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三年婚姻走到尽头 (小说三年婚姻完整版)

小说三年婚姻走到尽头,小说三年的婚姻终于走到了尽头

第一章 他不爱她

南城的冬夜,冷得刺骨。

昭虞候在冰冷的客厅,等待着丈夫江砚白归来。

“当——”的一声,钟摆又响起了整点报时。

昭虞点开手机一看,已经到了零点,而手机微信上,她和江砚白的对话一直停留在前天上午。

“明天初一了,你回来吗?”

江砚白一直没有回复。

把两人的对话框滑到顶,也一直是她的自说自话,江砚白从来没有回复一个字。

三年的婚姻,就好像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刺骨的寒意涌进喉咙,昭虞捂着唇又咳了起来,片刻后,口腔又是一阵腥甜,她一僵,而后伸手一看,颤抖的手心是一抹刺目的血红。

脑海又回想起前天医生说的话:“昭小姐,你的癌细胞已经转移扩散,这次的手术很凶险,一定要家属签字陪同才能进行。”

她的左手边,是已经被她握皱了的手术通知书。

可她等了两天,都没有等回江砚白。

这时,屋外终于传来车鸣声,昭虞忙起身,犹豫一秒,还是冲进洗漱间,把手洗干净,又望着镜子理了理头发,确认没有问题,这才推门走出去。

江砚白正好带着一身酒气进门,他是天生的冷白皮,眉目俊朗却不爱笑,一眼望过去,让人第一秒想到的是山巅经年不化的积雪。

穿着黑色西装的他,更显得疏离又淡漠。

昭虞正这样想着,却见江砚白没有换鞋就直接上楼,路过她身边的时候没有片刻停留,就好像看都没有看见她。

昭虞心口一刺,苦涩蔓延开来。

他们不像是夫妻,而是偶然居住在一起的房客,不,普通房客碰见了都会打招呼,她更像是闯进他家的陌生人。

但手术的事现在不说,她就没机会说了。

咽下喉间涩意,她抬眼凝着他的背影喊:“砚白,我有事和你说。”

江砚白终于停下,站在台阶上回过身,视线淡漠望来,带着高高在上的催促。

无形的压迫,让昭虞不由放轻呼吸。

他总是这样,不需要多说什么,只一个淡淡的眼神,就足够让她知道,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成为江砚白的偏爱。

她有自知之明,他们的婚姻本就是商业联姻,他一直不情不愿。

所以结婚之后,她从来没有因为私事麻烦他,这次要不是迫不得已,她也不会拦人。

压下心口闷堵,昭虞小心翼翼询问:“我有个手术,需要家属签字陪同,你下周二有空吗?”

话落后,她便提着心等候。

却见江砚白眉头微蹙,冷道:“我很忙,这种事你外公应该比我更合适。”

他的每一根头发丝,都写着拒绝。

昭虞鼻尖一酸,她是胃癌晚期,随时都可能死在手术台上。她怎么敢叫外公知道自己的病情?

她恳求望着江砚白,哽咽道:“我这次不是小病……你能不能看在这三年来我一直听话的份上,借我半天时间?”

江砚白面眸光动了下,在昭虞以为有希望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

昭虞看见,他的眉目间肉眼可见变温柔,而且还立刻接了电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夜晚太安静,以至于电话那头的声音,她都清晰可闻——

“砚白,我泡的咖啡都凉了,你不是说只拿一个文件,怎么还没回来?”

第二章 他陪着别人

昭虞僵住。

她听出来,电话那头是昭珍霓,她的继姐。

江砚白的绯闻恋人。

他俩虽然从来没有公开在一起,可结婚三年,昭珍霓总是用是各种各样的借口叫走他,而男人每一次都会前往。

大家都说,要不是她外公和江老爷子施压,昭珍霓才是江太太。

她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花瓶。

若是从前,此刻她会装聋作哑,乖乖让路,默默目送江砚白离开。

她一直认为能嫁给他做江太太,已经是自己的幸运。只要他好,她煎熬点也没有关系,总有一天,他会看到她的好。

但如今——

她已经到了绝境,从前那些小心翼翼说来只觉得讽刺。

江砚白不爱她,他的心里眼里根本没有她,自己就算豁出命,他也不会看见她。

既然如此,那还做什么哑巴?

昭虞走上前,第一次挡住了江砚白的路,凝着他问:“你说的忙就是为了去见昭珍霓?现在这个时间点,你为了她出门?她的事就那么重要?”

江砚白脸上并没有多余的情绪,唯有眼眸暗了几许,冷道:“珍霓是你姐姐。”

此话,如同利刃刺中心口,昭虞握紧双拳才不至于失态。

姐姐?

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登堂入室,刚一出现就气死自己妈妈的姐姐?

江砚白明知道她和继母的关系水火不容,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样戳她心窝的话?

他是以为她不会痛?还是……她被怎样,他都无所谓?

越想越疼,心口好像豁开了一个大口子,一直在流血。

昭虞忍泪凝着眼前人,一字一句问:“江砚白,结婚三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作你的妻子?”

她心如刀割,可江砚白却没有半点共情,他始终是面无表情,说话的语调都保持着从一开始的冷情。

“我想结婚之前我跟你说的很清楚,除了江太太的名分,不要肖想其他。”

昭虞疼到呼吸都在颤,最后不死心问了一句:“所以……那个人是除了江太太的名分,什么都有?”

可江砚白只默然道:“这没有可比性。”

说完,他便越过她,大步离开。

大门被“嘭”的关上,昭虞终于支撑不住,滑落在地,她抱着自己,只感觉今晚的夜是二十五年来最冷得一天……

早上,昭虞被胃疼折磨醒,却发现外面的世界已经白皑皑一片,空中还飘着鹅毛大雪。

下雪了啊,难怪昨晚上那么冷。

她正出神,却听到手机响起了特别提示音。

昭虞打开一看,来信是外公:“虞虞,生日快乐啊,有空带着砚白回家,我们今晚一起吃个饭。”

昭虞鼻尖一酸,外公并不知道她和江砚白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江砚白,她无法带回去。

担心外公听出不对,昭虞没有打电话,只装做开心,用甜蜜的口吻回复短信:“外公,砚白订了烛光晚餐呢,我就不回去过生日啦,改天再回去看你。”

发完短信,昭虞又独自一人来到墓园。

她蹲下去,扫开墓碑上的积雪,又用衣袖擦干净黑白照片上的水珠,做好这一切,她才把怀里的东西放下。

“妈,我又来了……要你连续陪我过了三个生日,你会不会觉得烦?”

眼泪就没忍住落下,她靠在冰凉的墓碑上汲取温暖,泣道:“我不是故意烦你,只是这个世上,除了外公,我找不到能陪我过生日的人。”

寒风吹过,一片宽大的雪花落在昭虞红肿的眼上,最后化作了热泪一起滚下:“妈,是你在祝我生日快乐吗?”

浅浅的愉悦还没有泛开,一道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寂静。

昭虞掏出手机一看,见到来电是昭有为,她心头闪过一丝复杂,父亲难道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

满心疑惑划开接听,却听到那边传来一道怒喝——

“还不快滚回来给你姐姐过生日?砚白都已经到了,就你磨蹭!”

第三章 偿还新婚

他给昭珍霓过生日去了。

这一认知,撕碎了昭虞最后的坚强,把她的狼狈摊开在墓碑前。

她努力了三年,依旧连爱情的边都没有摸到。甚至,哪怕朋友间的一份寻常温柔,江砚白都不给她。

擦泪抬头,昭虞正好和黑白照片上的眼眸对上,那眼眸中隐约的慈悲顿时让昭虞溃不成军。

“妈……谢谢你今天陪我过生日,我改天再来看你。”

昭虞逃也似的离开墓园,让妈妈陪自己过生日已经够让她担心的了,其他的还是遮盖一点点吧。

离开墓园的路上,电话一个接一个,都是昭有为打来的。昭虞都没有接,直到江砚白的电话响起。

她望着屏幕上跳动着的“老公”两个字,心绪难以平稳。

三年来,这是江砚白第一次主动给她打电话。

他为什么打给他?又是为谁而打?

昭虞不由攥紧手机,抱着渺茫的希望划开接听键,或许,江砚白打电话来是因为别的事情呢?

然而电话意一接通,就传来他清冷的一句:“到哪里了?”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事,昭虞还是疼的踉跄一步,她颤声问:“你也要我去给昭珍霓过生日?”

要她给气死母亲的仇人过生日,江砚白对她是有多狠心?

耳边却只传来他命令的一句:“早点过来。”

而后,江砚白便干脆利落挂了电话,他就好像从来想过,她会不愿。

寒风裹着雪花砸在脸上,如同利刃刮过,可昭虞却觉得都不及心口半分难受,她越期待江砚白的爱,好像得到的是越多的伤害。

但她还是回了昭宅。

她想看看,江砚白对爱和不爱,区别到底有多大?

可最后昭虞赶到的时候,只剩下一桌狼藉,他们叫她过来,却根本没有等她。

此刻,他们坐在沙发上,其乐融融。

昭虞一眼就见到了江砚白和昭珍霓,两人有说有笑,江砚白脸上是她从未拥有过的温柔。

他们叫她过来,是不是就是为了告诉她,他们的关系有多好?

她死死握紧手,眼中酸涩却怎么也压不住。

却听昭珍霓发话:“妹妹你来了啊,真是抱歉,你知道我心脏不好,不能饿着凉着,所以我们就先吃饭了。”

“不过,我给你留了一块大蛋糕,这可是砚白亲手做的,你一定要尝尝。”

这类听着娇柔实则耀武扬威的话,昭虞这三年来听得太多了。

心似乎疼到麻木。

她望过去,视线停留在江砚白脸上,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

昭虞眼中的光,一点点黯淡。

她一心想要江砚白过的舒心,甚至为了他在外公和江爷爷面前假装恩爱,可隐忍多年,她换来的竟然是他变本加厉的折辱。

今天,她不想忍下去了。

反正她得了胃癌,说不定下周就会死在手术台上,她没有以后,临死前不过的快意一点,多对不起自己?

想通后,昭虞就朝沙发走去,当着昭珍霓的面,故意对江砚白说:“刚刚江爷爷给我打电话,说今天是初二,问你又没有陪在我身边。”

江砚白终于看向她,视线不冷不热:“你这是威胁?”

