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情已经沧海桑田 (历经桑田沧海)

当爱情变成沧海桑田,当爱历经桑田沧海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杜雪洗漱完毕,但内心五味杂陈,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上网玩扑克吧,这么想着她就打开了电脑。

进入游戏界面后,杜雪又点开了天的窗口,看到江湖的头像也亮着,忧郁的心情微微有了点舒畅。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杜雪首先发过去消息。

你不也一样么?我是参加同学聚会才回来,激动得睡不着,才上来,想打牌。网上那个江湖回。

这么巧,我也是和同学聚会去了。杜雪又发一条。

张旭然看到这条消息,心里顿时一颤:这个长睫毛会不会就是杜雪呢?这么想着,张旭然就开始试探,他打出这样一行文字:小酒窝长睫毛,你的网名让我想起《小酒窝》这首歌,你喜欢么?

喜欢啊,刚才在歌厅我还唱了呢。杜雪打字的速度很快。

哦,这首歌可是男女生合唱歌曲,你不会是自己唱吧?已经有点眉目,张旭然还想确定一下。

当然不是自己唱,聚会时我见到我的初恋了,我们六年多未见了,我和他一起唱的。杜雪还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二人都把想要打牌的事情忘了。

张旭然知道长睫毛就是杜雪后,心头悲喜交加,思绪波澜起伏,想亮明身份,但又觉得不妥,不如这样远远地看着她,远远地关注着她。

哦,你们分手六年多了啦,那你上次说你离婚了,你现在和他重新和好,有可能么?张旭然问。

没有可能了,六年前我对他的伤害太大了,再说,时间过去这么久,他也没准娶妻成家了。杜雪回。

你们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有些事情,张旭然想彻底搞明白。

张旭然的问话,让杜雪不禁忆起六年前不堪回首的那幕。

高三的那年寒假,因为高考冲刺阶段的到来,学校只放了几天,但恋人之间的约会还是游刃有余。过了年,杜雪一早到张旭然去玩,张启明说:“我这里有单位发的两张滑雪票,你们两个对滑雪可感兴趣。”

一听说去滑雪,杜雪喜上眉梢,说声“谢谢叔叔”,然后招呼张旭然打车就奔了滑雪场。

在车上杜雪说:“从电视里看到滑雪健儿在雪地里高山上如燕飞行的样子,就特别崇拜,以前总想着到滑雪场试试,可妈妈觉得这运动太危险,不让来,没想到今天达成心愿了。”

“嗯,这运动是挺危险的,回头我就等着看你人仰马翻,痛哭流涕吧。”张旭然嘿嘿的笑。

“不是有你呢吗,我若有个闪失,看你回家怎么交代。”说着,杜雪还用手捅了一下张旭然。

“小兄弟,她是你妹妹吧,长得真好看。”开车的师傅通过车内的后视镜看着杜雪这么一位花容月貌的女孩,忍不住内心的骚动也想搭讪。

“额,是啊!可是我这个妹妹一点礼貌都没有,从来不叫我哥哥,一直都是大呼我的名字,你说怎么办。”张旭然开始顺杆爬。

“谁是你妹妹啊,你92年的,我是91年的,你怎么不叫我姐啊。”司机没回答,杜雪先耍赖了。

“瞎说,你也是92年的,你的生日我记得牢牢的,比我小五个月零三天。”张旭然也开始较劲。

司机师傅听着一对小恋人打嘴仗也这么甜蜜,暗骂自己眼真拙,这么漂亮的女孩怎会没有男朋友呢。

到了雪场,因为二人对滑雪全都是菜鸟,就选择了平缓的初级赛道。张旭然搀扶着杜雪慢慢向前滑,几个来回过去,杜雪觉得能掌握平衡了,就让他撒手要独自试试,张旭然也就开始自己做自己的运动。

校花走到哪里都是那么抢眼,一进滑雪场,杜雪就被一个公子哥盯上了。

盯上杜雪的公子哥名叫孙仲伟,是S区内主抓基建的副区长孙浩的儿子,人们都叫他孙衙内。

孙仲伟不能说他不学无术,就是对学校的文化课不感兴趣,吃喝玩乐门门精。据说孙仲伟高考的成绩才二百零几,是孙浩的走动才勉强混进了一所大专院校。三年的学习到了暑假就期满了,孙仲伟今天也是出来放放风。

孙仲伟带了两个跟班,还有一个纸妹,一看就是拜金的那种。杜雪清纯可爱的样子和洁白无瑕的笑脸,让孙仲伟叹道:这不就是天生*物尤**么!再一看自己带来的纸妹,简直就是垃圾。

孙仲伟见张旭然走开在滑自己的,就凑到杜雪跟前:“小美女,不会滑吧,我教你。”

“不用,我自己慢慢学。”杜雪见是个陌生人,而且眼神还色眯眯的,马上拒绝。

被人拒绝还是头一次,孙仲伟觉得很没面子,就拿出了衙内的派头:“小美女,你知道我是谁么……”

“管你是谁呢,让开!”杜雪生气了,说了不用,还挡住去路,非要跟你纠缠。

“我是孙区长的儿子,小美女跟我走吧,送你香车宝马,带你去世界周游。”这是孙仲伟惯用的套路,他以为美女都吃这个。

“我不需要,你送别人吧。”杜雪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张旭然也已经跑了过来。

张旭然在很远处就看见了孙仲伟缠着杜雪,不知在说什么,走近才听出,原来这家伙恬不知耻的想泡妞,于是就把杜雪往怀里一拉,说:“有几臭钱算啥,走我们到那边滑去。”这意思很明显,就是告诉孙仲伟,小美女有男朋友,你拉倒吧。

谁想孙仲伟耍起了无赖,拦住他们:“小子,你怎么说话呢,信不信我叫人打折你的腿。”

张旭然也不是吓大的,见孙仲伟较劲,也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杜雪可不希望张旭然受伤,一手拎着滑雪板,一手拽张旭然“走吧,走吧,和这种人没理可讲。”

毕竟滑雪场的人太多,孙仲伟也不敢滋事打架,就对那两个跟班说:“去把那个漂亮的*妞小**用相机拍下来,调查调查她的底细。”

有了校花的照片,孙仲伟又调动了他的狐朋*友狗**,就撒下天罗地网。S区的面积不算大,没用几天,杜雪在哪上学,家住那条街,父亲母亲叫什么,从事什么行业,都汇总到孙仲伟面前。

孙仲伟正愁怎样才能把杜雪搞到手,没想到杜远腾却主动找上了门。原来杜远腾通过多方渠道打听到了孙区长家的住址,借拜年的幌子,想让孙区长沟通一下那几个准备开发的楼盘的开发商,什么钢筋瓷砖从自己那订货。

杜远腾进门一介绍自己,孙仲伟就觉得机会来了。他给杜元腾倒杯茶水,问道:“您是不是有个女儿在一中上学?”

