又变研暗淡,他轻轻叹了声道:“纵横大漠数十载,竟被悲雁吓了一跳!哎,老罗!”

老头在骏马臀上加了一鞭,骏马奔跑起来,尾随的两名汉子也催马疾奔起来

这一行人似乎急欲穿出这条阴森古道,过了这条古道就是金国京师中都的永定河,大金国天子脚下,毛头小贼若敢作祟,岂非寿星公吊颈嫌命长么?就在此时,身后山路上突地传来一阵急骤的马蹄声!

精瘦老头神色一变,抬头扬声示意。左右两名汉子会意,一勒马络,伸手握住腰间刀柄。

呼的一声,两匹骏马风驰电犁般的己从篷车旁边疾驰而过。马上的人一律黑衣劲装,腰佩长剑,却用黑布蒙注了口脸。

赖布衣传奇83版,赖布衣传奇79集

来急去快,眨眼人和马便已顺山道转过前面的山腰,留在路上的,只是几团旋翻的灰尘而已。

精度老头猛地伸手勒住马绥,骏马虽在急驰,但被这猛地一勒。竞就纹丝不动可见老头的臂力惊人。

两名护车汉子亦驻马护在车前。严阵以待以防不测。

山路的前后同时起了尘埃及蹄声。刚刚驰过的两匹马拨头兜转。后面也赶上两

样打扮的人马。呼的一声急响,前后的黑衣蒙面人已如疾风扑面,把篷车的一行人夹在中间。

精瘦老头眼中精光一闪,已知此行万难轻易脱身。他挺立车上,大声发话道:“朋友,那条道上的,缺了盘缠尽管开口!”

精瘦老头似乎不惧蒙面人的前后夹击,但身子不离篷车半步,似乎篷车才是他的家生命所在。但也显然并非内藏金银珠宝,因老头对钱银之事似乎不甚在意。张口便道有商量,瞧他模样。就算真金白银他也乐于奉上。只求保住篷车里面的东西。

蒙面大汉微一扬手,前后四骑便凝立不动,这蒙面大汉冷冷的道:“来自何方?欲往何处?若非正主儿,大可轻松走过!”

精瘦老头略一沉吟,便朗声道:“好说,我们来自黄龙府!正要赴大金国京师中!此地已是大金国天子脚下,朋友可切莫打什么主意!”他此言己微露一股气派,大有威吓之意。因为黄龙府乃大金国的祖宗地,来自黄龙府的人,大多是大金国完颜族的皇亲国戚。在这天子脚下,若仍有人敢动黄龙府来客主意的除非是吃熊心豹子胆。

蒙面人一听,却嘿嘿一笑,道:“好极!再请问车上可是一位千金小姐?”

精瘦老头一听。神色骤变。凛然道:“朋友似乎已知车上人身份来历!既然如此,尚敢妄为么?”

蒙面人仰头哈哈一声冷笑,道:“正因如此,我们才要妄为!否则,任何满车金银珠宝,于我眼中不外粪土而已!”

护车的两名大汉眼见蒙面人出言不逊。大怒。双双疾扑而上,欲一举先把前面,但两名大汉策骑只向前驰了数丈,右面的蒙面人右手一扬,嗤的一声尖啸,两名蒙面人解决。

大汉竞连惊呼亦未及发出,便翻身摔下马来!

精瘦老头往两名落马的大汉一瞧。但见他们的眉心之处,竞赫然添了一个豆粒大小的血洞!血洞前面、隐隐有两粒寒光闪闪的锐物!这锐物竟能遥隔数丈,射穿人脑而出!这等暗器功夫,简直骇人听闻!而且被杀的两名大汉显然并非平庸之辈,却连一声惊叫也不及就被疾如电闪的死神堵在喉咙里!

饶是精瘦老头久历江湖,亦不禁耸然动容,失声道:“…蛇镖!阁下是大漠蛇妖?”