他明明望着她,可他语调淡漠的样子,似乎根本没有用把她放在眼里。

昭虞忍着酸涩,装做一脸冷静:“结婚时,你当着长辈的面承诺过:只要我想,你每月初一到初三都会回去陪我。这三年来我没提,可不代表这承诺就算了。”

“江砚白,我现在就要你陪我回家。”

话落,昭虞见到昭珍霓忽然变脸,就连她的“好父亲”都黑了脸,谁都知道,江砚白虽然为人清冷,但很重承诺。

但江砚白不说话,他们也不敢插话。

昭虞无声和江砚白对视,他锐利的视线好像能化成实质,直透她内心。

她握紧手,忍着怯弱和他对视,她要赌一把。

赌对了,她至少还能有几天虚假的温柔,要是赌输了,反正再差也不过如此。

下一秒,却见江砚白站起身,淡淡道:“走吧。”

昭虞松了口气,她赌赢了。

凝着江砚白的背影,她的脑海有股念头在翻滚,江砚白愿意遵守承诺跟她走,那是不是代表,在承诺范围内,她可以尽情提要求?

这念头一出现,就再也消不下去。

昭虞一路跟着江砚白走出昭宅,回到车边。

这一次,她没有去副驾驶,而是跟着江砚白坐进后排。

进车后,她就拉下车中央的隔断挡板,在江砚白视线扫来之际中,昭虞豁出去般,慢慢靠近他。

还勾着江砚白的脖子,眼含媚意问:“老公,你欠我的新婚礼物,是不是该还了?”

第四章 她很疼

昭虞的话刚落音,车辆就启动。

她趁着颠簸,凑过去贴上江砚白的唇,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江砚白的唇和他的人一样,都是凉的。

但就算她这样主动了,江砚白竟然都不动一下,她像抱着一块冰,难堪肆虐,心凉到谷底。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昭虞把心一横,双手下滑,直接搭上他的皮带,“咔哒”一声,解开。

下一秒,一只大手扣着她的下巴,江砚白眸色暗沉俯视她:“昭虞,你疯了?”

昭虞僵住,作为妻子,她向自己的丈夫求疼爱,难道不正常?

江砚白不爱她,是不是她做什么都是错?

她眼中闪过自嘲,干脆顺着他的话,破罐子破摔道:“你就当是我疯了吧,毕竟我也是一个有正常需求的女人,你可让我我足足憋了三年……”

话还没落音,江砚白忽然抢过主导权,腾身把她压在身下,凛声道:“这是你自己要的,你别后悔!”

随后,他便俯身,“刺啦”一下撕破她的裙子,抬着她的腿,也不给她任何安抚,直接冲了进去。

撕裂的剧痛传开,昭虞疼得仰起脖颈,江砚白却只伸手捂住她的唇,身下的动作却没有停。

她分明看清,他的眼中一片冷漠。

两人分明做的最亲密的事,可她却感觉距离他越来越远,她已然分不清这次是赌赢了还是赌输了……

回家的路足足一个小时,这期间,江砚白都没有歇过,甚至到了家,他都没有放过她,好像铁了心的要给她个教训。

最后,也并不知道是疼到极致还是累到极致,她生生晕了过去。

浮浮沉沉间,昭虞像是踏空坠入深海,她远远见到一只船,船上站着江砚白。

她奋力朝他那边招手,惊恐求救:“砚白!救我!”

江砚白望了过来,昭虞心中一喜,可接着,却发现船往相反的方向开去!而他一直站在甲板上,平静无波看着她被海水吞没。

不要!

砚白,不要抛下我!

她张口欲?????喊,带着腥味的海水却灌入喉间,堵住了她的呼吸。下一秒,昭虞满身冷汗从睡梦中惊醒。

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晨间的寒风从窗外刮进来,早就卷走了江砚白的气息,唯有凌乱的被褥能证明他也曾踏入这间婚房。

昭虞抱紧自己,还是挡不住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孤寂,眼泪啪嗒啪嗒落下,豁出尊严又怎样,江砚白还不是不要她……

也不知道了多久,一通电话吵醒昭虞的自我疗伤。

来电是她的主治医生:“昭小姐,您若是确定下周二手术,请在今天十二点之前把家属签字的手术通知书交到医院。”

昭虞心中一紧,最后只默默应了声好。

挂完电话,那压在心口的大石头,沉得她喘不过气,她根本找不到人签手术通知书,手术只能暂时推后了。

十点半,昭虞拖着疲惫的身体抵达医院,出了电梯,她正要抵达医生办公室走去,没想到却见到江砚白从办公室出来。

眉心一跳,她本能躲进拐角,却见江砚白一直朝前走,未几,就进了601病房。

鬼使神差般,昭虞悄悄跟了过去,601的房门并没有关紧,里面的对话清晰传了出来。

只听昭珍霓问:“砚白,这件事真的不跟妹妹商量一下吗?”

昭虞呼吸一窒,莫名的不安升腾,他们又要瞒她什么?

下一秒,却听到江砚白凉薄道——

“没有必要。等人死了,她那颗心脏就是你的。”

第五章 他到底在不在意她

这一瞬,如同千万利箭穿心而过。

昭虞死死捂住唇,才止住惊慌的泣音。

她跌跌撞撞奔向电梯口,摁着电梯按键的手一直再抖,短短半分钟不到,冷汗就已顺着她的下颚滚下。

大脑一片空白,她只剩一个念头,快逃!离这里远远的!

进了电梯,在这个封闭的空间内,昭虞这才有一点安全感。但慌乱的思绪依旧是一团乱??麻,唯有一件事清晰明了。

她终于明白,江砚白为什么不肯抽半天时间陪她手术了。

他要的就是她死。

昭虞凝着电梯上倒影的狼狈自己,喉间的血腥味怎么压不住,她终究没忍住喷出一口鲜血。

这时,电梯门“叮”的一下打开,昭虞却无力踏出,软到在地。

沼泽般的黑暗席来,她感觉自己还有意识,她拼命想醒来,可越挣扎却陷的越深,有谁在下面拉她,要她被黑暗吞没。

江砚白,是你吗?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昭虞终于再次睁开眼,模糊视线下,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病床边,心头一紧,她不由起身。

然而,耳边却传来一阵陌生的声音:“小心点,你现在很虚弱。”

不是江砚白。

说不上庆幸还是失落,昭虞躺回去,等了个十多秒,视线才有焦距,她这才认出这人是好久不见的陆行琛。

“陆学长,好久不见。”

陆行琛穿着白大褂,温润的脸上带着担忧:“我也没有想到,和你重逢会是这样的方式,你的病……需要通知江砚白来陪着你吗?”

通知江砚白?

昭虞喉间一苦,让他来看自己什么时候死吗?

她没力气再掀起伤疤,只借口说:“他可能没有时间。”

不料话音一落,却见陆行琛惊讶:“怎么会,我刚才还看见江砚白报名了今晚的校友聚会。”

昭虞僵住,江砚白从来只会带昭珍霓参加校友会。

当年结婚,除了世家相同的陆行琛参加过她和江砚白的婚礼,校友基本不知道她是江砚白的妻子。

所以校友会,她从不去。

陆行琛意识到不对,忙补充:“可能是我看错了。”

昭虞眼眸闪动,心中又涩又怨,如今想想,做错事的从来都不是自己,她为什么要避开?

她抬眸问:“陆学长,我很长时间没有参加校友会了,也想热闹一下,聚会的地点在哪里,你能把地址发给我吗?”

这天晚上,昭虞盛妆打扮,穿着华贵的露背鱼尾长裙,展现纤秾合度的身材,挽着陆行舟的手来到宴会。

两人刚一跨进大厅,就听到有人恭维说着:“江总,您和珍霓谈了这么多年,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话一落音,宴会骤然寂静。

尴尬倒不是因为昭虞和江砚白的关系,而是她竟然和昭珍霓撞衫了。

陆行琛,江砚白是南城顶级的豪门公子,实力和颜值都不相上下。

昭虞五官精致,眉眼如画,骨子里透着一股端庄优雅,而昭珍霓容色寡淡,对比之下,高下立见。

昭虞并不奇怪昭珍霓黑了脸,到是奇怪一旁的江砚白竟然也沉下脸,他在大众面前不从来都是不喜形于色的清冷总裁?

他就这么见不得昭珍霓委屈?

她不由收紧手,暗暗压下胸口闷疼,一旁的陆行琛感觉到她情绪不对,垂头忧问:“你还好吗?”

昭虞冲他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

两人的互动落在别人的眼中,却是甜甜蜜蜜的郎情妾意。

江砚白眼中的冷意几乎要化成实质,偏偏这时有人冲陆行琛搭话:“陆少,您和昭虞当初就差捅破窗户纸了吧?这都六年了,您终于抱得美人归,什么时候请大家喝喜酒啊?”

不料话落,却见江砚白撂下昭珍霓,一脸阴沉走向昭虞,还一把将人从陆行琛手中拉过来,带着人转身就走。

大家面面相觑。

江砚白却不管这些,他打破一贯的冷情,满脸怒意把昭虞一路拖进车内,而后把人压在车后座上,阴沉质问:

“对陆行琛余情未了?昭虞,你还记不记得你是江太太?!”

第六章 他给她只有粗暴

加长版的林肯,车后座原本很宽敞,可江砚白压过来之后,空间却忽然变得狭小压抑起来。

腰被按得生疼,可这疼却不及他眸光利刃刺来的十分之一。

他眼中浓烈的怀疑,厌恶,清晰告诉昭虞,她在江砚白眼中,是个多么差劲的女人。

昭虞压下闷疼,凝着他反问:“那你呢?你一次又一次带着昭珍霓出双入对,可曾顾过我的感受?”