“是啊,你们认识?”杜远腾有些疑惑。

“见过,不熟。”确定无疑,孙仲伟暗自窃喜。

孙浩走过来,双方又寒暄了几句,开始谈正事。在家里谈事孙浩也没让孙仲伟回避,因为他想让儿子锻炼一下处人待物交际的能力。

杜远腾说完来意后,又把随身携带的三十万交给孙浩,说是让区长各方打点用,其实杜元腾心里明白,开发商从我这里进货,还不是你主管基建区长一句话的事。

孙浩看见那三捆钱最初的热乎劲立马就凉了,打起了官腔:“这事我可帮不了,地产商盖楼我负责,从哪里买料,我可没那权力。”因为那些房地产开发商送礼给他,从来就没少过一百万。

见父亲有些不高兴,孙仲伟忙说:“杜叔,你先喝茶,我和我爸有点私事要谈。”说完就把孙浩拉进了里屋。

父子二人足足谈了有十分钟才出来,这回孙浩改变了口吻:“我会帮你牵线搭桥的,他们应该给我面子,用你的货问题不大。”

听区长这么说,杜远腾感动的只剩下了千恩万谢,都没想到后面还有玄机。

“我听说你有个女儿,我儿子仲伟挺喜欢她,想和她交朋友,你看行么?”孙浩又说。

“我们小户人家,哪有福气和区长家攀亲啊,再说,我女儿高中还没毕业呢,以后还要上大学,不是耽误区长抱孙子吗!”

杜远腾本想敷衍一下就过去了,没想到孙浩却说:“我也没说现在就结婚,我家仲伟也不大呢,刚二十三,等四年以后你女儿大学毕业在结婚也不迟。”

话说到这个份上,杜远腾也不知道了怎么回驳,想想女儿嫁到区长家也不错,有个当官的罩着,自己的生意才会兴隆发达。就说:“那好,我没意见!不过我女儿杜雪好像有个男朋友,我能做工作把她说通,那个男朋友怎么办呢?”

“这好办,一个毛头孩子,我找人吓唬吓唬他,让他不再纠缠杜雪就是了。”孙仲伟见杜远腾表了态,立刻自告奋勇。

杜远腾回到家后,把孙家父子的意思跟董秋一说,董秋开始也反对,但禁不住杜远腾把利害关系苦口婆心反复讲,董秋也就不再坚持。

等杜雪放学回到家,夫妻二人就开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劝杜雪马上和张旭然分手,说什么将来嫁到区长家怎么怎么有前途,又怎么怎么有地位,然后又讲利益关系。

杜雪哪里听的进去,哭得一塌糊涂,死活也不愿意。尽管这样杜远腾还在步步紧逼:“你不愿意也不行,将来的婚姻大事,不能你自己说了算,我们也要为你考虑。你若在哭闹,明天我就去学校,说那个张旭然*引勾**你,要不让他走人,要不你转到别的学校去。”

“好!你别说了,我明天就和张旭然说分手,让你们满意。”杜雪真怕以后见不到张旭然,心想使个缓兵之计。但俗话说“知女莫如父”,杜远腾早就看出了杜雪的心思。

第二天,第一节课上了不到一半,班主任就打断了物理老师的讲课,把他二人一同被叫进了教导处。杜雪心里怦怦乱跳,因为自己家里昨晚发生的事,还没来得及和张旭然说。

果然,杜远腾也在教导处。他见到张旭然后就对在场的老师讲:“就是他,他*引勾**我女儿在谈恋爱。我女儿现在不想谈了,决定和他断绝关系,集中精力迎接高考。但,我担心他会一再纠缠,希望各位学校出面解决一下,把他们分开。”

张旭然毕竟还是涉世未深的孩子,当时一听就蒙圈了。在老师面前,杜雪也失去了哭闹的勇气,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如何解释。

老师们对这种事司空见惯,教导处主任对班主任说:“他们两个不是同桌吗,你回头给他们调换一下座位。”然后又对张旭然说:“够十八岁了么?”

张旭然点点头。

“十八岁了,也应该懂事理,个人有个人的选择权利,杜雪要和你分手,以后就不许再纠缠她了。”教导处主任接着说。

没有征兆的突然变故,虽然让张旭然有些乱了方寸,但与生俱来的那种傲骨,还是让他发挥了一下幽默:“谢谢老师,我知道了,俗话说天涯何处无芳草,我不会纠缠她的。”

“那就好,我知道你的学习成绩很好,不要因此事影响了复习。你可以走了。”教导处主任听了张旭然的回答,有些喜欢了这个小伙子,还特意安抚了一句。

张旭然恨恨的向杜远腾和杜雪看了一眼,就走出了教导处。

“张旭然,你误会我了!”杜雪心里在喊,然后又看着那背影穿过办公室匆匆而去,再也控制不住泪水,一下子就涌出了双眸。

说是回到班上继续复习,可是张旭然拿起课本却怎也看不进去。时间没过多久,班主任带着杜雪也回了教师。杜雪眼圈红红的收拾完书包,班主任就安排她到距张旭然很远的右侧坐下。

一天浑浑噩噩,新来的女同桌,张旭然也没心思与她搭话,他一直在想,本来晴空万里,怎么就突然暴风骤雨了呢。

杜雪想和张旭然解释其中原委,可是一天都没找到机会,想放学后再说。谁知下了晚自习,杜远腾竟然在学校门口拦住杜雪,上了他的商务车,直接回家了。

杜雪没想到上了杜远腾的车,竟然成了她与张旭然诀别。她曾想找到机会和张旭然说,等她大学毕业后就不回家了,和张旭然一起去浪迹天涯。

周五的下午,张旭然一看将近五点了,该干的已经干完,想起自己约过杨影五点半去看电影,就招呼手下人撤退回家团圆。

驾轻就熟的开起高尔夫,张旭然先到了杨影家的小区外,打个电话。不一会儿,杨影就屁颠屁颠的从小区里跑了出来。

在车内坐好,张旭然看了杨影一眼,与相亲时的化妆有些不一样,那次的口红是淡淡的,这次涂得很重。红白分明的脸让张旭然想起了花旦青衣的角色,她们卸了妆与平常女子并无二般。

车子在往前走,杨影发现张旭然一直在看自己的脸,就问:“好看么?”