“大漠蛇妖”是北地一位极凶极邪的魔头。他到底有多厉害,谁也不知道,因为见过他的人全部都已死亡,死时皆嘴巴紧闭。因为临死之时他们连惊叫亦不及发出。

唯一知道的是“大漠蛇妖”使用的暗器中,其中一样是见血封喉、细如豆粒、快如蛇信的蛇镖。

精瘦老头显然也非等闲之辈,因此他一见地上暗器,便叫出“大漠蛇妖”四字。但他无论如何亦想不通,普天下有谁竞可驱策此人为他效劳!

发镖的蒙面人却寂然无声,既不承认亦不否认。

左面发话的蒙面人嘿嘿冷笑道:“阁下既知厉害,何不把车上之人和物乖乖献出?如此或可有一条生路!”

精瘦老头嘿黑道:“就算老夫肯,你们便放我一条生路?”

紫面人微微冷笑道:“不错!但尚有一个条件!”

精瘦老头似乎欲拖延时间,以期有万一的转机,便道:“是什么条件?”

蒙面人亦已窥知精瘦老头心意,微微冷笑道:“先把车上人和物交出!然后与我们一同上路!你既已是同道中人。自然就可保住你的生命!”

精瘦老头略一沉吟,便点点头谊:“人且不论,但未知要交何物!”

”从其祖宗地黄龙府打主意!因此太祖若有任何遗诏。必在车上人身上!阁下又何必明知故问!而且你亦休要打拖延待救之念!本座行事谋定后甫动,一切已在本座算计之中,此时莫说救兵,便连一只苍蝇亦难飞进此地!”

精瘦老头一听,已隐隐猜破对方的身份,心中不禁冷了半截,心道若是此人,则今日之事己然凶多吉少了!又转念道。此事眼见重大如天,对方谋定而动,万难善罢甘休,罢罢罢!老夫今日说不得亦须一拼。就算命丧当场,也莫负了世宗知遇之恩。

精瘦老头心念甫转,便一声低吼,身子平平掠起,疾如飞鸥戏水。十指如钩,向发话的蒙面汉子直扑而下!

精瘦老头既已断定蒙面人的身份。便欲先把此人摘下,若一击得手,则其余三人便不敢妄动,就算“大漠蛇妖”亦不例外。

猛然间微一错愕,但未待精便老头身影扑到,手中长剑一抖,便正正的迎着了精瘦老头。

精瘦老头虽疾如飞天。但蒙而入的长剑却后发先至,招式未发,剑气森森便已直逼精瘦老头的胸前大穴。他若然扑下。如钩十指虽可擒住蒙面人脖子,难逃开胸剖腹的厄!而他若一死,车上的人和物就更难幸免于万一。

此时精瘦老头身在半空。无从借力变招,眼见只能与蒙面人同归于尽!千钩一发之际,老头倏地抖出腰间丝带,向剑锋上裹去。

腰带利剑相交,挣然一声,腰带被削为二截。精瘦老头却借对方剑势之力。凌空变招,身形一转,如钩十指改击蒙面人的背面!

这一招当真险极!若非如此,被削为三截的,便非抖出的腰带,而是梢瘦老头的身子了!但这般一缓。蒙而人却已避过精座老头的淬然一击,他身形急转剑指比向精瘦老头的身上各处大穴。

精瘦老头白知先机已失,无奈只好先行着地避开长剑的致命一击。

双方这一照面,便互知双方均是势均力敌,谁也休想占得半点便宜!但精瘦老头只得一人,对方却有四人,而且其中还有一位莫测高深的“大漠蛇妖”!精瘦老头自知这一战简直连半分的胜算也没有,他唯一能够做的,只是舍命护主这一条绝路而已!

虽然如此精瘦老头依然没有半点退缩,他眼见一击无功。身形暴退,反而翻身向后面的另外两名蒙面大汉扑去!