话刚落音,下颚忽然被江砚白擒住,他眸色暗沉道:“还有力气计较这些,看来上次没让你长够记性。”

昭虞疼着一颤,却咬住唇没有吭声。

群摆很快被江砚白撕开,这一次他依旧没有给昭虞做任何准备,抬起她的腰就凶狠闯了进来。

刺痛一下又一下,又没有停歇。

从昭虞的角度看去,江砚白依旧衣冠楚楚,神情冷漠的不像是行欢,而像是在完成一场刑罚。

而她被高高抬起,双腿还因为他的撞击,在空中无力摇晃。

像一个小丑。

眼泪滚入发间,昭虞终于明白——

江砚白的温柔,她这辈子到死都等不到。

……

同上次一样,昭虞又晕了过去,等她再次醒来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九点,家里依然只有她一个人。

醒来不久,手机备忘录传来提醒,昭虞拿过手机一看,才记起今天是外公的体检日,她拖着酸软的身体去浴室。

而来到镜子面前,她忽然愣住,自己身上竟然都是暧昧的痕迹,尤其是腰间,那里的手指印几近青紫。

昭虞自嘲,她真怀疑江砚白把所有的粗暴都用在了自己身上。

无奈之下,她只好挑了件高领毛衣穿上。

等她赶到医院,正好上午十点,时间原本刚刚好,但在她快到电梯的时候,却迎面遇见了昭珍霓。

却见昭珍霓走向她,阴阳怪气道:“妹妹,你是哪里你不舒服来看医生?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顾你自己啊,尤其是你的这颗心脏。”

昭虞心中一刺,冷下眼眸:“真该让江砚白看看你这虚伪的样子。”

昭珍霓却有恃无恐道:“我妈能抢走你 妈的老公,我照样能抢走你的老公,你既然知道砚白喜欢我,识趣的就赶紧主动和砚白离婚。”

昭虞只觉得可笑,人没有道德底线后还真的是以耻为荣。她无意纠缠,只嘲讽了句:“你既然这么爱做小三,我若离婚,还怎么成全你这个爱好?”

“你——”

昭珍霓想扯住昭虞,不料却一眼看见了地方脖子上的暧昧吻痕,顿时变了脸。

而昭虞越过人就进了电梯,也注意到昭珍霓眼中越来越浓烈的嫉恨。

很快,昭虞抵达八楼专属体检室,来到803门外,她拍了拍脸,确定没有异样,这才推开门走进去。

此刻,外公正背对着她,他抬手想拿不远处的水杯,可够了几次都直不起腰。

昭虞鼻尖一酸,她从来没有哪一刻这样清晰认识到,外公老了。

他的背不再挺拔,他的白发早已经覆满头。

一想到,她若是撑不过手术,就会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那该多残忍?

她可是外公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忍回眼中的泪,昭虞快步走过去,替外公把水杯拿了过来,这才挤出一抹笑:“外公,我来看你了!”

“虞虞来了啊。”老人老皱的脸上都是笑,可昭虞还是发现了外公朝她的身后张望了一秒。

接着就听他问:“砚白那孩子是不是又出差了?”

昭虞心中一酸,她每次解释江砚白不在,用的都是这个借口,说多了她自己都不信,可外公却每一次都信。

她忽然有些不敢直视外公的脸,却听外公又问:“虞虞啊,才半个月不见,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昭虞一僵,胃癌晚期,尽管她已经很努力,但还是吃什么吐什么,她今天是特地化了妆过来的,没想到还是被外公发现。

她死死抠紧手,这才压下难过,装作开心说:“哎呀,外公你都看出来了,那我的减肥挺成功。”

“胡说,你一点都不胖,哪里需要减肥?而且你和砚白结婚三年了,也是时候要个孩子了。有个孩子热闹,你们才会更幸福。”

昭虞垂眸,装作害羞般埋进爷外公的怀里,泪水一颗一颗滚下,她缓了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您放心,我一直很幸福……”

缓过来后,昭虞岔开了话题。

她在医院呆了两个小时,因为外公有个检查要晚上才做,他们约定好,她晚上再过来看他。

而就在昭虞离开医院不久,有人就推门走进了803……

另一边。

昭虞回到家中,准备炖个汤晚上给外公带去。

不料,她才刚洗了个碗,手却忽然一抖,“哗啦”一声,瓷碗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她眉心一跳,一顾不安骤然席卷,这个时候,电话忽然响起。

昭虞忙冲过去拿起手机,发现来电是医院,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她立刻划开接听。

却听电话那头传出一句沉重的通知——

“昭小姐,请来医院见你外公最后一面吧。”

第七章 垂死之兆

顾不得询问其他,昭虞挂了电话就冲出了门。

一路疾行,她也不知道闯了几个红灯,半个小时的路程被她压缩到十分钟,抵达医院,她用尽力气奔向病房,连鞋子摔脱了也没空去顾。

十米,八米,五米……昭虞急到呼吸不畅,要窒息过去的时候,终于抵达803病房。

却见病房内,心电图机器不断发出警报,医生们站在病床边,看着一身狼狈的她,眼神似是无声说着: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昭虞死死盯着病床,早上还好好的外公,此刻却带着呼吸罩静静躺在病床上。

她走向病床,一步步就像踩在尖刀上,每挪一下,她都在想,这真的不是一个荒诞的玩笑?

明明她??离开的时候,外公还好好的,这才不到两个小时……

为什么会这样?

终于到了病床边,可离得这样近,她都听不到外公的呼吸。

“外公?”

昭虞颤抖握上外公枯瘦的手,蓄满眼眶的泪终于落下:“外公,虞虞来看您了……”

话落,老人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接着,他便睁开了眼睛。

他凝着昭虞,眼角滚下两行浑浊的老泪,张嘴想说什么,眼泪不断的流,嘴里却只发出“荷荷”的促音。

这分明是垂死之兆!

昭虞跪挪上前,俯身颤抖说着:“外公,您要说什么?”

老人依旧说不出话,可眼泪却流的汹涌,昭虞疼到心都要碎了,看救命稻草似的求着周围的医生们。

“救救我外公……求求你们,帮帮他,他很难受,他都说不出话……”

一位医生看不下去,上前一步,帮老人摘掉了氧气罩。

老人的唇该在颤,却只发出气音,依稀喊着:“虞虞。”

昭虞趴在床头,紧紧握着外公的手,俯身凑近,含泪应着:“在,虞虞在这呢……”

老人凝着她,眼中聚着泪光,闪烁这无尽的痛处,他颤巍巍抬手,憋紫了脸才挤出一句:“外公……对不起,不该……把你嫁给……江砚白!”

话落,他那抬到的一半的手,轰然落下。

“外公?”

“外公——!”

昭虞扑过去,抱紧老人哭求:“外公,你醒一醒,别抛下我一个人……”

“求您了!”

只是,老人的眼再也没有睁开。

自此,昭虞便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医生给了昭虞一个下午的告别时间,晚上,护士来整理病房,发现昭虞依旧守在病床边,像失了魂。

护士叹息一声走过去,把一份病历单递给昭虞:“昭小姐,您请节哀。这是在您外公的床边找到的病历单,您请收好。”

病历单?

昭虞终于有了点反应,外公是不是也生病瞒着她了?她接过病历单打开一看,顿时如同五雷轰顶!

胃癌晚期!

这分明是她的病历单!自己的病历单为什么会在外公的病房?

一时间,之前想不通的问题再一次涌现,她离开的时候外公还好好的,怎么不到两个小时,外公就忽然出事了?

是不是谁把她得病的消息泄露给了外公,外公接受不了,这才……

如果这是真的,那个泄露消息的人分明是谋杀!

惊骇过后,昭虞迅速逼自己镇定下来,她收好握皱的病历单,冲护士问:“今天都有谁来过我外公的病房?”

护士立马翻看手中的记录本,寻找了两分钟,而后一脸平静道——

“除了您,只有江砚白来过。”

第八章 疼彻心扉

江砚白?

昭虞忽然想到外公临终时,用尽全力说的那句话——

“外公……对不起,不该……把你嫁给……江砚白!”

他老人家一直以为她嫁给江砚白很幸福,若不是知道了什么,又怎么这样说?

昭虞死死攥紧病历单,两行血泪流下。

外公到死都在说对不起,他是多遗憾?

是她的错,若她没有爱上江砚白,若她当初没有嫁给他,外公走的时候至少不会那样难过……

她好后悔。

……

外公去世的第二天,昭虞替老人准备葬礼。

灵堂上,昭虞穿着一身黑裙,抱着黑白照跪在地上,双目空洞。

直到听人说了句:“江总来了,他身边跟着的女人是谁,怎么来灵堂还穿着红裙子?”

昭虞抬眼望去,江砚白正朝正门走来,可笑的是,今天这样的场合,他竟然还带着昭珍霓。

这一刻,昭虞忽然发现,江砚白身上那曾经亮眼的光,不知道什么时候黯淡了。

她努力回想起自己到底喜欢他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眼见他们就要踏进正门,昭虞忽然冷声道:“拦住他们!”

门口的迎宾迅速拦住要进门的两人。

随后昭虞也站了起来,她抱着照片缓缓走到门口。

却没想到,到了现在,江砚白还能一脸理直气壮质问她:“你什么意思?”

昭虞扫了一眼他身边看似楚楚可怜的昭珍霓,而后凝着江砚白的眼:“没什么意思,就是单纯不想某些不干净的人脏了我外公的轮回路。”

话落,江砚白当即黑脸,冷漠的语调带着几分训斥:“昭虞,说话注意分寸。”

昭虞眼中闪过恨意,她就是太注意分寸了,所以他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得寸进尺。

她朝前跨了一步,让江砚白更加看清楚她怀中的照片,而后问:“你看着这张照片,良心不痛吗?”

昭虞问完却又觉得嘲讽,江砚白都能狠心到气死外公,跟这种绝情的男人怎么能论良心呢?

又补充道:“江砚白,做了亏心事,迟早要遭报应的。你今天若是把昭珍霓这种没有品德的女人带进灵堂,我就算是拼了一切,也要你们悔不当初!”

江砚白沉脸,这一次却没有说话了。

两人对视,昭虞看不懂他眼中的复杂深幽是什么意思,不过,只要他没有要闯进来的意思就行。

而后,昭虞抱着照片转身回了灵堂。

她还能感受到身后那如同冰刺般冷酷的视线,但她没有回头,只默默抱紧怀中的相框,心中暗暗发誓:“外公,我会给你*仇报**……我一定要他们也尝尝,疼彻心扉的滋味!”

葬礼完毕的第二天,昭虞就住进了医院。

医生给她下了病危通知书,可昭虞却平静无波,还让人故意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昭珍霓。

果然,当天晚上,昭珍霓找来了。

昭虞躺着没有动,手藏在被子下,暗暗点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接着,就听到昭珍霓怪里怪气道:“昭虞,恭喜啊!很快你就能到地下和你新死的外公,早死的妈团聚了,你现在是不是很开心?”