这一问,让张旭然想起了杜雪,因为和杜雪在一起的时候,张旭然觉得杜雪的一颦一笑,薄怨轻嗔,风情都是那么美丽,所以总是看不够。杜雪就问:“我脸上有花,还是有蜜,让你像蜜蜂一样盯着。”

张旭然看得出神,就说:“你脸上有酒。”

“瞎说,我脸上怎会有酒。”杜雪一嗔,正好露出两个酒窝。

张旭然笑了:“在你的酒窝里啊,满满的,我想喝。” ……

现在杨影直白相问,张旭然真是有点无语。但张旭然还是嘿嘿笑了一声,应付着:“挺美的。”

“既然挺美的,你就没啥坏想法。”杨影也是嘿嘿一笑。因为从相亲到现在已经一个月了,除了握过一次手,杨影觉得张旭然就没有做过亲昵的举动,她不知道是自己的吸引力不够,还是张旭然脑子里缺这根弦。

“开车呢,哪敢呀。”张旭然心想这是在考察我的定力么。

影院放映的是郭富城和巩俐主演的《孙悟空三打白骨精》,亮点就是把白骨精的身世美化了,鞭挞了人世间的假丑恶。张旭然喜欢看,杨影却觉得不应该这么改编,还是忠实原著的电视剧消化的自然。

电影散场才不到七点半,按平时天色还很亮,可是走出放映大厅,外面的天空已经“黑云压顶城欲摧”,雨就要到了。本来还可以多玩一会儿,但天公不作美,想到八点就要上班,杨影只得让张旭然送她去了医院。

回来的路上,雨已经下起来了。红灯,张旭然停下车后,看着前方急匆匆避雨的人们。突然一股强劲的气流吹过,把斑马线上一位年轻女人的雨伞刮翻了,张旭然借着汽车大灯的光亮,看清楚那个女人正是杜雪,他立刻放下车窗,大喊了一声:“小雪,快上来!”

六年多没有叫过杜雪的名字了,此时喊出来,张旭然感到没有一点生涩的味道,竟然还是那么顺口。

听到有人叫自己,杜雪左右看了一下,才发现声源来自眼前的车上。是张旭然在向自己招手,虽然隔着雨雾,杜雪还是顿觉暖意袭遍全身。

坐进张旭然的车中,杜雪几次想开口,可又不知从何说起。

“是回家吧,我送你。”绿灯亮了,张旭然打破了沉默。

“额,是。”杜雪轻声吐了两个字。自从那日歌厅聚会散了以后,杜雪很想和张旭然联系,但又担心打扰他的生活,这事丝丝缕缕的已经纠结了她很长时间,没想到今天以这样的形式相遇。

“你还在原来的地方住吧?”张旭然问。

杜雪点点头。

杜雪不知有多少心里话想对张旭然说,却欲说还休,一路无语,那滋味真是颠沛流离,提笔难记。

到了楼下,杜雪已经泪眼婆娑,张旭然看在眼里问道:“怎么了?”

“没事,你又来送我,感动的。这么大的雨,开车不安全,上去坐会吧,雨停了再走。”杜雪终于开口了,而且言语里还带着那层关心,让张旭然觉得他们仿佛从来就没走远。

随杜雪走进房间,张旭然打量着这个自己曾经踏进多次的屋子,三室两厅的房间,这边是杜雪的卧室,那边是杜远腾和董秋的,还有一间是客房。

坐下后,杜雪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红茶。张旭然接过冰红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大晚上的家里怎么如此安静,就问道:“你父母呢?”

杜雪哭了:“你不知道啊,我妈妈已经撇下我永远的走了……”

原来,杜雪大学毕业后,还未及寻找工作,就迫于几方面的压力,带着幽怨和无奈与孙仲伟走进了一场没有丝毫感情的婚姻。杜远腾还对杜雪劝导说,和孙仲伟结了婚,不愁找工作,孙浩自然会给安排的。

谁知婚后不到两月,孙浩被*规双**,孙仲伟也被刑拘。杜雪感觉就是一场奇耻大辱,在孙家父子被判刑后,申诉离婚回到了父母身边。

“我离婚后,妈妈曾跟我提起你,觉得对不起你,更对不起我,很内疚,不久就病了。后来,由于孙浩交代的材料中,有涉及我爸爸行贿的问题。感情我爸爸这几年为疏通关系,前后给了孙浩220万,结果被检察院起诉判了五年。我妈妈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年前就去世了。”杜雪一边陈述一边抽泣着。

听了杜雪的诉说,张旭然惊愕了。他没想到杜雪的日子过得这么不如意,父亲在深墙内服刑没有自由,母亲离开了人世埋骨化灰。这样伤感着,张旭然当初对杜远腾和董秋的那些怨恨,瞬间也就烟消云散。

“那你如今在干吗?”张旭然问道。

“爸爸入狱后,生意交给了叔叔打理,我在帮叔叔做报表,主要管理一些雇员工资和财税问题。叔叔很疼我,我在大学学的就是这些,所以感觉不费力,挺清闲的。”杜雪止住了抽泣,幽幽地说。

看着楚楚可怜的杜雪,张旭然心里一阵阵刺痛,深沉中带着急促说了一句:“把你的手机给我。”

杜雪一愣,不明其意,但还把手机递给了张旭然。

接过杜雪的手机,张旭然迅速地把自己的号码输了进去,就按了一下拨出键,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挂断后又交给杜雪,然后又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输上杜雪的名字,进行了保存。

一系列动作,完成的很快,张旭然又说:“有需要,尽管找我。”

杜雪看着这位自己初恋的男人,尽管自己曾经伤害过他,但他还这样关心着自己,幸福袭来不由得脸上又梨花带雨。

“说说你吧,六年前我爸找到学校以后,你为什么就不去上学了?去了哪里?”杜雪问道。

原来六年前,在学校的教导处张旭然虽然表了态,杜远腾还是不放心。张旭然考上重点大学有希望,这是关系到学校高考录取成绩的问题,学校不能由于这事辞退张旭然。杜雪也没真答应分手,还能和他天天见面,以后一定还有麻烦。杜远腾这么想着就决定汇报一下今天解决的情况,孙区长肯定忙,还是直接跟孙仲伟说吧。