原来后面的那两名蒙面大汉趁着精瘦老头与前面的蒙面人纠缠之际,似乎意料,再也不须自己出手,便向篷车通近。

精瘦老头扑近,两名蒙面汉子欲挑起车篷的长剑便猛然撤出,改而向精瘦老头迎去,两柄长剑疾如电奔,毒如蛇舌。呼的一声便把精瘦老头卷住了!

精瘦老头被两柄长剑逼得左支右细,稍一缓,便被剑锋穿透门”手臂!他大喝一

声,头发如敦直立,形如疯虎,带血的双拳挟着呼呼的风声奋力击出,招招均是不要命

的绝招!

两名蒙面大汉被他这疯虎般的打法,居然被逼出半丈

精瘦老头护在篷车前面,向篷车嘶声叫道:“……公……小姐快逃!对头厉害。老夫今日唯有一死以谢主!”话音未落,精瘦老头便反身猛力一拍驾车的骏马屁股。骏马便似训练有素,吃这

一拍,不向前反向后疾奔而出!

这一下淬不及防。后面的两蒙面人要待追赶,却被精瘦老头拼死缠住!眼看篷车已向后疾奔而去数十丈远了!这时前面的蒙面人突然咬牙啸叫道“杀”的话音未落,精瘦老头正与前面的两个紫面人苦缠,待他有所惊觉背后杀气临体,欲转身御敌时,”大漠蛇妖"的手臂突如蛇信疾吐,在根本不可能达到的距离,呼的一声搭上精瘦老头的脖颈,只听“喀”的一声脆响,“大漠蛇妖”已落在精瘦老头身旁一块巨石之上。精瘦老头似乎毫无异状,他踉跄的向“大漠蛇妖”逼进了一步,就在此时,他的身子猛地一晃,他的身子前冲,脖子以上的头部却如断藤葫芦向后倒去,犹如倒挂两芦的悬在肩头上面。

原来“大漠蛇妖”一照面问,竟已硬生生的把精瘦老头的脖子扭断了。

精瘦老头倒挂肩上的头部怒发冲冠,眼珠依然怒瞪着前面的蒙面人,身躯依然挺

立不倒!

前面的两名蒙面人见状亦不禁为之目瞪口呆!似被精瘦老头的虽死犹勇之气魄震慑住了!

“大漠蛇妖”桀桀啸笑,也微一作势,单掌抵住脚踏的巨石,运曰气,“嘿”的一声。

数百斤重的巨石竞被他的掌力通起,平飞而出,把精瘦老头虽亡犹立的尸身压翻在地。仅一个起落,他的身形便在驾车的骏马身边疾闪而过,骏马刚向前再跑出数步,便悲呜一声,噗的倒地不起,篷车撞到马身。立即停住了!倒地的骏马马头多了一个血洞。显然已中了“大漠蛇妖”的夺命暗器—万毒无比的蛇镖!

大漠蛇妖连毙三人一马。人算得上是一等高手。马亦是百中选一的骏马。但大漠蛇妖的出手之快,竞连同道来的蒙面人亦未能瞧清。

大漠蛇妖在华丽的篷车前面凝立不动。后面的三名蒙面人此时亦己电射而至,缓缓的向篷车逼了过去。

自始至终。华丽的篷车内未有丝毫的动静。直到此时,一场血肉横飞、生死相搏的剧斗己然过去。篷车内若然有人。此刻已面临生死关头。但篷车内依然毫无动静,车帘低垂,纹丝不动。

蒙面人向篷车步步通近,但车帘依然寂静不动。

蒙面人的脚步不禁一缓,方才面对生死之搏,他们尚可冷然相迎,但此刻面对这架寂然不动的篷车,却不知为什么,反而显得惴惴不安?篷车内必定有人,而且必定是一位小姐,因为方才精瘦老头已出声示警呼叫过。但三位凶如煞星的蒙面汉子,明知车内有人,而且是一位小姐,反而神色惴然不安?是车内藏有什么杀人机关,令四煞望而生畏?还是车内之人隐潜某种无上的气

势,连四煞的凶焰亦被其压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