昭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漠然道:“昭珍霓,你要我这颗心脏续命,若不想玉石俱焚,奉劝你最好对我尊重点。”

昭珍霓脸色一变,却见昭虞接着说:“仗着有病,你从小就爱抢我的东西,我喜欢什么你就抢什么。我很怀疑,你是真的喜欢江砚白,还是因为他是我老公,所以你要抢走?”

昭虞的困惑似乎又取悦了昭珍霓,她颇为得意道:“是又如何?好妹妹,你既然那么喜欢江砚白,应该不想见他伤心吧?”

“我是砚白喜欢的人,有我陪着他会很开心。他好,你不是最高兴了?所以啊,你还是早点去死,乖乖的把你的心脏献给我才对。”

“你放心,我和砚白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昭虞闭上眼睛,假装心痛,昭珍霓自以为胜利,愉悦离开。

而在她离开之后,昭虞睁开眼,眼中一片冷漠,哪里有半点伤心,她从被子里拿出手机,保存录音。

随后,她就给江砚白打了电话,电话很快接通,这一次她没有像从前那样静静等着他先开口,直接冷道——

“江砚白,我手里有危及昭珍霓性命的东西,你想不想听?”

第九章 他竟也会不安

不料,昭虞的话一落音,电话那头却传来江砚白冷冷的一句:“你又发什么疯?”

昭虞诧异,是她表达的不够清楚吗?

为什么江砚白无动于衷?

却听他又命令般说:“少折腾些乱七八糟的事,养好你的病,别忘了后天是你爸的五十大寿。”

昭有为的五十大寿?

这一刹,昭虞差点绷不住怒意,江砚白记得昭有为的五十大寿,却不记得她外公去世还没有过头七?

该说江砚白不愧喜爱昭珍霓,这爱屋及乌,恨屋及乌……他分得可真清楚。

眼中闪着浓烈的恨意,昭虞死死按着心口,而口中却温柔说着:“五十大寿啊……我当然会去,到时候定会送你们一份大礼。”

……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天一大早,昭虞就赶去墓园,她带了一大摞纸钱,蹲着墓碑上,一张一张给外公,妈妈烧着。

“外公,妈,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们烧纸钱了,你们一定要把这些收好啊……”说着话,她的鼻尖又溢出鲜血。

昭虞只用袖子随意擦了擦,而后轻问:“我太疼了,好想闭上眼歇一歇,你们不会怪我的……对吗?”

不知哪里来的一阵微风,吹落了她睫毛上的眼泪,像是小时候外公轻轻拍着她的头,安慰说:“虞虞,别哭。”

昭虞破涕而笑,眼泪却流得更汹涌,隔着火光,她望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随后说了一句:“外公,妈,咱们……一会再见。”

L?Z?……

上午十点,酒店宴厅的寿宴已经开始。

江砚白握着酒杯和人交流,时不时朝门口望去。

昭虞还是没有来,不知为何,一想到前天那通电话,他竟有些不安。

昭珍霓一直跟在江砚白身边,见此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嫉妒。

而后,她装作一脸担忧,故意拔高身音说:“砚白,妹妹到现在还没有来,你说她是不是还生气,故意不来了啊?”

话刚落音,音响中忽然传来一句:“谁说我不来了?”

下一瞬,全场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接着就见到一束灯光照向二楼的阶梯,却见昭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哪里。

她头上别着白菊花,还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衣领处戴着麦克风,她的手中握着一个遥控器。

只见她一步一步朝着楼下走来,口中说着:“很抱歉打扰了大家,作为赔礼,我决定请大家欣赏一出好戏。”

随后,昭虞按下遥控器的*放播**按钮,一段音频响起,映入众人耳中的第一句话就是——

“昭虞,恭喜啊!很快你就能到地下和你新死的外公,早死的妈团聚了,你现在是不是很开心?”

只*放播**第一句,黑暗中就传来昭珍霓惊慌的声音:“不许放!来人!快关了这段音频!”

然而音频一段段*放播**下去,最后直到最后一句收尾——

“所以啊,你还是早点去死,乖乖的把你的心脏献给我才对。你放心,我和砚白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音频结束,大厅的灯光又打开了,可大厅却一片寂静,大家不约而同离昭珍霓一家三口远了几步。

而昭珍霓惨白着脸冲江砚白解释:“砚白,那音频里的人不是我,我是被污蔑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然而,江砚白却只望着阶梯上的昭虞,他发现,此时此刻的昭虞竟然这样陌生。她不再热切看着他,那眼中透着竟然是恨意?

她什么时候变了?L?Z?

眸光一暗,江砚白感觉心底有种陌生的情绪正脱离了掌控,之前的那股不安慢慢席卷,他不由握了握拳。

下一秒,就见昭虞当着所有人的面,冷说:“江砚白,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

“如果时间倒回到三年前,我死都不会嫁给你……”渐渐地,她的声音染上恨意:“你算计我的心,算计我的命,最后还拿我的病活活气死我外公!”

“你们害死了我最亲爱的人,又凭什么得到幸福?”

“要我给昭珍霓续命,她配吗!”

话落,却见白光一闪,昭虞竟从包包内拔出了一把*首匕**,众人哗然,江砚白的冷静终于绷不住。

“昭虞!你要做什么!”

他推开人群,朝前奔去:“昭虞,有话好好说,快停下来!”

他从来没对她外公说重话。

更没算计过她的心脏,她一定误会了什么!

却见昭虞的举起利刃正对她的心脏,满眼浓恨:“你们不是想要我的心吗,好啊,我给你们!!”

“不,住手——!”江砚白急喊。

与此同时,“噗嗤”一声,鲜血四溅,那利刃没入心脏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进所有人的耳中……

第十章 为什么会心痛

一切好像都被定格。

所有人被惊住,眼睁睁看着昭虞流血倒下,直到江砚白的喊声打破寂静。

“昭虞!”

江砚白用了最快的速度冲上高台,依旧没有及时抱住昭虞。

她倒在阶梯转角的宽敞高台上,心口的鲜血浸湿了白裙子,像四周漫延……

鲜红的一幕,刺激到被他长久忽视,被他压在心底的在意,这些被他忽视多年的在意普一爆发,就一发不可收拾。

昭虞的决绝,他无法掌控的情绪……一起都冲击着江砚白的认知。

她那么爱她,他的一个眼神就能让她化解所有的委屈,为什么这一次他极力阻止,她竟然还狠得下手?

他单膝跪下,伸手去抱人:“昭虞,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江砚白竟然不知道,自己也会有手抖的一天。

他抱起地上的人,迅速冲下楼。

人群自动避开,目送着江砚白远去,有敏锐的人当场就跟昭有为辞行。

昭有为铁青着脸,但还是不得不客客气气送走宾客。

就有看不惯昭有为行径的人,当场议论开来——

“昭有为可终于翻车了,真是大快人心。”

“就是,哪有作为女婿,自己老丈人的头七还没有过,就急匆匆办受礼的?吃相也太难看了。”

“还不是仗着江总撑腰,现在昭虞死了,江总有看清了昭珍霓的真面目,我看昭有为还能不能在南城待下去。”

“昭有为早该滚蛋了,当年要不是宋大小姐嫁给他,他不过是穷小子,谁知道宋大小姐一死,他就把情人扶正了。”

“啧啧,昭虞也是可怜,外公刚死,就被继姐算计心脏,哎……说来说去,还不是没有撑腰。”

“我看江总那样子,可不像是不在意昭虞的样子。”

“谁知道是在意心脏还是在意人呢?你没听见昭虞被逼死前说的话吗?宋老爷子就是被江砚白逼死的!”

“作孽啊……”

“哼,看着吧,有江砚白后悔的时候!”

有了这么一出,所有人看昭家一家三口都透着浓浓的鄙夷,昭珍霓死死盯着江砚白离开的方向,脸色惨白。

这一次倒不是她????装的了,她是真的觉得,一切都完了。

她辛苦十年才塑造出的端正形象,全毁了。

另一边,江砚白带着昭虞上了车,把人平放在宽敞的后座上吩咐司机以最快的速度朝医院开去。

此刻,他受着昭虞,心中的慌乱怎么都压不住,陌生到他整个人都失控。

分明明娶昭虞的时候,是爷爷的强行命令,明明他也没有多在意昭虞,可现在为什么压不下惶恐?

为什么会心痛?

视线触及昭虞,却见她睁开眼来,像是回光返照。

只见她颤巍巍抬起手,凝着他,这一刻,那熟悉的昭虞好像又回来了。

“昭虞……”江砚白下意识要去握她的手,却听她说:“江砚白,如果有来世……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话落,她的手垂了下去,眼眸闭上,绝了气息。

第十一章 他竟然爱她

江砚白的手还顿在原地,人像是被惊了魂。

“昭虞?”