电话打过去,孙仲伟说:“小事一桩,让那小子老老实实在家,不敢再去学校不就行了么,这事我会去办。”

冬天的夜晚,路上行人很少,张旭然骑车转个弯,刚走向一条不繁华的街道,突然路边窜出四个人,一看就是地痞流氓的那类。他们挡住张旭然的去路,把他围在中间,然后动手就打了起来。好汉难敌四手,何况张旭然面对的是四个身强力壮的流氓。

雇主吩咐教训教训就得了,不用把他打残。看看张旭然已经没有还手之力,四个人就停了下来,其中一位很匪气地说:“你就是张旭然吧,明人不做暗事,孙仲伟你认识吧,就是孙衙内,你*引勾**他的女朋友,他不想让你上学了,你就别去了,若再去,我们就见一次打你一次。”

虽然只是一些轻伤,张旭然起身后还是感觉浑身酸痛。挨打不能就这么算了,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报警。

手机已经被地痞们抢走了,张旭然借用了一家小餐馆里的电话,先拨打了110,然后又把发生的情况告诉了家里。

警察赶来的速度真慢,张启明和赵秀文都打车到了,他们还未见踪影。终于有三位警察开着警车在张旭然的身边停下,问了一下具体情况,又看看四围发现这里还未装监控,就对张旭然说:“我们是滨河派出所的,打你的人已经跑了,跟我们回派出所做一下笔录。”

张旭然和张启明上了警车,赵秀文不放心,骑着张旭然撇在路边的自行车也跟进了派出所。

“打你的人你认识么?”警察问。

“不认识。”张旭然答。

“那就不好找了,那地方又没有监控。”

“但是那四个人告诉我是谁雇他们打我了。”

“是谁?”警察又问。

“他们说是孙仲伟,孙衙内。”张旭然回。

听到这个名字,在场的几个警察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几个警察你一言我一语的轮番讲:“不能光听他们说,我们需要证据,他们也可能随便说个人雇的他们,能信么。”

张旭然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里全说警察就是专门抓坏蛋的,所以他认为警察全是好人。没想到现在遇到的警察却认为他无理取闹。所以,后来他对滨河派出所的警察没一个有好印象。

那夜派出所的所长正好当班,了解情况后,把张启明和赵秀文叫到一边:“你们的儿子由于一个女孩得罪了孙仲伟,他可是区长的儿子,他不让你儿子靠近那个女孩,你们回去劝劝自己的儿子,就暂时别去学校了,再过几个月就高考了,在家复习也一样。不然天天挨打,我们警力有限,可防不过来。”

回到家里,张旭然把白天发生的事又细说了一遍。张启明遇事还算淡定,赵秀文怕儿子想不开,苦口婆心地说:“旭然啊,听爸妈的话,就不要在和杜雪来往了,好女孩有的是,以后还会遇上的。雇人打你的可是区长的儿子,咱惹不起,就在家里学习也一样。”

其实,历经这一天的遭遇,张旭然也对上学失去了兴趣,就对赵秀文说:“不用你们劝,我也不想上学去了,您去跟老师请个假,我就等考试了。”

班主任也很理解张旭然,准了赵秀文的要求,至于复习大纲和模拟考试试卷,还说会让同学及时送到家里来。后来林乐丰就经常跑腿干这件事。

虽然说“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但“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没有任何预兆的一场别离,伤心处,张旭然再也不能集中精力投入功课的复习。勉强提起笔来,把模拟试卷做完,杜雪的音容笑貌又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是爱是恨,张旭然无法在心理做出判断。高考的日子,他还在寻找杜雪的影子,可惜杜雪的考场分在了另外的学校,留下荒芜的失落。

与重点院校擦肩而过,也许就是宿命。张旭然虽然有些气馁,但一般院校也有好的专业供他随便挑选,他也就失去了复读的兴趣。

出走,疗伤,那是电视剧里最雷人的情节,张旭然没想到这相似一幕会在自己的成长道路上开演,六年多过去也未平息。多少个日夜常常唱起那些伤感怀旧的歌曲,特别是周杰伦的《东风破》。张旭然每次唱到“篱笆外的古道我牵着你走过,荒烟蔓草的年头,就连分手都很沉默”,那种“你走之后,酒暖回忆思念瘦,水向东流,时间怎么偷”的感慨就会涌上心头,仿佛就是对内心的怀念与伤痛最温柔的抚摸。

张旭然没把整个过程复述得这么仔细,只挑重点,对杜雪说:“那时孙仲伟雇了四个流氓,在半路殴打威胁我,不让我上学,还抢走了我的手机。报警,警察管不了,父母也怕我出问题,就一直在家复习。”

“哦,这个混蛋孙仲伟真是害人不浅,活该他如今下大狱。也难怪,后来我曾偷偷给你打过几次电话,电话里总说不在服务区。那你现在经管的业务做得如何?那个结婚了吧,可幸福甜蜜?”杜雪抑制着自己的情绪又低声问道。

“额,业务做的还行吧,像牛市的股票正在一路攀升。对象是经人介绍上个月才认识的,在医院是名护士,今天若不是送她,也不会遇见你。”张旭然直言不讳的说。

张旭然有女朋友了,杜雪虽然对这些有所准备,但听到后心里还酸酸的。他没有女朋友,我又能如何,我已不是从前的那个少女,历经了一场梦魇的婚姻,他还会喜欢我么。杜雪的心在七上八下的乱猜。

其实,杜雪的遭遇,也让张旭然的心里酸酸的,产生的情愫不知怜悯还是怜惜,就是觉得不能让杜雪再受一点点的伤害了。

“你还没吃饭吧?”杜雪问。

张旭然点点头。

“正好我也没吃呢,在我这简单吃点吧,我这就去做。”说完,杜雪转身就往厨房走。

张旭然也紧跟着进了厨房:“有面吗,下两碗面就行。”

“有方便面可以么?”