怀里的人再也没有回应,厉砚白颤巍巍伸手去试探她的鼻息,一秒,两秒,三秒……始终没有呼吸。

“快!加快速度!”他几乎是吼着吩咐。

喜怒不形于色的他,此刻满眼的惊慌。

去医院的一路上,每一秒都是煎熬,他从来不知道,昭虞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样牵动他的情感。

终于,连续闯了好几个红灯,十五分钟后,昭虞被送进了急救室。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手术室的走廊外只有江砚白一个人,静悄悄的。

安静的环境,让江砚白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快过一下,活了这些年,他第一次感觉茫然。

也难得感受到疲惫。

他不受控制去想自己和昭虞的相处。

可他却发现,他竟然记不起从前是怎么和昭虞相处的。

眸光一暗,江砚白也明白,造成这个局面,根本原因是他。

他见够了父母从相爱到相看两厌的情景,他记事起,耳边充斥着母亲歇斯底里的怨怼,他原本不打算结婚,可是最后被爷爷拿着性命相必,他只好同意。

昭虞是爷爷挑选的,他或许有些迁怒。

所以,他告诫她,不要肖想其他,她安安静静很好,他们之间没有爱情,她最后就不会变成母亲那个样子。

后来,如他所愿,结婚三年,昭虞好像活的就像是江太太一个符号,他多久回家她都没有怨怼。

甚至,她还会在长辈面前照顾他的面子,假装恩爱,让他免于被追问。

这样,正是他需要的。

他们之间,只需要维持表面的夫妻关系。

没有谁离不开谁。

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了,就先他此刻控制不住颤抖的手。

一想到昭虞就这样死去,他竟难以呼吸。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大门打开。

江砚白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盖着白布的病床,刹那,他似乎掉入了雪域冰原,漫天的凉刺心而来。

站在原地,他怎么也迈不动脚,喉咙发紧,什么都说不出来。

直到医生走来:“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

江砚白缓缓挪过眼神,他的脸色看起来很平静,但是整个人散发出来的寒气,压得周围的一圈人都不敢大深呼吸。

医生下意识补充了一句:“病人插在心口的刀几乎贯穿了她的心脏……人送来的时候,已经气绝了。”

厉砚白朝没有理会人,一步步朝着病床走来,最后停在床头,默默看了几秒,而后身后拉下白布。

昭虞的面容一点点露出,她的面色安详,除了唇色苍白,就好像就是只是睡着了而已。

视线往下,她心口的那把刀已经被拔走,但胸前那团暗红却更加刺目。

昭虞,死了。

这一刻,江砚白无比清晰意识到这一点。

“昭虞。”

他低低喊了一身,这一声像是彻底打开了情绪的开关,那些曾被他忽视的在意,那些曾被他压下去的莫名情绪,那为什么忽然涌现不安……

统统有了原因。

爱。

江砚白发现自己竟然爱昭虞,在她死的时候。

第十二章 真相

宴会上发生的一切,涉及江家的私密,江家的威望,让参加宴会的人都不敢提当初发生的事。

江砚白作为昭虞的丈夫,自然亲自主持她的葬礼。

而就在下葬的前一天,江砚白在医院遇见了昭虞的主治医生,医生叫住了他:“江先生,这是你太太治疗胃癌以来的所有病例记录,请您收好。”

江砚白顿在原地,冷静的面容又龟裂了一分:“胃癌?”

昭虞什么时候得了胃癌?

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他拉着要走的医生,沙哑询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医生愣了一会儿,然后才明白过来谁都问的是什么,他诧异回答:“你还不知道你太太得了胃癌?”

江砚白抿唇,虽然没有回答,但也算是默认。

去听医生又说:“难怪那天我拦住你想跟你说昭小姐病情的事情,你却匆匆离开了。”

江砚白的记性还算不错,很快就想到了,那天在办公室里跟这个医生有一面之缘。

只是那天他是为了昭珍霓的心脏病去的医生办公室,见的是另外一位医生,他并不知道这位医生说的是昭虞,毕竟昭珍霓也姓昭。

一种荒谬感涌上心头。

来医院之前,他已经让下属对昭虞*放播**的音频做了鉴定,鉴定结果表示那段音频并不是合成的。

江砚白捏了捏眉心,神色又冷了几分,他从医生的手中接过病贺:“多谢。”

薄薄的病贺却好像有千斤重,沉重的江砚白连一页纸都分不开,他把病贺本收了起来。

然后,想到视频里听到昭珍霓说的那些话,他径直走向了昭珍霓的病房。

有些事情,他需L?Z?要一个解释。

十分钟后,江砚白坐到了昭珍霓的对面。

昭珍霓穿着病号服,一如往常脸色苍白,但这一次,江砚白从始至终都冷着脸:“我已经给你找好了匹配的心源,你为什么要觊觎昭虞的心脏?”

昭珍霓脸色一白,她当然是为了多一个保证。

健康的人哪能明白得了心脏病的人的痛苦呢,她做梦都想有一个好的心脏,能够像健康人那样能蹦能跳。

再者……

昭珍霓低头遮住自己眼中算计的目光,要昭虞的心脏的说法,也是为了过于刺激昭虞。

在那之前,她就发现了昭虞出现在自己的病房外,所以她故意混淆视听。

江砚白原本说的,是和一位重症,愿意捐献的病人取得了联系,等那位病人逝世之后,心脏就会给她。

所以江砚白才会说:等人死了,他的心脏自然会是她的。

她故意说了一句,要不要告诉昭虞?

就是为了让昭虞误以为江砚白,要的是昭虞的心脏。

演戏自然要做全套。

她之后的不断提醒,也是为了让昭虞明白:江砚白不爱她。

可后来,越相处她越发现,江砚白越来越在意昭虞。

只是江砚白自己并不知道。

所以,她用救命之恩一次又一次的叫走了江砚白,为的就是不想昭虞和他过多的相处,不想让江砚白发现他的真心。

好在昭虞已经死了。

那段音频怎么说还不是任她?

第十三章 最爱的人

这样想着,昭珍霓瞬间流下两行泪,泪眼朦胧望着江砚白:“砚白,我当时只是想给妹妹开一个玩笑,我并没有想到晚欢竟然把玩笑当了真,我现在真的好害怕,好难过……”

昭珍霓一边说一边哭,还用于余光注意江砚白的神情。

要是从前,江砚白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她的眼泪几乎都能让江砚白不去计较。

但使得这一次自始至终却冷着脸,昭珍霓的伪装的话继续不下去。

终于听到江砚白冷漠的一句:“是真是假我自己会去查,你最好保证你说的都是真的。”

昭珍霓心头大惊,以江砚白的能耐,如果江砚白真的去查,她根本兜不住底。

咬咬牙,昭珍霓暗中掐了自己一把,脸色更加苍白道:“连你也不相信我了吗?你也觉得我是那种无耻的小人?可我如果真的是那样的人,当年我也不会为了救下陌生的你,而摔出心脏病了。”

却没想到,江砚白竟然还接话:“我也很奇怪,到底是人变了,还是我看走眼了。”

真的跳出救命之恩这个圈子,江砚白越发现很多事情并不是他自己想的那样。

昭珍霓的演技在他看来其实并不算好。

可他从前竟然一点都没发觉。

而昭珍霓已经吓到根本接不住话。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不过和从前一样卖了一回惨,竟然引起了江砚白的怀疑!这要是让江砚白知道当年救他的是昭虞而不是自己,那还了得?!

情急之下,昭珍霓装作承受不住晕了过去,借此逃避江砚白的责问。

而江砚白并没有半点担忧,直接离开。

江砚白离开病房之后,脸色的神情越发寒冷。

但没想到,紧追着发生的事情更让他匪夷所思。

他刚坐进车里,竟然发现。昭珍霓的母亲昭夫人和一个陌生的男人拉拉扯扯。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还不小,一字一句他都听得清楚。

“给我50万,只要你给我钱,我马上就走,再也不缠着你!”

“都说了我没钱!我女儿现在正住院呢,我又没有工作,哪来的钱给你?”

“得了吧,你以为我没调查清楚吗?昭珍霓的手段可比你更高一筹,搭上了她的妹夫江砚白,他的一切费用不都是江砚白出的?”

“你一个阔太太,就算没有工作,零花钱怎么着也要有个几百万,从你指甲缝里露给我一点就是了。”

说的,那个穿着邋遢的男人威胁:“林雅思,你要是不给我钱,我就去你老公面前揭发你。”

“张图!你疯了吗?你以为毁了我你自己有好日子过?你别忘了当初可是你建议我,让我重新巴上姓昭的!”

“原来你这个女人还知道我是你的恩人啊!当初要不是我想出这个好主意,你和昭珍霓母女俩如今能吃吃香喝辣吗?”

“可你们倒好,好日子过上了,转到就把我一脚踹开!昭珍霓那丫头片子更过分,竟然还敢拉黑我!我可是他的亲生父亲!”

“哼!当年要不是我想出傍大款的主意,就昭珍霓那从娘胎里带了出来的心脏病,走两步就要死的样子,根本活不了现在,老子可是给了他第二条命!”

原本打算离开的时候听到这么一句,方向盘都差点叫他掰断。

昭珍霓的心脏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并不是为了救他。

而一个有心脏病的人,当年又怎么可能爬上山峰救了他?

虽然还不知道真相,但是隐隐已经明白,自己错过了很重要的东西。

错过了最爱的人。

第十四章 对不起

江砚白冷着脸又给助理去了一趟电话,彻查昭珍霓。

与此同时,还让人收集了昭夫人和那个邋遢男人来往的记录。

尔后,诗都便回到了自己和昭虞的婚房。

他从来不主动踏进的卧室,如今却成了慰藉的主要地方。

几天过去,主卧内还留着昭虞的气息,昭虞的衣服,她的护肤品,她用过的枕头被褥……一切都还在,就好像昭虞还活着。

江砚白在床边坐下,抬头发现床头柜上放了一张合照,是他和昭虞的合照。

照片上,昭虞笑得一脸灿烂,而他自己却面无表情站在原地。

这张照片没看出一点和谐,他们不像是夫妻,甚至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江砚白对这张照片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但回过头来,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以为的疏远关系,自以为的为夫妻双方两人都好的相处方式……竟然是这样绝情。

原本想触碰照片的手又缩了回来。

而这个时候电话响了。

电话那端的助理,好像查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一向稳重的人竟然。非常忐忑的说:“总裁,查到的资料都已经发你邮箱了,请您自行查看。”

话落之后,助理又补充了一句:“查到的消息和现实可能有些出入,会有些震撼,您可要做好准备。”

江砚白握着手机,面无表情挂断了电话。

但是真正走到书房,坐在电脑桌面前,江砚白却能够听到自己那一下又快过一下的心跳声。

但最终,他还是打开了邮箱……目睹了其中的内容。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三个小时……

最后甚至一夜过去,江砚白依旧坐在书桌前,把那一份已经烂熟于心的资料看了一遍又一遍。

里面的一条条信息就像一把把尖刀狠狠的捅进江砚白的怀里。

嘲讽着他的自以为是。

错了,一切都错了。

原来,当初爬山碰巧救下他的人不是昭珍霓,竟然是昭虞!

可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他把救命恩人娶了回来,却又冷落了她三年,他的冷漠成了别人利用的*器武**,一次又一次的捅向了昭虞。

最后把昭虞逼近了绝路,狠心自尽。

恍惚间,江砚白好像也感觉到那把利刃捅进了自己的心脏。

呼吸的每一分,每一秒好像都在疼。

“昭虞……对不起……”

一切都已经晚了。

天亮之后,助理的又一通电话终于把江砚白从失控的情绪中拉了回来。

“总裁,您今天上午我要去昭氏签署合同,您看这要怎么安排?”

江砚白目光瞬间冷冽,如助理所料,取消行程。

“断掉所有和昭氏的合作,想办法做一份昭珍霓和她亲生父亲的亲子鉴定,发给昭有为。”

“明白。”

真的出手对付他们这种小人,不过是脏了手,最好的办法是让他们狗咬狗。

此时此刻,还在医院幻想着怎么挽回江砚白的昭珍霓都不知道,自己假冒救命之恩人的事已经曝光,骗来的十年千金小姐的位置马上也要丢了。

吩咐了这件事之后,江砚白没有再理会昭家。

不过底下的人很有眼色,很快,昭家开撕的事情接二连三上了热搜。

一会儿是昭珍霓鸠占鹊巢,一会儿是昭有为戴绿帽子,一会儿又是昭夫人林雅思捉.奸,暴打小三和小三之子,一会儿又是昭珍霓被打进了医院,濒临死亡……

总之热闹的很。

江砚白不理会这事,也没有人让那些不该出现的人出现在江砚白面前碍事。

他又回到了从前忙碌的生活。

不,或者说江砚白比从前更要忙碌,几乎在用生命加班,工作。

谁都不知道,每当深夜的时候,江砚白都会随着桌前,昭虞的照片喃喃自语。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所以我不急着去找你……”

“正常死亡,然后再去找你,应该就不算过分了吧?”

“昭虞,对不起。”

“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没有人回答他,至此残生……

他都将在悔恨中度过。

第十五章 我想你了

夏日浓阴,号称花海的南城,大街小巷都是鲜花的香味。

阳台上,浅浅的茉莉花香穿来,渐渐唤醒了床上的人。

昭虞缓缓睁眼,人还有些没有缓过来,就见到好久不见的室友一头凑了过来:“晚欢,你可算醒过来了!”

昭虞眨了眨眼,看着年轻了岁的室友有些不敢认,毕业之后,她就和宿舍的室友没有联系了。

只是,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吗?

为什么还能呼吸?

“晚欢,你怎么不说话?该不会中暑烧傻了吧?”

说着,一脸担心的室友就冲去门外,喊着:“医生!医生!你快来看看,我朋友这样不太正常啊。”

病床上的昭虞这才抬起身,环顾四周,她越看越震惊,这里分明是大血的医务室,她这是……又重回到了大学?

这是真的吗?

她走到窗边,伸出手感受阳光,夏日烈阳的温度洒在手上,还有些烫手,可昭虞却不由得笑了起来。

可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

这样真实的温度……她真的还活着!

而且还回到了大学之前!

这个时候,她还没有嫁给江砚白,爷爷也还没有去世,她也还没有得病……等等,她的癌症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自己要不要现在就去做个全面的体检?

正想着,回头一看,却室友校医站在门口,神色复杂望着她,也不知道来了多久。

场面一瞬间尴尬。

昭虞率先打破寂静,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噶干吧问:“我想去医院做个体检,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很有必要。”室友立刻搭话,医生也接话:“确实需要好好检查。”

昭虞顶着他们那奇怪的眼神,离开了医院,又婉拒了室友的陪伴,一个小时之后,她抵达医院的体检中心。

恰好她空腹很久了,能做的检查就全部做了。因为她做的是加急件,等到做完了之后的半个小时,所有的接过就出来。

检查结果显示,她除了有点低血糖,并没有其他的大毛病。

昭虞这才放松下来,而后安安心心回到了学校。

走在南城大学的林荫道上,闻着空气中的花香,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们,昭虞不由勾唇,真好!

重来一次,她一定好好活着,再也不要为没有意义的人和事浪费时间了。

正想着,昭虞掏出电话,给爷爷拨号过去,电话很快接通,接着就传来爷爷的慈祥问候:“虞虞啊,怎么有空给爷爷打电话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昭虞忍不住落泪。

但又想爷爷担心,她忙笑说:“爷爷,我想您了,我这个周末回家陪你吃饭还不好?”

“好,好,爷爷现在清闲的很,就盼着你回来陪我呢。”

“嗯,您记得让张妈给准备我最喜欢的松鼠桂鱼哦。”

“爷爷记着呢,你这个馋猫。”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挂了电话之后,昭虞踩着树叶下的细碎阳光,笑着朝宿舍走去。

可她没想到,刚到了宿舍,迎面就遇上了昭珍霓。

好心情,瞬间就破坏了。

第十六章 整治继姐

昭珍霓就堵在门口,昭虞想装作无事都不行。

更何况,昭珍霓还朝着昭虞走开,显然是故意赌她来了。

“昭虞,爸爸让你周末回家吃饭。”

昭虞眨了下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昭有为竟然会叫她回去吃饭,他竟然还记得有自己这个女儿。

不过,很快,昭虞就想明白了。

这个时候,自己才大三,正式到了正式变更股权的年级,妈妈留给自己的股权,一直是昭有为眼中的肥肉。

上辈子,昭有为就为了这份股权,装了好一阵子的慈父。

算算时间,好像就是这个时候,

她上辈子就不给昭有为面子,这辈子,他们更别想在她这里讨到好!

昭虞冷冷睨着昭珍霓,想着这女人惯爱在学校炫耀她自己是白富美,还一幅柔柔弱弱的模样,找着机会就朝自己身上泼脏水!

如今,也是时候还回去了。

昭虞微微一笑,冷静下套:“我周末是准备回家,就是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家?”

昭珍霓见此,眼中闪过一抹得意,很快摆出一幅温柔姐姐的模样,说着暗讽的话:“妹妹你是糊涂了吗?你自己姓昭,出了昭家你还能回哪里?周末江总也会过来,你早点回去,可别让贵客久等了。”

昭虞眸光一冷,昭珍霓知道自己喜欢江砚白,平时没少拿这男人刺激她!

换做以前,自己确实会生闷气。

可是现在,谁在乎?

江砚白那个瞎了眼的,护着昭珍霓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还算计了自己的心!她恨他还来不及!

然而,昭虞的冷脸,在昭珍霓看来,却是以为戳到了对方的痛点,她又故意说着:“不过呢,我还是希望妹妹你矜持一点,纵然是爱慕砚白,但是也不要太丢脸,毕竟人家江总也是有喜欢的人。”

说着,她还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一脸害羞低头,连头发丝都在明示“江砚白爱的人就是我!”

要不是这地方人来人往,她还正想给昭珍霓一个白眼。

但最后,昭虞忍住了,她清了清嗓子,拔高声音道:“昭珍霓,我想我应该早在多年前就把话说的很清楚,自从你跟着你把个情.妇的妈登堂入室之后,昭宅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昭虞的语调不小,来往的学生都竖起耳朵听着,彼此之间对视,眼眸中都是兴味。

昭珍霓感受到四面八方的视线,脸色沉了下来。

她以昭大小姐在学校宣扬了这么多年,可从来没有提到自己的出身,昭虞从前不是不在意这个吗?为什么今天就撕破脸了?

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不行,绝不能让这件事就这么传出去,不然自己的名声就毁了!

昭珍霓忍者怒意,捂住心口柔弱道:“妹妹,纵然你心痛你妈妈去世,可你也不能这样编排我妈妈,我妈妈是爸爸的合法妻子,他们是领过证的……”

“哦,你妈妈是昭有为的合法妻子,却有一个不我还打的女儿,你们之前的关系整的是好棒棒呢!”

“你——”

“你什么你,昭珍霓,你难道敢对天发誓,如果你不是昭有为婚内出轨的亲生女儿,你家天打雷劈,不得 好死吗?”

毒誓,昭珍霓自然是不敢发的。

她一脸痛苦望着昭虞,眼见摇摇欲坠,就要昏迷过去,昭虞猛地向后推了一句,还冲周围的学生们摆手:“还退后退后!看到她下蹲的后盘没有,她准备晕倒了!小心她碰瓷讹上你们!”

昭珍霓一僵,顿时晕也不是不晕也不是。

第十七章 无限柔情

昭虞离去之前,还道:“昭珍霓,我不吃你装模作样的那一套,你也要我掀你的老底,就尽管来。”

说完,她便越过众人,进了宿舍楼。

昭虞都已经走了,昭珍霓的戏也唱不下去,好在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她的朋友在昭虞离开了之后,这才走过来。

而后扶着一脸“虚弱”的昭珍霓离开。

昭虞就没有注意这么多了,不过,今天这一幕还是很快渐渐的传播开来。

这天下午上完专业课之后,昭虞就背着包包回到了昭宅,好巧不巧,她刚一跨进客厅,她的电话就响了。

来电正是昭有为。

昭虞不用细想也都知道,肯定是昭珍霓告状了,她直接把电话挂断,而后询问管家:“伯伯,外公在哪儿呢?”

“宋老在后花园的凉亭内招待客人呢。”

“好的。”

昭虞放下包包之后,就朝后面走去,走到一半,隔着老远就听到外公朗爽的笑声,她加快脚步,不料,却在拐角猛然和一个人撞上。

“小心!”男子温润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一双有力的大手拖住了她后倒的身体。

昭虞站稳之后,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谁。

“陆学长?”

她后退一步,拉开了得体的距离。

陆行琛微笑冲她点头:“宋爷爷说你要回来,让我出来接你。”

昭虞不好意思笑笑:“爷爷也正是的,这是我自己家,哪还要人来接我。”

话是这么说,但她脸上是甜蜜的笑意,看着还是很享受外公她自己的关心的。

而后,两人并肩走向了凉亭:“学长,你怎么回国了,是进修结束了吗?”

“嗯,基本上已经结束了。”

昭虞忍不住感叹:“金融和医学双.修,还只花了一年的时间,学长,你的智商真的让我等俗人望尘莫及啊。”

“你也很厉害,没有几个人能像你一样,跳级到大学,还一直保持年纪第一。”

虽然这话,有那么点恭维的意思,但是昭虞听着还是开心。

两人正说着话,就来到了凉亭。

昭虞看见自己外公对面,正坐着一个贵气的老人,两人正一脸慈祥看向她。

“虞虞来了,这位是你的陆爷爷,外公的老朋友了,快来问个好。”

昭虞笑着靠近:“外公好,陆爷爷好。”

陆老哎了一声,笑呵呵应了下来,而后说:“听说虞虞和行琛还都是南城大学的学子,可真是巧了。”

昭虞笑吟吟,和陆行琛对视一眼。

陆行琛接话:“确实,虞虞是低我一介的金融系直系学妹。”

“哎呦,那可巧了,学金融的女孩子都是人才啊,老昭啊,你有个好外孙女啊,等虞虞毕业了,可以考虑去我们陆氏集团工作,有行琛带着她,绝对不会让她吃亏。”

宋老却笑道:“老兄弟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地道了,我还等着虞虞毕业给我打理宋氏呢。”

“好说,好说,那到时候让行琛去你们宋氏工作,哈哈哈哈,两个孩子看着登对的很,分开来着实可惜了。”

嗯?