“好!我来做吧,你告诉我调料在哪里,咱们不用方便面调料,那里面有添加剂。”张旭然说。

“行,你来做,我去洗个澡,在外面的时候,身上有被雨水打湿的地方,现在黏糊糊的。”看着张旭然动手做饭,杜雪竟然忘记了现在不是从前,还吐了吐舌头,露出两个迷人的酒窝。

其实张旭然做饭,是担心杜雪娇嫩的皮肤被烫着。

杜雪冲完澡从卫生间出来,张旭然已经把两碗煮好的面端上了餐桌,正在等她一起吃。

张旭然在餐桌前坐着,看见杜雪新换的这套装束,上边一件粉色低领的半袖背心,下面穿着白底配红蓝花的百褶短裙。心想:美女就是美女,不用特意化妆打扮,照样风光旖旎。

吃完饭,外面的雨也淅淅沥沥小了很多。张旭然看看手机,已经过了十点半,就说:“你早些休息,我抽空再来看你。”

见张旭然转身要走,杜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她紧走一步,从后面抱住张旭然,然后将头贴在他的后背:“别走了,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杜雪这个举动,让张旭然仿佛回到了从前。他撤出手来,抚摸着杜雪的俏头:“好,我不走了,你去睡吧。白天办事出了一身的臭汗,我也要洗个澡,你也不用收拾客房,回头我睡沙发就行。”

“难道你不喜欢我了,嫌弃我,不愿意和我一起睡么?”杜雪的声音凄婉,眼神一下子变得忧郁起来。

张旭然心里一颤:这还是以前高傲的公主么,世事沧桑,她从前的自信,都让这场狂风暴雨摧毁了么!

“小雪,你想错了,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最美的,我一直没有忘记你,只是我现在有女朋友,我怕委屈了你。”

“我不管,我也不想干涉,从前你我相爱一场,我只想把自己交给你一次,就今生无憾了。”一位平时很爱害羞的女孩,能说出这样的话,张旭然知道杜雪是付出了很大的勇气。

移步换位,张旭然把杜雪抱到眼前,又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说:“小雪,你不欠我什么,我希望你放下包袱,能像从前一样活的简单快乐。我去洗澡,你先睡吧。”

张旭然在浴室里还在想不能乘人之危,但又一想如果此时逃脱,杜雪一定会误解,无疑会造成她心理上又一层打击。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按照杜雪心意,给她肌肤相亲的拥抱才是最好的安慰。

张旭然洗完澡走到床前,杜雪粉净细白的脸蛋此时红红的,身子在毛巾被内往里挪动一下,为他让出空间。

揭开薄被,张旭然就觉得眼前白光一闪,差点眩晕过去。原来杜雪已经做好了准备,身上只留一件粉色蕾丝的小*裤内**。其实张旭然也只穿了一件*裤内**走进来。

六年多之前和杜雪恋爱的时候,张旭然亲亲她的脸或唇就是夸张了,现在面对杜雪如此美丽的身体,张旭然顿时感到血脉喷张。

杜雪柔滑的身体里散发着馨香,舒服而且撩人,张旭然先是在杜雪脸上轻吻了几次,后来又转移到她的的勃颈,然后又寻找到她的唇部深入狂吻。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拉长,张旭然疯狂亲吻慢慢地调动了杜雪内心的*欲情**,双手不由得抱紧张旭然,热情的回应着他。

在换气喘息的那刻,张旭然发现杜雪暗红色的乳头,极像白雪皑皑的峰峦间盛开的一朵红梅,忍不住内心的骚动,就奔着那里亲吻过去。

杜雪有些眩晕,感到自己的欲望在升腾,需要一种狂热的征服,不禁娇声喘息起来。她有意挺了一下身子,让张旭然顺利脱下蕾丝*裤内**,然后伸手帮张旭然也褪去了最后一块武装。二人就这样真实坦诚的面对,张旭然又从杜雪唇开始,到颈,到乳头,到肚脐逐一吻去。

张旭然毕竟没有经验,动作滑稽又笨拙。最后,还是在杜雪配合下,他才完成了由一个大男孩到男人的洗礼。

激情过后,杜雪脸色桃红,蜷缩在张旭然的怀里慢慢地睡了。

张旭然看着怀里的杜雪,回味刚才的耳鬓厮磨相互缠绵,觉得是那么的惬意,想起今后也许要与杨影在一起,忽而又觉得有些心痛难舍。

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张旭然在梦中感到臂弯处有一丝清凉,他醒了。外面天已大亮,张旭然看到杜雪枕在自己的臂弯里,也正忽闪她长长的睫毛看着自己,眼角处还有泪花闪烁。

张旭然侧过身来,扶起杜雪的头,在她的左右眼角吻了又吻,然后又吻向她的唇。张旭然也不知道这种行为是怜惜还是抚爱。

渐渐地杜雪的青春也奔放起来,无所顾忌的由被动到主动,回应着张旭然的吻。

时间一久,那种姿势让张旭然觉得肘部有些难以承受,便撤出手臂,挺起上身,想让活动的空间更加开阔。谁知这个动作让杜雪五分之四的身躯暴露出来,暴露在张旭然的视线里。

毛巾被被撩开,一丝未挂的杜雪“水沉为骨玉为肌”,太风光无限了!杜雪的肌肤白的晶莹剔透,几乎能看清里面血液的流动。张旭然的身体顿时春潮满溢,热血像火山爆发的岩浆上涌。

张旭然的双手轻揉着杜雪的乳房,还不时地亲吻摩擦她的耳垂和脖颈。杜雪的乳房在逐渐膨胀,双腿不受意识的驱使在扭摆,她感觉自己需要一种力量的压迫。这种卿卿我我美好的缠绵,杜雪曾经幻想过,幻想着能和相爱的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但是命运不堪从前错过了,如今即使有片刻的欢乐,也要珍惜。

张旭然感到杜雪那暗红的乳头越来越坚挺,便左右轮番的含在口中,用舌尖一次又一次的沐浴着。这种魔幻般的诱惑带来的快感,让杜雪不由得娇声轻吟了一下,于是张旭然用力一挺。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历经多般周折,杜雪和张旭然的身体就顺利的结合在一起。

梅开二度,两个人完全忘记了世界的存在,开始疯狂的相互索取。“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他们在不停地拥抱,亲吻,结合。就这样,越来越猛烈,越来越深入。杜雪感觉自己如冲浪般,在风口浪尖上跌宕起伏,一次又一次的被推向高潮。看着杜雪千般妩媚万种风情,张旭然越来越兴奋,恨不得把这种氛围持续成永恒。

青春沸腾持续了有四十多分钟,两个人的身上已经让汗液和唾液浸润的非常腻滑。张旭然的运动频率还在不断加快,杜雪摆动着身躯突然娇声一叫,就抱紧了张旭然,情不自禁的在他的肩上留下两排清晰的齿痕。张旭然也是身体一颤,暖流就一股股的传递到杜雪的体内。

结束后,两个人瘫软的相拥在一起,又甜美的睡着了,洗澡都没来得及。

十一

张旭然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因为厨房里发出炒菜的声音。

杜雪笑意盈盈的走到张旭然面前,温柔地说:“醒啦,早饭已经过了,去洗个澡,一会儿吃午饭了。”

张旭然起来后,没有看见自己的T恤衫,便匆匆的只带了*裤内**和运动短裤走进了卫生间。洗完澡后,看看沙发和床边还是没有,正在纳闷,就听杜雪在餐厅喊:“旭然,都做好了,快过来吃吧。”张旭然没再多想,光着上身就走到餐厅。

四菜一汤,外加主食米饭。看着丰盛的一桌,张旭然说:“够奢侈的啊。”

“没有啊,咱们俩个人吃呢。”杜雪的脸又荡漾起她那特有的微笑,一对小酒窝时隐时现。说着,杜雪就把饭碗端到张旭然面前,然后又给他夹了一注鸡蛋炒木耳。见张旭然吃下后,又夹一注熘肝尖……

“再尝尝这个。”杜雪边说边又摆动筷子把蒜毫炒肉丝和凉拌土豆丝送入张旭然的碗中。

张旭然胃口大开,连吃的三碗米饭,又喝了两碗鸡蛋汤,最后挡住杜雪的盛情,擦擦嘴边的油渍,说:“再吃就成猪了。”

很快,杜雪也吃完了。张旭然要帮她一起收拾餐具,杜雪拦住说:“不用,就这么几件,我自己来,你去客厅坐吧。”

因为是在自己家里,杜雪的装束也就随便了一点,上边还是昨夜那件粉色低领的半袖背心,下面换成了低腰的牛仔短裤。即使这样,张旭然看着杜雪的小蛮腰和一双美腿在眼前晃来晃去,心说:她哪里像离过婚的女人,倒像邻家女孩。

走进客厅后,张旭然无意识的向窗外望了一眼,发现自己那件白色T恤正挂在阳台上晾晒。张旭然有些感动:原来杜雪给洗了。

杜雪走过来坐在张旭然的侧旁,她俯身为张旭然倒了一杯水。因为起床后就去洗澡,然后又准备午饭,杜雪一直没有来得及系上胸罩,张旭然在一侧正好看到了她低领背心内的乳沟和丰满的乳房。尽管一夜缠绵,张旭然抚摸过,也亲吻过,但缘聚留香,已经种下无法释怀的爱意,更何况圣人说过温饱思淫欲,所以只看了一眼,就让张旭然的心里又联想出一片瑰丽的湖光山色。

张旭然想起一个坏主意,喝口水,放下水杯,指着自己的肩上说:“小雪,我这里很痛,你给我吹吹。”

杜雪的脸腾地就红了起来,她知道那排齿痕是自己激动时的杰作。

杜雪站起来,探着身子面对着张旭然,用她那殷红的小嘴刚吹了一口,张旭然的双手突然把她的背心往上一撩,张口就含住杜雪的乳头。杜雪自己气恼,张旭然从前就擅长偷袭,到如今我怎么还不知道防备啊。乳头被张旭然含在口里,杜雪过电一样一阵的眩晕,她知道张旭然是因为喜欢自己才这样,一时也就忘记了如何应对。张旭然见杜雪没有做出抵抗的动作,紧跟着三下五除二把背心给卸了下来。杜雪这时才想起扬起手臂向他的背部轻捶下去,笑骂道:“你这个大坏蛋。”这骂声,才像杜雪真正的自己。

因为杜雪弓着身子还在捶打,张旭然的双手可没闲下来,一下就把杜雪的牛仔短裤连同小*裤内**褪到了膝下。杜雪与其说做样子挣扎,倒不如说顺水推舟,成全了张旭然,没费事牛仔短裤和小*裤内**就滑落在地。然后张旭然抱起杜雪一个转身,就把她放倒在沙发上。

杜雪白净的脸上泛着羞红,说:“你还要来呀?”

“我想完成帽子戏法。”张旭然坏坏的说。此时他已经完全忘记了杨影的存在,而只想全身心地投入了一场欢爱。

“你个大坏蛋,谁要和你做足球射门的游戏。”杜雪羞怯一笑,轻拍了一下张旭然,望了一眼窗外,又接着抱紧他,声音显得那么柔情似水,说:“窗帘还没拉呢,咱们去卧室吧。”

张旭然喜欢踢足球,当年是班足球队的前锋。每当学校举行班级对抗赛时,杜雪就会在班上组织啦啦队,为张旭然和他队友助威。杜雪从张旭然那里知道了好多足球明星的名字,还有好多足球术语,就是没想到张旭然会把“帽子戏法”联想到这里。

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缠绵和缱绻。前面是连绵起伏的山峦,流水在谷壑间峰回路转欢唱着,跌宕着。杜雪一会儿觉得自己如在欢腾的小溪里玩耍,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像坐过山车那样刺激,但又有惊无险。

四十多分钟过去了,交融在一起的汗液似乎也散发着荷尔蒙的味道,仿佛空气也变得稀薄,让两个人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张旭然看着身下的女人在如花绽放,听见了花开的声音。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他们再次忘记了世界的存在,高歌和吟唱的声音在自己的舞台此起彼伏,二重奏一般越来越美。突然,杜雪悬起身体抱住张旭然,让他们肌肤紧紧贴在一起。张旭然感到有种力量在把自己推向沸点,推向窒息,他使尽最后的力气,向里挺了又挺,火山爆发岩浆喷涌。

岩浆热度使杜雪的身躯抖个不停,张旭然成了她的救命稻草,抓紧他,抓紧他,直到山河宁静。

张旭然洗完澡,穿好衣服从卫生间走出来,看看挂在墙上的石英钟,已经快三点多了。又看了看床上的杜雪,她睡的正香,脸蛋上的红晕比桃花还美。

一场美妙的结合,莫道不消魂。但想到杨影,张旭然又觉得汗颜,如何去面对?