昭虞越听越有点不对劲。

她疑惑扭头,却撞今陆行琛温柔的眼眸。

那眼眸中好像有万千星光,而她就在星光中央。

第十八章 渣父认怂

昭虞忽然想到,自己上辈子聚会听到别人说的话。

昭虞的脸一红,不自在地撇开了目光。

倒是宋老见昭虞有些不自在,乐呵呵地岔开了话题。

作为外公昭虞喜欢石头这件事情他还是知道的,可不能任由好友乱点鸳鸯谱。

“我们进屋,是时候去吃饭了。”

四人说说笑笑朝屋内走去,不曾想大家干踏入客厅,就听到了一阵铃声。

“虞虞,是你的手机在响吧?”

面对外公的询问,昭虞只好笑着回答:“是的。”

但转过头之后昭虞的眼神却是冷的,她应该把手机调静音的,昭有为还真是没完了。

昭虞走到沙发上,拿着手机一看,果然是他来的电话。当着所有人的面昭虞不好,挂了电话,于是便划开接听。

不料,昭有为愤怒的声音立刻从对面传了过来——

“你这个混账,为什么这么久才接我的电话?”

客厅的说笑忽然一静,这咆哮声实在太大,导致就算没有开外音,大家也都听到了。

这哪里是父亲,跟女儿说话应该有点语态,这分明是对仇人说话的语调。

宋老脸色一黑,朝着昭虞走了过来。

电话那头的人无所察觉,依旧继续骂着:“我让你姐姐叫你回来吃饭,你不领情竟然还欺负你姐姐!现在不着家了,又跑到哪里去鬼混了?还有没有一个女孩子该有的样子!”

昭虞这样说话,宋老却摆了摆手,示意昭虞别说话,他接过手机冷道:“虞虞回家,怎么到你口中就成了鬼混了?”

电话那头瞬间哑了声,宋老又继续道:“我女儿只生了虞虞一个孩子,他可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姐姐。昭有为,若是再让我听到你这样针对虞虞,宋氏的合作你就别想要了。”

顿时,电话那头的昭有为立刻换了语调:“原来虞虞是去了您那里啊,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我不吃你这一套。”

说完,宋老便挂了电话。

看着外公生气,昭虞连忙上前安慰:“外公别气,他们一家没有在我这里讨到好,昭珍霓来找我炫耀的时候我早就怼回去了。”

“哼,就应该这样。”说完,宋老在转过身冲着陆行琛爷孙道歉说:“真是抱歉,让你们俩看了一出笑话。”

陆老摇了摇头:“这个昭有为说话的语调确实不配为人父。”

陆行琛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昭虞的眼神闪过一抹心疼。

“好了,这不愉快的事情我们就不说了。”宋老招呼这两人坐到饭桌上,陆老有意让陆行琛和昭虞两人坐一起。

这个昭虞倒是没有拒绝,毕竟他们是客人。

只不过,但佣人们把放假刚上桌的时候,陆行琛却把放在自己面前的松鼠桂鱼挪到了昭虞面前。

先是随口说了句:“我记得你很爱吃这个。”

闻言,几个人都望着陆行琛,昭虞有些好奇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上次聚会的时候,你不是点了这道菜?”

昭虞刚刚重生,对上一次没有什么印象了,但想着陆行琛刚刚回国,那所谓的上一次应该也是很久以前了。

昭虞也就答了一句:“那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你竟然还记得。”

陆行琛淡笑不语。

宋老倒是若有所思。

第十九章 不想见他

饭后,陆行琛爷孙两人就离开了。

陆爷爷离开之前拉着昭虞的手说:“虞虞啊,有空来爷爷家玩,我们家人口简单,我就行琛他爸一个儿子,行琛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昭虞总觉得这话听着有点奇怪,但是陆爷爷盛情难却,她也没有直接拒绝,只说以后有机会了就去。

送走了陆行琛爷孙,宋老示意昭虞更他去书房。

进了书房之后,宋老把书桌上的烫金请帖给了过去:“看看。”

昭虞惊讶,却发现这是江老爷子七十大寿的请帖。

一时间,她有些怔松。

上辈子,这一个宴会正式把她和江砚白扯到了一起。

为了给江老爷子国寿,她花了巧心思,学了一百多种寿字的写法,最后制成屏风送给了江老爷子。

这份巧心思,也果然让她进了江老爷子的眼,当天的开场舞,是江老爷子钦定,由她和江砚白跳。

她很高心,可江砚白却全程冷脸。

最丢人的是,舞跳到一半,昭珍霓忽发心脏病,江砚白当场离开,把她人在舞池,让她受进了冷眼和嗤笑。

而第二天,江老爷子却宣布了,让她和江砚白订婚的消息。

所有的人都以为,是她接事生非,逼得江老爷子同意订婚。可实际上,是江老爷子亲自去宋宅和外公说亲。

说是她细心娴淑,将来会是很好的江太太。

她同意,是因为她喜欢江砚白。

她一心想着江砚白,也没有在意外界的嘲讽。可谁能知道,江砚白竟然会因为昭珍霓整的冷落了她三年。

三年的活寡,她都不记得昭珍霓以此嘲讽了自己多少次……

“虞虞?在想什么呢?”宋老的话打断了昭虞的思绪,她合上请帖推了过去,而后说:“爷爷,这个宴会我可以不去吗?”

她这辈子不想和江砚白有任何牵扯了,她希望能距离他有多远就离多远,让江砚白和昭珍霓两人慢慢恩爱去吧。

见此,宋老诧异道:“你不是恨期待这场宴会?怎么不想去了,是不是礼物没有准备好?”

昭虞这才想起,这个时候的自己正一心扑在了江砚白身上,满心满眼都是他,她忽然转变了态度,外公难免会觉得奇怪。

但她确实已经对江砚白死心了,不想和他有牵扯。

想了想,便半真半假说:“外公,我在学校有好几次看到了江砚白去接昭珍霓,他们看起来很亲密。”

“您知道的,我最恨的就是昭珍霓母女,但凡是跟昭珍霓沾边的东西我是绝不会要的,人也一样。”

宋老正色起来:“你确定吗?”

“当然,我之前是喜欢江砚白,但是这份喜欢,还不足以让我接受他和昭珍霓牵扯的暧昧。”

宋老点了点头,而后长叹一声:“你能自己想开,这是好事。不过,这宴会还是要去的,这是礼貌。”

“再者,你已经是大三了,也该跟着我出去见见人,公司以后还要交到你手里呢。”

外公这么说,昭虞自然没有办法拒绝,便道:“那我就不单独准备礼物了,我随着您进场。”

第二十章 惩罚继姐

这期间,昭虞经过外公的同意,把手中身下的昭氏的股份卖了,昭有为也果然没有打电话继续纠缠。

她过了一段舒心的日子。

很快,就到了宴会这一天。

昭虞没打算出风头,所以打扮也都中规中矩,只穿了一间月白色的修身旗袍,盘起了长发。

计划中,虽然说是跟着宋老入场,但是没想到下车的时候遇见了陆行琛爷孙。

陆老当场说:“年轻人就该和年轻人走在一起,跟在你个老头子身边多不自在。”

而后,陆老半玩笑半劝着,把宋老拉到了自己身边,宋老扫了一样对面温润有礼的陆行琛,想到之前在饭桌上,陆行琛的表现,顿时心念一动。

说着:“虞虞,那你就跟着行琛入场,晚点再来我这边也可以。”

还不等昭虞说话,陆行琛已经接话:“宋爷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虞虞。”

至此,昭虞再拒绝就显得矫情了。

她大大方方伸出手挽着陆行琛的胳膊,笑说:“学长,接下来请多多关照。”

“好。”

两人跟着老人的身后入场,此刻,宴会上已经来了很多人,他们一进门,大半个宴厅的人都看了过来。

陆老和宋老在南城也是排得上的人,再加上他们身后的昭虞和陆行琛男俊女靓,着实登对。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参加宴会就是释放信号的时候,当场就有人上来打招呼,暗示问:“陆老,宋老,你们这是好事将近啊?”

陆老呵呵笑着:“这话我爱听,谁不希望遇到好事。”

宋来没有说话,余光一直注意到陆行琛亲自端了一杯红酒递给自己孙女,他们两人一低头,一抬头,相视而笑的样子看上去确实般配。

最重要的是,已经到了江家的地盘,但是昭虞一脸平静,半点也没有因为江砚白动容的模样。

看来,她是真的放下了。

宋老心头松了一口气,面上的笑容也舒朗了很多。

昭虞进了宴会之后,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宴会正式开始,江老爷子出场之后,他的身边就跟着江砚白。

她终于再一次见到了江砚白,凝着他那张俊朗无涛的容颜,昭虞的心真的没有一丝波动。

她确定,她是放下了江砚白了。

江老爷子致辞完毕之后,昭虞拉着陆行琛朝后面退了退,陆行琛不解,昭虞解释道:“接下来是名媛们各显神通的时候,我们这样的局外人就站在外围看戏就好。”

下一秒,就听见一道柔弱娇美的女声说:“厉爷爷,生日快乐,珍霓祝您身体健康,福如东海。”

昭虞微微诧异,这辈子没有自己挡在前面,昭珍霓倒是更加迫不及待了。

却见昭珍霓展开了寿礼,竟然也是一副寿字屏风!

昭虞锐利看起,只觉得这屏风眼熟的很,一行行扫过,终于在最后一个字确定,这屏风是昭珍霓偷去的!

她写寿字有个习惯,最后的收尾喜欢连笔,最后一个“寿”字,原本是圆滑的字体,大但是她因为习使然,怎么都弄不好,有点拖泥带水。

昭珍霓可没有跟她一样的习惯!

昭虞恍然响起,自己不打断送寿礼,屏风那边她也就没有去管了,昭珍霓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把她还没有昨晚的屏风弄走了。

偷东西偷得这么大胆,昭珍霓是愚蠢还是仗着江砚白会护着她?