张旭然悄悄走到门口,忽然又觉得这样对杜雪似乎有些残忍了,就找出一张纸,写道:我去单位了,有时间就来看你。

启动高尔夫,张旭然忽然想起今天已经周六了,几天前就定好今日要回家看看老爸老妈的。他掏出手机想给老妈打个电话,问问需要买什么回去,却发现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没电了,早已关机。想想就觉得好笑:怪不得和杜雪缠绵那么长时间,都没人打扰。

连接上车内的USB插孔,张旭然一边为手机充电,一边往单位方向行驶。

虽然是周六,张旭然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不应该有休息日的概念,只能是忙里偷闲。

到了单位,张旭然见自己一天没露面,工友们一切按部就班井然有序的忙着,心里有点佩服周依依这位才毕业一年的小丫头。

“小周,今天发货的情况怎样啊?”张旭然问。

“城区各大商场超市的订单已经送完了,偏远地区靠山集和核桃峪那边也要货不少,现在正装车,明一早就送去。”周依依兴高采烈的答道。

周依依觉得在这位比自己大不了两岁的总经理面前,没必要像在总公司时的职场那样一本正经,就又放慢声调柔声细语起来:“经理大人,你谈恋爱了吧,就在两点多那会儿,有一个女孩来找过你,我问她找你什么事,她说是你女朋友。我说你不在,她就走了。”

张旭然对周依依笑了笑,他不想肯定也不想否定,他知道一定是杨影来过,想听听周依依对她的第一印象,就说:“我女朋友多了,这位长得什么样啊,和我般配么?”

周依依笑了:“刚说完你喘,你就咳嗦,还女朋友多了,我怎么就看见这一位呀,而且脂粉气太浓,长得也不算出众,我看与你不般配。”周依依见张旭然没把那个自称是他女朋友的女孩当回事,说话的胆子也大了。

听了这话,张旭然有点无语了,但又一想女人之间就爱攀比谁比谁更漂亮,就说:“难道长得比你还丑!”

“嘿嘿,你还别不服,不信你就把我带出去,准比带她出去的回头率高。”听者无意,说着有心,其实周依依挺佩服张旭然的,还真有点暗恋的意思。

张旭然可没心思与周依依纠缠,走到自己的车内取出手机就拨了出去。

“额,杨影,你找过我?有事么?”

“哦,没事,就是给你打电话说关机了,不放心,才到你的单位看看。你干嘛去?”杨影在电话那边说。

“去乡下了,手机没电了我也不知道,回来才发现。刚充上。”张旭然发现自己跟杨影撒谎,竟然一点不来紧张的。

不知道家里都有什么,张旭然就先回到前边的门市随便拿了几种肉食产品。结了账,把东西放进后备箱,然后回到办公室对周依依说:“那个我回家看看,一会儿到点你就招呼他们撤吧。”

“好的。”周依依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嘀咕:张旭然一大早就没露面,也没在自己的家,这点了才回来,干嘛去了?

开车路过菜市场,张旭然又买了两样青菜,然后一路向北。

走进家里,张旭然见张启明还没回来,赵秀文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放的正是《锦绣未央》,已经演到了李未央被陷害,在宫里被罚做奴婢。

赵秀文见儿子回来还带了肉食和鲜菜,就说:“买这些干嘛,家里都有,以后咱家水电气和食用开销不用你管,你那钱就准备买房娶媳妇吧。我和你爸商量好了,等你买房时我们出一百万,剩下的就需要你去努力了,所以你花钱要知道节俭了。”

张旭然笑嘻嘻的说:“可怜天下父母心,让我这当儿子的怎么回报啊!”

“老大不小的了,成个家,少让*操我**心就是回报。”赵秀文边说边把张旭然带的东西拿进了厨房。

外边敲门声,张旭然打开门一看是老爸张启明下班了。张启明平日里很少对张旭然的事过问,不知为什么今天见到儿子格外高兴,坐下后就说:“儿子,上次你妈说让你把女朋友带家里来,我们好看看,你怎么还没带来啊?”

“您怎么也和我妈一样啊,着急见儿媳妇。再说目前谈的这个护士,我与她也没发展到见父母的程度啊。”张启明提起“女朋友”三个字,张旭然立刻就想到了杜雪,仿佛骨子里还留有她的体香。至于杨影的存在,张旭然对她仅仅是停留在若有若无的好感,或者说又恢复到普通朋友关系而已。即使杨影愿意陪张旭然见他的父母,张旭然还是存有心结,无法决定她就今生的伴侣。

赵秀文回到沙发上,一边继续看《锦绣未央》,一边说:“别管怎么样,你应该抓紧了,都一个月了还没有任何进展,一定有问题。”

“是啊!妈,您是位医生,您说我见了杨影怎么一点心跳的感觉都没有啊,就更别说想亲近她了。这是什么问题?”张旭然有点戏谑地说。

其实,张旭然是想把杜雪的事和父母讲讲,话到嘴边又不知怎样说起,又一转念,不如探探他们的口风,把杨影的事处理好了再说。

“这个……我们也不强迫你,你若是觉得实在委屈,就赶快了断,这样双方谁也不耽误谁。我看上次到咱家来的周依依也不错,她好像对你也有意思,你是不是看上她了?”这是哪跟哪啊,老妈又在乱点鸳鸯谱,张旭然有点晕,无语了。

《锦绣未央》暂时结束了,一家人开始准备晚饭。

饭桌上赵秀文想让张旭然在家里住,张旭然因为心里想着杜雪,就说:“单位那里没有保安,我还是回去吧,万一有人偷盗怎么办。”

十二

在家里又陪了父母一会儿,张旭然驾车回到单位已经快九点了。他迅速点开电脑登录QQ,真是天随人愿,长睫毛就在线上。

原来杜雪醒后,发现张旭然人已经不见。那种空荡荡寂寥虽然有些适应了,但这次不一样,这次觉得寂寥中有了生活的牵绊。

杜雪洗完澡,又去收拾好床褥,然后走到客厅看见了张旭然留下的便条。虽然短短的只有一句话,杜雪觉得是那么温暖而又向往。

一般不爱吃晚饭的杜雪,今天有了心情下厨房。把中午剩下的饭菜热热,还真没少吃,两碗。

杜雪想给张旭然打个电话,但又担心张旭然如果在和女朋友约会,可能不方便。试了一下,见张旭然有微信,心中一喜就加进了自己的朋友圈。

静静的等待张旭然验证通过,可是那边却一直没有反应,杜雪想到张旭然可能正在和女朋友于某地散步,或者在歌厅唱歌,来不及看手机。杜雪又想起网上那个江湖,还是去玩一会扑克吧。

进入游戏界面,再打开QQ会话窗口。还好,没多久江湖就上线了。

张旭然首先给网上的长睫毛发去了热茶的图片,然后打出:晚上好。

杜雪就送出一杯咖啡,回道:谢谢师傅教我打牌。

刚才喝酒了,有点晕,不想打牌了,想和你聊一会儿,行不?张旭然撒谎的目的没别的,就是想多聊一会,觉得以旁观者的姿态开导杜雪,让她不要再为往事纠结,比亮明身份效果会更好。

行啊!你喝酒是借酒消愁吧,有什么烦心事跟我说说,发泄出来就好了。杜雪回。

真是善解人意,我的烦心事是因为你,昨晚你干嘛去了,我等你一宿,你都没上线。张旭然笑了,怕聊跑题,马上扭转回来,而且还明知故问。

杜雪发个笑脸,然后打出:昨晚我初恋男友来看我,我和他在一起。

老情人来了,就把我这个新朋友抛弃了,你可以啊。张旭然一边心里暗笑,一边发着信息。

那必须的,情人还是老的好嘛。杜雪也一边回一边笑。

你们整夜都在一起,不会没发生什么吧。张旭然打出这样的文字,心里在窃笑,他急切地想看看杜雪怎样回。

杜雪被网上的江湖这么一问,嫩白的脸蛋顿时羞红一片,从昨夜到午后,这场如梦如幻的欢爱,让她觉得张旭然那一腔的热情,似乎还在体内燃烧。停顿了一下,杜雪这样回道:你想我们发生了什么,就发生了什么。然后还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符号。

看到杜雪这样回复,张旭然很想知道自己的性能力,在杜雪那里能给什么样的评价,就问:你离婚的男人与你的初恋男友比,在做那种事上,哪个更棒。

提起孙仲伟,杜雪就满腹的仇恨,羞涩变成了发泄,回道:那个混蛋那方面的能力不行,我们婚前不知搞过多少女人,早就成了酒囊饭袋。他是依仗他爸权势,从我初恋男友身边抢走了我。他做那种事靠着药物作用,勉强能有二十分钟,不然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太监。

你初恋男友怎样?张旭然见杜雪的回复没提到自己,就追问。

怎么评价张旭然呢?杜雪本想不回答这位网友,但又一想,反正也不和江湖见面,江湖也不知道我是谁,聊聊也无妨。

杜雪首先发了一个害羞的符号,然后打出一串文字:那个混蛋和我初恋男友没法比,我初恋男友特别棒,比足球运动员的体质还棒,一晚上不但打满了上下半场的九十分钟比赛,而且还完成了六十分钟加时赛,我初恋男友说这叫帽子戏法。哈哈。

呵呵,张旭然面对着电脑也笑出声来,他喜欢杜雪这样的回答,他觉得这样暧昧的言语有利于杜雪走出心理阴影。

张旭然接着发出:够销魂的!你初恋男友这么棒,你们是不和好如初了呢。

这个我不敢奢望,因为他现在已经有了女朋友,他不嫌弃我,能原谅我对他的伤害,我就知足了。杜雪回。

太委屈你了,你们昨夜那么疯狂,一定忘记了采取措施,你若怀孕了怎么办?张旭然打出文字在问,心里却在纠结不停。

这个……若是怀了他的骨肉,我会付出我所有的爱将其养大成人,让他的骨肉陪我度过今生,就当是他陪我度过今世。杜雪想到孩子问题也心情激荡了。

张旭然哽咽了,发出了这样的文字:我若是能遇到你这样的女人,会幸福死的。

你不是正在谈着吗,你会幸福的。杜雪发个笑脸回道。接着杜雪又打出:我加他微信了,不知他此时在干吗,一直没有消息。

张旭然一愣,马上陶出手机,一看微信通信录那栏果真是绿色,打开后,立刻点了“接受”二字。然后用语音说:“小雪,对不起啊,从你那回来后,我一直没打开微信,现在才看到。你还好吧,明天你若有时间,我陪你到郊外转转?”

杜雪看着电脑,见江湖一直没回话,忽然听到自己的手机微信铃声响了,一看是张旭然的消息,就在QQ窗口打出:对不起,我初恋男友来电话了,不聊了,以后一起玩牌啊,晚安。

听到张旭然的声音,杜雪就是一喜,张旭然还要约她一起出去游玩,杜雪忍不住喜极而涕。

杜雪没敢用语音,她怕张旭然听出她内心的波澜,就打字回道:旭然,谢谢你有这份心意,但你不能陪我游玩,若是让你女朋友知道,还会给你招惹是非。

多么好的女人啊,自己身陷囹圄还为我着想!张旭然激动着,心想应该尽快处理好与杨影的关系,不能再让杜雪焦虑下去。

好滴,晚安。张旭然在QQ窗口回复后,又去琢磨微信的用语。

“小雪,容我两日,我会把我现在的个人问题处理好的,然后你我轰轰烈烈再谈一场恋爱吧。”张旭然很认真地说。

“你真想与我重新开始么?”杜雪激动的不敢相信,也用语音轻声回应着。

“可以这么说吧,因为我一直爱着你。但我更想回到从前,看你开心的笑颜。”张旭然把语调放得很慢,让杜雪听起来是那么字字珠玑。

杜雪幽幽地说:“好,我等你。”

张旭然想起自己的微信里收藏过一首《致恋人》的小诗,诗歌所表达的情感特别适合杜雪与自己目前的状态。在公众号平台读到这首诗歌的时候,他有点佩服作者那个叫张国全家伙,人生可以有眼前的苟且,但不能没有诗和远方。

张旭然翻转页面,找到后就发给了杜雪。诗是这样写的:

谁安排了那么久的别离

怕我们相望无言

多少次黄昏日暮

多少次月瘦风寒

放下心中的一段不堪

十里春风

提笔成欢

岁月折成一场雨

往事如烟

你的影子

淡了浓 浓了淡

落花流水

天上人间

杜雪读着这首诗说不出是怀想还是感动,她曾怀疑那个作者张国全,是不是也和自己跟张旭然差不多,有着类似的感情经历。

“小雪,不早了,休息吧。吻你。”张旭然又说。

“好,这就睡,你也要保重。想你。”杜雪感到今夜是那么轻松,那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