望着在人群中,心安理得接受着夸奖的昭珍霓,昭虞朝旁边扫了一眼,计上心来。

第二十一章 名声尽毁

江家是南城第一梯队的豪门世家,江砚白能力出众,又俊朗挺拔,是南城名媛首要的丈夫人选。

昭虞扫了一圈,就见到很多名媛望着人群中的昭珍霓咬牙切齿,倘若有一个可以供给,她们绝对会群起而攻。

昭虞清了清嗓子,而后用不大不小的蛇声音,故作惊讶说:“这屏风怎么看着有点熟悉,奇怪,我记得昭珍霓不会写毛笔字啊。”

几乎是话落,周围一个端着香槟的名媛就扭头看了一眼,视线扫过昭虞,那眼眸明显暗了一瞬。

而后那人就凑到前面,跟她的小姐妹耳语去了。

昭虞勾唇一笑,这时,她身边的陆行琛冲着她问:“要不要去沙发那边坐坐?”

她朝陆行琛指的地方看了一眼,这才发现,那摆放沙发的角落,位置不算低,从那边看去,他们可以很清晰看到宴会中央发生的场景。

顿时,昭虞看陆行琛的眼眸都不一样了。

“学长,你好像懂得不少。”

话落,陆行琛示意昭虞挽上他的手臂,笑着回答了一句:“我懂得不多,但是该知道还是知道的。”

对于他而言,昭虞的一切就是他该知道的。

早在他对她起了心思的时候,他就了解过昭虞的背景,知道他有一个继母和继姐,还知道昭虞自从母亲去世之后,就一直跟着外公生活。

也知道,昭虞喜欢江砚白。

但是今天看来,有些事情好像判断失误。

昭虞望着江砚白的眼神,绝对不是喜欢。

这对于他而言,是一个极好的消息。

既然昭虞没有喜欢的人,那他积极一点也就无可厚非。

两人走到了沙发边坐下,随后陆行琛又体贴到了一杯温开水给昭虞:“这里的酒水凉,对胃不好,喝点水暖一暖。”

昭虞接过,笑着说:“你还挺细心。”

她上辈子生了病,所以对养生这类的事情还是很在意的,玩笑说:“做医生的,果然在健康方面要比我们普通人注意得多。”

陆行琛趁机说:“准确的说,作养生最好的是医生的家人,因为我们很可能忙起来自己顾不上休息吃饭,但是我们一定会提醒家人好好养生。”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宴会中央那边传开了。

只听一道尖锐的女声说道:“昭珍霓,你既然说这些寿字都是你写的,那你到时现场写一副看看啊,也让大家看看你的风采。”

话音一落,就有人附和:“对啊,笔墨纸砚我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接着,就见服务生推了一副巨大的白色纸屏风过来,而此刻,距离昭虞爆料昭珍霓不会写毛笔字,不过才过去五分钟。

昭虞感叹:“这群人的的速度可以啊。”

这帮女人要是每天不忙着比包包比衣服,这效率要是拿到工作上来,哪还有男人什么事啊。

那边,昭珍霓已经骑虎难下。

毛笔字这种才艺,那都是小时候笔迹还没有成熟的时候,才能训练出一手好字,长大之后再学毛笔字,很难练出字形。

昭珍霓跟着来到昭家之后,确实学过书法,可是那字迹就和她的人一样,绵软无力,她是绝对写不出屏风上的书法的。

这个宴会上,各个都是人精,装晕肯定是不可能的,昭珍霓急的额头冒出了细汗,她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动笔。

否则,被说嫁给江砚白了,毁了名声之后,随便一家普通的豪门都不会要她。

她把心一横,咽下不甘道:“可能刚刚我们没有说清楚,这屏风是我和妹妹一起送的,上面的字是晚欢写的。”

第二十二章 再次想见

昭虞喝水的动作一顿,她都做得这么远了,昭珍霓还想着要拖她下水?

而接着,她那个急着为昭珍霓解围的“好爸爸”,隔着人群就冲着她喊:“晚欢,怎么还里那么远,江爷爷跨你们姐妹送的礼物用心呢,还不快过来写给大家看看?”

昭虞能感觉到,之前恨恨望着昭珍霓的视线,几乎立刻又挪到了她身上,看来,昭有为又要她给昭珍霓当靶子了?

他做梦!

昭虞站了起来,冲着遥遥用眼神询问她的外公摇了摇头,她自己能够解决这件事。

总而言之,她是铁了心不会和江砚白扯上关系的。

她站起身,脑海已经有了注意。

可她正要往宴会中央走去,却见沙发对面的陆行琛也站了起来,很自然走到了她的身边,抬起手臂示意她挽上,还说:“我想,你现在或许需要我。”

昭虞没有客气。

毕竟,她刚才进门的时候就是挽着陆行琛,她身边已经有了陆行琛,自然也不会去打江砚白的注意。

果不其然,当她挽上陆行琛的时候,落在身上的嫉恨视线果然少了很多。

当然,这并不表示,陆行琛受欢迎程度比江砚白低,只不过,她没有像昭珍霓这样故意高调炫耀,就不会那么拉仇恨。

两人走到了宴会的正中央,宋老到底还是担心自己宝贝外孙女受委屈,也早早来到了宴会中央。

宋老来了,陆老自然也来了,他不但来了,还冲他孙子暗示了一眼,那神情仿佛再说:好小子!这就知道护媳妇了,不错!

作为爷爷,他自然要助攻了。

于是,陆老清了下嗓子,朗声到:“宋老头啊,我好想记得你家虞虞是跟你一起进门的,难道你们一家人送礼物还分开吗?”

话虽然是冲着宋老的语气,但是他的眼神却是望着昭虞。

昭虞那还不明白,这是陆爷爷给自己解围,一般这样的宴会,寿礼都是跟着请帖走的,昭虞既然是跟着宋老今宴会,那昭珍霓这一出自然和昭虞没有关系。

刹那,不少人察觉其中的不对劲,趁此时机,昭虞趁热打铁,反驳昭有为道:“父亲,你们的这份寿礼和我可没有半点关系。”

“这些寿字确实看着像我的字迹,像是我练字的时候收藏的,我原本想当作一个惊喜,预备在外公下个月生日的时候送给他的,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可真是巧的很啊。”

此话一出,谁还不明白事情的原委?

一些看不惯昭珍霓的人顿时议论纷纷——

“我说昭珍霓怎么死活都不肯写字,真是无耻了,拿着别人的自己冒充自己的礼物,亏她也想的出来。”

“自己应付不了还想拖别人下水,也是绝了,还好我刚才刹车了,要不然差点被当刀使,骂错人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呗,谁不知道昭珍霓那个妈是*妇情**上位,她能有什么好家教。”

……

话越说越难听,可昭有为和昭珍霓却没办法反驳一句。

一来,确实是昭珍霓做错了,二来,昭有为靠着原配发妻发家,在南城根本站不稳脚跟,这个宴会的都是权贵,他得罪不起。

就在他们父女两人社死的时候,一到冷冽的声音传来:“爷爷,乐师已经准备就绪,该进行下一个环节了。”

第二十三章 拒绝他

说话的人是江砚白。

他的语调不高,但是震慑力强,大家被转移了注意力,昭虞暗暗扫了江砚白一眼,果然见他的视线落在了昭珍霓身上。

不久,就见一个侍者上前,带着“不舒服”的昭珍霓去了二楼的休息室。

昭虞收回视线,正要和陆行琛离开,却无意间和江砚白的视线对上,他的视线瞧着淡淡,却带着难以言喻的压迫,仿佛能看透她的心底。

虽然不在意,但是昭虞还是心头一紧,她握紧陆行琛的胳膊,引得陆行琛低头望了过来:“怎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主持人的问候声响起:“接下来,是舞会时间,女士们,先生们,请享受属于你们的时间。”

话落,舒缓的音乐响起。

昭虞眉心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接着,就见江砚白朝着她走来,而停在她面前,绅士伸出手:“昭小姐,可否赏脸陪我跳一支舞?”

此话一出,陆行琛眼眸顿时一暗,凝着昭虞不动。

??而昭虞眸光一沉,她几乎能瞬间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灼灼视线。

这可是江砚白的青睐!

还有什么比这更加让人嫉妒的吗?

可昭虞明白,江砚白能在和她结婚之后还冷落她三年,她至今还记得上辈子江砚白在新婚之夜说的那句绝情的话——

“我想结婚之前我跟你?????说的很清楚,除了江太太的名分,不要肖想其他。”

他绝不会看上她!

以江砚白的精明,他绝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所以,他主动邀约,明显是要故意给她拉仇恨,要她给昭珍霓挡刀!

还真是情深义重的很!

算计她,那也要她接招才行!

昭虞勾唇一笑,眼眸却都是冷意,她朝着陆行琛身上依偎,暗讽道:“江总的青睐我怕是无福消受,我可是有伴的人。”

江砚白微微一愣,像是没有想到自己主动邀约,竟然还有被拒绝的可能。

这还不够,她接着就冲陆行琛道:“学长,我们现在去跳舞吗?”

陆行琛自然是求之不得。

他大大方方虚拦着昭虞的腰,冲她微笑:“我的荣幸。”

而后,两人就朝着中央舞池走去。

陆行琛和江砚白擦肩而过的时候,两人目光交汇,其中晦暗的交战,是男人才懂的敌意。

昭虞没有注意到这些,不过上辈子受够了江砚白的冷眼,拒绝江砚白给她心理上一种极大的舒适感。

如此,她的脚步都轻快了很多。

舒缓的华尔兹,是交际的必修课,几乎人人都会跳,昭虞随着陆行琛的脚步,两人配合默契,她的唇边含着浅浅的笑意,陆行琛微微俯身凝视着她,眼中满是深情。

“你似乎不太喜欢江总?”

昭虞凝目问:“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陆行琛点了点头,暗想还好自己没有放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守得云开见月明。

他试探着,开玩笑道:“据我所知,江总是南城名媛最想嫁的人之一。没先到你会不喜欢。”

“甲之蜜糖乙之*霜砒**吧。”

陆行琛凝着昭虞,清浅的眼眸伤过一丝火焰,情不自禁问——

“那你更喜欢什么样的?”

转载自公众号:海水看书

主角:昭虞